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养在金丝笼里的这三年,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只会擦拭古董的木头美人。
对他出轨视而不见,对他冷落甘之如饴。直到苏雨柔挺着肚子找上门那天。
我平静地把一份宋代汝窑的鉴定报告和离婚协议书一起甩在傅司珩脸上。"这件'赝品',
我看走眼了三年,现在不要了。"他红着眼,发疯似的满世界找我。可惜,
我已是千亿财团的真正掌权人。去父留子,才是我这场豪门赌局的最终目的。1凌晨两点,
半山别墅的收藏室里一片死寂。我手里握着一把极细的狼毫笔,蘸着生漆,
一点点填补着这只宋代青白瓷碗上的裂痕。金缮修复,讲究的是残缺之美。但这婚姻的裂痕,
补不好了。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门被推开的气流。傅司珩回来了。
"这么晚还在弄这些破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一件带着寒意的大衣披在了我肩上。紧接着,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怎么没听话早点休息?
"他低头,下巴蹭过我的颈窝,似乎想索取一个吻。我手中的笔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一股很淡的蓝风铃香水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
即使被他身上原本凛冽的雪松味极力掩盖,依然像针一样刺进我的鼻腔。蓝风铃,
是苏雨柔最爱的味道。消毒水,是因为今天苏雨柔去做产检了吧。傅司珩是个完美主义者。
以前哪怕应酬沾了一点烟酒气,回来都要在客房洗澡换衣才肯进主卧。
今天连澡都没洗就来抱我,大概是觉得,我也只不过是他收藏室里一件不会说话的摆件,
根本闻不出他身上的"脏"味。我放下笔,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吻,
顺手推开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我去洗手。"傅司珩怀里一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松了松领带,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沈南乔,我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还要看你脸色?
"我没理会他的情绪,从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那份提前备好的协议书,
按在那个刚修好的青白瓷碗旁边。"傅司珩,这件东西,你鉴定一下。
"傅司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张纸。下一秒,他解袖扣的动作僵在半空。那是一张B超单。
宫内早孕,孕6周。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收藏室里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此刻却像雷鸣一样刺耳。傅司珩死死盯着那行字,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股暴戾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那眼神不像在看妻子,像是在看一件居然敢自己长腿跑掉的私有财产。
"沈南乔。"他咬着牙,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冷得像要把人冻毙。
"我们分房睡已经四个月了。你告诉我,这六周的种,是哪来的?"他大步上前,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供你吃供你穿,
把沈家那个烂摊子收拾好,就是为了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如果是三年前的我,
听到这种羞辱,大概会哭着解释,会心碎欲绝。但现在的我,
只是平静地直视着他猩红的眼睛。"傅总贵人多忘事。"我轻轻掰开他的手,
虽然指印还在隐隐作痛。"六周前,傅氏入主海城商会三周年庆功宴。
在凯悦酒店的顶层套房,傅总喝醉了,我也喝了点酒。"傅司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晚的记忆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场断片的模糊,或者是一次酒后乱性的意外。但他确实记得,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躺在他身边。只是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忘了昨晚的事,
去买药吃了。"他眼中的暴戾并未消散,反而更多了几分嘲弄和厌恶。
"我记得我让你吃药了。"他随手拿起那张B超单,揉成一团,
像扔垃圾一样扔进旁边的废纸篓。"既然是意外,就处理掉。傅家不需要这种计划外的产物,
更何况..."他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小腹。
"谁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只有我碰过你?毕竟沈家落魄的时候,你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处理掉?"我看着废纸篓里的那团纸,突然笑出了声。"也是,
苏雨柔肚子里的那个已经十二周了,那是傅总心心念念的长子嫡孙,我这个确实多余。
"傅司珩正准备点烟的手猛地一颤,打火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昂贵的都彭打火机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清脆的声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我替他补全了下半句。我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上个月苏富比秋拍,那条价值八千万的'粉红之星'钻石项链,是你拍下的。
我以为是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我顿了顿,
语气依然平稳得像是在鉴定一件无关紧要的瓷器。"结果第二天,
我在苏雨柔的微博小号上看到了它。配文是:'谢谢H先生的宠爱,宝宝也很喜欢。
'"傅司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
但那些苍白的语言卡在喉咙里,最终变成了一句恼羞成怒的低吼:"既然你早就知道,
为什么不闹?装聋作哑很有意思吗?""因为我在估值。
"我从那堆图录下抽出另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搁在他眼前,
压在那只修复好的青白瓷碗下。"傅司珩,在我眼里,你和这些古董一样,都是有价格的。
以前你是无价之宝,所以我忍。"我抬起头,眼神清明,再无半点爱意。"但现在,
你在我这里,流拍了。""签字吧。城南那块地皮,还有傅氏旗下珠宝线30%的股份,
归我。孩子归我。""毕竟苏雨柔那个人我了解,她容不下前妻的孩子。而我,
也不想我的孩子叫别人妈。"傅司珩死死盯着"离婚协议书"那几个黑体大字,
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人吞噬。他大概从未想过,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沈南乔,有一天会用这种谈判的姿态跟他说话。
"沈南乔,你疯了?"他一把扫落桌上的青白瓷碗。"哐当"一声脆响,
刚修复好的瓷器再次四分五裂,金缮的纹路断裂开来,显得格外讽刺。"想离婚?除非我死,
否则丧偶也不离婚。只要我不松口,你在海城连一件古董都卖不出去!"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心如止水。"那我们走着瞧,傅总。"新增:女主独白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黑暗中,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B超单。两个模糊的小黑点,
在超声波下跳动着微弱的心跳。我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触碰那两个小生命。
眼泪无声地滑落。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不爱了,以为所有的付出都只是一场等价交换。
可为什么,听到他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时,心还是会疼?为什么,
看到他冷漠地让我"打掉"时,手还是会发抖?我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沈南乔。
你还有他们。这两个孩子,会是你最后的软肋,也会是你最硬的铠甲。傅司珩,从明天起,
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他们。至于你,只配得到我的算计。2我和傅司珩之间,
隔着的是两个阶层的鸿沟,也是一张当票的距离。我是海城曾经显赫一时的沈家大小姐,
爷爷是故宫特聘的修复专家。而傅司珩,是傅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沈家破产那天,
爷爷突发心脏病去世,父亲跳楼,
留给我的只有一屋子待偿的债务和一件被查封的破烂古董店。傅司珩出现的时候,
我正跪在"聚宝斋"当铺的柜台前。那天暴雨如注,我浑身湿透,
手里死死攥着父亲生前最爱的一块怀表,那是沈家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当铺老板压价压得极狠,那一刻,我几乎要为了五万块钱把尊严碾进泥里。
一只修长干燥的手伸过来,两指夹着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柜台上。"这块表,我要了。
"傅司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落满灰尘的瓷器,带着一丝评估和怜悯。
"连人带表,五千万。沈小姐,这笔买卖,做不做?"临近大学毕业的那年。为了那五千万,
为了赎回爷爷的遗物,我签下了那一纸婚约。
傅司珩需要一个身家清白、懂鉴赏、能带出去撑场面的花瓶太太。而我,
需要一个能替我遮风挡雨的金主。新婚之夜,他没有碰我。他站在落地窗前,
指着半山别墅满墙的藏品对我说:"沈南乔,做傅太太,只要听话、懂事、眼光好。
我不谈感情,只谈交易。"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侧脸,在那一刻,动了不该动的心。
我以为,日久生情是大概率事件。毕竟这三年,我做得无可挑剔。我不仅是他的妻子,
更是他最得力的私人策展人。我帮他在苏富比拍下升值千倍的字画,
帮他一眼识破差点让他损失两个亿的赝品青铜器。我在名利场上长袖善舞,
所有人都夸傅总娶了个"旺夫"的贤内助。直到三个月前,那场轰动全城的春季拍卖会。
傅司珩以八千万的天价拍下那条名为"挚爱"的粉钻项链。那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坐在台下,看着他在无数闪光灯中举牌,心跳如雷。我以为,
这块冰冷的石头终于被我捂热了。然而当晚,他空手而归。"项链送去保养了,过几天给你。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眼神闪烁。第二天,我在给傅司珩整理西装时,
闻到了那股陌生的蓝风铃香水味。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名为"小雨滴"的微博小号。
苏雨柔,傅氏集团新来的实习秘书。置顶的那条微博里,她对着镜子自拍,
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熠熠生辉。配文是:"老板说,这项链的名字叫'挚爱',
只配最爱的人。"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打碎的冰裂纹瓷器。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有无数细密的裂纹在心底无声蔓延。我拿着手机,在洗手间里干呕了半小时,然后补好妆,
若无其事地陪他出席了晚上的慈善晚宴。也就是那一晚,我看着他在晚宴上游刃有余的背影,
突然醒悟了。爷爷说过:"鉴宝容易,鉴人难。眼力这东西,不仅要看真假,更要看人心。
"这三年,我看透了无数奇珍异宝,却唯独在傅司珩身上走了眼。他是真品,
但不是我的藏品。从那天起,我收起了所有的爱意。我不再把他当丈夫,
而是当成我最大的客户。他送我的珠宝,我转手就存进了私人金库。他带我去的饭局,
我不再只是陪笑,而是借机结识了那些以前沈家都攀不上的顶级藏家。
我利用"傅太太"这个身份,迅速积累了属于自己的人脉网。既然感情是假的,
那利益就必须是真的。这两个月,我不仅成立了自己的鉴定工作室,
还暗中收购了沈家当年被低价变卖的股份。傅司珩以为我是在为他分忧,
甚至还大方地给我注资。他不知道,我是在为离开他做准备。那晚的庆功宴,
是我计划中的最后一步。我喝了酒,是想借着醉意跟他提离婚。结果那一晚,
他却像是疯了一样,一遍遍在我耳边喊着苏雨柔的名字,却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寻求慰藉。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只是个替身。苏雨柔是他大学时的白月光,刚回国。第二天醒来,
我看着他冷漠地递给我避孕药,心里最后那点火花,彻底成了灰烬。我当着他的面吞了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那天我感冒了,避孕药和感冒药相冲,失效了。这六周,
我看着B超单上的小黑点,从最初的惊慌到现在的平静。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却也是时候。
它是沈家未来的希望,也是我向傅司珩索取巨额抚养费的筹码。死当,是当铺里的行话。
意思是东西当了,就没打算赎回来。傅司珩,我们的婚姻,从今天起,就是一笔死当。
3"鬼眼沈"这个名号,是三年前一场拍卖会上得来的。那天,苏富比春季拍卖的压轴品,
是一幅传说中的八大山人《墨荷图》。起拍价五千万,
最终被一位香港富商以两亿三千万的天价拍走。全场欢呼,只有我站起来,
声音清冷:"等等,这幅画,是赝品。"全场死寂。那位富商脸色铁青:"沈小姐,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幅画有故宫专家的鉴定证书!"我走上台,
指着画上的一处落款:"八大山人的'八'字,应该是'目''八',看起来像哭又像笑。
""而这幅画的'八',目字写得太圆润,是典型的民国仿品笔法。"我顿了顿,
又指着墨色:"真正的八大山人,用的是松烟墨,色泽深沉内敛。""这幅画用的是油烟墨,
看起来黑得发亮,其实缺少灵性。"我拿起紫光灯,照向画卷。果然,
宣纸边缘泛起荧光反应——那是现代化学增白剂的痕迹。富商当场晕倒,拍卖行赔了三千万。
而我,一战成名。傅司珩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认识我的。他当时坐在第一排,听我侃侃而谈,
眼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会后他找到我:"沈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私人鉴定顾问?
年薪,你开。"我看着他,这个海城最年轻的财团继承人,英俊,多金,眼光毒辣。
"傅先生,我不缺钱。""那你缺什么?"我笑了:"我缺一个能帮我重建沈家的人。
"他伸出手:"成交。"那一刻,我以为我找到了人生的合伙人。却没想到,
最终我要用同样的眼力,鉴定出他,也是一件赝品。4三天了,我没回别墅,
傅司珩也没联系我。倒是他的特助李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催我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寄过去。
我只回了一句:"不急,等我估个价。"今天下午,苏富比春季拍卖会的压轴场。
我是特邀首席鉴定师,也是这几年来圈内声名鹊起的"鬼眼沈"。
傅司珩作为傅氏财团的掌舵人,自然不会缺席这场顶级盛宴。只是没想到,他带来的女伴,
正是刚回国不久的苏雨柔。我在后台补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三年来,
我为了迎合傅司珩的喜好,总是穿素雅的旗袍,画淡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温婉的贤妻。
今天,我选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掐腰设计勾勒出我即使怀孕依然纤细的身段,
妆容明艳,红唇似火。既然是最后一次以傅太太的身份亮相,总得让这个身份,值回票价。
推开贵宾休息室的大门,我看到了傅司珩。他一身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矜贵冷淡,
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拍卖图录。苏雨柔像只小白兔一样依偎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眼神里满是对这个名利场的怯意和好奇。看到我进来,傅司珩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悦,仿佛我又成了那个不懂规矩、只会丢他脸的落魄千金。
苏雨柔也看到了我,她立刻站起身,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不知所措:"沈姐姐,你来了。
司珩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没想到你会来。"她看了看傅司珩,又看看我,
似乎想解释什么:"我是...我是来跟司珩学习的,毕竟我是新来的实习秘书。"说着,
她往傅司珩身后缩了缩,一副被正室欺负的小可怜模样。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我轻笑了一声,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傅司珩面前。"傅总,今晚的压轴拍品,
是一件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起拍价,一个亿。"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鉴定报告,
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份鉴定。作为傅太太,友情赠送。
"傅司珩没看那份报告,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脸。"沈南乔,闹够了没有?"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警告:"这是公众场合,别让人看了笑话。你要多少钱,直说。"在他眼里,
我还是那个只要给钱就能听话的工具人。"钱?"我挑眉,
目光落在苏雨柔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上。正是那天我以为是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在聚光灯下,钻石的光芒刺眼得让人想流泪。"傅总大方,一条项链八千万,
送给实习秘书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要谈钱伤感情了?"苏雨柔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捂住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沈姐姐,
这是司珩借给我戴的...因为今晚要见很多大人物...""闭嘴。"我冷冷地打断她,
眼神锐利如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苏雨柔,这不仅是傅太太的位置,更是古董鉴定圈。
我是行家,你是外行。外行在内行面前,最好学会闭嘴。"苏雨柔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求助地看向傅司珩。傅司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拉过苏雨柔,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沈南乔,给雨柔道歉。"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来。"凭什么?凭她脖子上戴着原本属于我的项链?
还是凭她肚子里怀着你的种?"我向前一步,逼视着傅司珩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傅司珩,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鉴宝师。假货戴得再久,也是假货。
哪怕你把她捧成无价之宝,在我眼里,也就是个上了釉的陶土罐子,一摔就碎。""够了!
"傅司珩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沈南乔,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为了钱,
你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签下名字,
甩在我身上。"这里是五千万。加上之前给沈家的那笔,够买断你这三年的青春了吧?
签了离婚协议,拿着钱滚。"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极了当年我在当铺被羞辱的那一幕。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的落魄千金。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
笑了。"五千万?傅总,你也太小看现在的沈南乔了。"我将支票撕得粉碎,
洋洋洒洒地抛向空中。纸屑纷飞中,我从手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重重地拍在他胸口。"傅司珩,五千万,只够买你这件'赝品'的一个角。
""我要的是傅氏珠宝30%的股份,还有城南那块地皮。少一分,免谈。""而且,
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我指了指门外喧闹的拍卖场。"今晚过后,全海城都会知道,
是你傅司珩眼瞎,把鱼目当珍珠。而我沈南乔,才是那件你永远也买不起的无价之宝。
"说完,我转身推门而出,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苏雨柔压抑的哭声和傅司珩暴怒的摔杯声。但我没有回头。好戏,才刚刚开始。
拍卖会上,傅司珩果然出现了。他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雨柔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用手帕擦拭眼角,
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站在台上,手持拍卖锤,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傅司珩身上。
"各位来宾,今晚的压轴拍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起拍价,一亿。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脆悦耳。傅司珩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我知道,他在等我出丑,等我向他低头。可惜,这一次,
他注定要失望了。"一亿一千万!"有人举牌。"一亿两千万!"竞价声此起彼伏,
气氛热烈。我从容地掌控着节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
直到价格攀升至一亿五千万,竞价的声音渐渐稀疏。新增:顾清河出场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后排传来:"一亿五千万。"我转头,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气质儒雅,穿着一身手工剪裁的藏蓝色中山装。他坐得笔直,举牌的动作优雅从容,
像是在品一杯香茗。傅司珩脸色一沉,猛地举牌:"两亿。""两亿五千万。
"那人不紧不慢,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全场哗然。这只鸡缸杯虽然珍贵,
但市场估值也就一亿出头。现在已经溢价一倍多,还在涨?我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较量,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台下窃窃私语声四起,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位神秘买家的身份。
傅司珩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制的怒火:"三亿。"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在说:沈南乔,看到了吗?我可以为你一掷千金。
那位中年男士推了推眼镜,忽然笑了:"傅总果然财大气粗。既然如此,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说完,他朝我点了点头,优雅地坐了下来。我心里一动。这人,是冲着我来的?
手中的拍卖锤高高举起。"三亿,一次。""三亿,两次。"就在我要落锤的那一刻,
傅司珩突然开口:"沈南乔,只要你撤回离婚协议,这只杯子,我送给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当众的羞辱。他在赌,
赌我舍不得这只稀世珍宝,赌我舍不得傅太太的头衔。苏雨柔更是瞪大了眼睛,
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嫉妒。我看着傅司珩,眼神平静如水。"傅总,您大概忘了,我是鉴定师,
不是收藏家。"手中的拍卖锤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亿,成交!恭喜傅总,
喜提斗彩鸡缸杯一只。"我顿了顿,补上一句:"不过,傅总这只杯子虽好,
可惜是个修补过的残器。就像有些感情,破了就是破了,再怎么补,也回不到从前。
"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傅司珩的脸瞬间铁青一片,手中的号牌几乎被捏碎。
他没想到,我不仅不领情,还当众揭了他的短,驳了他的面子。而我,在众人的注视下,
优雅谢幕,转身离去。拍卖会结束后,那位儒雅的男士在后台拦住了我。"沈小姐,
久仰大名。在下顾清河,故宫文物修复中心主任。"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温润一笑。
"刚才抬价,只是想告诉某些人:真正的收藏家,懂得尊重每一件藏品,
而不是把它们当成炫耀的工具。"我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顾清河"三个字,
以及下面那行小字:"残缺亦是美,修复需用心。""顾先生,谢谢你今晚的仗义出手。
"我真诚地说。他摇摇头:"我只是做了一个修复师该做的事。"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沈小姐,有些东西碎了,确实回不到从前。但如果用对了方法,它会成为独一无二的孤品。
""如果将来需要修复什么,不管是瓷器还是...其他,我随时恭候。"说完,
他优雅地点头致意,转身离去。留下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若有所思。或许,
新的篇章,要开始了。这一仗,我赢了。5从休息室出来,我补了补口红,
将嘴角那抹冷笑重新调整成完美的弧度。拍卖会即将开始,作为特邀鉴定师,
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然而,冤家路窄。电梯门刚打开,
苏雨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傅司珩没在,大概是被那堆烂摊子缠住了。
苏雨柔看到我,眼里的怯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她抚摸着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故意挺了挺尚未显怀的肚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沈姐姐,
这么急着走啊?不再看看司珩给我拍下的其他好东西?"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蓝风铃香水味。我没理她,按下楼层键,
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她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让开。""沈南乔,你装什么清高?
"苏雨柔嗤笑一声,声音变得尖锐刻薄。"你以为司珩真的在乎你吗?这三年,
你在傅家也就是个高级保姆加花瓶。哦不对,现在连花瓶都算不上了,
毕竟是个不肯下蛋的母鸡。"她越说越起劲,似乎要把这几天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司珩说了,只要我生下儿子,傅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至于你,拿着那点分手费,
赶紧滚出傅家吧!"我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地扫过她那张因嫉妒而略显扭曲的脸。"苏雨柔,
知道鉴宝的第一步是什么吗?"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苏雨柔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问:"什么?""看底足。"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一件瓷器,
外表再光鲜亮丽,只要底足有瑕疵,那就是残次品。而你,不仅底子不干净,
连釉色都充满了廉价的火气。"我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项链,语气轻蔑。"这条项链,
虽然是粉钻,但净度只有SI级别,内含物清晰可见。更可笑的是,
这颗主石还有人工优化痕迹,在紫光灯下一照就露馅。
"苏雨柔那张精心描绘的脸顿时煞白如纸,她慌乱地摘下项链想要查看,手都在发抖。
"你胡说!司珩不可能骗我!这可是八千万!""八千万?"我冷笑一声,打开手机,
调出一张鉴定证书的照片,举到她眼前。"这是我亲自出的鉴定报告。这条项链,
市场估值最多五百万。傅司珩是为了做慈善才溢价拍下的,用来抵税而已。你还真当个宝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拍卖会大厅到了。我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裙摆,
优雅地跨出电梯。"苏小姐,与其在这儿跟我耀武扬威,不如回去好好查查,
你肚子里的那块'肉',到底值不值五百万。
"身后传来苏雨柔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和高跟鞋跺地的声音。但我已经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镁光灯闪烁,无数双眼睛聚焦在我身上。这一刻,我是舞台中央的"鬼眼沈",
是掌控全场的女王。至于苏雨柔和傅司珩,不过是这出大戏里的跳梁小丑罢了。拍卖会后台。
苏雨柔堵在化妆间门口,眼圈红红的,语气却满是挑衅:"沈总,既然都离婚了,
就别总缠着司珩不放。"我不紧不慢地拿出口红,对着镜子细细描了描唇线:"谁对谁错,
苏小姐心里最清楚。"我回过身,冲她扯了扯嘴角。"不过就算我和傅司珩离婚,
我也不会对他避而不见。毕竟傅氏和我工作室的合作项目价值二十七亿,我不见他,
难道你来签字?"苏雨柔脸色一僵。我话锋一转,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还未隆起的腹部。
"况且...傅司珩还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可以不见他,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你说呢?"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精心描绘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你...这不可能!
"我从容地提起包:"恭喜你即将成为傅太太。"走出休息室,我深吸一口气。电梯门一开,
地库的凉意袭来,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为什么要那么说?
"傅司珩突然从柱子后冲出来,抓住我的手腕。他嗓音低沉,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轻轻抽回手。原本的剧本早已写好:我该优雅地微笑。说那些照片不过是拙劣的P图。
说这只是一场可笑的误会。然后,在无人处签下离婚协议。可我终究撕碎了剧本。
"记者们不是傻子,你和苏雨柔确实在一起了,经不起深挖。""不管怎么说,股价稳了,
结果是一样的,无所谓。"他眼底泛红,"你就那么希望我和苏雨柔在一起。"我笑,
"那么多记者看着,顺势而为罢了。"他喉结滚动,
"你知道我和苏雨柔只是...""逢场作戏。"我替他说完,笑意不达眼底,
"圈子里都这样。傅总不必解释,我理解。
""既然你知道圈子里都这样...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我望着他眼里的挣扎,
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司机问我,"沈总,去哪。""去公司。"坐在车上,
忽然想起第一次参加豪门晚宴时,那些太太们谈起丈夫的情人时云淡风轻的模样。
当时的震惊与不解,如今都化作了唇边一抹苦笑。我以为我能和她们一样,学会视而不见。
可原来,我终究做不到。想起傅司珩和别的女人纠缠的画面,心脏便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疼得发颤。心里也恨。还好。两年的忍耐,我的鉴定工作室已经不需要依附傅氏,
那些深夜独自钻研的古董图录。那些酒会上打着傅太太名义结识的藏家,
终于让我有了全身而退的底气。6从拍卖会回来,我直接去了自己的鉴定工作室。
这是我用这两年积攒的人脉和资源,暗中建立起来的小王国。虽然规模不大,
但每一件经我鉴定过的藏品,都会在收藏圈引起轰动。"沈总,这是今天送来的三件瓷器,
都说是宋代官窑。"助理小宋把东西摆在我面前,眼里满是崇拜。
自从我在苏富比那次"一眼识破两亿赝品"后,工作室的订单翻了十倍。我戴上白手套,
一件件仔细查看。第一件,现代仿品,釉色火气太重。第二件,清代官窑,不错,
但不是宋代。第三件...我拿起那只天青色的小碗,心脏猛地一跳。这是真正的宋代汝窑。
"这是谁送来的?"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小宋翻开登记本:"一位姓顾的先生,
说是请您鉴定后,如果是真品,就捐给故宫博物院。"顾清河。
那个在拍卖会上帮我抬价的儒雅男人。我仔细端详着这只汝窑碗,釉色温润如玉,
开片细密如蝉翼。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近千年的沧桑。这样的珍品,他居然要捐出去?
"沈总,这是真的吗?"小宋紧张地问。"是真的。"我轻轻放下碗,
"而且是我见过的汝窑中,保存最完好的一件。""那得值多少钱啊?
"我笑了笑:"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就像感情。真的就是真的,
假的就是假的。再多钱也买不来真心。第二天,我去故宫博物院找顾清河。
他正在修复一件唐代的三彩俑,穿着白大褂,戴着放大镜,手里拿着细如发丝的修复工具。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顾先生。"我轻声唤他。他抬起头,
摘下放大镜,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沈小姐,那只汝窑,鉴定结果如何?""是真品,
而且品相极佳。"我把鉴定报告递给他。"这样的珍品,你真的舍得捐出去?"他接过报告,
看都没看,就放在一旁:"我是修复师,不是收藏家。这些宝贝,属于博物馆,属于所有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
不把古董当成炫耀的资本,而是当成需要守护的文明。"顾先生,能否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如果一件瓷器碎了,还能修复吗?"他沉默了片刻,走到一旁的展示柜前,
取出一只碗。那只碗满是金色的裂纹,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这是金缮修复。
"他轻声说,"日本传统工艺,用大漆混合金粉,把碎片重新粘合。""很多人觉得,
碎了的瓷器就没有价值了。""但在金缮师眼里,那些裂痕,才是它最珍贵的地方。
"他把碗递给我:"你看,这些金色的线条,是它受过伤的证明,也是它独一无二的勋章。
""沈小姐,有些东西碎了,确实回不到从前。""但如果你愿意接受那些裂痕,
它会成为这世上唯一的孤品。"我接过那只碗,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金色的纹路。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顾先生,谢谢你。"他递给我一张手帕,温柔地说:"沈小姐,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你就像这只碗一样。""即使有裂痕,依然珍贵。
"那一刻,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松动。7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今晚的直播。这是我这两年坚持在做的事——每周三晚上八点,
在直播平台给粉丝们免费鉴宝。从最初的几百人,到现在的千万粉丝,"鬼眼沈"这个账号,
已经成了鉴宝圈的顶流。"家人们晚上好,我是鬼眼沈。"我打开补光灯,
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弹幕瞬间刷屏:沈姐今天状态好好!怀孕了还这么拼,
心疼今天鉴定什么宝贝?"今天有粉丝寄来一只'宋代汝窑',让我帮忙掌眼。
"我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锦盒里取出那只天青色的小碗。"大家先看釉色,
汝窑的天青釉应该是'雨过天晴云破处'的那种温润感..."我一边讲解,
一边用放大镜观察开片纹路。沈姐这手法绝了!学到了学到了!这碗真的假的?
"很遗憾,这是现代仿品。"我指着底足给镜头特写。"大家看这里,真正的宋代汝窑,
底足处理极为精细,有'香灰胎'的特征。而这只,胎质太白,火气太重,
一看就是电窑烧的。"原来如此!又涨知识了!沈姐永远的神!就在这时,
弹幕突然炸了:卧槽!有人打赏999个火箭!这是谁啊?土豪!榜一大哥现身!
我心里一沉,抬头看向屏幕右上角。
那个ID赫然写着:"迟来的收藏家"一条醒目的留言飘过:"沈老师,能否教教我,
如何挽回一件流拍的真品?"直播间瞬间沸腾:这什么大型修罗场!?姐妹们!
前夫在直播间求复合!999个火箭是十万块!壕无人性!沈姐快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声音平静如水:"这位朋友,鉴宝有三不收:残次品不收,
来路不明的不收,流拍的不收。""至于挽回?"我勾起嘴角,笑容冷淡。"流拍的东西,
是拍卖行永久除名的。任何拍卖师都不会再给它上拍机会。"我顿了顿,
手指轻轻滑动鼠标:"建议您,另寻良品。"说完,我直接点击了拉黑按钮,
把那个ID踢出直播间。沈姐霸气!前夫当场去世哈哈哈哈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流拍永久除名!这比喻绝了!沈姐这是彻底死心了弹幕疯狂滚动,
打赏的礼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一晚,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
创下了鉴宝类直播的最高纪录。而那个被拉黑的ID,再也没有出现过。关掉直播后,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南乔,我知道错了。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傅司珩"我看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了下去。有些人,一旦拉黑,就是永久。就像古董鉴定,一旦判定为赝品,
就再也洗不白。傅司珩,你在我这里,已经永久流拍了。8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我直接回了半山别墅,打算收拾东西搬出去。然而,刚进门,一股异样的氛围扑面而来。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别墅,此刻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壁灯,安静得有些诡异。
管家和佣人都不见踪影,整个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锁了。我心里一紧,
快步走向二楼。推开卧室门,傅司珩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神色晦暗不明。看到我进来,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矜贵冷漠的傅司珩吗?此时的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疯狂。"干什么?"他轻笑一声,步步紧逼,直到将我逼至墙角。
"南乔,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只能让你哪儿也去不了了。"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