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除夕夜

远嫁除夕夜

作者: 威跟开心

其它小说连载

威跟开心的《远嫁除夕夜》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热门好书《远嫁除夕夜》是来自威跟开心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舒,周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远嫁除夕夜

2026-03-15 03:00:55

林舒把行李箱拎起来,又放下。箱子太重了,

塞满了给爸妈买的保健品、给侄子的玩具、给弟弟捎的广式腊肠。她蹲在地上,

把拉链往中间拽了拽,指甲盖都抠白了,才勉强拉上。“非得带这么多?

”周斌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看着媳妇儿折腾。“一年就回这一次。

”林舒站起来,腰有点酸,“我妈打电话说东北冷,让我多穿点。又说爸最近血压高,

惦记着让我带点降压药回去。”周斌没吭声,喝了口水。林舒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结婚八年,每次回娘家,周斌都跟着。今年单位实在请不了假,

她一个人带着六岁的女儿周念回去。周斌不放心,又不能说啥。

“妈那边……”“初二我们去。”林舒打断他,“我二十八走,初二一早回来,

初四陪你回你妈那儿,行了吧?”周斌走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从后面抱住她。

林舒身子僵了一下,又软下来。她听见周斌在她耳边说:“别委屈自己。”林舒没说话。

腊月二十八,深圳北站。周念攥着妈妈的手,眼睛盯着检票口上方的大屏幕。“妈妈,

我们要坐高铁吗?”“对,坐九个半小时。”“九个半小时是多长?

”林舒想了想:“就是你在家看六集动画片那么长。”周念没概念,但她知道动画片很长。

她仰起脸问:“姥姥家有动画片吗?”“有。姥姥家有电视。”“那姥姥家有ipad吗?

”“没有。”“那姥姥家有……”“念念,”林舒蹲下来,把女儿的羽绒服拉链往上拽了拽,

“到了姥姥家,要听话。吃饭的时候别挑食,见了人要叫人,知道吗?”周念点头。

点完头又问:“姥姥家冷吗?”“冷。零下二十多度。

”周念不知道零下二十多度是什么感觉。她生在深圳,长在深圳,见过的最冷的冬天,

是去年寒潮,十度。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楼房开始往后跑。周念趴在窗边,

嘴里喊着“再见深圳”。林舒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母亲发来的语音。点开,东北口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舒啊,到哪儿了?

你爸说去车站接你,我说不用,你自个儿打个车回来得了,省得折腾你爸。你弟明天才回来,

说单位有事,走不开。你到了先回家,别往医院跑,你爸今儿出院,在家呢。”林舒听完,

把手机扣在腿上。“妈妈,姥姥说什么?”“说姥爷出院了。”“姥爷好了吗?”“好了。

”周念又趴回窗边。林舒看着女儿的后脑勺,扎着两个小辫,皮筋上挂着两颗塑料草莓。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扎过这种小辫,母亲给她扎的,扎得紧紧的,扯得头皮生疼。她喊疼,

母亲就说:“疼啥疼,扎紧了好,省得到处乱跑。”那时候她六岁,弟弟还没出生。

东北的冬天,天黑得早。列车过了山海关,窗外的景色就变了。山是秃的,地是白的,

偶尔闪过几排平房,房顶上冒着烟。周念早睡着了,脑袋歪在妈妈腿上。林舒看着窗外,

天边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全黑了。她想起刚结婚那年,带周斌回来过年。周斌是南方人,

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下了火车,他站在出站口,看着漫天飘的雪花,傻乐了半天。

林舒拽着他往家走,他一路走一路拍,手机冻关机了才消停。到家那天是腊月二十九。

母亲在厨房忙活,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斌叫了声爸,叫了声妈,

把带来的礼物一样样往外掏。母亲接过来看了看,说:“买这些干啥,乱花钱。

”然后把东西收进柜子里,再没拿出来过。那年年夜饭,母亲做了八个菜。鱼在中间,

肉在旁边,素菜在边角。周斌吃得挺香,一个劲儿夸东北菜好吃。

林舒心里却堵得慌——那鱼,那肉,那满满一桌子,跟她小时候吃的年夜饭一模一样。

可她却觉得,自己坐在这个饭桌上,像个客人。后来她才知道,这种感觉不是错觉。

她是真的成了客人。列车广播响了,前方到站沈阳北。林舒把周念叫醒,拎着行李下车。

出站口的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周念缩着脖子,把脸埋进妈妈的羽绒服里。

林舒一只手拉着箱子,一只手搂着女儿,在人群中挤着往外走。出站口站着一堆人,

举着牌子,喊着名字。林舒扫了一圈,没看见父亲。她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妈,

我到了。爸来接我吗?”“啊?你爸没去吗?我说让他去来着。你等会儿啊,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挂了。林舒站在出站口,风呼呼地刮。周念问:“妈妈,姥爷呢?”“一会儿就来。

”等了二十分钟,父亲没来。母亲又打电话过来:“舒啊,你爸说天太冷了,他膝盖疼,

就不去了。你打个车回来吧,我给你报销。”林舒说行。挂了电话,她拖着箱子,领着女儿,

往出租车等候区走。周念走得慢,脚底打滑,摔了一跤。林舒把她拽起来,拍掉身上的雪,

继续走。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周念很快就热了,自己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林舒看着窗外,

路灯昏黄,照着路边的雪堆。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本地口音:“从哪儿来啊?”“深圳。

”“哎呦,那可够远的。回来过年啊?”“嗯。”“好啊,回家好。父母都盼着呢。

”林舒没接话。老房子还是那个老房子。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皮掉了好几块,露着红砖。

林舒拖着箱子爬楼梯,周念在后面跟着,一层一层数数。三楼,门开着一条缝,

暖气热气往外冒。林舒推门进去。母亲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快进屋,

冻坏了吧。”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来了。”来了。

不是“回来了”,是“来了”。林舒站在门口,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周念已经跑进去,

站在客厅中间四处看。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这是念念吧?长这么大了。

快坐下,姥姥给你们做饭。”周念叫了声姥姥,又看着沙发上的姥爷,小声叫了声姥爷。

父亲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电视。林舒把箱子拎进次卧。这间屋子以前是她的,

后来给弟弟住过,再后来就空了。床单是新的,枕套是旧的,枕巾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

她把箱子放倒,拉开拉链,往外掏东西。母亲跟进来:“别收拾了,先吃饭。

”“念念还没吃?”“做了,在锅里热着呢。”林舒跟着母亲去厨房。厨房还是老样子,

油烟机嗡嗡响,灶台上炖着酸菜,咕嘟咕嘟冒着泡。母亲掀开锅盖,

拿筷子戳了戳肉:“再炖一会儿,你爸爱吃烂糊的。”林舒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啥。

母亲说:“你弟明天回来。他媳妇儿也来。”“嗯。”“他俩今年打算要孩子了。”“嗯。

”“你弟单位效益还行,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呢。他媳妇儿也在上班,俩人攒了点钱,

打算明年买房。”林舒听着,没说话。母亲转过头看她:“你在深圳咋样?”“还行。

”“还行是咋样?”“就是还行。”林舒说,“够花。”母亲点点头,又转回去看锅。

林舒回到客厅,周念已经坐在沙发上,跟姥爷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抗战剧,

枪炮声轰轰响。周念看得认真,手里攥着妈妈手机,没敢要。

父亲突然开口:“你弟明天回来,你跟他商量商量,他买房的事。

”林舒愣了一下:“我跟他商量啥?”“你在大城市挣钱多,能帮衬就帮衬点。

你弟也不容易。”林舒没说话。父亲又说:“你是他姐,应该的。”应该的。

林舒想起那年她买房,首付差五万,问父母借。母亲说没钱。她信了。第二年弟弟买房,

父母出了五十万。她后来才知道,那五十万里,有十万是父亲问亲戚借的,说以后慢慢还。

母亲私下跟人聊天时说:“儿子不一样,儿子得传宗接代。”林舒那会儿刚生完念念,

在月子里。听到这句话,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第二天,腊月二十九。林舒起得早,

去厨房帮母亲做饭。母亲炖了排骨,炸了丸子,蒸了粘豆包。林舒在旁边打下手,剥蒜,

切葱,递盘子。“你弟几点到?”“说是十点多。我去车站接他,你爸腿不行,开不了车。

”林舒说:“我跟你去吧。”母亲摆手:“不用,你在家看念念。”林舒没再说话。十点半,

弟弟回来了。林舒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出头。弟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箱牛奶,

旁边站着媳妇儿,后面跟着侄子——六岁的男孩,跟周念一样大。母亲迎上去,

接过牛奶:“回来就回来,买啥东西。”弟弟看见林舒,叫了声姐。弟媳也跟着叫了声姐。

林舒点点头,说快进屋,外头冷。侄子已经跑进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见茶几上有零食,

伸手就抓。周念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男孩拆开她的薯片,往嘴里塞。“那是我的。

”周念小声说。侄子没理她。周念又说了一遍:“那是我的。”侄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继续吃。周念瘪瘪嘴,跑进厨房找妈妈。林舒蹲下来,擦了擦她眼角:“怎么了?

”“他吃我的薯片。”“让他吃吧,还有。”“可是那是我的。”林舒摸着女儿的头,

没说话。午饭是母亲做的,满满一桌子。排骨、炖鱼、红烧肉、炸丸子、酸菜粉条、地三鲜。

母亲把排骨往侄子那边挪了挪:“来,大孙子,多吃点。”周念坐在林舒旁边,

自己扒拉米饭,夹了一筷子酸菜。弟弟跟父亲喝酒,聊着单位的事。弟媳跟母亲说话,

聊着备孕的事。林舒闷头吃饭,偶尔给周念夹菜。饭后,母亲收拾碗筷。林舒要帮忙,

母亲说:“不用,你歇着吧。”然后转身喊弟媳:“来,你帮我搭把手。”弟媳应了一声,

跟着进了厨房。林舒站在客厅,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抹布。腊月三十,除夕。

林舒起得更早。今天要贴春联,要包饺子,要准备年夜饭。她穿好衣服,去厨房。

母亲已经在忙了,案板上摆着剁好的肉馅。“我来包吧。”林舒洗了手,拿起擀面杖。

母亲点点头,继续调馅。周念也起来了,穿着新衣服,在屋里跑来跑去。侄子也起来了,

跟着周念跑。两个孩子你追我赶,从客厅跑到卧室,又从卧室跑回客厅。跑着跑着,

侄子突然推了周念一把。周念摔在地上,膝盖磕在茶几腿上,哇地哭了。林舒放下擀面杖,

跑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周念哭得厉害,膝盖上红了一片。林舒一边哄一边看侄子,

侄子已经跑开了,在沙发后面探出脑袋,笑嘻嘻的。弟媳走过来:“没事吧?小孩儿闹着玩,

别当真。”林舒没理她,抱着周念进卧室,关上门。周念哭了半天才停。

林舒用毛巾给她擦脸,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心里揪着疼。“妈妈,

我不想在这儿待了。”周念说。林舒愣了一下:“为什么?”“姥姥不喜欢我。”周念说,

“她只喜欢哥哥。”林舒没说话。下午,年夜饭开始准备。母亲在厨房炖鱼,

弟媳在旁边切菜。林舒想帮忙,插不上手。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和弟媳忙活,

时不时说几句话,笑声从厨房里飘出来。她转身回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周念在旁边玩手机游戏,玩着玩着睡着了。傍晚,年夜饭上桌了。满满一桌子,

比昨天还丰盛。母亲把菜摆好,招呼大家坐下。父亲坐主位,弟弟坐旁边,侄子坐弟弟旁边。

弟媳挨着侄子,母亲挨着弟媳。林舒带着周念,坐在桌子另一边。母亲端起酒杯:“来,

过年好。一家人团团圆圆,明年顺顺当当。”大家碰杯。周念喝饮料,喝完了舔舔嘴唇。

母亲拿起筷子,给侄子夹了一块排骨:“来,大孙子,多吃点。

”又给弟弟夹了一块:“儿子也多吃点。”然后给父亲夹,给弟媳夹。夹到林舒这儿,

筷子顿了顿,夹了一筷子凉菜:“舒啊,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林舒说好。

周念坐在旁边,等着姥姥给她夹菜。姥姥没夹。林舒看见了,自己给女儿夹了块排骨。

吃完饭,母亲收拾桌子。林舒去帮忙,母亲说不用。林舒还是帮忙,把碗筷端进厨房,

放进水池。母亲说放着吧,明天再洗。林舒说现在就洗吧,不费事。母亲没再拦。

林舒站在水池边,开水龙头,洗碗。水是凉的,冰得手指发疼。她把水调热,继续洗。

母亲进来说:“你弟他们明天要回他老丈人家,一会儿我把红包给他们。

”林舒没抬头:“嗯。”母亲又说:“我给你也准备了,给念念的。”林舒说好。洗完碗,

林舒擦干手,回到客厅。电视里放着春晚,父亲在看,弟弟在看,侄子也在看。

周念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手里攥着妈妈手机。母亲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红包。

她走到侄子跟前,递过去一个:“来,大孙子,姥姥给的压岁钱。”侄子接过来,

拆开看了看,咧嘴笑:“两千!”母亲笑:“收好了,别丢了。”然后母亲走到周念跟前,

递过去一个:“念念,这是你的。”周念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姥姥,没拆开。

林舒看着那个红包,薄薄的。母亲又给弟弟和弟媳一人一个,说是意思意思。弟弟笑着收下,

弟媳也笑着收下。林舒坐在旁边,没有。她没指望。真的。周念捏着那个红包,捏了一晚上。

回卧室睡觉的时候,她把红包放在枕头边,翻来覆去睡不着。林舒问:“怎么了?

”周念小声说:“妈妈,我能拆开看看吗?”林舒说拆吧。周念拆开红包,

里面是两张红票子,两百。周念数了数,又数了数。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舒:“妈妈,

哥哥的是两千,我的是两百。”林舒没说话。周念又说:“哥哥有六张,我只有两张。

”六岁的孩子,数的明白。林舒躺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周念还在嘟囔:“妈妈,

为什么哥哥的多,我的少?”林舒说:“因为哥哥是哥哥,你是你。”周念不懂。

林舒也不懂。除夕夜,外面鞭炮声一阵一阵。周念睡着了,林舒没睡着。她睁着眼睛,

看着窗外的光一闪一闪。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除夕夜,她也问过母亲同样的问题。

那年她十岁,弟弟四岁。母亲给弟弟买了一件新棉袄,给她买了一条新围巾。她问母亲,

为什么弟弟有新衣服,她没有。母亲说,你有围巾啊,一样暖和。她说不一样,围巾是围巾,

棉袄是棉袄。母亲生气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弟弟小,让着弟弟点。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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