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发现男朋友在外头养了个小姑娘。我比想象中还要平静。查到小姑娘住处，
直接开车过去，准备和她把话说开。可当我真的站在这间公寓里，却愣住了。
“这套公寓320万，沈明远全款买的，写的我名字。”小姑娘夹着一根香烟，
表情镇定得可怕。她把一本结婚证推到我面前。“上个月登记的。”她吐出一口烟圈。
“所以法上上，你才是三三。”十年。我和沈明远在一起十年。没等来一个红本，
等来了一顶小三的帽子。“方琳。”小姑娘的指甲在结婚证上敲了敲。
上面写着赵梦瑶三个字。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摆正自己的位置。
现在，是你见不得光。”她手腕垂下来，钻石手链在灯下晃出一圈光晕。我认得那条链子。
是上个月我和沈明远一起去珠宝展看中的。沈明远说要给我当十周年礼物。
结果在纪念日前两天。沈明远满脸懊恼地告诉我，手链弄丢了。他抱着我，声音都发颤。
“琳琳，我肯定给你买更好的。”他摸着我手上的老茧，眼眶红得让我心疼。“这些年，
你跟着我吃这么多苦，等公司这次项目落地，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琳琳，
”沈明远把我搂得紧紧的：“我想跟你有个家，想了很久了。”当时真信了。我就觉得，
这十年的辛苦，总算要熬出来了。如今。我看着那根手链上的碎钻，在她腕间闪烁。
像无数根针扎进我心里，疼得我几乎站不稳，但还是撑住了。“所以呢？
”我把结婚证从小姑娘手里抽出来。看着名字那栏，又看看她明显慌了一瞬的表情，笑了。
“你是想告诉我，我跟沈明远十年，该换人享福了？”“赵梦瑶。
”我捏着那个红本：“你觉得，我凭什么把我拼出来的东西，白送给你？”赵梦瑶脸色变了。
噌地站起来想抢回去，被我躲开。她身体一晃撞在茶几角上，疼得叫了一声。“方琳！
”“你疯了是不是！”她脸上那层伪装终于裂了，冲我喊。“你还想赖着不走，
当个不要脸的小三吗！”“方琳！”“你有没有点羞耻心！”我没动。只是拿出手机，
对着结婚证拍了张照，发给沈明远，附了一句话。“沈明远。”“听说你成家了。
”“喜糖都不给我留一颗？”第二章Г方琳！”“老婆！”电话几乎是秒接。客厅里，
沈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慌乱。“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老婆！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和关车门的声音：“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你别冲动。”“等我到了再说。”沈明远还在说。赵梦瑶已经气疯了，对着电话吼。
“沈明远！你跟谁喊老婆呢！你到底站哪边！”她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我又把这间公寓看了一遍。装修得很用心，ins风的窗帘，米白色的懒人沙发，
一整面墙的盲盒，冰箱上贴满了各种可爱冰箱贴。鞋柜边上摆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和赵梦瑶脚上那双明显是一对。墙上挂着她的大头照，几张里头混着沈明远的侧脸。
看得出来，布置这房子的人，是花了心思的。320万。全款。赵梦瑶的名字。
赵梦瑶的项链。二十万。是我的十周年礼物。还有赵梦瑶身上那件真丝睡裙，
她做的水晶美甲，茶几上那套手冲咖啡器具，咖啡豆是进口的。每一样，都不便宜。每一样，
都透着精致。每一样。我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手。指节粗糙，掌心是这些年磨出来的茧子。
还有身上这套不到五百块的衣服鞋子。突然就觉得挺可笑的，可笑到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明远。”我打断他。“既然你已经结婚了，
”我最后看了眼赵梦瑶手里的结婚证：“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没等他来。
我不需要他的解释。我只知道，我的十年，喂了狗。是沈明远，
亲手把我变成了这场戏里最大的笑话。我坐在闺蜜的办公室里，
把那张结婚证照片推到她面前。把我查到的所有事告诉她以后。只问她一句。“这种情况。
”“我有多少把握，”我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和沈明远一起打拼，
公司股份五五分，财产清楚，这些都好办。但赵梦瑶。”我敲敲桌面，
想起那条二十万的项链，还有那套320万的公寓。“我要他们吐出来。
”“拿我的血汗钱养别人，世上没这个道理。”我跟闺蜜说。“我要让他们都给我吐出来。
”“可是，”闺蜜气得脸都红了，但还是保持职业冷静：“你们公司正在谈融资，
这时候爆出这种事——”“我不在乎。”“那就行！”闺蜜拍桌子。“我帮你帮到底。
”从银行出来，我坐在车里，翻着几十页的转账记录。沈明远转给赵梦瑶的钱，
从几千到几万，每个月都有。每笔后面都备注着：自愿赠与。我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闷得喘不过气。第三章想起去年生日，我也偷偷去接了睫毛。
回家时故意眨眼睛问他：“好看吗？”结果呢。沈明远只是皱皱眉，抓着我的手看了看。
“琳琳。”“咱们是过得好点了不假，”他把我的手放下：“但人不能忘本。
”“才刚有点起色就大手大脚，万一哪天又难了呢？”“琳琳，
”沈明远抱抱我：“我还是喜欢你本本分分的样子。”我那点期待，全碎了。沈明远的话，
像一盆凉水，把我从头浇到脚。我愣在那。他拉过我的手，
指尖拂过我因长期对战变形的手指关节。“这些虚的，有什么用呢。”是啊。虚的。
有什么用呢。可赵梦瑶，就被这些虚的裹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而且，裹着她的每一分钱，
都是我这些年熬出来的。凭什么。眼泪还是没忍住，我用力擦掉。
看着沈明远打来的几十个未接，终于按下了接听。“琳琳？”“你总算接了！”“老天！
”沈明远的声音急得不行。“我找了你一整天！你去哪了？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不行吗？
”“方琳，咱们在一起十年！”“不是十天！你别这样躲着我——”“沈明远。
”我把喉头的酸涩咽下去，声音还是稳的。“我们见一面吧。”我告诉他。
“在老房子那边见。”那头安静了几秒。“好。”“琳琳，我现在就去，
”沈明远的声音里带着欣喜和讨好：“我顺路买你爱吃的糖炒栗子，热乎的带去！
”不等我拒绝。他已经挂了电话。我转头看看闺蜜担忧的眼神。“我没事。”我扯扯嘴角。
“别担心。”从我和沈明远搬出这套老房子，差不多有四年没回来过了。
站在那扇掉了漆的门口，想起当初从出租屋搬进来那会儿。我也是跟沈明远一起，
一点点把这房子收拾出来的。沈明远那时候说。“琳琳，这是咱们第一套房子，不一样！
”“等以后老了，想回来就回来住！”“每年都回来待几天，好不好？”那时候，满心欢喜，
觉得这辈子值了。现在呢。不过几年，什么都变了。推开门。沈明远从沙发上站起来。
“琳琳！”他像个做了错事想讨好的孩子，举着那袋糖炒栗子递给我。“还热着呢。”以前，
我总说爱吃糖炒栗子。沈明远就大冬天排队给我买的。后来再提。沈明远就只剩敷衍。
“琳琳。”“我哪有那闲工夫，给你排半天队买栗子？”现在栗子又出现了，可看着，
好像也没那么想吃了。第四章“沈明远。”我没接，绕过他坐在那张旧沙发上。
沙发弹簧吱嘎响了一声，跟赵梦瑶那套没法比。“你还记得这张沙发吗？”我看着他。
“是你跟我一起，在旧货市场转了一整天淘来的。”“咱们舍不得花钱请人送，
”我像在讲别人的事：“你就借了辆三轮车，我扶着沙发，你在前头蹬，
大夏天三十八度的天，蹬了**个小时才弄回来。”“当时你说，
这沙发以后就是有钱了也不换。”“是咱们幸福的起点。”沈明远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拿起桌上那个生锈的铁皮糖果盒。“这是我们第一个情人节礼物，现在盖子都瘪了。
”“物是人非，对吗？”“不是的！”沈明远赶紧蹲到我面前。“不是这样的！
”他眼眶又红了，跟从前每次一样，一着急就红眼睛。“我跟赵梦瑶就是个误会！
”“我不爱她！”“我发誓！”沈明远半跪着，想拉我的手，我侧身躲开了。
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听他继续说。“那次应酬，我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跟她……等我醒了，
我也怕！”沈明远眼泪掉下来。“我怕你知道，怕你跟我闹，怕你离开我，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就——”“多久了？”“什么？
”我声音依旧很平淡：“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沈明远不说话了，他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两年多。”我就想起，沈明远说每年都要回老房子住几天。
可后来，他总说忙。原来不是忙。是忙到别人那儿去了。心脏像被冰锥凿穿，疼得指尖发麻。
又听他解释道：“我想断的，可赵梦瑶缠着我，说她家里困难，说她爸妈不管她，
我就是看她可怜……”沈明远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赵梦瑶。”“怀孕了。
”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我攥紧了拳头，哪怕来之前已经知道这些。
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在我还等着沈明远娶我的时候。他已经给了别人一个家，
让我变成了外人。现在我听着沈明远说。“我想你年纪也不小了，
生孩子太受罪……”年纪不小。受罪。真可笑。“所以，
”沈明远看着我：“我想她生就生吧，也算是为你好。”为我好。我指甲掐进肉里，
却不觉得疼，又听沈明远说。“只要你原谅我，我马上跟她断！”“真的？
”我把那股火压下去，看着他。“真的！”我忽然笑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一把拉开门。对着门外的人，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你听清了吗？”“谁是小三？
”我看着赵梦瑶煞白的脸，又举起手机，对着屏幕上一直没挂断的闺蜜。“这段视频，
直接发，不用剪。”“花多少钱都行，我要它二十四小时挂在热搜第一。”然后。
我被人猛地拽住手腕，狠狠甩到一边。沈明远眼底的深情碎成暴怒。“你设计我？
”“沈明远。”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做错了事，哪有那么容易过去。
”“这份十周年礼物，你还喜欢吗？”第五章我的手腕被沈明远死死攥着，
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但我没挣扎。因为门外，赵梦瑶的尖叫声已经刺破了楼道的宁静。
“沈明远！你个王八蛋！”赵梦瑶像个疯婆子一样冲进来，
手里的名牌包狠狠砸在沈明远的背上。“你刚才说什么？你嫌弃我？
你说我是因为家里穷才缠着你？你说你根本不爱我？！”她指着自己的肚子，
声音凄厉得能穿透天花板。“那你每天晚上抱着我叫宝贝算什么？
你求着我给你生儿子算什么！”沈明远被砸得一个踉跄，手下意识松开了我。
他慌乱地看着赵梦瑶，又回头看看我举着的手机屏幕，屏幕里闺蜜比了个“OK”的手势。
视频不仅没断，而且还在直播。而且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十万。“梦瑶！
你听我解释，那是权宜之计，我是为了稳住她……”沈明远满头大汗地去拉赵梦瑶。
“别碰我！”赵梦瑶一巴掌扇在沈明远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老房子里格外响亮。
“沈明远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你跟我领了证的，我才是你合法的妻子，
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我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是啊，
沈明远。”我勾起唇角，补了一刀，“你合法妻子问你呢，你到底站哪边？
”“方琳你给我闭嘴！”沈明远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恶狗，猛地转身指着我，“你故意阴我！
你以为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毁了我？我告诉你，公司的核心客户都在我手里！
你要是敢把视频发出去，我让你在业内混不下去，这十年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是吗？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备用手机，点开一份文件展示在他面前。
“你说的核心客户，是指王总、李总，还是昨天刚签意向书的张董？
”沈明远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死死盯着我的屏幕，
那是几份刚刚盖了公章的《客户交接确认书》。“忘了告诉你，
”我看着他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从你骗我手链丢了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查公司的账了。
你那些所谓的‘核心客户’，其实早就不满你吃回扣的做派。我用了三天时间，
降了五个点利润，已经把他们全都签到了我个人控股的新公司名下。”“哦，对了。
”我挑了挑眉，“你的视频不仅发出去了，而且实时直播热搜第一，花了我十万块。不用谢。
”就在这时，沈明远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投资人-孙总。
沈明远手抖得像筛糠，刚按下接听键，孙总暴怒的吼声就传了出来。“沈明远你个畜生！
你看看微博！我们马上要尽职调查，你给我搞出个婚内出轨还涉嫌转移公司资产的丑闻？！
你TM在搞什么飞机！撤资！我现在就撤资！”“孙总！孙总你听我说，
这是个阴谋——”沈明远大叫，可电话已经被挂断。
赵梦瑶此时也瘫软在了那张她看不上的破沙发上，她的手机同样疯狂震动，
是她的“闺蜜团”发来的消息。我的天，梦瑶你看热搜没？你真给那个沈总当小三了？！
他前女友还在直播啊！你成全国皆知的知三当三了！
这套我曾经花了三年汗水才换回来的老房子里，此刻充斥着两个骗子的绝望。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祝你们百年好合，”我跨过门槛，
“这十周年的大礼，沈总，才刚刚开始。”第六章第二天上午十点，远方科技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从昨晚到今天，我的邮箱被爆，
公司的前台电话被打爆。全网都在吃着这口“十年糟糠妻手撕伪善凤凰男”的惊天大瓜。
我坐在了长桌的次座，喝着手里那杯不加糖的美式。砰！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明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凌乱，领带歪斜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想要拦阻的保安。“方琳！你这个疯婆娘！”沈明远像头困兽般嘶吼，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周围的董事和高管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都看着干什么！
给我把她轰出去！”沈明远对着保安怒吼，“我是公司的CEO！我是第一大股东！
她现在涉嫌损害公司名誉，让保安部立马给她办理离职手续！”保安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毕竟在这个公司里，大家都知道是谁在真正干活。我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沈总好大的威风啊，”我轻笑一声，眼神冷冽地扫过他，“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忘了什么？我持有公司50%的股份！你不过跟我平起平坐罢了！
”沈明远咬牙切齿地撑在桌面上，恶狠狠地盯着我。“你以为拉拢了几个客户，
搞臭我的名声就能掌控公司吗？告诉你，投资人虽然撤资了，
但我手里的股份足够罢免你副总的职位！”他转头看向坐在末端的财务总监老张。“老张！
今天立刻对账，我要马上启动强制退股程序，把她踢出去！”沈明远歇斯底里地喊道。然而，
老张没动。他推了推眼镜，尴尬地低下了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沈明远。
“沈总……您看看这个。”沈明远一把抢过文件，视线在标题上扫过。
股权质押及债权转移通知书。“这……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这意思是，”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年前，
你为了给赵梦瑶全款买下那套320万的公寓，偷偷将你手里10%的股份，质押出去了。
”沈明远的脸色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你当时以为公司下个月就能回款，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填补亏空，对吧？”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协议，狠狠甩在他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很不巧，这个老板上周资金链断裂，
急于变现。我用个人的名义，全资买下了你这10%股份的债权。”我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字字铿锵地宣布：“现在，我手里握着60%的绝对控股权。在这个公司里，是我说了算。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沈明远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嘴唇发抖：“你……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不，是你教我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