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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骨藏真指挥使大人你的休书作废了》中的人物顾夜阑姜晚宁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王小石123”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锈骨藏真指挥使大人你的休书作废了》内容概括:《锈骨藏真:指挥使大人你的休书作废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大女主,先虐后甜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王小石123,主角是姜晚宁,顾夜阑,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锈骨藏真:指挥使大人你的休书作废了
第一章 霜降归营宣平十七年霜降,京城落了第一场霜。顾夜阑回城那日,
正阳门前的薄冰被三百锦衣卫的马蹄踏碎,飞鸟惊散,百姓避让。
没人敢抬头看——这位北镇抚司指挥使的手段,比霜更冷,比刀更快。可顾家后宅的霜,
早已积了三尺深。姜晚宁跪在青石地上,膝前摊着一封信。老夫人院里的婆子送来的,
就两行字:"三载无所出,善妒不容妾。今日自请下堂,尚可留个体面。"她看完了,没哭,
也没撕,只是把信折好,塞进袖中。"夫人,"春杏红着眼眶,"您别跪了,地上凉。
指挥使大人回来,您好好跟他解释——"姜晚宁没动。她在算日子。
顾夜阑走的时候是六月十九,今天九月廿九,整整一百天。这一百天里,京城闹时疫,
城西贫民窟死了二百多人。她顶着"顾家妇"的名头开粥棚、施草药、收孤儿,
累得吐了三回血。这些,他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夫人!"门房老周跑进来,
"大人进巷子了!您快起来——"姜晚宁这才慢慢起身。跪得太久,膝盖疼得像针扎。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理了理鬓发,站得笔直。顾夜阑进院子时,
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他那位"体弱多病"的妻子,穿着半旧的青色比甲,发间只一根银簪,
站在柿子树下,脸色比霜打的叶子还白。他勒住马,没下。"老夫人信里说的,
"他居高临下,声音比霜冷,"你认不认?"姜晚宁抬眸看他。三年了,
她第一次敢这样直视他。眉骨比三年前更深邃,下颌线条更硬,
左眼角添了道新疤——是在南直隶缉凶时留下的?她想起三个月前,
有人送回来一件带血的中衣,说是大人受了伤。她连夜熬了伤药让人送去,
第二天药被原封不动退回来,连罐子都没开。"大人问的是哪一件?"她声音很轻,
"无所出?善妒?还是自请下堂?"顾夜阑皱眉。这语气不对。他印象里的姜晚宁,
说话从来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从不敢顶嘴。"三件都认?""认。"她点头,
从袖中取出那封信,"这信我收了。只是大人,休书写了吗?还是和离?"顾夜阑眸光一沉。
他南下之前,老夫人确实提过,说这媳妇三年不生,该休了。他没应,也没驳——这种事,
等回来再说。可今日刚进城门,就听说姜晚宁这三个月"抛头露面",在城西开粥棚,
跟那些贱民混在一处。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丢尽了脸。他从马背上跃下,铁靴踏过青砖,
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住。"姜晚宁,"他盯着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锦衣卫指挥使夫人。"她答得极快。"还知道?""知道。"她抬眼,
"可大人知不知道,您南下这三个月,京城闹时疫,太医院束手无策,
城西贫民窟一天死十几个人?"顾夜阑没答。"大人知不知道,户部拨的赈灾银两,
层层盘剥下来,到百姓手里只剩三成?"他依旧没答。"大人更不知道——"她顿了顿,
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霜,"那些贱民,跪在顾府门口求医时,我让人开了库房,
把您存的那些名贵药材,全熬了汤药。"顾夜阑瞳孔骤缩。"你开了我的库房?""开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托在掌心,"用这个。"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出入令牌,
可以调五十人以下的校尉。三年前新婚夜,他随手丢给她:"拿去,府里有事,
凭此令可调人。"他以为她这辈子用不上。"你调了谁?""没人。"姜晚宁把令牌翻过来,
露出背面刻的字,"我只是拿它吓唬库房管事。我说,大人有令,开库取药。管事不信,
我就让他看这个。"她把令牌递给他。顾夜阑接过,摩挲着那道刻痕。令牌是真的,
可背面多了几道划痕——是她故意做旧的。"你倒是聪明。""不聪明。"她摇头,
"聪明人不会顶着'善妒'的名头,收留那些被夫家抛弃的寡妇,让她们帮忙熬药煮粥。
"顾夜阑眯起眼。他想起刚才进门时,确实看见几个面生的妇人,在跨院里晾晒药材。
"那些是什么人?""城西贫民窟的寡妇。有的被夫家卖了,有的男人死了被赶出门,
有的——"她顿了顿,"有的跟我一样,生不出孩子,被婆家当废物扔了。"最后几个字,
她说得极轻,却像刀子,扎进顾夜阑耳朵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大婚那夜,
他喝得半醉,掀开盖头时,她低着头。他当时想,沈家这个嫡女,倒是温顺。后来才知道,
她根本不是沈家嫡女。沈家三房,两个嫡女一个庶女。嫡女许了顾家,庶女养在乡下。
大婚前一个月,嫡女跟人私奔了,沈家怕得罪顾家,连夜把庶女从乡下接回来,顶了名字。
他知道这事时,婚已经成了。老夫人气得要退婚,他说不必。反正娶谁都一样,
不过是个摆设。于是这摆设,一摆就是三年。他从不进她房里过夜,初一十五也不去。
她每月初一十五会送汤到书房,他让亲随倒掉。她让人送来的伤药,他连看都不看。可现在,
这个摆设站在他面前,说:"大人要休妻,可以。但休书上的理由,得改一改。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账目:"六月廿三,
开库取黄芪五斤、当归三斤,施药城西。七月初八,收容寡妇刘氏、周氏,供食宿。
七月十九,城东济善堂借银五十两,购粗布制口罩。八月初四,太医院借《时疫方论》抄本,
抄录后归还。八月廿七,永宁侯府送谢仪百两,未收。九月初十,收容孤儿七名,
暂居西跨院......"顾夜阑看着这张清单,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你花的谁的银子?
""我的。"姜晚宁抬眸,"嫁妆银子。顾家的一分没动。
""库房那些药材——""我用嫁妆银子,托人从通州药市买的,回头按市价补进去。
"她把清单往前递了递,"大人不信,可以查账。"顾夜阑没接。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亲卫都不自在,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姜晚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她一字一顿,"大人休妻可以,别说我善妒。
就说——"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笑里带着三分讥诮、三分苦涩、四分破罐子破摔的痛快:"就说顾指挥使发现,
自己娶了三年的妻子,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只会绣花请安的沈家庶女。
"---第二章 旧伤新痕顾夜阑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妻子。她站在柿子树下,
阳光从叶子缝隙漏下来,照见她苍白的脸。比三年前瘦多了,下颌都尖了,颧骨也显了。
眼睛倒是亮,亮得像淬了火的刀。"你不是姜晚宁?"他问。"是,也不是。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大人还记得,三年前您要娶的是谁吗?"顾夜阑当然记得。
沈家三房的嫡女,沈明绮。据说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他没见过,
也不想见——婚事是老夫人定的,他只要点头就行。"沈明绮,"他说,"沈家嫡女。
""对。"姜晚宁点头,"可她在大婚前一个月,跟人私奔了。"顾夜阑眸光一沉。
"沈家怕得罪顾家,连夜把我从乡下接回来。"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是三房的庶女,生母早亡,养在叔父家。名字就叫姜晚宁——姜是我生母的姓。
""生母是谁?""通州一个医女的女儿。那医女年轻时救过沈家老太太的命,被收为义女,
后来嫁了沈家三房做妾。"她顿了顿,"生我时难产,没挺过来。"顾夜阑沉默。
他想起沈家的履历:三房确实有个庶女,一直养在通州乡下,从未露面。
当时他还觉得正常——大户人家的庶女,不放在眼前养,是常有的事。"所以这三年,
"他盯着她,"你一直在装?""装什么?""装那个温顺怯懦的沈家嫡女。"姜晚宁闻言,
忽然笑了。"大人,"她抬起眼,"您三年没进过我的房门,没跟我同桌吃过一顿饭,
没跟我说过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您怎么知道我是在装?"顾夜阑被噎住了。
"我第一次给您送汤,是婚后第七天。"她继续说,"我熬了四个时辰的鸡汤,送到书房。
您说'放那儿'。我放下就走了。第二天,那碗汤原封不动放在廊下,汤面上结了层油皮。
""第二次,是中秋节。我做了月饼,让丫鬟送去。丫鬟回来说,您赏给亲卫吃了。
""第三次,您受伤了。我熬了伤药,让人送去。第二天药被退回来,说大人用不上。
"她一件件数着,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账本。"大人,这三年,
我给您送过四十二次汤、十六次点心、七回伤药。您一次都没收过。"顾夜阑喉咙发紧。
"我不知道——""您当然不知道。"她打断他,"您忙着查案、抓人、杀人。
您眼里只有那些作奸犯科的恶徒,没有我。"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怨怼,
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可这平静,比哭诉更让人难受。顾夜阑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
他追捕要犯时受了箭伤,回府后昏睡了两日。醒来时,床边放着一碗还温着的药。
他以为是亲卫熬的,喝了。那药,是她送的?"那碗药——"他开口。"是我熬的。
"姜晚宁点头,"我听说您受伤了,熬了三天三夜的药,换着方子配。后来听说您醒了,
我就没再送了。""为什么?""因为您醒了,自然会叫府医。"她垂眸,"不需要我了。
"顾夜阑攥紧缰绳。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院外忽然传来嘈杂声。"夫人!
夫人——"门房老周跑进来,气喘吁吁,"城西来人了!说、说昨晚上又死了三个,
求夫人去看看!"姜晚宁脸色一变,抬脚就走。顾夜阑伸手拦住她:"怎么回事?""时疫。
"她简短道,"入秋后又起了。太医院说只是风寒,可我看着不像。""你去做什么?
""救人。"她从他手臂下钻过去,头也不回,"大人要是想签和离书,等我回来再签。
"顾夜阑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青色的裙角消失在月洞门后。他忽然发现,
这三年,他从未见过她走路的模样——她总是低着头,站在角落里,像个影子。
可刚才那几步,走得又快又稳,脊背挺得笔直。亲卫凑上来:"大人,老夫人那边派人来问,
今晚在哪儿歇?"顾夜阑没答。他盯着那扇月洞门,看了很久。"去查。"他忽然说。
"查什么?""查她这三个月,到底做了什么。"他顿了顿,"查仔细点。"亲卫领命而去。
顾夜阑站在原地,看着柿子树上的叶子一片片往下落。他想起刚才那封信,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手腕上隐约可见的疤痕——那疤痕,以前就有吗?他不记得了。
这三年,他从未认真看过她。---第三章 霜刃初现十月初三,姜晚宁从城西回来时,
整个人瘦了一圈。春杏端来热水给她净面,她摆摆手,径直去了西厢的小书房。
那里摆着她从城西带回来的脉案和药方,还有厚厚一叠没抄完的医书。"夫人,您先歇歇吧。
"春杏心疼得直掉泪,"您都三天没合眼了。""不碍事。"姜晚宁翻开一本泛黄的旧书,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时疫备要》手抄本,"你下去吧,我抄完这几页就睡。"春杏不敢再劝,
悄悄退出去。刚掩上门,转身就撞上一人。"大、大人——"顾夜阑抬抬手,示意她噤声。
他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看见姜晚宁伏在案上,就着一盏孤灯,一笔一划抄着书。
案角堆着七八个药碗,碗底还有药渣。"她吃的什么药?"他低声问。
"是、是夫人自己熬的。"春杏嗫嚅着,"说是在城西染了疫气,怕传给府里人,
自己配的清瘟方。"顾夜阑皱眉。他推门进去。姜晚宁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
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大人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他话一出口,
就后悔了。姜晚宁却没恼,只是笑了笑:"还活着。大人放心,死不了。等我把这些抄完,
就跟您签和离书。"顾夜阑走到案前,翻了翻那些抄了一半的纸。字迹工整清秀,
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页眉上还有批注:"此方太医院有误,当减麻黄三钱,加石膏五钱。
""你懂医?""我娘是医女。"她答,"从小跟着她认过几年药。"顾夜阑看着那些批注,
忽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他在南直隶追捕要犯时,那要犯躲进一处疫区。他追进去,
回来后就发了热,烧了三天。随行的府医束手无策,说要是不退烧,人就废了。
后来有个当地的老郎中,开了一副药,吃了两剂就退了热。那方子,
跟他手里这张批注过的方子,一模一样。"南直隶那个老郎中,"他盯着她,"是你的人?
"姜晚宁手指一顿。"什么老郎中?""三个月前,我追捕要犯时染了疫,
有个老郎中救了我。"他把那张方子往她面前一推,"这方子,跟他开的一模一样。
"姜晚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是我娘以前的同门师弟。我写信求他去的。
"顾夜阑瞳孔微缩。"你知道我染疫了?""知道。"她点头,"六月廿九,
有人送回来一件带血的中衣,说是您追捕时受了伤。我看了那件中衣,
血渍里混着痰迹——不是外伤,是内症。""所以你写信让你师叔去救我?""嗯。
""为什么不说?""说什么?"她抬眸,"说'大人我派人救您了,您得谢我'?
您是锦衣卫指挥使,查案时染疫是常有的事。我就是不说,您也能挺过去。
"顾夜阑攥紧那张纸。他想起那几天烧得人事不知时,恍惚间听见有人说话,
说"这方子是从京城来的",说"那位夫人嘱咐了好几遍"。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
那"那位夫人",就是眼前这个人。"姜晚宁。"他声音低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她想了想,认真答道:"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一件件说。不过,"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今天怕是不行了。城西又送来三个病患,我得去看看。"说着,
她把抄了一半的书收进匣子里,拎起桌上的药箱,就往外走。
顾夜阑拦住她:"你自己还病着。""死不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面巾,蒙住口鼻,
"疫气过了头七天就没事了。我这都第四天了,早过了传染的时候。"她从他身侧挤过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顾夜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了的药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排小瓷瓶,
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金疮药、退热散、清瘟丹、解毒丸......全是她亲手配的。
他拿起一瓶,打开塞子闻了闻。药味浓郁,是上好的药材。"这些药,"他问春杏,
"她平时给谁用?""给、给城西那些病人。"春杏小声道,"夫人说了,
穷苦人家看不起病,能帮一个是一个。""她自己呢?""夫人自己用的都是次一等的药材。
"春杏低下头,"她说好药材得留给重症的病人,她自己吃什么都行。
"顾夜阑把那瓶药放回原处。走出西厢时,他忽然站住了。院墙根下,蹲着几个半大孩子,
正在帮着晒药材。看见他,吓得站起来就要跑。"站住。"他走过去,"你们是谁?
""是、是夫人收留的。"最大的那个男孩哆嗦着,"我爹娘都死了,夫人让我们住在这儿,
帮着晒药。""住了多久了?""一个多月了。"男孩答,"夫人说,等我们学会认药,
就送我们去药铺当学徒。"顾夜阑看着那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看着他们手上沾着的药材碎屑,看着院里晾晒得整整齐齐的草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老夫人院里的人来报,说夫人善妒,容不下妾室。那"妾室",
是老夫人硬塞过来的一个远房侄女。还没进门,姜晚宁就让人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
说姑娘年轻,别耽误了。那姑娘拿了银子,当天就回了老家。老夫人气得不行,
说她"善妒不容人"。可那些被她"不容"的,分明是根本不想当妾的可怜人。"大人,
"亲卫匆匆赶来,"查到了。"顾夜阑转身:"说。""这三个月,
夫人一共做了这些事:六月廿三开库取药,
救城西疫民四十七人;七月初八开始收容寡妇孤儿,
至今收容寡妇九人、孤儿十三人;七月十九向济善堂借银,买了三千斤粗布制成口罩,
分发给城西百姓;八月初四协助太医院修订《时疫方论》,
太医院院正亲笔致谢;八月廿七永宁侯府送谢仪百两,
夫人退回;九月初十......"亲卫念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顾夜阑听完,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亲卫压低声音,"夫人让人查了户部拨的赈灾银子去向。查出来的账目,
牵扯到——""谁?""户部侍郎周延。他是安国公的人。"顾夜阑眸光一凛。安国公李崇,
当今皇后之父,权倾朝野。户部侍郎周延,是他一手提拔的门生。赈灾银子,
落进了安国公的口袋。而姜晚宁,查了这笔账。"她查这个做什么?""据说是为了救人。
"亲卫道,"城西疫民多,施药需要银子。夫人发现户部拨的银子根本到不了百姓手里,
就让人去查流向。查出来的账目,她抄了一份,托人送给了都察院。""都察院收了?
""收了。"亲卫点头,"可都察院那边一直没动静。估摸着——不敢动。"顾夜阑冷笑。
都察院那帮人,当然不敢动。安国公是什么人?当朝国丈,太子外祖父。动他,就是动太子。
可姜晚宁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疫民需要银子救命。"她现在在哪儿?""城西济善堂。
"顾夜阑翻身上马。亲卫追上两步:"大人,老夫人那边又来人了,
说请您过去一趟——""让她等着。"马蹄声急,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第四章 釜底游鱼济善堂在城西最破落的地段。顾夜阑到时,门口排着长队。
都是些衣衫褴褛的穷苦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孩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姜晚宁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正给人诊脉。她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专注而沉静,像一潭深水。"老人家,您这是老寒腿,不是疫症。"她放低声音,
"我给您开个方子,去那边抓药。记住,别碰凉水,晚上用艾叶泡脚。
"老人颤巍巍接过方子,忽然跪下磕头。姜晚宁连忙去扶:"老人家别这样,
快起来——""夫人是活菩萨啊!"老人老泪纵横,"我这条腿疼了三年,没人管。
夫人给我看病,还不要钱......"姜晚宁把他扶起来,
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拿着,路上吃。下回别跪了,地上凉。"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哭得有气无力。姜晚宁接过孩子,
翻了翻眼皮,又摸了摸额头,眉头皱起来:"烧了几天了?""三天了。"妇人哭道,
"找大夫看了,说要五两银子才给开方子。我、我拿不出......""别急。
"姜晚宁把孩子放在桌上,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我先给他扎一针退烧,你等着。
"她下针极快,几针下去,孩子渐渐不哭了,呼吸也平稳了些。"这是急惊风,耽误不得。
"她写了个方子,交给旁边的妇人,"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温着喂。晚上要是还烧,
就再喂一次。明天再抱来给我看看。"妇人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顾夜阑站在人群外,
看着这一幕。他看着姜晚宁一个接一个地诊脉,看着她的手冻得通红,看着她额角渗出冷汗,
看着她眼底越来越深的疲惫。可她一直没停。队伍排了一个时辰,她就看了一个时辰。
直到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她才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夫人!
"春杏连忙扶住她,"您歇歇吧,都看了一整天了。""没事。"姜晚宁摆摆手,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站住了。顾夜阑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大人怎么来了?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来找我签和离书的?今天怕是不行,
我得先把这些病人安顿好——""不是。"顾夜阑打断她,"我来接你回去。"姜晚宁怔住。
接她回去?成婚三年,他从未接过她。初一十五她去请安,他从不让进门。
元宵节她想跟他一起吃顿饭,他让人传话说"有事"。现在,他来接她?"大人,
"她轻声说,"您不用这样。和离书我随时可以签。您要是觉得休妻不好听,
我自请下堂也行。"顾夜阑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肩上。
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姜晚宁一时没反应过来。"穿好。"他说,"你还在病中。
"姜晚宁低头看着肩上那件玄色大氅,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多谢大人。"她把大氅取下来,还给他,"我不能穿。穿了这个,
回去怎么跟老夫人解释?"顾夜阑眸光一沉。"你怕她?""不是怕。"姜晚宁摇头,
"是没必要。反正都要走了,何必再多生事端。"她说着,绕过他往里走。顾夜阑伸手,
扣住她手腕。"姜晚宁,"他盯着她,"你查户部赈灾银子的事,有人知道了。
"她脚步一顿。"安国公的人,今天早上来找过我。"顾夜阑压低声音,"他们问,
顾家那个抛头露面的媳妇,是什么来路。"姜晚宁脸色微变。"你怎么说?""我说,
"他一字一顿,"那是我的妻。谁动她,就是动我顾夜阑。"姜晚宁抬头看他。
他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一种近乎护短的情绪。"大人,
"她轻声问,"您这是可怜我,还是感激我?"顾夜阑没答。"要是可怜,不必。
"她抽回手,"我姜晚宁不需要人可怜。要是感激,更不必——我派人救您,是因为您死了,
我这辈子都查不成我娘的案子。"顾夜阑眸光一凝。"你娘的案子?"姜晚宁沉默了一会儿,
才开口:"我娘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
递给顾夜阑。铜牌上刻着一个"李"字。"这是在她遗物里找到的。"她说,
"我娘死的时候,我才三岁。养大我的叔父说,她是难产。可我不信——她自己是医女,
怎么可能难产而死?"顾夜阑看着那枚铜牌,眉头紧皱。"李"字铜牌,是安国公府的东西。
"你娘救过安国公府的人?"他问。"救过。"姜晚宁点头,"二十年前,
安国公府的老夫人得了急症,太医院束手无策。有人推荐了我娘,我娘去看了,开了几副药,
治好了。""然后呢?""然后,"她顿了顿,"我娘就死了。"顾夜阑眯起眼。
"你觉得是安国公府下的手?""我不知道。"姜晚宁摇头,"但我知道,我娘死之前,
见过安国公府的人。她那天晚上回来,脸色很白,把我和叔父送到邻居家,
说自己有事要出门。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死因呢?""说是难产。"她冷笑,
"可她根本没怀孕。"顾夜阑沉默。锦衣卫办案多年,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治了不该治的人,然后"意外"死亡。
"所以你嫁进顾家,"他看着她的眼睛,"是为了查这个?""是。"她坦然承认,
"顾家跟安国公府有旧。我想,嫁进来之后,总有机会接触到安国公府的人。
可我没料到——"她顿了顿,自嘲一笑:"我没料到,顾指挥使三年都不肯见我一面。
"顾夜阑喉咙发紧。"对不起。"他忽然说。姜晚宁愣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杀人不眨眼的顾夜阑,会道歉?"那三年,"他声音很低,"是我的错。
"姜晚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顾夜阑,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早起去给老夫人请安,
她要么不见我,要么冷言冷语。我去祠堂上香,对着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跪一个时辰。
我想见你,你不见我。我想跟你说句话,你让人传话说'知道了'。
"她抹了把眼泪:"可我还是要熬。因为我娘的事没查清楚,我不能走。我只能等,
等你哪天忽然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等我能有机会接触到安国公府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查到了。那枚铜牌,跟安国公府脱不了干系。我可以走了。
"她转身要走。顾夜阑一把拉住她。"姜晚宁,"他盯着她,"你要查你娘的案子,
我帮你查。你要跟安国公府斗,我帮你斗。你要走——"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不许。
"---第五章 暗潮汹涌十月初七,姜晚宁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很短,
就一句话:"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今夜子时,城隍庙后殿。"她把信烧了。顾夜阑进来时,
正好看见最后一缕青烟。"谁的信?""不知道。"姜晚宁从炭盆边站起来,
"约我今夜子时去城隍庙。"顾夜阑皱眉:"不准去。""必须去。"她抬眸,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主动提起我娘的事。""那也不能去。"他挡在她面前,
"万一是陷阱呢?""那也得去。"她绕开他,"我等我娘的真相,等了二十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顾夜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陪你去。
"姜晚宁回头看他。"大人不必——""我不是帮你。"他打断她,"你娘的案子,
牵扯到安国公府。安国公府的事,就是锦衣卫的事。"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是为了查案。
姜晚宁看着他,没拆穿。子时,城隍庙。庙已经荒废多年,后殿更是破败不堪。
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照见满地瓦砾。姜晚宁站在殿中央,顾夜阑隐在暗处。
脚步声响起。来的是个老妇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她看见姜晚宁,愣了一愣,
忽然跪了下来:"小姐——"姜晚宁连忙扶她:"老人家,您是?
""老奴是您娘以前的贴身丫鬟。"老妇人泣不成声,
"老奴找了您二十年啊......"姜晚宁手一颤。"您、您是我娘的人?""是。
"老妇人抹着眼泪,"老奴叫春兰,从小跟着小姐——您娘。小姐出嫁时,
老奴被卖给了别家。后来听说小姐没了,老奴一直想找您,
可不知道您在哪儿......"姜晚宁眼眶发热:"您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知道。
"老妇人点头,"可老奴不敢说,说了会没命的。""您说。"姜晚宁握住她的手,
"不管是谁害的,我都要知道。"老妇人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小姐是救了不该救的人。
""谁?""安国公府的老夫人。"老妇人压低声音,"二十年前,老夫人得了急症,
太医院治不好。有人推荐了小姐,小姐去了。治了三天,老夫人好了。可小姐回来那天晚上,
脸色很难看。""她说什么了吗?""说了。"老妇人点头,"她说,
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什么东西?""安国公府密室里的东西。"老妇人声音更低,
"小姐说,老夫人发病那天,她去诊脉时走错了路,误入一间密室。密室里关着一个人,
手脚都锁着铁链,浑身是伤。"姜晚宁瞳孔骤缩。"那人是谁?""不知道。"老妇人摇头,
"小姐没说。只说她认出那个人了,是前朝的——"话没说完,破空声骤起。
顾夜阑从暗处扑出来,一把将姜晚宁护在身后。三支短箭钉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箭簇淬着幽蓝的光——见血封喉的剧毒。"走!"顾夜阑拔出绣春刀,护着姜晚宁往外撤。
黑暗中涌出七八个黑衣人,刀光闪成一片。顾夜阑以一敌八,刀刀毙命。可黑衣人越来越多,
杀不尽。"先带她走!"他朝亲卫喝道。几个锦衣卫冲进来,护着姜晚宁往外退。
姜晚宁回头,看见顾夜阑浑身浴血,刀光如匹练,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顾夜阑——""走!"她被亲卫拖着,退出城隍庙。身后刀兵声渐渐远去。
等顾夜阑回来时,满身是血。姜晚宁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身上的伤:"伤哪儿了?
让我看看——""没事。"他握住她的手,"都是别人的血。"姜晚宁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发现自己被他握着手,脸上烫了一下。"那个老妇人呢?"她问。"没找到。
"顾夜阑摇头,"刚才太乱,她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姜晚宁沉默。她知道,那个老妇人,
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你娘看见的那个人,"顾夜阑低声道,"我知道是谁。
"姜晚宁抬头看他。"二十年前,前朝余孽作乱,有个关键人物失踪了。锦衣卫追查多年,
始终没找到。"他顿了顿,
"如果那人一直被关在安国公府密室......""那安国公就是窝藏前朝余孽。
"姜晚宁接道。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件事的分量。窝藏前朝余孽,是诛九族的大罪。
安国公府敢这么做,背后必然有天大的秘密。"你娘的死,就是因为看见了这个秘密。
"顾夜阑沉声道,"她认出那个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灭口。"姜晚宁攥紧拳头。
二十年了,她终于知道娘亲是怎么死的。不是难产,不是意外,是被人灭口。
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顾夜阑,"她抬起头,"我要查到底。"他看着她,
看见她眼底的火光。那火光,比三年前新婚夜洞房里的红烛更亮。"好。"他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第六章 风雪夜归十月十五,京城下了第一场雪。姜晚宁站在西厢窗前,
看着院子里积雪越来越厚。春杏在廊下扫雪,几个孩子追着跑,笑闹声远远传来。这三个月,
西厢住着的寡妇孤儿越来越多。有的学会了认药,去了药铺当学徒;有的学会了熬膏方,
留在济善堂帮忙。最小的那个丫头,今年才六岁,爹娘都死在那场时疫里,姜晚宁收了她,
教她认字、认药。"夫人,"春杏进来,"大人来了。"姜晚宁转身,看见顾夜阑踏雪而来。
他穿着玄色大氅,肩上落满了雪,眉目间少了往日的冷厉,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查到了。
"他进门就说,"那个老妇人找到了。"姜晚宁心头一跳:"在哪儿?
""在城外一处农庄里藏着。"他解下大氅,递给春杏,"那天晚上她趁乱跑了,
一直躲在乡下。锦衣卫找了她半个月,今早才找到。""她还好吗?""受了点惊吓,
人没事。"顾夜阑看着她,"她想见你。"姜晚宁立刻往外走。顾夜阑拉住她:"外面雪大,
穿厚点。"他接过春杏递来的斗篷,亲手给她系上。姜晚宁低着头,
感受着他手指偶尔擦过下颌的温度,心跳快了几拍。这半个月,他天天来西厢。
有时送些吃的,有时拿几份案卷给她看,有时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她对面,看她抄书。
老夫人派人来问了好几回,说"大人怎么总往那边跑",他回一句"我自己的事,
不劳母亲操心"。她问他:"你这样,不怕老夫人不高兴?"他答:"我高兴就行。
"姜晚宁当时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现在,他给她系斗篷,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
她忽然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三年不看她一眼的顾夜阑吗?"走吧。"他系好斗篷,
牵起她的手。雪越下越大。马车在雪地里走得很慢。姜晚宁靠在车壁上,
透过帘缝看外面的雪。"姜晚宁。"顾夜阑忽然开口。"嗯?""你娘的案子查清楚之后,
"他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姜晚宁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还走吗?
"她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大人,"她轻声问,
"您想让我走吗?"顾夜阑没答。马车停了。"大人,到了。"车夫在外面道。
顾夜阑掀开车帘,先跳下去,然后伸出手。姜晚宁握着他的手,跳下马车。农庄不大,
三间土房,院子里堆着柴火。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看见姜晚宁,眼眶就红了。
"小姐——"姜晚宁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春兰婶,您受苦了。""老奴没事。
"老妇人抹着眼泪,"小姐快进来,外头冷。"进了屋,老妇人端上热茶,
絮絮叨叨说着这半个月的事。姜晚宁耐心听着,等她说完,才问:"春兰婶,
您知道我娘看见的那个人,是谁吗?"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
"她压低声音,"那人是前朝的太子。"姜晚宁手一颤。前朝覆灭二十二年了。
太子当年据说死于乱军之中,尸首都没找到。原来——"被安国公关在密室里?
"顾夜阑接道。"是。"老妇人点头,"小姐说,那人手脚都锁着铁链,浑身是伤,
可眼神还是亮的。他认出小姐,说'你是沈家三房那个医女的女儿?我见过你'。
""我娘认识他?""不认识。可他认识我娘。"老妇人道,"他说,当年他逃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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