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庙逢生,读心觉醒风从破庙的窟窿里灌进来,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子,
刮得脸生疼。我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僵在硬邦邦的草席上,胃里空得像被掏干净的布口袋,
无数只老鼠在里面啃咬,一阵阵绞痛顺着脊椎往上爬。嘴里发苦,全是铁锈味,
连咽口口水都费劲,喉咙干得像裂了缝的旱地。腐臭味混着血腥味,
还有流民身上捂了几个月的馊味,一股脑往鼻子里钻,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差点把酸水都吐出来。“听说了吗?庙里头那三个牙子,要把剩下那两个活口卖去王家围子,
换三斤糙米!”“换粮?我看是先糟蹋了再杀吧?那女的还有口气,男的都快凉了,
王家围子要的是能干活的壮丁,谁要快死的哑巴?”“嗨,这年月,人命还不如一把糠。
昨个东头老李家,都把自家娃换着吃了,造孽啊……”破庙外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来,
一字一句砸在我耳朵里。我叫张米喻,前一秒还在边境地震的救灾现场,
为了救困在废墟里的小孩,被滚落的石头砸中,再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脑子里涌进来原主的记忆:大靖王朝永安三十七年,北方大旱三年,蝗灾席卷八州,
颗粒无收,史称永安大荒。原主是青州流民,爹娘前几天饿死了,
她被同村的人牙子骗到这破庙里,饿了三天,直接咽了气,换我穿过来了。
人家穿越都是王妃公主,锦衣玉食,开局自带金手指。我倒好,直接落地地狱级饥荒副本,
开局半条命,装备全靠抢,主打一个反向穿越是吧?我动了动手指,冻得僵硬,
连握拳都费劲。眼角余光扫到身边,躺着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脸瘦得脱了相,
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闭着眼,长睫毛上沾着雪沫,脸色白得像纸,
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破破烂烂的衣服裹在身上,露出来的手腕细得一折就断,
看着就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哑巴。我刚想伸手探探他的鼻息,
破庙的破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三个壮汉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油腻腻的破棉袄,
手里拎着麻绳和柴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为首的那个刀疤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盯着一块肥肉。“哟,小娘子醒了?正好,省得哥几个扛着费劲。”刀疤脸吐了口浓痰,
往前走了两步,柴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跟哥走,去王家围子,给你找个吃饭的地方,
不然你这身子骨,今晚就得喂狼。”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浑身软得像棉花,
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嗡鸣,像有无数个声音同时涌了进来,
清晰得像贴在我耳边说话。这小娘子长得还挺俊,先拉到后面爽爽,再杀了换粮,
反正王家围子只要尸体,管你之前干过什么大哥说的是,这荒郊野岭的,没人知道,
旁边那哑巴小子,直接扔这喂狼得了,省得浪费力气妈的,饿了三天了,干完这票,
终于能吃口热乎的了我浑身一僵。这是……他们心里的话?我穿越过来,没捞着空间灵泉,
捞着个读心术?刀疤脸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深:“别挣扎了,这年月,女人能换粮,就是你的福气!
”旁边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眼睛里全是不怀好意的光,手里的麻绳晃来晃去。
庙角落里缩着的几个流民,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没人敢出声。
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心声:完了,这女的要遭殃了别惹事,
我们自己都活不成了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失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我上辈子救了一辈子灾,见惯了生死,却从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恶意,这么彻底的绝望。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课本里的诗,真的能活生生地砸在你脸上。可我张米喻,
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应急管理双硕士,国家应急救援队骨干,近身格斗、绝境反杀,
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就算现在只剩半条命,也轮不到这三个杂碎拿捏。
刀疤脸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我的胳膊,我突然笑了,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三斤糙米,
就把你们三个的狗命卖了?”刀疤脸的手一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满脸的轻蔑:“哟?小娘子还挺横?都快饿死了,还嘴硬?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死字怎么写,我倒是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脑子里却清晰地读着他的心声,这女的不对劲,后腰藏着东西?不对,她都快饿死了,
能有什么东西?先吓唬吓唬她,“我倒是知道,你后腰别着一把短刀,
昨天刚用它捅死了一个抢你糠的老太太,对吧?”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了,
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你怎么知道?!”旁边两个跟班也懵了,
面面相觑,眼里全是疑惑。大哥这事没跟我们说啊?这女的怎么知道的?
她不会是个疯子吧?还是撞邪了?我撑着草席,慢慢坐了起来,
手悄悄摸向怀里——那里藏着我穿越过来,唯一带过来的东西,我的应急救援包。
里面有压缩饼干、净水片、碘伏,还有一把多功能工兵刀。“我知道的多了去了。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左边那个瘦高个,清晰地读到他的心声妈的,这女的邪门得很,
要不直接砍了算了,“你昨天晚上,把你亲侄子扔到了乱葬岗,就为了抢他手里半块窝头,
对吧?”瘦高个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胡说?”我又看向右边那个矮胖子,
读到他心里的龌龊不行,这女的太邪门了,赶紧跑,不然要出事,“你还想着,
等你大哥爽完了,你也分一杯羹,对吧?可惜啊,你大哥心里想的是,完事了就把你也杀了,
独吞那三斤糙米。”矮胖子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刀疤脸,眼里全是警惕。
庙角落里的流民都抬起了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我的天,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女的不会是神仙下凡吧?刀疤脸他们真的干了这些缺德事?
活该!刀疤脸的脸彻底黑了,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心里的杀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这女的留不得,必须杀了她,不然事情败露了,
我们都得死。“装神弄鬼!老子先砍了你!”他怒吼一声,拔出后腰的短刀,
朝着我就扑了过来。风带着刀光过来的瞬间,我已经预判到了他的动作。
读心术像开了上帝视角,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都清清楚楚地摆在我面前。
我往旁边猛地一滚,躲开了他的刀,同时从怀里掏出工兵刀,弹开刀刃,
借着他扑过来的惯性,狠狠一刀扎进了他的后腰。动作一气呵成,是我练了几百遍的防身术。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在地上,短刀脱手,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棉袄。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涌出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剩下那两个跟班,彻底吓傻了,站在原地,腿都在抖。我的娘!她真敢杀人!快跑!
这女的是个狠茬!他们转身就要跑,我握着工兵刀,站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跑?
刚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跑?”瘦高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是刀疤脸逼我们的!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矮胖子也跟着跪了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错了!我们把粮食都给你!
求你别杀我们!”我读着他们的心声,里面全是等她放松警惕,就偷袭杀了她,
冷笑一声。这年月,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没跟他们废话,两步上前,
用工兵刀的刀背,狠狠砸在他们的后颈上。两个人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庙里面死一般的寂静。风从窟窿里灌进来,带着雪沫,落在我脸上。我握着刀,喘着粗气,
胃里的绞痛更厉害了,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角落里的流民,
一个个都缩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震惊。我的天!
她一个快饿死的女的,居然干翻了三个壮汉!这也太狠了!刚才那一刀,干净利落!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会真是天上下来的菩萨吧?我没理他们,走到刀疤脸身边,
搜了搜他的身,摸出来小半袋糙米,大概有一斤多,还有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窝头,火石,
还有一串铜钱。收获结算完毕,开局的第一桶金,拿命换的。我转过身,走到那个少年身边,
蹲了下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我,一双眼睛很黑,像浸在水里的墨石,
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惊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依恋。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只是伸出细瘦的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兽。我心里软了一下。
刚才那三个杂碎的心声里,说要把他扔了喂狼。这年月,一个哑巴少年,无依无靠,
根本活不下去。我从应急包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递到他嘴边。他愣了一下,看着我,
又看看饼干,没张嘴。“吃吧。”我声音放软了点,“吃了,才能活下去。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才慢慢张开嘴,咬了一小口。饼干进嘴的瞬间,
他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我活了二十七年,
第一次见有人吃半块饼干,能吃得眼泪直流,像抓住了这辈子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突然就做了决定。“我叫张米喻。”我看着他,“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是你姐姐,
你叫何小灵,好不好?”他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用力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饼干,
死死地盯着我,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一样。我读他的心声,却只能读到一片模糊的情绪,
只有满满的依恋和安心,没有任何具体的想法。奇怪,我的读心术,对他居然没用?
我没多想。外面天快黑了,破庙不能待了,杀了人,很快就会有其他流民或者土匪过来,
必须赶紧走。我把糙米和窝头塞进怀里,拉着何小灵的手,把他扶了起来。他的手很凉,
很瘦,却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推开破门,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头。远处的乱葬岗,像一个个鼓起的坟包,狼嚎声顺着风飘过来,
听得人头皮发麻。身后的破庙里,流民们终于敢出声了,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我的天,
她真的带着那哑巴小子走了!”“这女的也太厉害了!杀了人牙子,居然面不改色!
”“她要去哪啊?这大雪天的,出去不是找死吗?”“你懂个屁!这破庙才是找死!
她有本事,肯定能活下去!”“你们说,她会不会真的是菩萨下凡?来救我们这些苦命人的?
”我拉着何小灵,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朝着记忆里的青溪河谷走去。我知道,
从今天起,这个地狱级的饥荒乱世,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也知道,从今天起,
关于破庙那个狠辣女菩萨,带着个哑巴弟弟闯荒年的传言,会顺着风雪,传遍整个青州。
而所有人都会好奇,这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女人,到底能在这吃人的乱世里,走多远。
第二章 山林求生,暗地守护青溪河谷的传言,早在我们进山林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流民堆。
“那山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有吃人的黑风寨土匪,还有饿疯了的流民,进去的人,
就没一个能出来的!”“可不是嘛!上个月有二十多个人结伴进去,最后就出来一个,
还疯了,说里面的人都被割了脑袋,挂在树上!”“那河谷里倒是有水,可那又怎么样?
有命喝水,没命吃饭啊!我看那女的带着个哑巴弟弟,进去就是送死!”我坐在山洞里,
听着山洞口几个流民的议论,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青溪河谷的地形图。
距离破庙反杀,已经过去五天了。我带着何小灵,一路往青溪河谷走,
路上遇到了几个活不下去的流民,为首的叫王老实,三十多岁,庄稼汉,老婆孩子都饿死了,
就剩他一个人,还有两个半大的小子,跟着他一路逃难。我用读心术扫了一圈,
他们心里没有恶意,只有对活下去的渴望,就带着他们一起进了山。毕竟,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想要在这乱世里活下去,必须抱团。可进了山才知道,传言不是假的。
山林里看着有树有水,可处处都是陷阱。能吃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
地上全是草根被刨出来的坑,时不时就能看到路边的白骨,有的还带着啃咬的痕迹。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时不时就能听到远处的狼嚎,
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惨叫声。王老实他们几个,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晚上守夜,
眼睛都不敢闭。“米姐,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一个半大的小子,叫石头,缩着脖子,
声音发颤,“这山里太吓人了,昨天我还看到树上挂着个骷髅头,晚上根本睡不着。
”另一个小子也跟着点头:“是啊米姐,这山里根本找不到吃的,我们带的糙米,
就剩小半袋了,再待下去,就要饿死了。”王老实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也带着担忧。
我心里也发愁。进了山三天,我们只找到了一点点能吃的野菜,还有一条小溪,水源是够了,
可粮食根本不够。我应急包里的压缩饼干,只剩一块半了,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敢动。
更要命的是,我在山洞后面的坡地,开垦了一小块地,
把应急包里的耐旱土豆和红薯种子种了下去。这是我们未来活下去的根本,要是被人毁了,
或者被抢了,我们就真的完了。我能清晰地读到,王老实他们心里的动摇,还有对我的质疑。
米姐是厉害,可她一个女的,能带着我们在这山里活下去吗?这山里太危险了,
黑风寨的土匪要是来了,我们几个根本挡不住早知道就不跟她进来了,
还不如在外面讨饭,好歹能多活两天我放下手里的树枝,抬头看着他们,没说话。
何小灵坐在我身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尾巴,我走到哪,他跟到哪。这几天,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长了点肉,不再是之前那副快死的样子,就是依旧不说话,
只是睁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听到石头他们的话,他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快得像流星,我都差点没捕捉到。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温顺,全是冰冷的戾气,
吓得石头他们瞬间闭了嘴,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等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又立刻转过头,
看着我,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又变回了温顺的样子,像只无害的小奶狗,
还把手里捂热的半个窝头,递到了我嘴边。我心里有点好笑。这几天,
我总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晚上守夜,我们轮班,每次轮到他,后半夜从来不会出任何事,
连狼都不敢靠近山洞。有一次,一只野狼摸到了山洞口,我刚要拿起刀,
就看到何小灵站了起来,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只狼,那狼居然夹着尾巴,转身就跑了。
还有一次,我们出去找野菜,遇到了两个饿疯了的流民,拿着刀要抢我们的东西,
我刚要动手,那两个流民突然惨叫一声,掉进了我们提前挖的陷阱里。
我当时以为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可后来才发现,陷阱旁边的草,被人动过手脚,
刚好把陷阱口遮住了。我用读心术读他的心声,依旧只能读到一片模糊的情绪,
只有对我的依恋,还有满满的安心,读不到任何具体的想法。他就像一个谜,我看不透。
可我没心思深究。眼下最大的麻烦,是粮食,还有传言里的黑风寨土匪。“出去?
”我看着石头他们,冷笑一声,“出去了,外面是什么样,你们不知道?
官道上全是人牙子、土匪,还有吃人的流民,你们出去,能活几天?”石头低下头,
不说话了。“这山里是危险,可至少有水,有地,能种粮食,能活下去。
”我敲了敲地上的地形图,“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活路了。我们现在退出去,
就是死路一条。”王老实抬起头,看着我:“米姐,我们信你。可是……我们的粮食,
真的不够了。还有黑风寨的土匪,要是他们来了,我们根本挡不住。”我刚要说话,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读心术触发了。很远的地方,有几个陌生的心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老大说了,这几天有几个流民进了山,让我们过来看看,要是肥羊,就直接抢了,
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妈的,这鬼天气,冷死了,赶紧找到人,
干完活回去喝酒前面有个山洞,应该就在里面,我们悄悄摸过去,
别让他们跑了我浑身一僵,猛地站了起来:“不好!土匪来了!四个人,
就在山洞口外面一百米的地方!”王老实他们瞬间脸色煞白,猛地跳了起来,
手里拿起靠在墙边的柴刀,浑身都在抖。我的天!土匪真的来了!完了完了!
我们死定了!就我们这几个人,根本打不过啊!石头直接腿软了,差点摔在地上。
我咬着牙,脑子里飞速运转。应急管理的本能,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四个人,都是带刀的,
我们这边,就我一个能打的,王老实他们几个,都是庄稼汉,没打过架,
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何小灵。硬拼,肯定不行。“王老实,
带着石头他们,去山洞里面,躲起来,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我压低声音,
把工兵刀握在手里。“米姐!那你呢?”王老实急了。“我去引开他们。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何小灵,推了他一把,“你也进去,躲好,听话。”何小灵却摇了摇头,
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眼睛里全是坚定,还摇了摇头,指了指山洞外面,
又指了指我,摇了摇头。他不让我去。“听话!”我急了,土匪马上就要到了,没时间磨蹭,
“进去!”他还是不肯,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我身前,小小的身子,却站得笔直,
像一堵墙,挡在我和山洞口之间。就在这时,山洞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男人的骂骂咧咧声。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把粮食和女人交出来!不然老子冲进去,把你们全杀了!
”为首的土匪,带着三个跟班,出现在了山洞口,手里都拿着钢刀,脸上带着狞笑,
看着我们的眼神,像看待宰的羔羊。“哟,还有个这么俊的小娘子?”为首的络腮胡土匪,
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满脸的轻蔑,“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一个哑巴?就你们这几块料,
也敢进我们黑风寨的地盘?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旁边的跟班跟着哄笑起来,
语气里全是嘲讽。“老大,这女的长得真不错,带回去给兄弟们爽爽!”“那几个男的,
直接杀了扔出去喂狼!那哑巴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一刀砍了算了!
”“赶紧把粮食交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动手!”王老实他们,吓得浑身发抖,
紧紧地靠在一起,手里的柴刀都握不稳了。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心声,全是绝望和恐惧,
还有人已经在想,要不要把粮食交出去,换一条命。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知道,
人性在生死面前,从来都经不起考验。可我张米喻,从来不会把活下去的希望,
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我往前走了一步,把何小灵护在身后,握着工兵刀,看着络腮胡,
冷笑一声:“黑风寨?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原来就是几个只会欺负流民的杂碎?
”络腮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小娘子,嘴还挺硬?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等下老子让你哭着求我!”“死字怎么写,我倒是想教教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读心术全开,他心里的每一个想法,都清清楚楚地摆在我面前,
这女的有点邪门,先让老二上去试试水,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果然,他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瘦高个土匪,就举着刀冲了过来,嘴里喊着:“老子先砍了你这个臭娘们!
”我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刀,同时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瘦高个直接摔在了地上,
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过去,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山洞里瞬间安静了。
络腮胡和剩下两个土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满眼的不敢置信。王老实他们,也看傻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都合不上了。我的天!米姐居然这么能打!
一脚就把人的膝盖踹断了?这也太狠了!我就知道!米姐肯定不是普通人!
络腮胡的脸色彻底黑了,怒吼一声:“一起上!给我杀了她!”剩下两个土匪,对视一眼,
举着刀,一起冲了过来。我握着工兵刀,刚要迎上去,身边的何小灵,突然动了。
他快得像一道影子,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看到他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狠狠砸在了左边那个土匪的后脑勺上。那土匪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我。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哑巴少年,
居然会突然出手,而且下手这么狠,这么准。何小灵砸晕了人,立刻退回到我身后,
又变回了那个温顺的样子,拉着我的衣角,睁着眼睛看着我,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剩下那个土匪,吓得停住了脚步,看着何小灵,眼里全是恐惧。络腮胡彻底怒了,举着刀,
亲自冲了过来:“妈的!一个哑巴也敢动手!老子先杀了你!”他的刀直奔何小灵的后背,
我心里一紧,刚要挡上去,脑子里却清晰地读到了他的心声先杀了这个哑巴,
再收拾这个女的,她肯定会分心。我瞬间改了动作,借着他冲过来的惯性,往旁边一躲,
同时用工兵刀,狠狠划向他握刀的手腕。血瞬间喷了出来。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叫,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手腕上的血,喷得满地都是。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捂着流血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全是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没理他,
往前走了一步,握着工兵刀,眼神冰冷:“滚。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山林。再敢过来,
下次掉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络腮胡看着我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手下,
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看着他们跑远了,我才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胃里的绞痛又涌了上来,
刚才的打斗,又耗光了我大半的力气。何小灵立刻扶住了我,伸手擦了擦我脸上溅到的血点,
眼神里全是心疼,还把我手里的刀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好。王老实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围了上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动摇。“米姐!
你太厉害了!”“我的天!刚才那一下,太帅了!一脚就把人踹废了!
”“以后我们全听你的!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下,看着轻松,实则险之又险。要不是有读心术,我根本不可能预判到他们的动作,
更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赢了。更让我在意的,是何小灵。刚才他出手的那一下,快、准、狠,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哑巴少年能做出来的。还有他刚才看那几个土匪的眼神,
根本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冰冷。他到底是谁?晚上,王老实他们守前半夜,
我和何小灵守后半夜。山洞里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何小灵的脸。他靠在我身边,
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像只温顺的小猫。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小灵,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他抬起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摇了摇头,
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意思是他不会说话。我叹了口气,没再问。不管他是谁,
他现在是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乱世里,唯一的亲人。他不会害我,这就够了。第二天一早,
我们去山洞后面的坡地,看我们种的种子。刚走到坡地,就愣住了。
我们之前开垦的那一小块地,被人翻整得平平整整,周围还围上了篱笆,防止野兽进来糟蹋。
我们种下去的种子,已经发了一点点小芽,绿油油的,在这荒山里,格外显眼。
旁边还多了几个陷阱,挖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老手干的。王老实他们都看傻了:“米姐,
这……这是谁干的?我们昨天没人过来啊?”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何小灵。他正低着头,
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可耳朵尖却红了。我瞬间就明白了。昨天晚上,
后半夜守夜的时候,他偷偷过来弄的。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我走过去,
拉住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小灵。”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又很快压了下去,只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的日子慢慢好了起来。我用食品工程的专业知识,
教王老实他们识别野菜,做陷阱抓野兔,用草木灰净水,用土法储存粮食,
还开垦了更多的地,种上了山里找的野生杂粮。何小灵依旧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帮我干活,给我烧水,晚上守夜,偷偷帮我们加固防御,
清理掉靠近山洞的野兽和不怀好意的流民。我的读心术,也慢慢进阶了。现在不用肢体接触,
五米之内,我就能清晰地读到别人的心声,还能过滤掉没用的杂音,反噬也小了很多。
我们的队伍,也慢慢壮大了。很多流民听到了传言,说青溪河谷里有个女菩萨,
带着个哑巴弟弟,能在山里活下去,还能防土匪,都纷纷过来投奔我们。不到一个月,
我们就从最开始的五个人,变成了三十多个人。山洞已经住不下了。我站在山坡上,
看着山下的青溪口,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驿站,有完整的围墙,有房屋,靠近水源,易守难攻,
是个建据点的好地方。可我也知道,关于青溪口驿站的传言,早就传遍了。
那里被一窝土匪占了,足足有上百号人,杀人不眨眼,流民过去,全被当成了口粮,
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身边的王老实,看着青溪口的方向,叹了口气:“米姐,
那驿站是个好地方,可被一窝悍匪占了,我们这点人,根本打不下来啊。”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驿站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工兵刀。我知道,想要在这乱世里,真正站稳脚跟,
就必须拿下那个驿站。我也知道,关于我要闯青溪口驿站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疯了,带着几十个流民,就想去闯上百号悍匪的老巢,简直是找死。
可他们不知道,我张米喻,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更不知道,
我身边这个柔柔弱弱的哑巴弟弟,到底藏着多大的本事。而整个青州的流民,都在等着看,
我这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女菩萨,到底是能创造奇迹,还是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
死在青溪口的驿站里。第三章 驿站立规,匪患尽除青溪口驿站的凶名,
在整个青州流民堆里,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你们听说了吗?
那个从破庙里出来的米娘子,要去闯青溪口驿站!”“疯了吧?那驿站里的一窝土匪,
可是吃人的!上个月有一百多流民结伴过去,全被他们杀了,脑袋挂在驿站门口的树上,
身子都被煮了!”“可不是嘛!那土匪头子叫周虎,外号活阎王,杀人不眨眼,
手里有上百号兄弟,还有弓箭,她就带几十个要饭的,过去不是送死吗?”“我看她是飘了,
杀了几个人牙子,打跑了几个小土匪,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等着看吧,不出三天,
她的脑袋就得挂在驿站门口!”我坐在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听着外面新来的流民议论,
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驿站的地形图。距离我们决定拿下驿站,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我带着王老实,偷偷摸去驿站附近,踩了三次点,
把驿站的结构、布防、土匪的作息,摸得清清楚楚。驿站是前朝建的,
围着一圈三丈高的土墙,有一个正门,两个侧门,里面有十几间房屋,还有一个后院,
靠近青溪河,易守难攻。里面的土匪,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号人,手里有十几把弓箭,
几十把钢刀,还有两匹战马,为首的叫周虎,以前是边关的逃兵,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我们这边,满打满算,就三十七个人,能拿得动刀打仗的,也就二十个,
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还有半大的孩子。武器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我的工兵刀,
就只有几把柴刀,剩下的都是削尖的木棍。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就连最信任我的王老实,
都偷偷跟我说:“米姐,要不……我们再想想?我们这点人,真的打不过啊。要是输了,
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跟着我们过来的林苏娘,也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她是三天前,
我们在山路上救下来的,她丈夫饿死了,带着三岁的女儿妞妞逃难,被周虎的手下掳走了,
我们刚好碰到,救了她们娘俩。她爹是郎中,她懂医术,识药材,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医生。
“米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林苏娘的声音发颤,“可周虎他们太狠了,
我们要是输了,妞妞她们这些孩子,都活不成啊。”我看着她们,心里也发愁。
我当然知道风险有多大。赢了,我们就能有一个真正的家,有围墙,有房屋,有地,
能真正活下去。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可我们没有退路了。
山林里的野菜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开垦的地,粮食还要几个月才能收,我们的粮食,
已经见底了。更要命的是,黑风寨的土匪,已经放话了,要带大部队过来,找我们报仇。
留在山里,也是死路一条。我能清晰地读到,周围所有人的心声,有对我的信任,
有对活下去的渴望,更多的,是恐惧,是质疑,是动摇。米姐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根本就是送死啊要不我还是偷偷跑吧,跟着她,迟早得死周虎可是杀过人的,
我们这些庄稼汉,怎么打得过?要是能拿下驿站就好了,有围墙,我们就不用怕土匪了,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我放下手里的炭笔,抬起头,看着围在我身边的所有人。
何小灵坐在我身边,依旧安安静静的,手里拿着一块布,在帮我擦工兵刀。听到大家的话,
他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圈。就一眼,刚才还在窃窃私语、满脸动摇的人,瞬间闭了嘴,
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这一个多月,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哑巴少年,是米姐的逆鳞。
看着柔柔弱弱的,可谁要是敢说一句米姐的不好,他能盯着你看半天,那眼神,能把人冻僵。
更没人敢惹他。之前有个新来的流民,想抢妞妞手里的窝头,被他一脚踹出去三米远,
半天爬不起来,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等所有人都安静了,何小灵才低下头,
继续帮我擦刀,擦得锃亮,然后递到我手里,还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神里全是信任。
他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所有人,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知道,你们都怕,都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们去打驿站,
就是送死。”没人说话,都低着头。“我问你们,留在山里,我们能活多久?
”我提高了声音,“粮食最多再撑五天,黑风寨的土匪,马上就要过来报仇,我们留在山里,
就是待宰的羔羊,死路一条!”有人抬起了头,看着我,眼里有了波动。“青溪口驿站,
是有土匪,是很危险。可那里有围墙,有房屋,有几十亩能种粮的地,有源源不断的水源!
拿下它,我们就能真正活下去,不用再风餐露宿,不用再怕土匪,不用再怕饿死!
”我指着驿站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是躲在山里,等着被饿死,被土匪杀死,
还是跟我拼一把,拿下驿站,给自己拼一个活路?你们自己选!”王老实猛地抬起头,
看着我,把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剁:“米姐!我跟你干!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让我去哪,
我就去哪!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在山里饿死强!”“我也跟你干!
”石头也举起了手里的木棍,脸涨得通红,“米姐救过我的命!我跟你拼了!
”林苏娘也抱着妞妞,站了起来,看着我,眼神坚定:“米姐,我也跟你干!
我虽然不能打仗,可我能治伤,能照顾伤员!”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决绝。对!大不了就是一死!拼了!米姐说得对!
留在山里也是死,不如拼一把!我跟着米姐干!米姐从来没骗过我们!我看着他们,
心里暖暖的。这乱世里,最难得的,就是信任。当天晚上,我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我用读心术,结合踩点的信息,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战术:先派两个人,假装逃难的流民,
去驿站门口投降,骗开大门,然后我们埋伏在周围的人,趁机冲进去,先拿下大门,
再逐个击破。我知道周虎的心思,他最喜欢抓流民,男的当苦力,女的糟蹋了再杀,
绝对不会拒绝送上门的肥羊。所有人都分配好了任务,谁负责骗门,谁负责冲锋,
谁负责照顾老弱妇孺,谁负责断后,清清楚楚。只有何小灵,我没给他安排任务。
我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小灵,明天打起来,你就跟着苏娘她们,躲在后面,
保护好妞妞和老人们,知道吗?”他看着我,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我的衣角,指了指我,
又指了指他自己,意思是他要跟着我。“听话。”我摸了摸他的头,“前面太危险了,
我顾不上你。你在后面,保护好大家,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好不好?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眼里全是不情愿,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抱了抱我的胳膊,
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像只舍不得离开主人的小猫。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亮,伸手不见五指,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我们带着所有人,
悄悄摸到了驿站外面的树林里,埋伏了起来。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武器攥得紧紧的。我蹲在树后面,
读心术全开,驿站里面土匪的心声,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妈的,冷死了,
守夜真不是人干的活,还有两个时辰就换班了昨天老大抢了个女的,在屋里爽了一晚上,
真羡慕等天亮了,出去看看有没有流民,抓两个回来,换点酒喝很好,
守夜的只有两个人,都在正门里面,其他人都在屋里睡觉,毫无防备。
我对着王老实点了点头,王老实带着另一个老汉,两个人背着破包袱,装作饿晕了的样子,
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驿站门口,拍着大门,有气无力地喊:“开门!求求你们开开门!
我们快饿死了!求求你们给口吃的!我们愿意给你们干活!”里面的守夜土匪,听到了声音,
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吵什么吵!大半夜的,找死啊!”“大哥!求求你们开开门!
我们真的快饿死了!”王老实有气无力地喊,“我们什么都愿意干!挑水、劈柴、种地,
都行!只求一口吃的!”里面的土匪,透过门缝看了看,看到只有两个快饿死的老汉,
没什么威胁,心里的想法全被我读得一清二楚两个老东西,正好拉进去当苦力,
明天还能换两斤酒。“等着!”里面传来了门栓拉开的声音。大门“吱呀”一声,
被拉开了一条缝。就是现在!我低喝一声:“动手!”埋伏在周围的人,瞬间冲了出去,
王老实猛地推开大门,我们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驿站里。那两个守夜的土匪,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石头他们一棍子敲晕了过去。我们顺利拿下了大门。“谁啊?
大半夜的吵什么?!”屋里传来了周虎的骂声,他披着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我们冲进来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满脸的轻蔑。“我当是什么人,
原来是一群要饭的?”周虎冷笑一声,看着我们,像看一群跳梁小丑,“就你们这几块料,
也敢闯老子的地盘?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他话音刚落,屋里的土匪,听到动静,
都拿着刀冲了出来,一百多号人,把我们团团围在了院子里,手里的钢刀闪着寒光,
脸上全是狞笑。我们这边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很多人都吓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木棍都握不稳了。完了!这么多人!我们死定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下全完了!怎么办?我们根本打不过啊!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周虎看着我们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手里的刀指着我,满脸的嘲讽:“小娘子,
就是你带着这群要饭的,来闯老子的驿站?长得还挺俊,这样吧,你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头,
陪老子睡一晚,老子就饶了他们的狗命,怎么样?”旁边的土匪,跟着哄堂大笑,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全是轻蔑和挑衅。“老大说得对!这小娘子长得真不错,
陪老大睡一晚,算她有福气!”“这群要饭的,也敢来送死?真是笑死人了!
”“赶紧把刀放下投降!不然老子把你们全砍了,扔出去喂狗!”我站在最前面,
握着工兵刀,面不改色。我一点都不慌。因为我的读心术,已经把他们所有人的心思,
读得一清二楚。周虎看着嚣张,实则心里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觉得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冲就散,根本没做任何防备。其他的土匪,也都是酒囊饭袋,昨晚喝了一夜的酒,
现在脑子还昏着,根本没什么战斗力。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们的弓箭,
都放在后院的库房里,根本没带在身上。“周虎。”我看着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以前是边关的逃兵,临阵脱逃,害死了自己的同袍,对吧?
你抢了三个村子,杀了七十二个老百姓,把人家十岁的小姑娘都糟蹋了,对吧?
你以为你占着这个驿站,就能当土皇帝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只会欺负老百姓的杂碎。
”周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眼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这些事,都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
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周虎的声音,
都有点发颤了。“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读心术全开,
他心里的每一个想法,都清清楚楚,这女的邪门得很,先让兄弟们上,把他们全砍了,
不能留活口。果然,他怒吼一声:“都给我上!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周围的土匪,
举着刀,嗷嗷叫着冲了过来。“结阵!”我大喝一声。这是我提前教给他们的,
最简单的防御阵形,拿木棍的在前面,拿柴刀的在两边,老弱妇孺在中间,互相配合,
绝不单独冲锋。土匪冲过来的瞬间,我们的阵形稳稳地接住了他们。我冲在最前面,
工兵刀挥舞着,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土匪的手腕上、胳膊上,不致命,
却能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读心术像开了上帝视角,他们每一个动作,
每一刀砍过来的方向,我都提前预判到了,轻松躲开,反手就是一刀。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土匪人太多了,我们的人,还是渐渐撑不住了。王老实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石头也被踹倒在地,眼看就要被砍中。我心里一紧,刚要冲过去救他,就看到一道黑影,
快得像闪电,从后面冲了过来。是何小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冲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把捡来的钢刀,动作快得我都看不清。他一把拉起石头,反手一刀,
就砍在了那个土匪的胳膊上,血瞬间喷了出来。那土匪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何小灵没有停,他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在人群里穿梭,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个土匪倒下,
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刚才还嗷嗷叫的土匪,在他手里,
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所有人都看傻了。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土匪,都停住了手,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柔柔弱弱、安安静静的哑巴少年,居然这么能打!
这哪里是什么柔弱的哑巴,这分明就是个杀神!我也愣住了。我知道他会功夫,可我没想到,
他居然这么厉害。周虎也看傻了,眼里全是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的,还有这个哑巴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流民!
何小灵解决了周围的土匪,一步步朝着周虎走过去,手里的钢刀滴着血,眼神冰冷得像冰,
全是戾气。周虎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声音发颤:“你……你别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小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
周虎突然眼神一狠,举着刀,朝着我冲了过来,他知道,我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抓了我,
就能翻盘。他的动作很快,可我早就通过读心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我往旁边一闪,
躲开了他的刀,同时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周虎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他刚要爬起来,何小灵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在脖子上,周虎瞬间不敢动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嘴里连连求饶:“饶命!大侠饶命!姑奶奶饶命!我错了!我把驿站,把粮食,全都给你们!
求你们别杀我!”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杀那些流民,糟蹋那些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她们一命?”我读着他的心声,
里面全是等他们放松警惕,我就偷袭杀了他们,我还有兄弟藏在后院,眼神更冷了。
“你后院还藏着八个兄弟,手里有弓箭,对吧?”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周虎的脸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对着王老实抬了抬下巴:“去后院,把人都抓出来。”王老实立刻带着人,冲去了后院,
果然,抓出来八个拿着弓箭的土匪,全都绑了起来。院子里剩下的土匪,看到老大被抓,
也都吓得扔了刀,跪了下来,连连求饶。战斗结束了。我们三十七个人,
对上一百二十多个土匪,零死亡,只有三个人受了轻伤,打赢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声音。我们这边的人,看着我和何小灵,眼神里全是崇拜、敬畏,
还有震惊,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质疑和动摇。那些投降的土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浑身抖得像筛糠。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虎,还有那些土匪,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乱世里,
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人手上沾满了流民的血,死有余辜。“周虎,
还有手上沾过老百姓血的,都拉出去,斩了。”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剩下的,愿意留下的,就留下干活,按劳分配,敢有二心,格杀勿论。不愿意留下的,
给半袋糙米,滚。”王老实立刻应了一声,带着人,把周虎和那些手上沾过血的土匪,
拉了出去。几声惨叫过后,世界安静了。当天下午,我们就彻底清理了驿站,
把土匪抢来的粮食、物资,全都清点了出来。整整二十石糙米,还有不少盐巴、药材、布匹,
武器,十几头猪羊,还有几十亩能种粮的地。收获结算,直接拉满。
我们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有围墙,有房屋,有粮食,有地,再也不用风餐露宿,
不用怕土匪了。晚上,我们在驿站的院子里,生起了火堆,煮了一大锅糙米粥,
每个人都分到了满满一碗。所有人都捧着碗,吃得眼泪直流。这是他们大半年来,
第一次吃上一顿饱饭。王老实端着碗,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着我磕了一个头:“米姐!谢谢你!我们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坞主!
我们全听你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端着碗,对着我跪了下来,齐声喊:“见过坞主!
”我赶紧扶起王老实,看着他们,心里酸酸的,暖暖的:“都起来。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没有什么坞主,我们一起活下去,一起吃饱饭。”何小灵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偷偷往上扬着,还把自己碗里的粥,舀了一大半到我的碗里。
我看着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从今天起,这个驿站,有了新的名字,叫青溪坞。
而关于青溪坞的传言,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青州。“我的天!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米娘子,真的拿下了青溪口驿站!”“真的假的?她就带几十个流民,
居然打赢了上百号土匪?周虎都被她杀了?”“可不是嘛!零死亡!就三个人受了轻伤!
这也太神了吧!”“听说她身边那个哑巴少年,是个杀神!一个人砍翻了几十个土匪!
太厉害了!”“我听说,她是菩萨下凡!能掐会算,知道土匪心里想什么,所以才能打赢!
”“现在人家把驿站改名叫青溪坞了,开仓放粮,收留流民,只要肯干活,就给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