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讲究公平兑换。
他将我们的感情明码标价。
十积分一个拥抱，二十积分一个吻。
客厅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分数。
吃饭、早安、节日惊喜，
每一笔都像在还债。
他说等积分攒够五万二，我们就结婚。
为了这个承诺，
我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三年。
可就在刚刚，
他的女学生随手发来一句简单的话：
“老师辛苦了。”
换来的却是他大手一挥：
“加一万分。”
我僵在原地。
反手拿起板擦，
将所有分数全部擦掉。
……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我的积分上限永远是十。”
“而她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得到你的一万分？”
“陈霖，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我声音发颤地问他。
可他冷静到，
仿佛我是个不懂事的疯子。
“说完了？”
陈霖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转，似是不解，
“云欣，你是在吃醋吗？”
我咬着唇，一言不发。
他便解释，
“我新带了一群研究生，林森是里面唯一一个女孩。”
“为了赚取积分，男人都会抱团取暖。”
“你说，我要是不这样，她被排挤了怎么办？”
我很想说，我也是女孩子啊。
为什么同样是女生，别人就可以得到优待。
反而我这个女朋友，
赚取的积分比拧干衣服挤出来的水还要少。
“可是……”
“没有可是。”
陈霖抬起我的下巴，让我注视白板，
随后，低沉的嗓音落下，
“积分制是针对公平研究出来的最优解，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你不就答应这种模式了吗？”
“所以阿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即便委屈，你也得自己受着。”
不小心用了力，嘴唇被我咬破。
我愣愣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学术领域的年轻专家，拥有绝对理智。
公平公正，从不舞私。
这样一个人，突然对自己的女学生特别。
我很难不怀疑，
见我红眼，他有些不耐；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随后敷衍般在我额前落下一吻；
“今晚我请学生吃饭，可能不回家，你早点睡。”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他又冷漠提醒：
“一个吻是二十积分，别忘了记。”
我立在原地，笑容僵硬。
直到大门被关上，我才堪堪回神。
安静的房间里，
男人的味道已经消失，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白板。
上面记录着我三年以来积累的积分。
四千零六。
多么可笑的数字，却是我日积月累想方设法讨好他的证明。
叮咚一声，是手机弹出的消息。
云欣，陈教授打算把他前几天的研究成果挂在他学生头上，这事你知道吗？
我似有所感地回复：
那个学生是不是叫林森？
好像是，云欣，这次项目关乎陈教授是否晋升为院士，马虎不得，你快帮学院劝劝他啊。
更何况，你爸不是要求他升成院士才能娶你吗？这次要是错过，就得在等五年了，
一瞬间，我似乎听见自己心跳破碎的声音。
同一时间，一道声音在脑海中想起：
温云欣，你都这么累了，要不就算了吧。
可是……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得找他问清楚，
为什么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作犹豫，我迅速换鞋出门，来到他们的聚餐地。
却在看见眼前一幕时，愣在原地。
陈霖喝了酒，眼神迷离，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应该是醉倒了，
而那个从不在外面泄露情绪的男人，
正克制地为女孩擦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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