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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白切黑女王你以为我是小白其实我是食人花由网络作家“团团的外公”所男女主角分别是白月光苏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然的婚姻家庭,真假千金,大女主,白月光全文《白切黑女王:你以为我是小白其实我是食人花》小由实力作家“团团的外公”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1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2:02: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白切黑女王:你以为我是小白其实我是食人花
第1章冰冷的机械探头在苏然的脸颊上滑动。“有点刺痛是正常的,苏小姐,
我们做的是最新的光子嫩肤,可以收缩毛孔。”美容师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苏然闭着眼,
嗯了一声。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控的、轻微的刺痛,能让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手边的包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VIP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美容师停下动作,有些为难。“苏小姐,您的电话。”“不用管。
”苏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眼睛都没睁开,“继续。”美容师只好拿起仪器。
但那手机锲而不舍,大有不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嗡嗡声像一只烦躁的苍蝇,
搅乱了这间昂贵房间里用钱堆砌出的宁静。苏然终于不耐烦地蹙起了眉。“拿给我。
”美容师连忙递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刘芳。是她的姨妈。苏然划开接听,
开了免提,随手将手机丢在旁边的丝绒软垫上。“喂。
”一个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女高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然然!你爸妈出事了!!
”刘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惶。“在北环高架上,一辆大货车……车翻了!
你爸妈都在里面!你快来市中心医院啊!!”美容师手一抖,滚烫的探头差点烫到苏然的脸。
她吓得脸色惨白,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苏小姐!”苏然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对着手机,平静地问了一句。“死了吗?”电话那头的刘芳似乎被这三个字噎住了,
哭嚎声戛然而告。过了足足五秒,她才用一种见了鬼的声调尖叫起来。“苏然!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他们是你爸妈!还在抢救!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苏然哦了一声。
“抢救就说明还活着。”“既然还活着,我过去也帮不上忙。
”“我这里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做完就过去。”她说完,不等刘芳再发出任何声音,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她侧过脸,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美容师。“继续吧。
”美容师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出手阔绰的VVIP客户。苏然的脸在仪器光下,
白得像一张完美的面具,看不出任何裂痕。“苏……苏小姐……”美容师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家里是不是……”“这和我的毛孔有关系吗?”苏然反问。美容师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然没关系。可……那可是车祸啊!是父母啊!苏-然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催促,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解的平静。仿佛在问,
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需要思考吗?美容师被这种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她不敢再多问一句,只能重新拿起仪器,手却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对不准位置。
苏然叹了口气。“你很紧张。”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我……”“把手放平,
呼吸三次。”苏然指导她,“仪器贴合皮肤,匀速移动,你忘了培训手册上的标准流程了吗?
”美容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个女人,她的父母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她却在这里,
冷静地指导自己如何操作美容仪器。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手机被挂断后,终于安静了。
没过两分钟,它又一次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这次是表哥。苏然皱了皱眉,直接按了静音。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只剩下仪器探头发出的、规律的“滴滴”声。半个小时后,疗程结束。
美容师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苏然缓缓坐起身,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皮肤紧致,透着健康的光泽,刚刚的刺痛换来了肉眼可见的效果。她很满意。这笔钱花得值。
她慢条斯理地换好衣服,拎起爱马仕的包,走到前台。“苏小姐,您的项目已经全部做完了。
”经理恭敬地递上账单。苏然刷了卡,又拿起一本新的项目手册翻了翻。
“下周帮我约一个身体抗衰,还是王牌技师。”“好的,好的。”经理的笑容无比灿烂。
直到苏然踩着高跟鞋,身影消失在会所门口,前台的两个接待才敢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她爸妈好像出车祸了!”“真的假的?可她刚刚还约了下周的项目,
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是真的,刚才在里面给她做脸的莉莉都吓哭了,说她接电话的时候,
冷静得像个魔鬼……”苏然没有打车。她沿着街道,不疾不徐地走着。阳光很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咖啡馆的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身影,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步履从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刚得知父母遭遇横祸的女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刘芳的哭喊,美容师惊恐的脸,手机的震动……这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但它们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显得很不真切。反而,刚刚那轻微的刺痛感,
和脸上皮肤紧绷的感觉,更加真实。哭有什么用?赶过去又有什么用?她不是医生,
不能冲进手术室救人。在外面哭天抢地,只会让医生分心,让其他人烦躁。
与其做那些无意义的情绪宣泄,不如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完。
这个美容项目是半年前就约好的,钱也付了大半。半途而废,不符合她的行事准则。
她需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处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巨额的医药费,
还是……更坏的结果。一个小时后,苏然终于走到了市中心医院的门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深吸一口气,她走了进去。
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苏然径直走向抢救室。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姨妈刘芳那熟悉的、充满穿透力的哭声。
“我的姐姐、姐夫啊!你们怎么这么命苦啊!”刘芳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旁边,表哥、表姐,还有几个不怎么熟的亲戚围着她,
七嘴八舌地劝着。场面一片混乱。苏然的出现,像是一滴冰水滴进了滚油里。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以及……愤怒的目光。刘芳的哭声也停了。
她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然,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精致的妆容,一丝不乱的头发,
价值不菲的套装,还有那张……过于平静的脸。
“苏然……”刘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几步冲到苏然面前,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你这个不孝女!你爸妈在里面生死未卜,
你还有心思去打扮自己?!”第2章巴掌在离苏然脸颊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表哥眼疾手快,
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妈!你冷静点!这是医院!”“我冷静不了!
”刘芳状若疯狂,指着苏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副样子!
她爸妈出事了,她跑去哪里了?她去美容院了!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做脸!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冷血的畜生!”周围亲戚的目光更加复杂了。有鄙夷,有愤怒,
也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生怕沾上什么晦气。苏然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姨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的平静,
在周围一片混乱的哭号和指责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诡异。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看什么看!你还有脸看!”刘芳挣扎着,想要挣脱儿子的桎梏,
“我姐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恶毒的咒骂像冰雹一样砸过来。苏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从小到大,
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了。从她记事起,父母就总是在争吵。吵架的理由千奇百怪,
但最终的落点,总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她身上。“要不是因为生了你,我早就跟他离了!
”“都是你这个拖油瓶,毁了我一辈子!”他们从不避讳她,当着她的面,
用最刻薄的语言互相攻击,再顺便把她也钉在耻辱柱上。所以,她很早就学会了。
把耳朵堵上,把心关上。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只要不被情绪左右,
就不会感到疼痛。苏然抬起眼,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刘芳,看向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那扇门上,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三道凝固的血。“医生怎么说?”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异常清晰。没有人回答她。所有人都被她的问题镇住了。
她仿佛一个刚刚抵达会议现场的CEO,开口只问项目进展,
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已经打成一团的员工。表哥愣了一下,松开刘芳,
迟疑地回答:“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哪位医生负责?”苏然继续问。“是……是胸外科的李主任。”苏然点点头,
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旁边的护士站。“你好,我是苏建国和张梅的女儿,
我想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小护士抬头看见她,也愣了一下。
大概是她的穿着打扮和这里的氛围太不协调。“病人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手术期间医生不能被打扰。”护士公事公办地回答。“我不是要打扰他,
我只想知道诊断报告,以及目前已经产生的费用。”苏然的语气同样公事公办,“另外,
麻烦帮我准备一下病危通知书的签字文件,如果需要的话。”小护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家属,哭的,闹的,下跪的,祈祷的。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冷静地,
像在谈一笔生意一样,讨论自己父母的生死。甚至主动要求准备病危通知书。
刘芳在后面听到了,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苏然!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就盼着他们死!”她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没人拦着她。
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苏然的脸上。清脆响亮。走廊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苏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这种直接的、剧烈的疼痛,反而让苏然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她缓缓地把脸转回来,
看着刘芳。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化,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闹够了吗?
”刘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一时间竟然忘了下一句该骂什么。“如果闹够了,就请保持安静。
”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里是医院,大声喧哗,
会影响到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的工作效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圈亲戚。
“你们聚在这里,除了消耗氧气和制造噪音,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如果真的关心,
就应该去做点有用的事。”“比如,去缴费处咨询一下大额医疗费用的支付流程。
去联系保险公司,准备理赔材料。或者,回家煲点有营养、易消化的汤,
等他们从抢救室出来后能用上。”“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毫无意义的集体情绪表演。
”一番话说完,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被震住了。不是被苏然的气势,
而是被她话语里那种极致的、冷酷的理性和实用主义。这些话,单拎出来每一句都对。
甚至可以说,非常正确,非常高效。可是,当这些话从一个女儿口中,
在父母生死未卜的时候说出来,就显得那么的可怕,那么的……不近人情。表哥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是啊,他们在这里哭,在这里闹,
又有什么用呢?可是……那毕竟是亲人啊!悲伤和担忧,难道不应该是本能的反应吗?
“你……”刘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苏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是人!
”苏然没有再理她。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市中心医院的公众号,查询住院缴费流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专注而认真,仿佛刚才脸上挨的那一巴掌,
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神情疲惫。“谁是病人家属?
”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医生,我姐夫呢?
”李主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严肃的脸。“病人的情况非常危急。多处粉碎性骨折,
内脏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抢救,暂时保住了生命体征,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顿了顿,
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两位病人接下来都需要立刻转入ICU进行严密监护。
费用会非常高昂,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另外,警方需要向直系亲属了解一些情况。
”刘芳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儿子扶住。“警察?警察来干什么?
不就是个车祸吗?”她惊慌地问。李主任皱了皱眉:“具体的我们不清楚,
但交警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了一些疑点。总之,你们需要派个能主事的人,去跟警方沟通。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苏然。
在这一片慌乱和悲戚之中,只有她,还站在原地。她刚刚结束了和缴费处工作人员的通话,
脸上依旧是那种置身事外的平静。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然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了过去。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关心病情,
而是直接对李主任说:“李主任,我是苏然,病人的女儿。ICU的费用我已经了解过了,
没问题。关于警方那边,我去沟通。”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充满了决策者的魄力。
李主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就在苏然准备转身去找警察的时候,
两个穿着制服的交警已经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
“你好,我们是市交警队的。请问哪位是苏建国和张梅的直系亲属?”苏然迎了上去。
“我是他们的女儿,苏然。”男警察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大概也是因为她的状态,和预想中的家属形象相差太远。“苏小姐,你好,我叫陈默。
”他亮了一下证件,“有些关于事故的情况,需要向你核实。”“可以。”苏然点头。
陈默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根据现场勘查和对货车司机的初步审讯,
我们发现了一些问题。这起事故,可能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苏-然的瞳孔,
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陈默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在你父母驾驶的车辆上,
没有检测到任何刹车痕迹。”第3章没有刹车痕迹。这六个字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了苏然那片古井无波的心湖。虽然没有掀起巨浪,却也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是刹车失灵了?还是……根本就没踩刹车?陈默锐利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苏然的脸,
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但他失望了。苏然的表情依然平静,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专注的思索。“车辆的型号是沃尔沃XC90,
三个月前刚做过全面保养。”苏然开口,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而不是在讨论自己父母的车,“所有的保养记录,4S店应该都有存档。”陈默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会立刻给出如此具体精准的信息。这不像是一个沉浸在悲痛中的女儿,
更像一个冷静的、随时准备进入工作状态的律师或是什么专业人士。“我们会去核实的。
”陈默点点头,继续说道,“但还有一点更奇怪。根据货车司机的口供,他在并道之前,
反复确认过左侧后方没有来车。你父母的轿车,像是突然从侧后方加速冲出来的。”他说着,
看了一眼周围的亲戚,压低了声音:“而且……我们调取了高架入口的监控,
发现从上高架开始,你父母在车里似乎一直在激烈地争吵。”争吵。
这个词让苏然的眼睫毛又颤动了一下。太熟悉了。他们的人生,
似乎就是由一场又一场永无休止的争吵组成的。在饭桌上吵,在客厅里吵,
在去学校接她的路上吵。为了谁做饭吵,为了股票跌了吵,为了她考试没得第一名吵。车,
是他们最常选择的争吵地点之一。因为空间密闭,声音不会传出去,不会被外人听到,
丢了他们所谓的“体面”。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可小时候,她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
听得一清二楚。那些刻薄的、伤人的话语,像一把把小刀,在密闭的空间里飞来飞去,
总有几把会不小心扎在她身上。“苏然,”陈默的声音把她从短暂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你父母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烦心事?比如,财务问题,或者人际关系上的矛盾?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姨妈刘芳立刻找到了新的发泄口。“警察同志!你问她有什么用!
她一年到头都不回几次家,对家里的事一问三不知!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芳的声音又尖锐起来,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陈默皱了下眉,
显然对这种干扰感到不悦。苏然却仿佛没听见姨妈的叫骂。她认真地思考着陈默的问题。
财务问题?她父亲苏建国自己开公司,做建材生意,这几年行情不错,
几个月前还刚换了这辆百万豪车。母亲张梅是全职太太,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打麻将。他们从不为钱发愁。至少,在她面前从不。人际关系?
那就更复杂了。苏建国生意场上朋友众多,也得罪过不少人。张梅的太太圈里,
塑料姐妹情更是家常便饭,今天还一起喝下午茶,明天就能因为一个包包翻脸。
这些乱麻一样的人际关系,她从不关心,也无从知晓。“我不清楚。”苏然诚实地回答。
“不清楚?”刘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笑一声,“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不想管!
巴不得他们死了你好继承财产!”这句话,恶毒得像淬了毒的箭。连陈默都听不下去了,
他转头,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刘芳:“这位女士,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刘芳被警察一训,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着什么“没良心”、“冷血”之类的话。苏然却在这时,
缓缓地转过身,正对着刘芳。“姨妈。”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刘芳被她看得一愣。“你在这里哭,在这里骂,除了能让你自己暂时发泄一下情绪,
还有什么用?”苏-然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她,“你真的关心我妈吗?
”“我当然关心!她是我亲姐姐!”刘芳想也不想就反驳。“是吗?”苏然淡淡地反问,
“那我妈有高血压,不能吃高盐高油的食物,你知道吗?”刘芳噎住了。“我妈对花粉过敏,
春天连窗户都不敢开,你知道吗?”刘芳的脸色开始发白。“我妈最近一年都在失眠,
需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你知道吗?”刘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然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亲戚。“你们口口声声说关心他们,
可你们谁又真正了解他们?你们聚在这里,不过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道德表演欲,
扮演一个‘有情有义’的亲人角色罢了。”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诛心。
“我站在这里,至少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你们,只是在制造问题。”苏-然说完,
不再看他们,重新转向陈默。“警察同志,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陈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如此冷静的逻辑,
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瞬间让所有人闭嘴。这个年轻的女人,不简单。整个走廊,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刘芳和一众亲戚,被苏然那番话钉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又愤怒,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句。因为苏然说的,是事实。
他们对张梅的了解,确实只停留在“姐妹”、“亲戚”这个身份上,对于她的生活细节,
一无所知。苏然和陈默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的空气稍微流通一些。“我父母的关系,
一直不好。”苏然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争吵是家常便饭。因为这个,
我大学毕业后就搬出去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提及自己的家事。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只是为了提供有效信息。陈默点点头:“所以你认为,他们在车里的争吵,
可能导致了操作失误?”“有可能。”苏然说,“但以我对我父亲的了解,他虽然脾气暴躁,
但开车很稳,他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命。因为争吵而导致忘记刹车,可能性不大。”她顿了顿,
补充道:“除非,有什么事情,让他情绪失控到了极点。”陈默若有所思。
“我们会重点调查这个方向。”他递给苏然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之后有任何情况,
或者你想起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好。”苏然收下名片。就在这时,
ICU的护士匆匆跑了过来。“苏小姐!两位病人的费用需要预缴,第一笔需要三十万!
”苏然点点头,拿出手机:“卡号给我,我马上转。”护士报出一串账号。
苏然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账。就在输入密码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父亲苏建国的公司,虽然是他自己独资,但公司的流动资金账户,用的是母亲张梅的名字。
因为苏建国早年做生意有过污点,上过征信黑名单。这是他们夫妻之间,
为数不多的、捆绑在一起的利益。而那个账户的密码,苏然知道。有一次,苏建国喝醉了,
得意洋洋地跟她炫耀,说自己多聪明,把钱放在老婆名下,万一以后公司出事,
也能保全家产。密码就是张梅的生日。一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苏然的脑海。
她需要钱,一大笔钱。ICU是无底洞,后续的治疗、康复,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虽然她自己工作多年,小有积蓄,但面对这种情况,也只是杯水车薪。
她必须拿到那笔钱的控制权。她对护士说:“我先缴十万,剩下的我需要一点时间去筹备。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她要去父亲的公司。她需要一台电脑,
需要登录那个网银账户。她必须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掌握主动。走出医院大门,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父亲公司的地址。车子启动,
医院的白色大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苏然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这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着危险和未知的……兴奋。就像一场高难度的解谜游戏,终于在她面前,
缓缓拉开了序幕。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下。
“鼎盛建材”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然付了钱,走进大楼。公司里一片寂静,
大部分员工都还没上班。只有前台小姑娘和几个业务员在。看到苏然,他们都愣住了。
“苏……苏总?”前台小姑娘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苏建国偶尔会带苏然来公司,
所以大家都认识她。“我爸妈出车祸了。”苏然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有人都惊呆了。“情况很严重,需要一大笔钱。”苏然继续说,目光扫视了一圈,
“我需要用一下我爸的电脑,处理一下紧急的财务问题。”她的理由无懈可击。
她的神态也冷静得让人信服。一个业务主管立刻反应过来:“苏总的办公室在那边,
苏小姐您请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谢谢。
”苏然径直走向那间最大的、视野最好的董事长办公室。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父亲常用的雪茄味道。一切陈设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苏然没有时间感慨。她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电脑有密码。
苏然皱了皱眉,尝试输入了几个她父亲常用的数字组合。都不对。她冷静下来,
开始观察办公桌。桌上摆着一个家人的合照。照片上,苏建国和张梅笑容满面地站在中间,
年少的苏然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被强迫营业的、僵硬的微笑。
苏然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她在笔筒里,桌垫下,抽屉里快速翻找。终于,
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记事本。这种带密码锁的本子,很老派,
也很符合她父亲的风格。苏-然想了想,试着输入了公司的创立日期。锁,
“咔哒”一声开了。她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账号和密码。银行卡的,
股票账户的,甚至还有几个游戏账号的。
苏然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那个——公司流动资金账户的网银登录密码。她深吸一口气,
在电脑上打开了银行的网页。输入用户名,输入记事本上找到的密码。页面跳转,登录成功。
一长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苏然数了数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八位数。
足足三千多万的流动资金。苏然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汗湿。
她正准备研究如何将这笔钱转出时,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账户的近期交易明细。她的瞳孔,
猛地一缩。就在昨天下午,有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资金,被转入了一个个人账户。
那个账户的名字,她不认识。但更让她震惊的是,转账摘要里,只写了两个字。封口。
第4章封口。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扎进苏然的眼睛里。这绝不是一笔正常的生意往来。
生意场上,需要支付五百万巨款的合同,
绝不会用“封口”这么直白又充满暗示性的词语作为摘要。这更像是一笔……交易。
一笔见不得光的,需要用钱来堵住某个人嘴巴的交易。苏然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昨天下午。
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昨天下午转出五百万的“封口费”,
今天上午就在高架上发生“意外”。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父亲到底在用钱,
封谁的口?又或者,这笔钱,是用来封住父亲自己的口的?苏然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由于父母激烈争吵而导致的、可能存在车辆故障的交通事故。
但现在看来,事情的背后,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这更像是一场……谋杀。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她必须知道这笔钱转给了谁。苏然点开交易详情,
试图查找收款方的具体信息。但页面上只显示了收款人的姓名和被部分隐藏的银行卡号。
王志强。一个非常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名字。苏然拿出手机,
拍下了这个名字和那串不完整的卡号。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开始操作转账。
她没有试图一次性把三千多万全部转走,那太惹眼了。她分批次,每次转出两百万,
转到自己名下的一张不常用的储蓄卡里。操作五次之后,一千万成功到手。剩下的两千多万,
她没有再动。她需要这笔钱作为备用金,但也需要留下足够的资金,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以免引起怀疑。做完这一切,她删除了电脑上的浏览记录和操作痕迹,然后关上了电脑。
她把密码本放回原处,锁好抽屉,让一切恢复原状。走出办公室时,
她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那位业务主管还守在外面,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苏小姐,都处理好了吗?”“嗯,紧急的款项已经付了。”苏然面不改色地撒谎,
“公司最近的业务,你多上心。”“您放心!”主管拍着胸脯保证。苏然点点头,
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公司。回到出租车上,她立刻拨通了陈默的电话。“陈警官,
我是苏然。”电话那头的陈默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快联系自己,
但还是立刻应道:“苏小姐,有什么发现吗?”“我怀疑,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叫王志强的人,
还有他的银行账户。”她将自己拍下的照片,用彩信发给了陈默。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苏小姐,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信息的?这很重要。
”苏然没有隐瞒。隐瞒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她需要警方的力量。“我父亲公司的账户。
昨天下午,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摘要是‘封口’。”陈默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封口费!
这个线索太关键了!“好,我马上让人去查!”陈默的语气变得果决,“苏小姐,
你现在在哪里?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我很安全。”苏然打断了他,“查到结果,
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她不想被警方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
那会限制她的行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车子重新回到了市中心医院。苏然下车,
先去缴费处,将刚刚转到账上的钱,一次性预缴了一百万。看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零,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苏然毫不在意。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回到ICU的走廊,气氛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刘芳和一众亲戚还聚在那里,
只是没有再哭天抢地,变成了一片愁云惨雾。看到苏然回来,
刘芳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她一眼,但嘴上却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是苏然之前那番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那一百万的预缴费单起了作用。
苏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ICU的探视窗前。透过厚厚的玻璃,
她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两个人。他们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连接着旁边发出滴滴声的仪器。他们的脸苍白浮肿,已经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模样。
这就是她的父母。给了她生命,也给了她无数痛苦的两个人。苏然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没有任何重量。没有悲伤,没有憎恨,也没有爱。
就像在看两个……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陌生人。表哥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医生说,未来的48小时是关键期。”他小声说,声音沙哑,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这틀天了。”苏然“嗯”了一声。“你……”表哥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口,“你刚才……去哪了?”“去公司,筹钱。”苏然言简意赅。表哥沉默了。
他看着苏然的侧脸,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表妹。从小到大,苏然在所有亲戚眼里,
都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优异,考上名牌大学,进了知名外企。
她永远那么得体,那么优秀,那么……疏离。她很少参加家庭聚会,即使来了,
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大家只觉得她性格内向,高冷。现在想来,
那不是高冷,而是一种彻底的隔绝。她把自己,和这个吵闹、庸俗、充满了鸡毛蒜皮的家庭,
彻底隔绝了开来。“然然,”表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别太硬撑着了。
”苏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内。硬撑?她没有撑。她只是不知道,除了这样,
还能怎么样。哭吗?闹吗?像姨妈那样捶胸顿足吗?那些情绪,对她来说,
像是另一个星球的语言。她听得懂,却永远也学不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的亲戚们渐渐散了。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他们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最后,
只剩下苏然和被儿子强行留下的刘芳。夜深了,医院的走廊变得空旷而安静。
刘芳大概是哭累了,靠在儿子肩膀上睡着了。苏然还站在窗前,像一尊雕塑。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短信。“查到了。王志强,男,48岁,无业,
有多次敲诈勒索前科。”苏然的瞳孔猛地一缩。敲诈勒索!这个王志强,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第二条短信紧接着发了过来。“我们查了他的银行账户,那五百万到账后,
很快就被分散转入了十几个不同的海外账户,现在已经无法追踪了。”钱的线索,断了。
苏然皱起了眉。这个王志强,做事很老道,显然是惯犯。他拿了钱就立刻洗干净,
不留一丝痕迹。第三条短信,让苏然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们还查到,王志强在昨天晚上,
购买了飞往东南亚的单程机票。航班在今天早上七点,已经起飞了。”人,也跑了。线索,
在这一刻,似乎全部中断了。对方计划周密,环环相扣。从敲诈,到拿钱,到洗钱,
再到远走高飞,一气呵成。而高架上的那场“意外”,就是这完美计划的最后一环。
死无对证。苏然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这个王志强,为什么要敲诈她的父亲?他手里,到底握着苏建国什么样的把柄?
一个足以让苏建国甘愿掏出五百万,甚至……可能因此丧命的把柄。就在苏然陷入沉思时,
她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清洁车,从走廊那头,
慢慢地、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动作很慢,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医院的环卫工,通常都是深夜工作。这很正常。但不知为何,苏然的心里,却警铃大作。
那个男人的步伐,太平稳了,太安静了。他推着车,车轮压过地面,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离得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他经过刘芳和表哥身边时,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标,
似乎是苏然。就在他与苏然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一双阴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他咧开嘴,对着苏-然,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他从清洁车里,猛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剔骨刀!
第5章那把刀又长又窄,刀尖锐利,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是专业屠夫才会用的剔骨刀。男人握着刀,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犹豫,
朝着苏然的心脏,狠狠刺了过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他抬头,到抽刀,到刺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睡梦中的刘芳和表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苏然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死亡的威胁,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
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在这一刻,她那颗被层层包裹的心脏,
终于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的本能,却快过了思维。
在刀尖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前一秒,她猛地向后一仰,同时身体向侧方极限扭转。
这是一个几乎违背人体力学的动作。嗤啦——锋利的刀尖划破了她昂贵的香奈儿外套,
从她的胸前险险擦过,带起一片布料的碎屑。冰冷的刀锋,甚至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肤。
再快一秒,或者说,她再慢一秒,那把刀就会直接洞穿她的心脏。一击不中,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
竟然能躲开他这志在必得的一刀。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转,
横削的刀锋就朝着苏然的脖子抹了过来!招式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
苏然刚刚躲过一劫,身体还没站稳,根本来不及躲避这第二刀。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完了。这个念头,在苏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黑影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小心!”一声暴喝。是表哥!他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想也不想就扑向了那个持刀的男人。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冲出来,
被表哥这个两百斤的胖子一撞,身体一个踉跄,手中的刀也偏了方向。
刀锋擦着苏然的耳边飞过,削断了她几根头发。“啊!杀人啦!”姨妈刘芳的尖叫声,
终于撕破了这片死寂,响彻了整个楼层。男人被表哥死死抱住腰,眼中凶光大盛。
他反手一肘,狠狠击在表哥的太阳穴上。表哥闷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抱住男人的手一松,软软地倒了下去。男人摆脱了纠缠,没有再去看倒地的表哥,
也没有再理会尖叫的刘芳。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苏然。他转过身,
那双阴鸷的眼睛,再次死死锁定了她。苏然趁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已经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几米开外。她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她想跑,
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喊,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她人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恐惧。一种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男人举起了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不许动!警察!”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的陈默,从电梯口冲了出来。他们的手上,
都拿着枪!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警察,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然,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没有选择束手就擒,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消防通道,狂奔而去!“站住!
”陈默大喊,带着人立刻追了上去。苏然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几个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表哥和瘫坐在地的苏然,场面一片混乱。“快!快把伤者送去急救!
”很快,表哥被抬上了移动病床,紧急送往了急救室。刘芳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被一个护士扶着。苏-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