高考后，绿茶妹妹偷走我的985录取通知书，哭着说她只是想体验一下好学生的感觉。
爸妈劝我大度，说反正都是一家人，让我去读她的专科。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撕掉了她的专科录取书，然后拿出了我的清华保送通知书。1.查到高考分数那天，
客厅里的空气是凝固的。电脑屏幕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数字：698。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还行。”然后她立刻转身，
紧张地盯着我妹林雪的手机屏幕。“雪儿，你怎么样？”林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手机被她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三百二十一分！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妈，我完了！我只能上个破专科！”我爸赶紧把她搂进怀里，
轻声细语地哄着：“不哭不哭，专科就专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以后嫁个好人家就行了。”我妈也跟着附和：“对对对，你姐姐就是个书呆子，
你看她考那么高分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他们一唱一和，
完全无视了旁边考了698分的我。我站在原地，像个透明的局外人，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不疼，只是有点麻。从小到大，
都是这样。林雪一哭，全世界都错了。我默默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志愿填报系统里，
郑重地填下了复旦大学的名字。几天后，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了锁。这是我前半生努力换来的勋章，
是我通往新世界的门票。可我没想到，这把锁，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家贼。第二天一早，
我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我的录取通知书，不翼而飞。我冲出房间，林雪正坐在客厅里，
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哼着歌。我盯着她：“我的通知书呢？”她抬起眼皮，
冲我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通知书呀？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不耐烦地对我说：“林溪，你又发什么疯？一大早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地说：“我复旦的录取通知书，不见了。
”我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我看得懂。2.晚上，家庭审判大会如期上演。
林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我爸妈一左一右地护着她，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那份本该属于我的复旦录取通知书，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纸张的边角都起了皱。“爸，妈，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了。”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只是太羡慕姐姐了，我也想当一次好学生，
想感受一下拿到名校通知书是什么感觉……”“我不是故意的，
我本来想今天就还给姐姐的……姐姐，你那么优秀，那么大度，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我。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算计和得意。我还没开口，
我爸的巴掌就已经高高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只是重重地拍在了沙发上。“你这孩子！
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他嘴上骂着，语气里却全是心疼。我妈立刻接话，矛头直指我。
“林溪，你看你，就为了一张纸，把你妹妹逼成什么样了？”“她都跪下给你道歉了，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可笑。
偷东西的人理直气壮，被偷的人反而成了罪人。我冷冷地开口：“把通知书还给我。
”林雪的身体抖了一下，把通知书往怀里又塞了塞。我妈一把将我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溪溪，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妹妹这次高考失利，打击太大了，
她脸皮薄，受不住这个刺激。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让她去读这个复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你在说什么？那是我的大学！”“什么你的我的，
不都是一家人吗？”我爸也走了过来，一脸理所当然，“你学习好，大不了复读一年，
明年再考一个就是了。你妹妹不一样，她这次要是去读个专科，这辈子就毁了！”“对啊，
”我妈附和道，“姐妹俩，谁去不一样？雪儿的专科通知书也下来了，你就去读那个，
好歹也有个学上，说出去也不丢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轻而易举地就规划好了我的人生。
用我的未来，去填补林雪的失败。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十八岁生日，
我收到一支钢笔，他们说女孩子要多读书。转头，林雪就收到了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
他们说女孩子要富养。家里只有一个鸡蛋，永远在林雪的碗里。我发高烧自己去医院打点滴，
林雪擦破点皮，他们能连夜开车送她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在他们心里，
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被放弃的。我看着他们三张如出一辙的自私嘴脸，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死灰。良久，我看着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3.我的一声“好”，让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我爸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溪溪，你果然是懂事的孩子。”我妈也喜笑颜开，
拍了拍林雪的后背：“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你姐姐都同意了。这下你可得争气，
到了复旦要好好学习，别给你姐丢人。”林雪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脸上的假眼泪，
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说：“姐姐，谢谢你，你真好。”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和得意，像一根针，扎在我已经麻木的心上。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喜悦气氛。我爸妈逢人就说，我家出了个复旦的高材生，光宗耀祖。
他们开始大张旗鼓地筹备林雪的升学宴，订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发出了上百张请柬，
宴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宴会的主题，
被他们用烫金大字印在了请柬上——“恭贺爱女林雪考入复旦大学”。而我，
则成了这个家里最忙碌的佣人。“林溪，去把那些请柬的地址写一下。”“林溪，
去楼下超市买几箱好烟好酒，家里来客人要用。”“林溪，雪儿的升学宴礼服还没选好，
你陪她去逛逛街，顺便把单买了。”我妈把她的银行卡扔给我，语气不容置喙。
我拿着那张卡，陪着林雪在各大奢侈品店里穿梭。她像一只花蝴蝶，
试了一件又一件昂贵的裙子，最后选定了一条价值五位数的白色纱裙。“姐姐，就这条吧，
好看吗？像不像公主？”她站在镜子前，得意地转了个圈。我面无表情地去刷了卡。
店员把裙子打包好，恭敬地递给她，
然后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我。“这位小姐，
您不给自己也选一件吗？”林雪挽住我的胳膊，笑得天真烂漫：“我姐姐不喜欢这些的，
她就喜欢学习。”回家的路上，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嘴里哼着愉快的歌。我两手空空，
跟在她身后，像个落魄的随从。她忽然回头，对我说：“姐姐，升学宴那天，
你可一定要来啊。毕竟，这大学是你让给我的，我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谢谢你。
”我看着她挑衅的笑容，扯了扯嘴角。“好啊。”我当然会去。这么精彩的大戏，
我怎么能缺席呢？升学宴那天，我穿上了我最普通的一件白T恤，
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4.酒店大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我爸妈穿着体面的礼服，满面红光地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一声声的恭维和道贺。“老林，
你家这闺女可真有出息啊，复旦！那可是顶尖的大学！”“是啊是啊，以后就是金凤凰了，
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我爸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孩子还小，
以后还要大家多关照。”我妈则在一旁谦虚地摆手：“都是她自己努力，
我们做父母的也没帮上什么忙。”他们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心安理得，
仿佛林雪真的是那个凭自己本事考上复旦的天之骄女。而今天的主角林雪，
穿着那条洁白的公主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正被一群同龄的亲戚孩子围在中间，众星捧月。
她享受着所有人的羡慕和吹捧，脸上的笑容骄傲又矜持。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这场属于他们的狂欢。
一个远房的婶婶端着酒杯坐到我旁边，叹了口气。“溪溪，委屈你了。你爸妈也真是的，
心都偏到咯吱窝里去了。”她是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亲戚。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委屈。
”婶婶还想说什么，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
用激昂的声音宣布：“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小寿星，不，
是未来的社会栋梁，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林雪同学，上台分享她的学习经验！
”全场掌声雷动。林雪提着裙摆，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优雅地走上了舞台。她接过话筒，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各位叔叔阿姨，
哥哥姐姐……”然而，当主持人请她具体分享一下“如何从一个普通学生逆袭考上复旦”时，
她卡壳了。她支支吾吾，眼神慌乱，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多做题，
多背书……然后……然后就考上了……”台下开始出现一些细碎的议论声。
“这孩子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是啊，看着不像个会读书的样子啊。
”我爸妈在台下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她使眼色。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字也编不出来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
走上了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5.我突兀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持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这位是？”林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抓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姐姐……你上来干什么？”我没有理她，
从她手里拿过话筒，对着台下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林雪的姐姐，林溪。”台下，我爸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爸用口型对我无声地怒吼：“下去！”我视若无睹，
继续笑着说：“今天是我妹妹的升-学-宴，作为姐姐，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遗憾。
”“因为，这复旦大学，我妹妹可能去不了了。”话音刚落，全场哗然。“什么意思？
去不了了？”“难道是通知书有假？”林雪尖叫起来：“林溪！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
”她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被我轻轻一侧身躲开了。我妈也反应过来，
和着我爸一起冲上舞台，想把我拖下去。“林溪！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滚下去！
”我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我爸对着台下大吼。亲戚们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一场喜气洋洋的升学宴，
会演变成一出家庭闹剧。我看着朝我冲过来的父母，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
掏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一张录取通知书。不是复旦的。而是属于林雪的，
那份被他们刻意隐藏起来的，某某职业技术学院的专科录取通知书。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高高举起它，让每个人都能看清上面的校名和林雪的名字。然后，在林雪惊恐的尖叫声中，
我“撕拉”一声，将它撕成了两半。“啊——！”林雪的尖叫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纸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葬礼，埋葬了他们一家人所有的虚荣和谎言。我爸妈彻底疯了，
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后退一步，冷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这个档案袋，我贴身放了很久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份崭新的，带着墨香的文件。
鲜红的印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忘了告诉大家，”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复旦大学，其实只是我的保底选项。”“我早在高考前，
就因为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金牌，被保送清到了清华。”我将那份通知书展开，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
保送录取通知书。”6.全场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手里的那份通知书上，然后又像看傻子一样，
来回扫视着我那已经石化了的父母和妹妹。我爸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则是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而林雪，她呆呆地看着我，
看着我手里的清华通知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嫉妒，震惊，怨毒，
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假的……林溪，你从哪里伪造的假证！
”她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通知书，仿佛只要毁了它，
这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我轻易地躲开了她。然后，我走到了舞台中央，再一次拿起了话筒。
这一次，我的声音里没有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从小到天，你们告诉我，
姐姐要让着妹妹。”“我的新衣服，要让给妹妹。我的零食，要分给妹妹。我的房间，
也要让给妹妹。”“我以为，这只是因为她年纪小。”“后来我才明白，在你们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