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许知意和暗恋的学长结婚后,他偷偷藏不住了完结版在线阅读_和暗恋的学长结婚后,他偷偷藏不住了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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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吃茼蒿的六公主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爱吃茼蒿的六公主”的优质好文,《和暗恋的学长结婚后,他偷偷藏不住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亦舟许知意,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本书《和暗恋的学长结婚后,他偷偷藏不住了》的主角是许知意,沈亦舟,属于现言甜宠,先婚后爱,婚恋,暗恋,甜宠类型,出自作家“爱吃茼蒿的六公主”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87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2:25: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和暗恋的学长结婚后,他偷偷藏不住了

2026-03-14 04:39:13

闪婚对象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学长。“我需要结婚来稳住公司股权,你需要北京户口,

各取所需。”他公事公办的口吻,让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我装作冷静地签了合同,

心里却在狂跳。婚后他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在书房工作。三个月后,公司年会,

他搂着我出席。“介绍一下,我太太。”女同事们炸开了锅,有人不甘心。“沈总,

嫂子是做什么的?”我还没开口,他就说:“我太太不需要工作,我养得起。”那一瞬间,

我差点以为这是真的。01沈亦舟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逆着光,轮廓分明。“我需要结婚来稳住公司股权。”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

“你需要一个北京户口。”“各取所需。”他将一份拟好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许知意看着“婚前协议”四个大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面上却要装出和他一样的冷静。

她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学长,此刻正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向她提议一场交易。她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悬了半秒。然后,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许知意。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很好。”沈亦舟收起合同,递给她一把钥匙。“城南的公寓,主卧旁边是你的房间。

”“我的私人物品,不要碰。”“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我的书房。”“对外,我们是夫妻。

”他顿了顿,补充道。“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许知意捏紧了那串冰冷的钥匙。“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这样,她和暗恋了三年的人,闪婚了。搬进公寓的那天,沈亦舟不在。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和他的人一样。许知意打开主卧旁边的房门,

里面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她将自己不多的行李放好,看着空旷的房间,心里也空落落的。

这场婚姻,是一场盛大的、只有她一个人的暗恋。婚后的生活,和沈亦舟说的一样。

互不干涉。他很忙,经常出差,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

许知意能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书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天亮她起床时,他已经走了。

他们的交流,仅限于保姆每周发来的菜单,询问她有没有忌口。许知意回复:没有,都可以。

她就像住进这个房子里的一个透明租客。直到三个月后。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亦舟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短。“今晚公司年会,七点,司机会来接你。

”这是他们婚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许知意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晚上七点,

黑色的宾利准时停在楼下。许知意穿着一条得体的白色长裙,化了淡妆。她打开车门,

看到了沈亦舟。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掀开眼皮,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还行。”他给出两个字的评价。然后,他将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戴上。”许知意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她默默戴好,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沈亦舟率先下车。他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然后,

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许知意愣住了。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许知意连忙将自己的手,

放进了他的臂弯里。他的手臂很坚实,隔着西装布料,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许知意的脸颊微微发烫。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所有的灯光和目光都聚焦过来。

沈亦舟目不斜视,搂着她,穿过人群。窃窃私语声在她耳边响起。“那是谁?

沈总居然带了女伴!”“从没见过啊,哪家的千金?”许知意紧张得手心冒汗。

沈亦舟带着她走到宴会厅中央。他拿起一杯香槟,示意众人安静。“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我太太,

许知意。”02整个宴会厅,在沈亦舟话音落下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哗然。“太太?沈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一点风声都没有啊!”“天哪,这个许知意到底是什么来头?”许知意能感受到,

无数道审视、嫉妒、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沈亦舟的衣袖。沈亦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不动声色地,

用手掌覆盖住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许知意的心跳,

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举动,只是她的错觉。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女同事聚在一起,

脸色很不好看。其中一个,是市场部的总监助理,叫周莉,一直以沈亦舟的头号爱慕者自居。

她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原来是沈太太,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沈总您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我们好给嫂子准备新婚礼物呀。”许知意微笑着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周莉的目光,

在她身上那条看似简单却价值不菲的裙子,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上来回打量。

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另一个女同事也跟了过来,语气酸溜溜的。“是啊,

我们都好奇死了,嫂子是哪家的千金名媛?看着好有气质。”这是一个陷阱。

许知意的家境很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这件事,只要有心人去查,一查便知。

她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沈亦舟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太太的家世,需要向你们汇报吗?”那个女同事的脸,瞬间涨红。周莉却不甘心,

她笑着打圆场。“沈总您别误会,我们就是太好奇了,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仙女,

才能嫁给我们这么优秀的沈总。”她话锋一转,看向许知意。“对了,

还不知道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呢?”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尖锐。她们笃定,

一个能悄无声息嫁给沈亦舟的女人,要么家世显赫,要么自身能力超群。如果两者都不是,

那她凭什么?许知意的工作,是修复古董瓷器。一个很冷门,

也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的职业。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亦舟的手臂,

忽然收紧,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怀里。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几个女人。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警告。“我太太不需要工作。”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我养得起。”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周莉的笑容僵在脸上,精彩纷呈。许知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然后又猛地松开。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她呆呆地看着沈亦舟。

看着他为了维护她,而露出锋芒的侧脸。那一刻,她差点就要以为,这场婚姻,是真的了。

年会剩下的时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上前来打扰。沈亦舟带着她,

应付了几个重要的商业伙伴。每一次介绍,他都言简意赅。“我太太,许知意。

”许知意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公司的圈子。宴会结束,两人坐上回家的车。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签约那天般的安静。沈亦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刚才在宴会上的温情和维护,仿佛都随着车门的关闭,

被隔绝在了外面。许知意悄悄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有些失落。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早点休息。”沈亦舟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晚安。

”许知意轻声说。回应她的,是书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他又去工作了。许知意站在原地,

摸了摸脖子上还未取下的项链。冰凉的钻石,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

03周末的早上,许知意难得睡了个懒觉。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刚热好一杯牛奶,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着接起。“是许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客气却疏离。“我是沈家的管家。

”许知意心里一紧。“老夫人让您和先生,今天晚上回老宅吃饭。”沈家老宅。

她嫁给沈亦舟三个月,从未听他提起过家人。也从未想过,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一天。“好的,

我们知道了。”许知意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忐忑。她走到书房门口,抬起手,却又不敢敲门。

他们的协议里,写着互不干涉。她这样去打扰他工作,是不是不太好?正在她犹豫的时候,

书房的门开了。沈亦舟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空咖啡杯。看到她站在门口,

他挑了挑眉。“有事?”“刚才,沈家老宅的管家打电话来。”许知意小声说。“让我们,

今晚回去吃饭。”沈亦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知道了。”他说。

“下午我处理完工作,陪你回去。”许知意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还以为,

他会让她一个人去。“好。”下午五点,沈亦舟开着车,载着许知意前往沈家老宅。路上,

他难得开口。“我母亲,叫蒋玉兰。”“她性格比较强势,你不用太紧张。

”“不喜欢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许知意点点头,心里却更紧张了。

沈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中式风格的庭院。古朴,庄重,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一个穿着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想必就是沈亦舟的母亲,蒋玉兰。

蒋玉兰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儿子,直接落在了许知意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

带着挑剔的目光。许知意礼貌地微笑。“伯母好。”“进来吧。”蒋玉兰淡淡地应了一声,

转身往里走。餐桌上,气氛有些压抑。蒋玉兰问了许多问题。“小许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母身体还好吗?”“在哪所大学读的书?学的什么专业?”像是在查户口。

许知意都一一得体地回答了。沈亦舟在一旁,默默地给她夹菜,

偶尔会开口打断蒋玉兰的追问。“妈,吃饭吧。”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饭后,

佣人端上水果。蒋玉兰忽然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通体翠绿的玉镯。“知意啊,第一次见面,

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她说着,将镯子递给许知意。“这是我当年嫁进沈家时,

你奶奶给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意义非凡。

许知意连忙推辞。“伯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让你拿着就拿着。

”蒋玉兰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们沈家的儿媳妇,不能太寒酸。”她话里有话。

许知意只好接过来。那镯子入手温润,色泽极好,一看就是老物件。

她从小跟着爷爷在修复室里长大,对这些东西,有种天生的敏感。她拿着镯子,

仔细地看了看。蒋玉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样,

这镯子可是正宗的老坑玻璃种,成色百年难遇。”她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考验。

许知意摩挲着镯子内壁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是修复过的痕迹。而且,修复的手法,并不算高明。她抬起头,看向蒋玉兰。眼神平静无波。

“伯母。”她缓缓开口。“这镯子,成色确实是极好的。”她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

“只是……怕是有些问题。”04蒋玉兰脸上的笑容,在许知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彻底凝固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是说我用一个假镯子来糊弄你?”沈亦舟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他握住许知意的手,

力道加重了几分,像是在提醒她不要乱说话。许知意却平静地回望着蒋玉兰,

眼神清澈而坚定。“伯母,您误会了。”“我不是说镯子是假的。”“这只镯子,

无论是玉质还是雕工,都是上上之选,是真真正正的老物件。”她的话,

让蒋玉兰的脸色稍稍缓和。但她依旧追问。“那你刚才说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许知意将镯子轻轻放在铺着丝绒的桌面上。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指着内壁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方。“问题在这里。”“这只镯子,曾经断过。”此话一出,

满室皆惊。蒋玉兰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拿起镯子,

对着灯光反复查看。“不可能!”她断然否认。“这镯子是我婆婆传给我的,一直好好的,

怎么可能断过?”沈亦舟也皱起了眉头。他看向许知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刻,他选择相信她。或者说,他更好奇,她会如何证明。

许知意没有慌乱。她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伯母,您看不出来很正常。”“因为修复它的人,

手艺很高。”“他用了最传统的金缮修复工艺,但是又进行了一些改良。”“没有使用黄金,

而是用颜色几乎与玉色融为一体的天然材料,将裂缝完美地粘合了起来。

”“之后又经过了无数次的精细打磨和抛光,让修复的痕迹几乎消失。”“寻常人,或者说,

不是这一行的顶尖高手,根本看不出来。”蒋玉兰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镯子,脸色变幻莫测。

这个镯子,确实在她年轻的时候,不小心摔出过一道裂纹。当时她吓坏了,

根本不敢告诉婆婆。是她偷偷托人,找了一位据说已经隐退的老师傅修复的。

那位老师傅修好后,只说了一句话。“天衣无缝,无人能辨。”这么多年来,

也确实无人发现。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一语道破。

她看着许知意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和挑剔,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许知意微微一笑。“因为,

我就是做这个的。”“我的工作,是文物修复师,主攻古陶瓷修复。”“家学渊源,

从小就跟爷爷学习各种修复手艺。”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亦舟的脸上。

“虽然陶瓷和玉器材质不同,但很多修复的原理和手法是相通的。

”“尤其是对这种细微痕迹的观察,已经成了我的职业本能。”沈亦舟看着她,

黑色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文物修复师。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和她联系在一起的职业。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需要北京户口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他甚至在年会上,

为了维护她,脱口而出“我养得起”这样的话。现在想来,有些可笑。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

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专业,自己的骄傲,

和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贫瘠得可怜。

这个他用一纸协议娶回来的妻子,身上似乎藏着无数他不知道的秘密。客厅里的气氛,

变得微妙起来。蒋玉兰沉默了很久。她再次将镯子递给许知意。这一次,她的语气,

不再是施舍和考验。而是带着一丝郑重。“既然是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好好收着吧。

”她看着许知意的目光,复杂难明。这个儿媳妇,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回程的车上,

一路无言。车里的气压,却比来时更低。许知意能感觉到,身旁的沈亦舟,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深沉,专注,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她有些不自在地,将目光转向窗外。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沈亦舟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许知意。”他叫了她的全名。

“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05沈亦舟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激起层层涟漪。许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头,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的眼神,不再是婚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也不再是宴会上逢场作戏的疏离。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对她这个人的探究和好奇。

“我……”许知意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叮。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沈亦舟没有动,依旧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许知意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我的事,都很简单。”她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我父母是普通职工,

家里还有一个爷爷。”“爷爷是古陶瓷修复师,我从小跟着他长大,算是继承了他的手艺。

”“大学读的也是相关的专业。”“毕业后,在一家私人修复工作室工作。”“生活很简单,

两点一线,没什么特别的。”她用最平铺直叙的语气,概括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

沈亦舟跟在她身后走进来。他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

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简单?”沈亦舟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能一眼看出蒋玉兰珍藏多年的镯子有问题,这也叫简单?”他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许知意,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这不是一句夸奖。

更像是一种陈述。陈述着一个他刚刚才发现的事实。许知意捏紧了手心。“所以呢?

”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沈总后悔了?

”“后悔选了我这么一个‘不简单’的妻子,怕我以后会给你惹麻烦?

”沈亦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许知意接触到的那片皮肤,瞬间滚烫起来。

“我从不做后悔的决定。”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想,

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干脆?”“仅仅是为了一个北京户口?”这个问题,

比刚才那个更加尖锐。像一把手术刀,要剖开她所有伪装出来的冷静。许知意的心脏,

狂跳起来。她能告诉他吗?告诉他,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告诉他,我暗恋了你整整三年,

从你在大学礼堂做新生演讲的那一天起。告诉他,这场你眼中的交易,是我梦寐以求的奢望。

她不能。一旦说出口,她在这场不对等的婚姻里,将输得一败涂地。

她会失去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不然呢?”她强迫自己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

“沈总觉得,我应该图你什么?”“图你的钱?婚前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们财产独立。

”“图你的人?我们私下里互不干涉。”“除了一个户口,和一个沈太太的头衔,

我什么也得不到。”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了沈亦舟的心里。他黑沉沉的眼睛,

紧紧地锁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她的眼神,

坦然得让他心烦。他忽然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书房。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许知意站在原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脸上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刚才,

她差一点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幸好,她忍住了。夜,很长。许知意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直到双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沈亦舟刚才的眼神,和那个问题。他开始对她好奇了。这对她来说,

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咚,咚,咚。三声,

不轻不重。许知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会是谁?是保姆?不可能。

难道是……沈亦舟?她犹豫着,走到门边。“谁?”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我。

”真的是他。他不是去书房工作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来敲她的门?许知意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看着他。“有事吗?”沈亦舟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

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有些湿,似乎是刚洗过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身冷硬的西装革履。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性感。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需要你帮个忙。”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06这是沈亦舟第一次,

用“需要你帮忙”的语气和她说话。不是命令,不是通知。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请求。

许知意愣住了。“什么忙?”沈亦舟的眉头紧锁着,似乎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

“进来就知道了。”他说着,侧身让她出来。许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到了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沈亦舟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巨大,空旷,色调冷硬。

一整面墙的书柜,塞满了各种商业和金融类的书籍。巨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电脑,

屏幕还亮着。但此刻,吸引了许知意全部注意力的,不是这些。而是在办公桌旁,

一个打开的,铺着红色丝绒的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那是一尊约三十厘米高的,

青花缠枝莲纹的梅瓶。瓶身线条流畅优美,青花发色纯正,画工精湛。一看,

就是一件难得的珍品。然而,此刻,这件珍品的瓶口处,却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虽然没有完全碎裂,但这道裂痕,就像绝色美人脸上的一道疤。让它的价值,瞬间一落千丈。

许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过去,戴上桌上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尊梅瓶。

她看得出来,这应该是明永乐时期的官窑作品。无论是器型,还是青花苏麻离青料的特征,

都完全符合。这样一件东西,在市场上,是天价。“怎么会这样?”她轻声问,

语气里满是惋惜。沈亦舟的脸色很难看。“这是我准备送给一个重要客户的礼物。

”“对方是英国的一个老牌收藏家,酷爱中国瓷器。”“为了促成一个重要的合作案,

我花了很大力气,才从一个拍卖会上拍到它。”“本来定好后天,在私人晚宴上送给他。

”“结果刚才,负责保管的助理在检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后天。时间太仓促了。现在想重新找一件同等级别的替代品,

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找人修复,也来不及。顶级的修复师,预约都要排到几个月后。

而且这种级别的修复,过程极其复杂,耗时很久。所以,他才会来找她。

他想到了她在沈家老宅,只用一眼,就看穿了那个玉镯的秘密。她是他在这个绝望的关头,

能想到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你能修好它吗?”沈亦舟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在后天晚上之前。”他补充道。

许知意没有立刻回答。她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道裂痕。

她在评估损伤的程度。裂痕很深,几乎贯穿了整个瓶口。修复难度极大。最关键的是,

时间太紧张了。要做到无痕修复,需要几十道工序。配料,粘合,补缺,打磨,上釉,

做旧……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稍有不慎,就会对文物造成二次伤害。

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或许才有一丝可能。这是一场对自己专业能力的极限挑战。书房里,

安静得可怕。沈亦舟的心,也随着她的沉默,一点点往下沉。他知道,这个要求,

太过强人所难。或许,他真的不该来找她。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许知意开口了。“能。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但是,我有几个条件。”沈亦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说。”“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工作室,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家里这间客房就可以。

”“我需要一套专业的修复工具,还有一些特殊的化学材料,你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

全部帮我找齐。”她报出了一长串专业工具和材料的名称。很多都是普通人闻所未闻的。

沈亦舟拿出手机,一一记下。“没问题。”“最后。”许知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到修复完成为止,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沈亦舟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为什么?”许知意放下梅瓶,摘掉手套,神情严肃。

“因为这件东西太贵重了,修复过程中不能出任何差错。”“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递工具,

调配材料。”“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见证人。”“万一,我是说万一,修复失败了,

责任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你是它的主人,你必须全程在场。”她的理由,无懈可击。

理智,冷静,并且最大程度上地规避了自己的风险。沈亦舟看着她。

看着她在谈论自己专业领域时,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

自信而强大的光芒。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商场上的对手,

都更具魅力。“好。”他点头,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陪着你。”那一刻,窗外的夜色,

似乎都温柔了几分。一场关于瓷器的拯救,悄然拉开序幕。也像是一场,关于他们关系的,

全新的考验。07沈亦舟的行动力,超乎许知意的想象。天还没亮。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公寓楼下。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许知意报出的那一长串,堪称生僻的工具和化学材料。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悉数找齐。甚至连她只提了一嘴,说不一定能找到的,

德国产的超精密显微镜,和一台小型的恒温恒湿机,都一并送了过来。客房在一夜之间,

被改造成了一间顶级的,专业的修复工作室。许知意看着眼前的一切,

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知道沈亦舟有钱有势。但这种在几个小时内,调动资源,

办到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的能量。还是让她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不仅仅是有钱而已。

他所拥有的,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庞大而高效的商业帝国。而她,

竟然成了这个帝国主人的,契约妻子。一切准备就绪。许知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工作服,

将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她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整个人气质瞬间一变。

不再是那个在沈家老宅里,温婉安静的女孩。而是一个专注,严谨,

散发着强大专业气场的修复师。沈亦舟靠在门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将各种工具摆放好,

进行最后的消毒和调试。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他发现,

自己对这个只认识了三个月的妻子,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她工作时的样子,

会是如此的……迷人。那种沉浸在自己热爱领域里的光芒,比年会上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还要耀眼夺目。“我要开始了。”许知意开口,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却异常清晰。

“从现在起,你要做的,就是听我的指令。”“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质疑,

更不要随意触碰任何东西。”“明白吗?”她用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沈亦舟,

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男人。此刻,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明白。”修复工作,

正式开始。第一步,是清理。许知意用一根极细的软毛笔,蘸着特制的清洗剂,一点一点地,

清理着裂缝处的灰尘和杂质。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梅瓶的灵魂。每一个细节,

都处理得小心翼翼。时间,在寂静的工作室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沈亦舟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工序。但他能看到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能看到她专注到极致的眼神。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对古老器物的敬畏与热爱。

两个小时后。许知意直起腰,轻轻舒了一口气。清理工作完成。“去,帮我倒一杯温水。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三十五度左右。”沈亦舟愣了一下。

随即,他转身走出工作室。片刻后,他端着一杯水走进来。他甚至用厨房的食物温度计,

精确地测量了水温。三十五度,分毫不差。许知意摘下口罩,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抿着,有些发白。“谢谢。”她说。然后,她又重新戴上口罩,

投入到工作中。第二步,是调配粘合剂。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粘合剂的配方,比例,稠度,

都会直接影响修复的最终效果。“环氧树脂,三十毫升。”“丙酮,五毫升。”“色粉,

A7号,零点二克。”她一边在电子秤上精确地称量,一边报出名称。

沈亦舟则在一旁的记录本上,飞快地记下这些配方。他有一种错觉。

自己不像一个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反而像一个刚入行,对老师言听计从的学徒。可该死的,

他竟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觉得,有些新奇。夜,越来越深。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而这间小小的,亮着无影灯的工作室里。是两个人的,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许知意将调好的粘合剂,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极其缓慢地,注入到那道裂缝之中。

她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沈亦舟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看着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

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她因为过度专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他的心,

也跟着揪了起来。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那个英国客户,

也不是那份重要的合作案。而是眼前这个,正在用自己的心血,为他弥补过失的女人。

08时间进入后半夜,人最疲惫的时刻。工作室里,依旧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粘合工作完成后,需要等待粘合剂初步固化。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

许知意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还在不断地复盘刚才的每一个步骤,推演接下来的工序。沈亦舟给她拿来一条薄毯,

轻轻盖在她身上。“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放得极轻极柔。

“离下一步开始,还有三个小时。”许知意摇了摇头。“睡不着。”“精神太紧张了,

一旦睡着,就很难再进入状态。”她说的是实话。每一次进行重大修复,她都是这样,

几天几夜不合眼。全凭一口气撑着。沈亦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在深夜里共处一室。

没有商业目的,没有协议条款。只有安静的陪伴。“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一行?

”沈亦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很好奇。这份工作,枯燥,辛苦,

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天赋。而且很冷门,收入也并不算高。以她的聪明和专注,

如果选择金融或者法律,或许会有更“光明”的前途。许知意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因为我爷爷。”她轻声说。“我从小是爷爷带大的,

他就是一名修复师。”“我的童年,不是在游乐场,而是在他的工作室里度过的。

”“那个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很多都是别人眼中的‘垃圾’,

碎成了几十片,甚至上百片。”“可是在我爷爷手里,它们会一点一点地,

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我永远也忘不了,

当一件器物被重新拼合完整时,爷爷脸上的那种表情。”“那是一种,

像是赋予了新生一样的,满足和喜悦。”“他说,我们修复的,不只是一件器物。

”“我们是在修复一段历史,一种文明,和器物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每一道裂痕,都是岁月的伤口。”“而我们的使命,就是去治愈它们。

”沈亦舟静静地听着。他从来不知道,一份工作,可以被赋予如此厚重的意义。

在他的世界里,工作,意味着利润,报表,市场份额。意味着冰冷的数字和永不停歇的竞争。

他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的口中,听到了“使命”这个词。而且,是如此的虔诚,如此的坚定。

“你很爱你爷爷。”他陈述道。“嗯。”许知意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是我最崇拜的人。”“他把毕生的心血,都传给了我。”“所以,我不能给他丢脸。

”工作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但这一次,气氛却不再一样。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

悄悄地改变了。沈亦舟看着许知意疲惫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是心疼。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许知意的身体,

瞬间僵住。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缓解着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雪松味道。

混合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地渗进她的身体里。让她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别动。”沈亦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你现在需要休息。”“闭上眼睛。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该死的温柔。许知意鬼使神差地,真的闭上了眼睛。

她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椅背上。任由这个和她只有契约关系的男人,为她按摩。疲惫感,

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在彻底睡过去之前,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她的发顶上。像一个吻。

又像,只是她的错觉。三个小时后。许知意是被闹钟叫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身上,除了那条薄毯,还多了一件带着熟悉雪松味道的,

黑色西装外套。而沈亦舟,就趴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睡着了。他似乎也累到了极点。

睡得很沉,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冷漠和疏离,多了几分卸下防备后的脆弱。

许知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

她站起身,将那件西装外套,轻轻地盖回了他的身上。新一轮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09接下来的工作,是补缺和打磨。

这是整个修复过程中,最考验耐心和功力的一环。许知意需要用特制的材料,

将裂缝处缺失的微小部分,一点一点地填补起来。然后,再用不同粗细的砂纸,

反复进行打磨。直到修复处的手感,和瓶身其他地方,完全融为一体。这个过程,

枯燥到了极点。往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就需要耗费数个小时。沈亦舟醒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许知意坐在显微镜前,手里拿着一根比绣花针还要细的工具。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坚韧的白杨。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晨光透过窗户,

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沈亦舟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许知意很美。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明艳的美。而是一种,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的,沉淀下来的美。像一尊需要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的古瓷。越看,

越有味道。他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悄悄走出工作室,为她准备早餐。他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从许知意搬进来后,家里的饮食一直由保姆负责。而他们两人,

从未一起在家里吃过一顿饭。他拿出手机,叫了附近一家顶级餐厅的早餐外送。半小时后。

精致的餐点,摆满了餐桌。许知意也刚好完成了一个阶段的打磨工作,走了出来。

她看到满桌的食物,愣了一下。“快吃吧。”沈亦舟将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

“吃完才有力气继续。”许知意坐下来,默默地拿起三明治。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

她确实饿坏了。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正好,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你大学是在哪里读的?”沈亦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A大。”许知意回答。

沈亦舟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A大。和他同一所大学。“我是金融系的。”他说。

“比你高三届。”许知意的心,猛地一跳。她当然知道。她就是在他大四那年,

作为新生入学的。她还记得,在新生开学典礼上。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那天,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万众瞩目的光环里。侃侃而谈,意气风发。就是那一眼,

让她沦陷了整整三年。甚至,更久。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只是,

他从来都不知道。“是吗?好巧。”许知意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情绪波动。

她用喝牛奶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狂跳的心。沈亦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神变得深邃。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女人身上,似乎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关于他的秘密。

吃完早餐,两人再次回到工作室。有了体力的补充,许知意的效率更高了。打磨,抛光,

上釉,做旧……一道道工序,在她的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沈亦舟依旧陪在一旁。

他已经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助手。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他就能准确地,将她需要的工具递到她手上。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像一对合作了多年的老搭档。时间,在第二天傍晚,终于走到了尽头。

当许知意为梅瓶喷上最后一层保护釉时。距离沈亦舟约定的晚宴,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她取下护目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好了。”她说。沈亦舟快步走上前。他看着展现在眼前的梅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瓶身线条流畅,釉色温润。瓶口处那道狰狞的裂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是用肉眼看,

还是用手触摸,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它完美得,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不,

甚至比之前更美了。经过许知意的修复,它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在岁月的沉淀之上,

又多了一层坚韧的底色。“你做到了……”沈亦舟的声音,干涩枯哑。他看着许知意,

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欣赏,以及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愫。“你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

”许知意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虚弱。“幸不辱命。

”说完这句话,她身体晃了晃。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度紧张的工作,

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眼前一黑,她便失去了意识。“知意!”沈亦舟惊呼一声,

眼疾手快地将她揽入怀中。怀里的人儿,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苍白如纸。沈亦舟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主卧。

这是第一次,他抱着她,踏入那个属于他一个人的,私密空间。10沈亦舟抱着许知意,

穿过主卧宽敞的客厅。径直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平时只属于他一人的大床上。

他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额头。滚烫。他蹙眉。“发烧了。”他立刻起身,

去卫生间找来温度计。小心翼翼地将体温计夹在她的腋下。又倒了一杯温水,找来退烧药。

许知意烧得很厉害,意识模糊。嘴里发出细碎的梦呓。

“爷爷……我的梅瓶……”“别动我的手……要稳……”她还在梦里,

念念不忘着她的修复工作。沈亦舟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里某个地方,

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解开她工作服的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薄衫。

他尽量放轻动作,帮她脱掉外面的工作服。又用温热的毛巾,

轻轻擦拭着她脸颊和脖颈上的汗水。她的皮肤很细腻,带着一丝不健康的潮红。

他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下退烧药。又用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做完这一切,沈亦舟坐在床边,

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呼吸很浅,眉心紧蹙。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地,

将她眉间那抹愁绪抚平。掌心触及她脸颊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颤。他从没想过,

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照顾一个生病的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在商场上,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在家里,他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人。可此刻,

他却在这里。守着一个因为他而病倒的女人。他心里,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

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的情绪。一种责任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知意的体温,似乎并没有下降的趋势。沈亦舟有些焦躁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马上过来一趟,城南公寓。”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医生很快赶到。经过检查,医生给出诊断。“劳累过度,

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引起的应激性发烧。”“需要好好休息,注意观察,如果高烧不退,

可能需要去医院。”沈亦舟沉着脸,看着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又仔细询问了注意事项。

送走医生后,他再次回到床边。他看着床上安静熟睡的许知意。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这样拼命。他想起她伏在显微镜前,纤细的身影。

想起她那双,因为长时间劳作,而有些红肿的眼睛。想起她那句“我不能给他丢脸”。心里,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丝心疼。他决定,今晚守在这里。

直到她退烧。他搬来一张单人沙发,放在床边。靠在上面,闭上眼睛。他已经很久,

没有这样长时间地,不眠不休了。即便是处理再重要的工作,他也会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

可这一刻,他却只想守着她。他强迫自己进入浅眠状态。但神经依旧紧绷着。每隔一会儿,

他就会睁开眼睛,去摸摸她的额头。去看看她的呼吸是否平稳。窗外,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沈亦舟再次伸手,探向许知意的额头。温度,

终于降了下来。虽然还有些热,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滚烫了。他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眉眼间,带着一丝卸下疲惫后的安宁。他忽然觉得,她真的很像一件,

被他亲手修复过的珍品。在经历了伤痛和磨砺后。散发出更加温润,更加迷人的光彩。

沈亦舟轻手轻脚地起身。他走出卧室。第一时间,先给英国的那位收藏家,打了个电话。

“梅瓶已经完好修复。”“我已经安排空运过去。”“今天下午,应该就能送到您手上。

”对方在电话那头,显然很惊讶。“沈,你们的效率真是令人惊叹。

”“能让那样的珍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这简直是个奇迹!”沈亦舟的嘴角,

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居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是我太太的功劳。

”他挂断电话。走进工作室。将那尊修复好的梅瓶,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保护盒中。

然后亲自安排专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往机场。做完这一切,

他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但他没有立刻休息。他来到厨房。想给她煮些清淡的粥。

然而,他一个平时连咖啡都不会自己冲的总裁。对厨房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打开燃气灶,却不知道如何调节火力。他拿起米,却不知道该放多少水。他的动作,

笨拙而又好笑。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他没有叫外卖。

而是拨通了保姆的电话。“今天家里多做一份清淡的粥。”“要那种养胃的,好消化的。

”他的声音,依然冷静自持。但如果仔细听,会发现。里面带着一丝,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许知意是被一阵粥的香气,和温柔的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以及,窗外明媚的阳光。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梅瓶……修复……沈亦舟焦急的神情……还有,她昏倒前,他那句带着颤音的“知意”。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床头柜上,

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这才发现。

她竟然睡在了沈亦舟的主卧里。她掀开被子,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浴室,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睛里的血丝已经褪去。她拿起牙刷,

习惯性地刷牙。脑海里,沈亦舟那张放大的俊脸,再次浮现。他抱着她的样子。

他焦急的眼神。还有……那句“知意”。她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响亮。她有些茫然地走回卧室。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醒了吗?

”沈亦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许知意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醒了。”她轻声回应。房门被推开。沈亦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里,

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微乱,

似乎也是刚睡醒不久。“感觉怎么样?”他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许知意有些不习惯他这样亲密的举动。身体下意识地,

往后缩了缩。“好多了,谢谢。”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沈亦舟收回手,

也没有在意她的闪躲。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把粥喝了。”他的语气,

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许知意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很烂,米粒晶莹,

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咸味。很舒服。“梅瓶……送走了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沈亦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嗯,已经安排专人空运过去。

”“那位收藏家对你的修复赞不绝口。”“他说,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修复。

”“这是一个奇迹。”许知意听到他的话,心里,也感到一种由衷的满足和自豪。

那是属于一个修复师,最高荣耀。她抬头,看向他。“谢谢你。”她由衷地说道。

“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帮我找来了所有工具和材料。”沈亦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几分柔和。

他身上那股平时冰冷的气场,此刻也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温润和柔情。许知意的心,

再次狂跳起来。她忽然觉得。他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遥不可及。11许知意修养了两天,

身体才渐渐恢复元气。这两天,沈亦舟表现得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他没有去公司,

每天都留在家里陪她。虽然他还是会在书房处理公务。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出来看看她。

给她端水,递药,陪她说话。甚至,亲自去厨房,给她煮粥。尽管他的厨艺,一言难尽。

但那碗糊掉的,带着焦味的粥。却让许知意心里,感到一丝暖意。她发现,

他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是,他习惯了将所有的情感,都隐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他也从来没有,向她提及那晚他抱着她。或是为她按摩的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许知意知道。有些东西,在那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已经悄然改变。周一。

沈亦舟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许知意也恢复了日常的生活。她整理好自己的房间,

将那些专业工具和材料,小心地收进储物柜。工作室,再次变回了普通的客房。她拿起手机,

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她还没有告诉家里,

她已经结婚的事情。而且,是闪婚。以她父母的性格,肯定无法接受。尤其是她母亲,

一定会问东问西。如果知道她只是为了户口而结婚。肯定会大发雷霆。思虑再三,

她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她走出公寓。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决定去附近的花店,

买几束鲜花。将这个冷硬的,缺乏生活气息的家。增添一些温暖。花店里,百花争艳。

许知意选了几束她喜欢的洋桔梗,和一些绿植。提着花束,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莉。上次在年会上,那个对她百般刁难的女同事。

周莉也看到了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沈太太,真是巧啊。”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沈总今天没陪您出来逛街啊?

”许知意微笑着点头。“周小姐。”“沈总他很忙。”“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

需要他亲自处理。”她的话,不动声色地,回击了周莉的挑衅。周莉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打量着许知意手中的花束。“哟,沈太太也喜欢花啊。”“看来沈总对您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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