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班里丢了五千块钱。班主任一口咬定是我偷的，逼我写检讨，还要记大过。
我看着他和旁边哭哭啼啼的死对头，悟了。原来努力的尽头是背锅，那我还努力个屁啊。
于是我当场宣布：对，我偷的。从今天起，这个班长我不当了，这个学我也不想上了。
后来，当我爸的电话打进来时，整个校长室都安静了。第一章班里丢了五千块班费。
作为班长，我被班主任王建民叫到了办公室。与我同行的，
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班级财务委员，林薇薇。苏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建民一拍桌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
林薇薇在一旁抽噎着，适时地递上刀子：苏念，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钱就不见了。
期间只有你一个人在教室里待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把钱还回来，我们就不追究了。
她话说得漂亮，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圣母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藏都藏不住。我看着这对唱双簧的师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我，苏念，
市一中蝉联两年的年级第一。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同学眼里的全能班长。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班级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都处理得妥妥帖帖。谁有学习上的问题，我熬夜也给讲明白。结果呢？
就因为林薇薇她爸给学校捐了栋楼，王建民就能闭着眼睛，把小偷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我图什么？图他王建民年底的优秀教师奖状上有我一笔功劳？
还是图他每天用茶缸子泡枸杞能多活两年？一股巨大的虚无感包裹了我。就在那一瞬间，
我悟了。卷是卷不赢资本的。努力的尽头，是给人家背锅。那我还努力个屁啊。
我看着王建民那张油腻的脸，和林薇薇那副假惺惺的嘴脸，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晰了。王老师。我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王建民以为我服软了，
鼻孔里哼出一声：想通了？想通了就把钱交出来，写份八百字检讨，这事……钱，
我没拿。我打断他。他的脸瞬间涨红。我没理他，继续说：但我承认是我偷的。
王建民：？林薇薇：？连他们俩都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这清奇的脑回路。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微笑。对，就是我偷的。五千块，
我拿去吃了顿肯德基疯狂星期四，顺便请网吧里的小学生一人一瓶可乐，剩下的钱，
我买了本《刑法》，准备深入研究一下。
王建民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挑衅学校的纪律！
不不不。我摇了摇手指，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既然您和林同学都已经认定我是小偷了，我总不能辜负你们的期望吧？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王建民的眼睛。所以，王老师，按照流程，我是不是该被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然后引咎辞去班长一职？你……你还知道！当然。我笑得更开心了，所以，
这个班长，我不干了。这个学……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紧张的眼神，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我也不是很想上了。说完，我没再看他们如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转身，
潇洒地走出了办公室。身后，是王建民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林薇薇错愕的尖叫。我掏了掏耳朵。
世界，终于清净了。摆烂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正式拉开序幕。第二章我说摆烂，
是认真的。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响彻校园，我还在家里蒙头大睡。我妈推开门，
看着床上拱起的一团，一脸惊奇：念念，你今天……不上学了？我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
打了个哈欠：妈，我悟了。上学太苦了，我想体验一下堕落的快乐。我妈愣了三秒，
然后默默关上了门。过了十分钟，她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堕落归堕落，早饭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堕落。我：……谢谢妈。
等我踩着第二节课的上课铃晃进教室时，所有人都像看史前生物一样看着我。尤其是王建民，
他正站在讲台上讲课，看到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念！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你还把不把课堂纪律放在眼里！我走到我的座位，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
一声巨响。然后，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我趴在桌子上，盖上校服外套，准备补觉。
报告老师，我昨晚研究《刑法》到深夜，睡眠不足，申请在课堂上补充睡眠，
以便更好地进行下一阶段的堕落计划。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班死寂。同学们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王建民的脸，
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你……你给我出去站着！他指着门口，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好嘞。我站起来，拿起我的校服外套，晃晃悠悠地走到教室后门。后门旁边就是垃圾桶。
我靠在墙上，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继续睡。姿势换了，睡眠质量不能打折。
王建民在讲台上气得跳脚，一节课讲得颠三倒四，好几次把公式都写错了。
林薇薇坐在第一排，频频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去找老师辩解，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直接掀了桌子，不玩了。
一节课下课，我的好闺蜜江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我身边。念念！你疯了？你真要摆烂啊？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我掀开外套，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不然呢？继续当牛做马，
然后等着下一次被她陷害？可是年级第一啊！
你辛辛苦苦维持了两年的荣誉就这么不要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月，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当荣誉需要你跪着去维持的时候，那它就不是荣誉，是狗链。
江月愣住了。我打了个哈欠，继续说：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爽吗？你看老王那张脸，
都快气成毕加索的画了。江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王建民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恶狠狠地瞪着我。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是挺爽的。这就对了。
我重新蒙上外套，不打扰我睡觉了，有事烧纸。江月：……接下来的几天，
我将摆烂二字贯彻到了极致。上课睡觉，下课胡闹。作业本交上去，
里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忍者神龟。随堂测验发下来，
我在选择题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四个大字：三长一短。王建民找我谈话，
我就跟他探讨人生的意义。王老师，您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解不完的方程，
还是背不完的古诗？我觉得都不是。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王建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他找我家长，我直接把电话给了我妈。我妈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地说：王老师啊，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做家长的，要尊重她的选择。摆烂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年轻的时候没叛逆过呢？只要不犯法，我们都支持她。王建民挂了电话，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林薇薇彻底傻眼了。她想要的剧本，是她楚楚可怜，
我身败名裂，最后她取代我，成为老师面前的红人，年级里的新星。可现在，
我直接把剧本撕了。我烂了，烂得彻彻底底，烂得明明白白。她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算计和心机都成了笑话。她看着我每天迟到早退，上课睡觉，成绩一落千丈，
非但没有半点快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而我，是真的很快乐。
不用再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去伪装自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当个差生，是这么的自由，这么的无拘无束。当然，我知道，这点小打小闹，
还远远不够。王建民和林薇薇只是暂时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而我，
已经准备好了我的下一个摆烂大招。第三章真正的风暴，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导火索，是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作为市一中的传统强项，
学校对这次竞赛极为重视。而我，作为蝉联两届的数学课代表和校内选拔赛的绝对第一，
是内定的领队人选。过去，这是我的荣耀。现在，这是我的筹码。
数学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老头，姓陈，为人古板但公正。
他拿着竞赛报名表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用圆规和尺子，
认真地在草稿纸上画一个小猪佩奇。苏念同学，这是奥赛的报名表，你填一下。
陈老师推了推他的老花镜。我头也没抬：不填。陈老师愣了一下：什么？
我放下圆规，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老师，我最近对数字过敏。一看到阿拉伯数字，
我就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伴有轻微的幻觉。陈老师的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我不去。我言简意赅。为什么？！陈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全国性的比赛！
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去？知道啊。我点点头，
所以机会就让给他们吧。我这个人，品德高尚，乐于助人。
陈老师被我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拿着报名表，手都在抖：苏念！
你不要自暴自弃！我知道你因为班费的事情受了委屈，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我拿起笔，在小猪佩奇旁边，又画了一朵小花，我只是觉得，
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生气，不值得。为了一所不分青红皂白的学校卖命，更不值得。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老师心上。他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才叹了口气，把报名表放在我的桌子上。你再考虑考虑。周五截止。说完，
他佝偻着背，慢慢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动摇。我知道陈老师是好意。
但在一个已经烂掉的系统里，个人的善意，就像往大海里扔一颗糖，连点甜味都泛不起来。
我要的不是某个人的理解，而是整个规则的打败。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王建民的耳朵里。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进教室，把我从座位上拎了起来。苏念！你长本事了是吧？
连奥赛都敢不参加了？你是不是觉得学校没你不行了？我被他拎着衣领，脚尖离地，
却一点也不慌。我甚至还有心情冲他笑了笑。王老师，你猜对了。我觉得，
好像还真是非我不可。你！不然呢？我歪着头看他，不然你让林薇薇去？
让她去给评委老师表演一个当场哭泣，还是让她去论证一下‘勾股定理为什么不姓王’？
噗——班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教室的笑声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了起来。林薇薇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精彩得像个调色盘。王建民的权威，在这一刻，被我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他气急败坏，
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来。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知道他不敢。在教室里打学生，
尤其是在有监控的教室里打一个刺头学生，他还没那么蠢。果然，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说完，
他把我往地上一推，摔门而去。我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坐回座位。江月凑过来，
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念念，你刚才帅爆了！简直是我的神！我白了她一眼：少来。
赶紧的，物理作业借我抄抄。江月：……大神的人设，在抄作业面前，
崩塌得如此迅速。王建民的报复很快就来了。他把我调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一个被戏称为垃圾堆专座的位置。美其名曰，让我冷静反思。我欣然接受。
这个位置好啊，靠窗，靠垃圾桶，远离讲台，简直是睡觉的黄金宝座。
我甚至还从家里带来了我的小熊抱枕。王建民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孤立我，羞辱我。
但他没想到，我压根不在乎。他越是想让我难受，我就越是要过得舒坦。这天下午，
教导主任张国栋亲自来了我们班。张国栋是个典型的笑面虎，挺着个啤酒肚，
见谁都笑眯眯的，但手段比谁都狠。他一进教室，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我。苏念同学，
你出来一下。我抱着我的小熊抱枕，慢悠悠地跟着他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王建民也在。
张国栋给我倒了杯水，笑呵呵地说：苏念同学啊，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有点大啊？
我喝了口水：还行。吃了睡，睡了吃，没什么压力。张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的王建民冷哼一声：主任，你别跟她废话。这丫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张国栋瞪了王建民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对我笑：苏念同学，
奥赛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王老师处理问题的方式确实有欠妥当。
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他指了指王建民。王建民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苏念，之前的事，
是我太冲动了。这算是道歉？我差点笑出声。所以呢？我问。所以，你看，
这事就算过去了。张国栋搓着手，奥赛的报名表，你还是填了吧。
这不仅关系到你个人的前途，也关系到我们学校的集体荣誉啊！他开始给我戴高帽。
我放下水杯，看着他，认真地说：主任，你知道吗？我最近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张国栋：……什么问题？集体荣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一脸深沉，它能吃吗？
能喝吗？能在我被冤枉的时候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吗？张国栋被我问住了。
如果它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为什么要为了它，去牺牲我的睡眠时间，
去伤害我宝贵的脑细胞呢？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所以，
别跟我谈什么集体荣誉。我现在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关我屁事，关你屁事。报名表，
我是不会填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说完，我抱着我的小熊抱枕，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
扬长而去。我知道，这下，事情是真的闹大了。一个学生，公然对抗整个学校的管理层。
这在市一中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我有点期待，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是开除我，
还是……求我？第四章我拒绝参加奥赛的事情，像一颗炸弹，在学校高层炸开了锅。
听说校长办公室的灯，一连亮了好几个晚上。王建民彻底蔫了。他现在看见我，都绕着道走，
生怕我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林薇薇也消停了不少。她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根硬骨头，
竟然能让教导主任都啃不下来。班里的风向也悄悄变了。以前大家是怕我，敬我。
现在大家是看我，像在看一个都市传说。听说了吗？苏念把教导主任都给怼回去了！
真的假的？她胆子也太大了！何止啊，我听说校长都惊动了！
江月每天给我现场直播这些八卦，说得眉飞色舞。念念，
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头号风云人物。江湖人称‘摆烂侠’！
我正在给我的小熊抱枕缝一个新的蝴蝶结，闻言，头也不抬：什么侠？
那是对我这种行为的侮辱。请叫我‘躺平废人’。江月：……就在我以为，
我的摆烂大业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让我安安稳稳睡到期末的时候，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次的阵仗，比奥赛还大。——英国伊顿公学的交流团要来我们学校访问。
市一中作为本市的门面，自然是要拿出最高规格的接待。而接待活动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就是学生代表用英文致欢迎辞。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毫无疑问，又落到了我的头上。
毕竟，我中考的时候，是全市唯一一个英语满分。去年的全国中学生英语演讲比赛，
我也是一等奖。可以说，在英语这块，我就是市一中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当英语老师拿着演讲稿，满面春风地向我走来时，我正在专心致志地……织毛衣。没错，
织毛衣。为了更好地打发无聊的上课时间，我新开发了这项技能。苏念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