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夸他年轻有为。我赴约时,
带上了我那个能扫描“业力值”的破音箱。音箱在我包里悄悄震动:目标人物,
财运值-320万,显示为‘巨额负债’。另,扫描到与你闺蜜存在高频‘桃花煞’纠缠。
好家伙,原来是个吃软饭还劈腿的渣男。我反手就把他俩的聊天记录发到公司群,
然后淡定地走向我们银行的 VIP 等候区。在那里,
一个毫不起眼、穿着旧布鞋打盹的老大爷,头顶正飘着一串金光闪闪的数字:财运值,
+980,000,000。搞钱,原来这么简单。1第1章 帮死人存钱,
天机初现凌晨两点十四分。中央空调的风口像是这栋大楼的咽喉,
正对着2号柜台呼呼地往外灌着冷气。林知微觉得自己的指尖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
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屏幕荧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显示出一串刺眼的红字:账户状态:已注销死亡。“快点!磨蹭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分行行长赵富贵站在监控死角,
满是肥油的大手死死按在柜台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早已湿透的手帕,
不住地擦拭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林知微胃里一阵抽搐,强忍着恶心,
视线落在业务单据的姓名栏上——陈建业。本市最大的地产商,
昨天下午刚在绕城高速上被泥头车撞成了一滩肉泥,连全尸都没拼凑出来。现在,
他的“魂”还没过头七,赵富贵就要把这人账户里剩下的三千万流动资金转走。
名义是“代偿债务”,实际上,整个分行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赵富贵填补自己挪用公款窟窿的救命钱。“行长,系统提示这笔钱是大额异动,
需要总行授权……”林知微声音沙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啪!
”赵富贵一巴掌拍在防弹玻璃的边缘,震得扩音器嗡嗡作响。“林知微,
你那个穷鬼老妈还躺在ICU里等着续命吧?这笔业务办完,你的转正申请我立马批,
奖金预支给你付医药费。办不完……”赵富贵阴恻恻地凑近,“你就滚回去收拾东西,
顺便等着全行业黑名单的通知。”这就是命。穷人的命,是被富人攥在手里的筹码。
林知微咬着后槽牙,手指颤抖着输入了管理员密码。就在按下回车键的瞬间,
银行大门的感应玻璃门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滋——”两扇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欢迎光临。
”电子迎宾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甜腻且诡异。林知微猛地抬头。
门外是漆黑的雨夜,路灯昏黄,连只流浪狗都没有。感应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站在门口徘徊,或者……正在走进来。
一股带着泥腥味的穿堂风卷了进来,吹得柜台上的凭证纸哗哗作响。赵富贵显然也看见了,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惨白,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他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东西,
那是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上面似乎还沾着某种黑红色的干涸污渍。“张嘴!
”赵富贵绕进柜台,一把捏住林知微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唔——!
”冰冷、腥臭、带着铁锈味异物被强行塞进嘴里。“含着!别吞下去,也别吐出来!
这是大师给的‘压口钱’,不想死就给我含住!”赵富贵的手指冰凉得像尸体,
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劲,“这事儿办成了,你我都好过。办不成,那东西找的就是你!
”铜钱在舌尖上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苦,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林知微猛地推开赵富贵,
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面的杂物间。“呕——”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打印纸和损坏的验钞机,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林知微趴在拖把池边,手指抠着喉咙,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却怎么也吐不出那枚铜钱。那东西像是长了脚,顺着食道滑进了肚子里,坠得心慌。
她颓然地靠坐在墙角,脚后跟狠狠踢在了一堆电子垃圾上。
“滋……滋滋……”被踢中的是一台外壳焦黑的智能音箱,大概是哪个网点退下来的报废品。
此刻,它正中间的LED光圈忽然亮起了一抹惨绿色的光。
系统启动中……滋……因果计算模块加载完毕。
9999+大凶之兆生存倒计时:14分59秒电子合成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炸响。林知微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
别看了,蠢女人。那死胖子给你吃的不是什么压口钱,是‘买命钱’。
音箱的光圈闪烁了一下,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嘲讽的人性化,
他挪用公款的事已经被那死鬼地产商发现了,本来昨天死的就是赵富贵。他找人做法,
把煞气转到了陈建业身上。现在陈建业的怨气回来索命,他拿你当替死鬼。钱一转,
因果落地,你就得暴毙,他拿着钱逍遥法外。林知微浑身冰凉,
那枚吞下去的铜钱此刻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你是谁?
”她声音颤抖,却出奇地冷静。在这种绝境下,恐惧是最多余的情绪。我是‘天机’。
一个能算清楚这世上每一笔烂账的……计算器。音箱的绿光跳动,想活命吗?
想活命就听我的。现在的生还率是0.01%,但只要操作得当,
这盘死局能变成他的送命题。林知微抹了一把嘴角的胆汁,
眼神里的怯懦逐渐被一种狠厉取代。她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像狗一样活了二十四年,
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怎么做?”柜台上有瓶红色的朱砂印油,
那是赵富贵用来辟邪的。待会儿签字的时候……三分钟后。林知微回到柜台,
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像是随时会昏过去。赵富贵正焦急地在原地转圈,看见她出来,
立刻把最后一张确认单拍在桌上。“签了它!快!
”单据是《大额资金行内转账最终确认书》。收款人是赵富贵控制的一个空壳公司。
林知微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快点!”赵富贵咆哮道,感应门再次自动打开,
这次那股阴冷的风直接吹到了他的后脖颈,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林知微“手滑”了。
放在手边的朱砂印油瓶被她一肘子撞翻,鲜红的油墨泼洒在单据上,
正好盖住了“经办人”和“复核人”的那一栏,红得触目惊心,像是一滩血。“你个废物!
”赵富贵暴怒,抬手就要打。“行长!来不及了!重新打印要十分钟系统重启!
”林知微尖叫着打断他,“这只有效,只要指纹是对的就行!这是最后一步了!
”赵富贵回头看了一眼疯狂开合的感应门,心里的恐惧压倒了多疑。
他一把抓起林知微的手指,狠狠按在被红油墨浸透的单据右下角。
那是……受益人确认的位置,而不是经办人。红色的印油太浓,遮盖了底下的黑字。
在昏暗的灯光和极度的恐慌中,赵富贵根本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差别。“滴——”回车键敲下。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紧接着,整个分行的警报灯毫无预兆地全部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寂静。警告:检测到柜员账户直接作为大额转账受益人,
触发反洗钱一级风控拦截!该笔交易已冻结,总行稽核组已介入!赵富贵傻了。
他呆滞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满手红油的林知微。“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银行大门外突然冲进来几辆闪着警灯的黑车。不是警察,
是比警察更让银行人闻风丧胆的总行稽核部和陈建业家属带的律师团。
陈家的人早就盯着这笔钱了,系统一报警,他们就在附近蹲守的律师直接破门而入。
“赵富贵!你涉嫌职务侵占和违规操作,跟我们走一趟!”一群黑西装涌入柜台,
将还没回过神的赵富贵按在地上。直到被拖走,他都死死盯着林知微,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知微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她看了一眼脚边的背包,
那台焦黑的音箱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不知何时弹出了一个小小的对话框,
没有图标,只有一行像素风的小字:滴!因果逆转成功。回收反派气运值:500点。
当前财运:正在结算中……林知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的雨停了2第2章 财运剥离手术当前财运:正在结算中……这行字闪烁过后,
林知微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冲上了天灵盖,
连带着刚才吞下那枚铜钱造成的胃部灼烧感都消散了不少。
那一晚的混乱像是一场加速播放的默片。赵富贵被带走时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
总行稽核组的人就拍着林知微的肩膀,称赞她“风险意识极强”,不仅没追究她违规操作,
反而为了稳住人心,火速提拔她接了赵富贵留下的烂摊子——也就是这个有着全景落地窗,
却透着一股子冷清的VIP理财室。“知微姐,这是你要的客户资料。
”一份文件被重重地摔在桌上,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林知微额前的碎发。
李美丽双手抱胸站在桌前,那身紧致的工装裙勒得她原本就丰腴的身材有些岌岌可危。
自从赵富贵倒台,这位平日里仗着行长宠爱在网点横着走的“行花”,
此时看林知微的眼神里全是淬了毒的刀子。“行里都在传,是你把赵行长送进去的。
”李美丽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别得意,运气好只能活一时。咱们这行,
看的是业绩。”林知微没抬头,只是平静地翻开文件。她太累了,
昨晚到现在只睡了两个小时,胃里空得发慌。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苏打饼干,撕开包装,
咔嚓咬了一口。“你也知道看业绩?”林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甚至懒得给对方一个眼神。
“你——!”李美丽气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行啊,
那咱们就走着瞧。听说今天有个大客户要来,吴总,做进出口贸易的。
赵行长在的时候我就跟进很久了,这种级别的大户,某人怕是接不住吧?”话音刚落,
自动门外传来一阵爽朗却略显油腻的笑声。“美丽啊!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块金劳力士的中年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鳄鱼皮手包,
浑身上下都写着“暴发户”三个字。李美丽瞬间换上一副媚笑,扭着腰迎了上去,
还有意无意地用身体蹭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吴总~您可算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
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理财产品,年化收益八个点呢!”那个叫吴大发的男人眯着眼,
视线在李美丽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大手一挥:“八个点算什么?我要存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整个理财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李美丽得意地回头瞥了林知微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输定了”。林知微坐在角落里,
默默嚼着干巴巴的饼干。她那个看似放在桌边充电的黑色蓝牙音箱,
此时指示灯正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她戴上耳机,
里面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带着电流声的毒舌嗓音。
身份:皮包公司老板/职业诈骗犯财运值:-1200万由于长期拆东墙补西墙,
财宫已崩,呈‘黑云压顶’之势当前意图:利用虚假流水骗取大额授信,
随后卷款跑路。建议:这种垃圾连回收站都不收,建议物理隔离。林知微挑了挑眉。
原来是个要把银行当提款机的骗子。眼看着李美丽已经把吴大发请进了旁边的贵宾签约室,
还贴心地关上了百叶窗,林知微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天机,能不能算出他什么时候跑路?
”林知微在电脑上敲击着键盘,假装在录入信息,实则在心里默问。
根据他订购的机票和现在的心率波动分析,拿到授信额度后的15分钟内,
也就是下午3点42分。音箱的绿灯跳动了一下。检测到宿主有搞事情的欲望。
是否消耗50点业力值,启动‘因果微调’功能?“微调什么?
”这栋大楼的电梯控制系统年久失修,只要一点小小的因果扰动……比如,
一只过路的老鼠咬断一根线,或者一个因为贪婪而颤抖的手指按错了楼层键。
林知微看着百叶窗缝隙里,李美丽正把一份《授信合同》递给吴大发,
脸上挂着即将拿到巨额提成的狂喜。“成交。”林知微咽下最后一口饼干,喝了口冷水。
半小时后。吴大发满面红光地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办好的黑金信用卡。
李美丽像个挂件一样挽着他的胳膊,一直送到了电梯口。“吴总,
那今晚……”“今晚老地方!我先去赶个‘大生意’!”吴大发急不可耐地按下了下行键。
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飘忽,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电梯门开了。吴大发刚迈进去,
李美丽为了显示亲密,竟然也跟了进去:“那我送送您到楼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数字开始跳动。18楼,17楼,16楼……林知微坐在工位上,
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5:42。“咚!”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电梯井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大楼的警报声。电梯的数字显示屏定格在了“4楼”和“3楼”之间,疯狂闪烁。
几乎是同时,一楼大厅突然冲进来七八个手持欠条、满脸横肉的壮汉。“吴大发!
别以为躲在银行里我就找不到你!”“那个欠债的孙子就在电梯里!我刚才收到短信了,
说他刚办了卡要跑!”这群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楼梯疯狂往上冲。
这就叫‘瓮中之鳖’。耳机里,天机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顺便说一句,
给债主发定位这种事,不扣你的业力值,算赠送服务。十分钟后,
当维修人员和警方强行撬开卡在半空中的电梯门时,里面的场面堪称精彩。
吴大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肿得像个猪头,手里的黑金卡掉在地上,
被一只大脚踩得粉碎。而李美丽衣衫不整,正哭喊着解释自己不是同伙,
却被警察以“涉嫌协助金融诈骗”为由,直接扣上了银手镯。“林知微!是你!
肯定是你搞的鬼!”被带走经过理财室门口时,李美丽披头散发地冲着林知微尖叫。
林知微正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此时过于冷静的眉眼。
她轻轻吹了吹浮沫,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闹剧散场,大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角落里,那个已经在塑料椅上坐了一下午的老大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
裤脚挽起,露出沾满泥点的解放鞋。脚边放着一个装满空瓶子的蛇皮袋,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没有人理他,保安甚至嫌弃地翻了好几个白眼。林知微放下茶杯,
拿了一瓶矿泉水,径直走了过去。“大爷,喝口水吧。”老人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
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闺女,我就歇会儿,不办业务,我没钱。”林知微蹲下身,
视线与老人平齐。在她的视野里,或者是通过“天机”的视角,老人那顶破旧的鸭舌帽上空,
正盘旋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金紫色气运。那不是暴发户的浮财,
而是厚积薄发的“功德财”。
:张德顺身份:隐形富豪/拆迁大户/孤寡老人财运值:+8000万正财旺盛,
福泽深厚当前需求:极度缺乏安全感,想找个靠谱的人把棺材本存个定期。
“没关系,不办业务也能喝水。”林知微拧开瓶盖递给他,声音放得很轻,
“您要是觉得这儿冷,去我办公室坐坐?那里有软沙发。
”老人颤巍巍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存折,上面是一连串让人眼晕的零。“闺女,
你是个好人。那个姓李的丫头嫌我脏,我知道。”老人叹了口气,“这一千八百万,
你看着帮我存吧。就要那个保本的,稳当就行。”交易完成的那一刻,
林知微看到一缕金色的光点从老人身上飘出,没入了那个黑色的音箱里,
随后又有一小部分反哺进了自己的眉心。叮!交易达成。
获得佣金提成:35,000元。吸取溢出福报:气运值+200。
当前个人财富累计突破六位数。评价:真正的猎人,往往以服务者的姿态出现。
林知微看着手机银行弹出的入账短信,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这种把命运握在手里的感觉,比那几万块钱更让人上瘾。就在这时,
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分行新任代理行长诚惶诚恐的声音,
那语调比面对亲爹还要恭敬三分。“小林啊,刚才的危机处理得不错。
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谁?”“总行那边推过来的顶级V-VIP。
刚回国的秦家小少爷,秦满。”听到这个姓氏,
林知微包里的音箱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震得她耳膜生疼。警告!
检测到极度危险的因果线纠缠!目标人物携带大量不明煞气,
与‘夺运阵法’核心源头高度重合!林知微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秦先生点名要见那个……‘能把死人钱算活’的经理。”行长的声音都在抖,
“十分钟后到,你准备一下。”3第3章 败家子的赔本买卖挂断内线电话,
林知微用两秒钟整理了表情,
又用三秒钟对着黑屏的电脑显示器检查了牙齿上有没有沾上苏打饼干的碎屑。
这该死的社畜本能。五分钟后,
一辆挂着京A8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像是为了故意羞辱银行门口的限速带,
硬生生把底盘磕得哐当响,随后一个急刹横在了大门口。车门打开,
先是一双限量版的铆钉皮鞋,接着是一身骚包到极点的酒红色天鹅绒西装。秦满进门的时候,
手里还晃着半杯不知从哪顺来的红酒。他那张脸生得极好,桃花眼,薄嘴唇,
透着一股长期昼伏夜出的苍白,活像个刚从古堡里爬出来晒月亮的吸血鬼。“秦少,这边请。
”代理行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秦满连眼皮都没抬,
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知微那个漆黑的蓝牙音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这儿吧。”他径直走进VIP室,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里,那姿势不像来办业务的,
像来拆迁的。代理行长刚想给林知微使眼色,就被秦满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出去,
把门带上。我要跟这位……”他瞥了一眼林知微的工牌,“林经理,谈谈几个亿的大生意。
”门刚关上,那种纨绔子弟的嚣张气焰似乎就从秦满身上剥离了一层。
他把红酒杯往桌上一顿,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甩到林知微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个亿。”秦满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给你一个小时,
全给我买进‘大西洋暖流’、‘全绿生态’还有‘西北风科技’这几支股票。
”林知微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秒。这几家公司她熟得不能再熟,
全是已经在退市边缘反复横跳的垃圾股,财务造假的消息满天飞,买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秦先生,作为您的理财顾问,我有义务提醒您,
这几支股票目前的风险评级是……”“我让你买。”秦满打断她,
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执拗,“不仅要买,还要加杠杆买。我要在一个交易日内,
把这五个亿亏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正常柜员这时候估计已经吓得找行长签字免责了。
但林知微没动。她左手边的那个黑色音箱,
此刻正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只有她能听见的电流嗡鸣。滴——扫描完成。
度违和气运值:1%濒临崩坏异常警告:该目标的“财帛宫”正在被强行抽离!
有人在他身上插了根无形的管子,正在当血包吸!林知微瞳孔微微收缩。屏幕上,
秦满头顶的数据红得刺眼。那仅剩的1%气运值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而那些原本属于他的庞大财运,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线型,
源源不断地向着城市的东南方向飘去。这个败家子根本不是在发疯。他是在自毁。
只有把钱亏光,把财运散尽,那根插在他身上的“吸血管”才会因为吸无可吸而自动脱落。
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绝户计。“不操作?”秦满挑眉,语气森寒,“怎么,怕担责?
还是怕得罪我家里那几个老不死?”林知微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她没有碰键盘,而是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音箱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滋……”音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音。下一秒,
VIP室内四个角落的隐形监控探头红灯齐刷刷熄灭,
连秦满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都闪烁了一下雪花屏。环境屏蔽已开启。当前空间:绝对静默。
“秦先生,”林知微抬眼,目光直刺秦满那双看似浑浊实则警惕的眼睛,
“五个亿亏完了确实能止损,但那根管子如果不拔掉,下次被抽走的就不是钱,而是命了。
”秦满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那种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碎裂,
露出底下藏着的狰狞与惊愕:“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你大哥上个月在滨海大道的车祸,不是意外。”林知微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命格属金,那天是火日,他死的时候,全身血液是不是干得特别快?
因为他被‘献祭’了。”“咔嚓!”秦满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而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掌心被玻璃刺破流出的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大理石桌面上,
触目惊心。他顾不上手疼,猛地起身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林知微,
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你知道那个祭坛?”“我不……”警告!高能预警!
检测到高位夺运者神念降临!距离:80米!70米!音箱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凄厉。“滋滋滋——”头顶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炸裂,
整个VIP室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一股阴冷至极的腥风从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呼啸而出,
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呃——!”秦满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在地毯上剧烈抽搐,
翻白的眼仁里满是血丝。林知微看得真切,秦满头顶那最后1%的气运值,
正在化作一缕肉眼可见的青烟,被强行扯向空调出风口!对方急了。既然钱没亏出去,
就要直接收割人命!宿主!他在被强制销户!快!根本不需要天机多废话,
林知微一把抓起音箱,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给我顶回去!
”她将音箱正面对准那个正在吞噬青烟的出风口,
狠狠按下了音量键上方的那个从未用过的红色实体按钮——因果反弹。
指令确认:以牙还牙。消耗业力值:3000点透支警告。“嗡——!!!
”音箱的喇叭里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空气中却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是一股更加霸道、蛮横的斥力。正顺着通风管道狂吸气运的那股阴邪力量,
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那缕即将被吸走的青烟猛地停滞,
然后以十倍的速度倒卷而回,狠狠砸进了秦满的身体里!“砰!”同一时间,
VIP室那面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因为承受不住这两股无形力量的对撞,
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狂风夹杂着玻璃碎屑席卷了整个房间。林知微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
几缕发丝被风刃割断。当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满地的玻璃渣在走廊透进来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秦满趴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虽然狼狈,但他眼里的浑浊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和……疯狂。“叮。
”有什么东西从秦满破碎的西装口袋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林知微的脚边。林知微弯腰捡起。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石,通体冰凉刺骨,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此刻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纹,渗出黑色的臭水。这是定位器,也是抽血的针头。
“这是我那个好二叔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秦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盯着林知微手里的黑玉,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他说这叫‘墨玉养人’。
”林知微嫌恶地用纸巾把黑玉包起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确实养人,”她冷冷道,
“不过是拿你养别人。”秦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看那个价值连城的垃圾,
而是死死盯着林知微,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底层的银行柜员,而是在看一个同类,
或者说……救命稻草。“林知微。”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开个价。不管是钱,
还是那几条老狗的命。”林知微刚想开口,脚边的音箱再次震动了一下。这次没有语音播报,
只是显示屏上跳出了一个正在疯狂倒计时的骷髅头图标。倒计时:00:03窗外,
原本应该响起的警笛声迟迟未到,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于建筑物结构崩裂的低沉闷响。
4第4章 黑色玉石的诱饵那沉闷的响声并非建筑倒塌,
而是某种高压气阀被瞬间拧断的哀鸣。林知微甚至来不及擦去脸颊上被风刃划出的血珠,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她猛地蹲下身,
一把抄起那个被她扔进垃圾桶、此刻还在滋滋冒着黑水的黑色玉石。这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
更是个高精度的GPS定位器。只要它还在发信号,
那个躲在暗处“吸血”的怪物就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
“这破银行有什么地方能屏蔽信号……”林知微的视线在废墟般的VIP室里疯狂扫射,
最终定格在柜台下方那个贴着黄色警示标的金属箱上。那是现金调拨专用的强磁防盗盒,
用来消磁作废磁卡的,里面的磁场强度能把机械表的游丝直接绞成麻花。“去你的墨玉养人。
”林知微咬着牙,把那个价值连城的邪门玉石像丢死老鼠一样塞进盒子里,
“咔哒”一声扣死锁扣。做完这一切,她只用了两秒。“愣着干什么!
”林知微回头冲着还在对着空气发呆的秦满低吼,“把你的打火机掏出来,
对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烧!快!”秦满虽然刚经历了一场三观重塑,
但豪门求生的本能还在。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镶钻的Zippo,踩着翻倒的茶几,
举起火苗燎向那个闪烁的红点。“噗——滋滋滋!”几秒钟后,
刺耳的火警铃声混合着应急喷淋系统喷出的浑浊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原本就一片狼藉的VIP室瞬间变成了水帘洞,能见度降到了最低。借着水雾的掩护,
知微迅速将那个破旧的蓝牙音箱塞进了一个印着“废弃传票保密销毁”的防水帆布袋里,
顺手踢到了桌底最不起眼的角落。“躲起来。
”林知微指了指那一排因为爆炸而倾斜倒塌的服务器机柜。计算完毕。
机柜倒塌形成的三角区是当前视角的绝对死角,除非对方有透视眼,
否则这是物理层面上的隐身术。耳机里,天机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语速明显加快。
秦满刚把自己塞进那堆闪着电火花的废铁后面,
VIP室厚重的防爆门就被一股怪力从外面强行推开了。进来的不是警察,也不是消防员。
那是三个穿着黑色雨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领头的一个身材精瘦,
手里拿着一块看起来像是平板电脑,实则是一面改装着液晶显示屏的八卦罗盘。这人叫申屠,
林知微在赵行长的私密邮件里见过这个名字。他是秦家那位“二叔”养的一条恶犬,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闲杂人等滚出去!
”申屠身后的两个打手粗暴地推搡着闻讯赶来的保安,
而申屠本人则像是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无视了漫天的水雾,
径直走进了满地玻璃渣的中心。他手中的罗盘屏幕上,
原本疯狂闪烁的红点在两分钟前突然消失了。申屠停下脚步,
那一双阴鸷的三角眼死死锁定了站在柜台后的林知微。此时的林知微,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别……别过来!我要报警了!”她带着哭腔喊道,眼神涣散,
完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被刚才的爆炸吓破了胆的底层小职员模样。演技修正已开启。
当前宿主状态模拟:惊恐过度导致的气场紊乱。业力值掩盖率:95%。
在对方眼里,你现在弱得就像一只刚出壳的鹌鹑。申屠眯起眼睛,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知微身上刮了一遍。太弱了。这种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人,
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他低下头,看着罗盘上彻底沉寂的指针,眉头紧锁。
难道刚才那场能量对冲太强,直接把那块墨玉给震碎了?玉碎,阵破。
申屠有些烦躁地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既然找不到源头,那就只能先把现场清理干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抬起脚,准备越过柜台。就在这时,林知微向后退了一步,
似乎是因为腿软,脚后跟重重地踩在了一块碎玻璃上。“咔嚓。”那块玻璃上,
恰好沾着秦满之前吐出的一口黑血。这细微的碎裂声在警报大作的环境里本该微不足道,
但那股淡淡的、属于秦家血脉的血腥气,对于申屠这种常年与阴煞打交道的术士来说,
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申屠的脚步猛地一顿,视线瞬间被那抹暗红吸引。就是现在。
林知微藏在文件夹后的手指微微勾动,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道轨迹。“天机,动手。
”收到。启动‘重力异常’扰动模块。目标:正上方松动的欧式水晶吊灯残骸。
预计消耗业力:50点。申屠刚弯下腰,想去确认那滩血迹是否属于秦满,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申屠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侧面一个翻滚,避开了那盏足以砸断他脊椎的巨大吊灯。“轰!
”吊灯砸在地上,水晶碎片四溅。申屠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为了卸力,
不得不按在了旁边唯一的支撑物上——那个贴着黄色警示标的、装着黑色墨玉的强磁防盗盒。
“抓住了。”林知微的嘴角在混乱的水雾中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因果传导路径已建立。
检测到盒子内部积压的高浓度负面业力源自墨玉。执行操作:反向灌注。
“嗡——”在那一瞬间,申屠感觉自己按住的不是一个铁盒子,而是一个通往地狱的闸门。
一股极其阴寒、粘稠、带着无数亡魂哀嚎的黑色能量,顺着导电的金属外壳,
如洪水决堤般冲进了他的经脉。那是秦家用来抽取秦满气运的毒,
现在全数喂给了这条忠诚的狗。“呃……啊!!!”申屠的惨叫声被憋在喉咙里,
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吼。他那张精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凸起,
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在眼白里炸开。这是典型的脑卒中前兆,或者用玄学的话说——天人五衰,
业力反噬。短短三秒钟,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手就像一摊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嘴角歪斜,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快!有人晕倒了!
”林知微立刻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尖叫,第一时间冲出了柜台,“我是红十字会急救员!
让我看看!”她扑到申屠身边,看似是在解开他的领口帮他呼吸,实则借着身体的遮挡,
手掌若无其事地拂过申屠紧握的右手。那个改装过的罗盘,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她的袖口。
叮!获得法器:寻龙盘残缺版。回收估值:大赚。此时,
大楼的保安和后续赶来的警察终于冲进了VIP室。“别动!举起手来!”混乱中,
两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打手被按在了地上。而申屠已经被抬上了担架,
除了在那翻白眼和流口水,他这辈子恐怕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指认凶手了。十分钟后。
现场勘查完毕,警方初步定性为“电路老化引发的意外爆炸”。作为唯一的“幸存目击者”,
林知微披着一条干毛毯,坐在银行大门口的救护车踏板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看起来惊魂未定。“没事吧?”一个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满换了一身干净的备用西装,虽然脸色依然苍白,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纨绔气场已经荡然无存。他点了一根烟,并没有抽,
只是夹在指间任由它燃烧。他看着不远处被抬上救护车的申屠,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林经理好手段。”秦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压得很低,“不仅保住了我的命,
还顺手废了我二叔的一条胳膊。这笔买卖,我赚大了。”林知微喝了一口咖啡,
感受着暖流在胃里蔓延。她没有看秦满,目光落在手中那个刚刚顺来的罗盘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我只是在做合规的风险管理。”她语气平淡,“既然是合作,
那就要拿出诚意。申屠废了,你二叔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既然你还没死,那接下来,
他们会换一种更‘体面’的方式来吃绝户。”秦满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也还要冷血。但他现在需要的,恰恰就是这把冷血的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信封,轻轻放在林知微身边的急救箱上。“这周五,
秦家会在半山庄园举办一场慈善晚宴。”秦满掐灭了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名义上是给孤儿院筹款,实际上……是给我那个‘意外身亡’的大哥分遗产。
我二叔特意给我发了请柬,想看我在全城名流面前发疯、出丑。”他顿了顿,站直了身体,
整理了一下领带。“我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私人理财顾问。林小姐,
有没有兴趣去那些吸血鬼的餐桌上,反过来咬他们一口?”林知微放下咖啡杯,
拿起那封沉甸甸的请柬。黑金色的卡纸上,隐约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
但在天机的视野里,这上面缠绕的每一丝因果线,都标着诱人的高价。“加班费另算。
”她把请柬塞进口袋,淡淡地说道。
5第5章 百亿新人的赌命晚宴这身租来的高定晚礼服腰收得太紧,
勒得林知微只能维持一种名为“优雅”的假死状态。她端着一杯根本没打算喝的香槟,
站在半山庄园宴会厅的角落,目光越过一个个衣香鬓影的背影,落在大厅中央的主桌上。
这哪里是什么慈善晚宴,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杀猪盘”。
在这个只有林知微能看见的数字化视野里,整个宴会厅的布局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状。
周围散座的小股东、合作商头顶那点可怜的淡金色财运,正顺着地毯下暗藏的导流线,
源源不断地汇聚向主桌正中央的那个女人。贺兰珍,秦家现在的当家主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深紫色旗袍,手腕上戴着一串色泽沉郁的佛珠,
正慈眉善目地跟旁边一位银行高层谈笑风生。“数据不对劲。
”林知微借着抿酒的动作掩住口型,
另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手包里伪装成粉饼盒的音箱显示屏。
耳机里传来天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检测到强磁场干扰源。目标人物:贺兰珍。
重点部位:左手手腕。林知微眯起眼,视线聚焦。那串看似名贵的沉香佛珠中间,
夹杂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那材质,那种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光线的沉闷质感,
跟之前秦满身上那块用来“抽血”的墨玉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颗色泽更深,
里面涌动的暗红色煞气几乎要溢出来。“原来总开关在她身上。”林知微在心里冷笑。
秦满那个死鬼大哥的命,估计有一半都被这颗珠子给吸干了。此时,
秦满正像个真正的二世祖一样,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对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视若无睹。
直到贺兰珍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优雅地拍了拍手。“各位,为了给山区捐建希望小学,
我特意拿出了一件珍藏多年的古董。”礼仪小姐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台,红布掀开,
是一只梅瓶。瓶身釉色发暗,瓶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乍一看像是烧制时的窑变,
但在天机的扫描视界里,那分明是一圈正在不断渗血的骷髅头。
物品:明代祭祀血瓶赝品/凶器。属性:大凶。
备注:这东西原本是埋在乱葬岗镇压厉鬼的,谁买谁倒霉,轻则破财,重则暴毙。
“这只梅瓶寓意‘平平安安’。”贺兰珍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目光直直地刺向秦满,“小满,你大哥生前最喜欢收藏瓷器。今天是做慈善,
也是为你大哥积福,这第一件拍品,不如就由你来开个头?”起拍价,一千万。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逼宫。买,就是花一千万买个催命符回家,
还得被吸走剩下的那点气运;不买,就是当众不孝,不给秦家面子,
明天就能被家族信托除名。秦满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刚要举牌,
耳机里突然传来林知微冷淡的声音。“别动。”秦满动作一顿。“不管是钱还是命,
今天一分都别想送出去。”林知微站在人群后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那是天机的控制界面,“看那个穿灰色西装的地中海胖子,那是万生地产的黄老板,
最近资金链断裂,急需攀上秦家这棵大树。”此时,天机的运算核心正在疯狂运转。
已加载声波干扰模块。目标结构分析:梅瓶颈部有微米级暗裂纹。
共振频率计算中……18042赫兹。“三,二,一。”就在全场死寂,
等着秦满被迫接盘的时候,林知微突然侧身,假装不经意地撞了一下那位黄老板的胳膊,
手中的香槟“不小心”洒了几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哎呀,抱歉!”林知微压低声音,
用一种刚好能让黄老板听见的“窃窃私语”对旁边的侍者说,
“这可是贺兰夫人从不离身的宝贝,听说上次有大师看过,说这瓶子招财,
谁拿到谁就能接秦家下半年的工程……”“招财”、“工程”。
这两个词像电流一样击穿了黄老板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原本还在观望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狂热。就在秦满咬着牙准备举牌的瞬间,
一个粗犷的声音横插进来:“一千两百万!我出就在一千两百万!”黄老板举着牌子,
满脸通红,像是怕晚一秒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别人抢走了。贺兰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这……”她刚想开口暗示,林知微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播放高频声波:定向传输。人耳听不见的超声波瞬间从手包里的音箱发出,
如同一把无形的尖刀,精准地刺向展台上的梅瓶。“一千五百万!”黄老板显然杀红了眼,
根本不给贺兰珍反悔的机会,“为了慈善,为了秦少的大哥,我义不容辞!”“……成交。
”贺兰珍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落锤。就在礼仪小姐捧着梅瓶走向黄老板,
黄老板伸出颤抖的双手准备迎接这尊“财神爷”的瞬间——“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梅瓶颈部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纹,
在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下,瞬间崩解。“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如同惊雷。
价值一千五百万的古董,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在黄老板的手指刚触碰到瓶身的那一秒,
炸成了一地碎片。“啊!”礼仪小姐吓得尖叫后退。全场哗然。然而,
更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随着瓷片崩飞,
一张泛黄的、画着朱砂符咒的纸条从瓶底飘了出来。
那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字迹写着一个生辰八字,旁边还钉着一根生锈的棺材钉。秦满离得最近,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剧烈收缩。那是他大哥的生辰八字。“这……这是镇魂符?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这不是诅咒死人永世不得超生的邪术吗?贺兰夫人,
这瓶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贺兰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那是气机牵引下的本能反应。“天机,就是现在。”林知微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反向收割。
”指令确认:因果逆流。目标:现场溃散的煞气与财运。
接收账户:林知微多重海外跳板掩护。
刚才那个完整的“聚财阵”因为阵眼的法器破碎而瞬间崩塌。
原本汇聚向贺兰珍的庞大财运失去了束缚,变成了无主的乱流。而天机,
就像一台功率全开的大功率吸尘器。林知微感觉到手包里的音箱烫得惊人。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叮。”短短十秒钟。
您的瑞士银行账户入账:500,000 USD。
您的离岸账户入账:2,000,000 HKD。
那些原本被贺兰珍通过邪术从各个小股东身上抽来的“油水”,此刻全部被天机截胡,
转化为了实打实的数字,涌入了林知微的腰包。总计:五千三百万。
台上的贺兰珍突然身形一晃,猛地扶住桌角,“哇”地一声,
一口鲜血喷在了那张洁白的桌布上。那血里,竟然混杂着黑色的血块,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现场乱成一锅粥。林知微站在混乱边缘,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深藏功与名。她伸手摸了摸发烫的手包,嘴角刚要勾起一抹弧度,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不是银行到账短信。
是一个来自顶头上司王德发绰号“王扒皮”的专属铃声。林知微皱眉,接通电话。
“林知微!你死哪去了!”王德发的咆哮声即使隔着听筒都能震破耳膜,“既然你这么能干,
刚才上面的大领导特意点名表扬了你。正好,行里有一笔烂了十年的旧账,一直没人敢收。
档案已经发你邮箱了,下周一之前,要是收不回来,你就带着你的东西滚蛋!”电话挂断。
林知微点开刚弹出来的邮件。附件是一个加红加粗的PDF,标题只有三个字,
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诡异气息:《城西精神病院•逾期贷款追缴令》。
6第6章 杀人不见血的坏账那一夜的风有些燥热,吹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知微坐在城西精神病院废墟外的一辆共享汽车里,车窗只降下一条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像是在地下室捂了十年的湿棉被。
她并没有傻到真的拿着催收函冲进那栋被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的危楼。“天机,扫描。
”林知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份该死的PDF。
音箱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她耳塞里响起:扫描完成。
目标:城西精神病院•借款人张三成已故邪教头目。
债权本质分析:此非金钱债务。合同条款第44条使用了‘隐形墨水’书写,
实质为一份‘替死契约’。谁持有这份债权试图催收,谁就是下一个祭品。
风险评级:必死无疑。果然。林知微冷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王德发这一手玩得阴。在银行系统里,这笔账被包装成了普通的“经营性贷款逾期”,
但实际上,这哪是让他去收钱,分明是让她去“填坑”。只要她踏进那个院子,触发了契约,
她身上刚弄到手的那点气运就会瞬间被那个死鬼张三成吸干,用来滋养某种不可告人的东西。
“王胖子想拿我的命去填他的坏账窟窿。”林知微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能量棒,
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既然是银行的账,那就得按银行的规矩办。”所谓银行的规矩,
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是风险转移。是资产证券化。“天机,启动‘数字映射’功能。
”林知微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把这份‘替死契约’给我打包。”指令确认。
正在构建虚拟资产包……目标锁定:王德发名下海外隐秘账户开曼群岛信托。
资产置换逻辑建立中……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林知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她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
她将这份充满了怨气和诅咒的“死账”,通过天机的算力,
重新包装成了一款名为“尊享•高收益不良资产处置计划”的理财产品。
基础资产:城西地块未来开发权实际上是那是乱葬岗的怨气。
预期年化收益率:18.8%。风险等级:R1极低风险,保本保息。
定向推送目标:王德发那个专门用来洗黑钱的私密马甲账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林知微看着屏幕上生成的精美产品说明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行长贪了一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无风险套利’的机会从指缝里溜走。”市中心,
商业银行分行大楼,顶层行长办公室。王德发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修剪着雪茄。
他心情不错,那个不听话的林知微已经被派去了鬼门关,只要她一出事,
秦家那边交代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自己还能顺理成章地把所有的锅都甩在死人身上。突然,
他那台从不离身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内部渠道”的推送弹了出来。
《内部福利:特批高息短期理财,仅限高管认购,额度有限,手慢无。》王德发眼睛一亮。
这种“老鼠仓”他太熟悉了,通常是用来利益输送的手段。他点开一看,
18.8%的收益率,而且底层资产居然是“城西那块地”?他知道那块地虽然邪门,
但最近确实有传闻要重新开发。难道是上面有人想动那块地,特意放出来的红利?贪婪,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瞬间染黑了他的理智。他根本想不到,
有人能隔着银行那铜墙铁壁般的防火墙,给他量身定做了一个裹着糖衣的炸弹。“买入。
”王德发用那根肥腻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确认键。为了吃下这块肥肉,
他甚至违规挪用了行里的备付金公款。交易达成。资金划转成功。契约……转移。
城西精神病院外,车厢内。音箱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瞬间变成了悦耳的绿色。
坏账核销程序启动。因果逆流生效。林知微通过侵入的监控画面,
冷眼看着办公室里的王德发。屏幕里,王德发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账户余额。突然,
他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趴了上来。紧接着,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原本乌黑油亮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干枯,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富态”脸庞,瞬间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皮肤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弛下垂。“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监控里传出王德发惊恐的尖叫声。那是“生命力”被透支的代价。
那份“替死契约”本来要吸干林知微,现在却顺着网线,找到了它真正的新主人。
但这还只是开始。检测到违规资金流动。触发总行风控熔断机制。
王德发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底红字:警告:重大信用风险事故。
账户已冻结。他刚才挪用公款买入的那笔“理财”,在成交的瞬间就爆雷了。所有的钱,
都变成了填补十年前那个无底洞的冥币。他的个人资产瞬间清零,
并背上了一个让他十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负债。“嘭!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挂着“总行稽核”工牌的人冲了进去。领头的不是别人,
正是以“铁面阎罗”著称的审计组。“王德发,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和违规放贷,
跟我们走一趟吧。”看着监控里那个瞬间老了二十岁、瘫软在地上尿了裤子的王德发,
林知微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平板电脑。这一仗,兵不血刃。收割完成。
天机进化度:10%。新功能解锁:业力借贷可向特定目标预支霉运或财运,
利息自定。林知微长舒一口气,刚想发动车子离开这个鬼地方,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内线号码。“林知微经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干净、清冷,
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压迫感,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
林知微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她在银行待了这么多年,听得出这种语调。
这是专门负责清理门户的人。“我是。”她平静地回答。“我是总行审计处处长,魏城。
”对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王德发的案子牵涉甚广。从现在起,
你的办公室已被临时查封。请你立刻返回分行,有些账目,我们需要当面核对清楚。
”林知微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逐渐沉下来的夜色。刚打完一只老鼠,这就引来了一只猫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旧音箱,屏幕上刚解锁的“业力借贷”按钮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看来,今晚还不能下班啊。”7第7章 拿命还的高利贷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林知微还没来得及撤离,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就已经开了。
一群穿着深色正装的人鱼贯而出,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
神情比银行金库的防盗门还要冷硬三分。总行审计处处长,魏城。在这个圈子里,
他有个更响亮的绰号——“人形碎钞机”。凡是被他盯上的账目,别说苍蝇腿,
就是细菌都要被拉出来消杀一遍。“封门。”魏城惜字如金,抬手的一瞬间,
两名下属已经熟练地拿出了封条。林知微站在办公室门口,指尖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那台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电脑里,王德发那笔被“因果置换”的坏账记录还热乎着。
虽然资金流向已经进了海外信托,但只要魏城现在查阅底层日志,
就能发现数据被篡改的“硬伤”。“林经理,例行公事。”魏城走到她面前,
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她脸上扫过。就在这时,林知微手包里的音箱震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质手柄刺入她的掌心。警告:检测到高阶“防窥视”磁场。
来源:目标人物魏城胸前钢笔内嵌高僧加持符管。现状:无法直接扫描其思维,
无法预判其查账路径。林知微瞳孔微缩。连天机的扫描都能屏蔽,
这位魏处长看来是有备而来。魏城已经绕过她,径直走向那台办公电脑,
修长的手指伸向开机键。“天机,开启‘业力借贷’。”林知微在心里下了指令,语速极快,
“抵押物:我未来三个月的职场平顺度。需求:三十秒的局域网数据篡改权。
”这是一个疯狂的堵伯。但在监狱和加班之间,社畜永远选择后者。
评估中……借贷协议生成。抵押确认:未来90天,宿主将遭遇“水逆”级职场霸凌。
放款成功:数据遮罩层已覆盖。屏幕上,魏城按下了回车键。
原本应该显示“异常资金注入”的红字界面,在天机的算力干涉下,
瞬间变成了一份格式完美的《不良资产跨行核销备忘录》。所有的资金流向,
都被伪装成了合规的坏账打包转让流程。魏城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他眉头微蹙,
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看着那一串串严丝合缝的代码,又找不出任何破绽。
——那是审计处专门用来检测电子数据有没有被黑客篡改的高级抗压仪——此刻却安安静静,
一声不吭。“怎么可能……”魏城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王德发那种蠢货,
能把账做得这么漂亮?”就在魏城虽然存疑但不得不合上电脑准备收队的瞬间,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让开!知道我是谁吗?这间分行我们秦家占了三成干股!
”一个穿着浮夸格子西装的男人推开阻拦的保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梳着油头,
眼袋浮肿,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的百达翡丽在白炽灯下晃得人眼晕。秦家大少,秦丰。
那个一直视秦满为眼中钉,恨不得把他从族谱上抠下来的同父异母哥哥。“哟,
审计处的也在?”秦丰瞥了魏城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林知微的工位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正好,
给我把秦满那个私生子的所有交易流水都调出来。我怀疑他勾结内部人员转移资产。”说完,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林经理是吧?
听说你跟那个废物走得很近?”这是要当场掀桌子。如果让他拿到秦满的账户记录,
虽然没什么实锤,但只要稍微运作一下,
就能以“合规调查”为由冻结秦满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资金流。林知微垂下眼帘,
手指轻轻搭在手包的金属扣上。目标:秦丰。弱点扫描:手腕名表受磁严重,
导致时间快了14秒;其身上佩戴的“夺运罗盘”正在疯狂吸纳周围的霉气。
“秦少说笑了,客户信息是保密的。”林知微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恭敬地走过去倒水,
实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刚好挡住了秦丰看向门口的视线。“保密?在秦家面前,
银行没有秘密。”秦丰冷笑一声,起身就要去抢魏城手里的审计报告。就在这一刹那。
“哎呀!”林知微的高跟鞋仿佛突然断了跟,整个人失去平衡,
手中那杯滚烫的热茶“不偏不倚”地泼向了秦丰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与此同时,
她的左手借着摔倒的惯性,重重地按在了身后那扇“贵宾理财室”的电子门锁上。
指令释放:静电脉冲干扰。
“滋啦——”一声细微的电流爆裂声被秦丰杀猪般的惨叫盖过。“烫死老子了!
你没长眼啊!”秦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本能地向后跳开。这一跳,
刚好撞开了身后那扇因为电子锁故障而自动弹开的门。那是分行的“备用档案间”,
常年不见光,堆满了发霉的旧账本和死账资料。在天机的视野里,
那个房间里积攒了十年的晦气和煞气,浓郁得像一锅煮开的沥青。秦丰刚退进去一步,
林知微趴在地上的手指再次一点。“咔哒。”门锁自动回弹,死死锁住。“砰!砰!砰!
”“开门!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臭!”门内传来秦丰惊恐的拍门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
“我喘不上气了……救命……”站在一旁的魏城脸色一变。他虽然讨厌秦丰这种二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