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抓奸惊魂---第一章 凌晨一点的电话凌晨一点，手机炸响。我摸过来一看，
周律师。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打电话，没好事。“周晓，明天早上七点，
XX酒店808房间。”“什么案子？”“抓奸。”我坐起来，清醒了。
“当事人怕自己冲动杀人，要求律师在场。”我沉默了。“地址发你。别迟到。”挂了电话，
我再也睡不着了。抓奸现场，律师在场，怕冲动杀人——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犯罪片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站在XX酒店门口。
当事人已经到了。她四十多岁，穿着朴素，头发随便扎着，没化妆。眼眶有点红，
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吓人。“您是张姐？”她点头，没说话。电梯里，
她一直盯着楼层显示屏。我偷偷看她的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张姐，
要不等等周律师？”“不等。”她声音沙哑，“再等，我怕我下不了手。”我闭嘴了。
808房间门口，她停下。抬手，敲门。没反应。再敲，用力了点。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头发凌乱。“谁啊？”张姐没说话，直接推开门。床上还有一个人，
背对着门，盖着被子。张姐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床上那个人转过身。年轻，二十出头，
长得和张姐有几分像。那个女孩看见张姐，脸色瞬间白了。“妈……”我脑子“嗡”地炸了。
---第二章 女儿房间里安静了三秒。三秒，像三个小时。张姐一动不动，
手里还攥着被角。她盯着床上的女孩，嘴唇在抖。“小敏……”女孩缩成一团，
用被子裹住自己。另一个女人——开门的那个——站在门口，傻了。张姐一步步走过去，
站在女儿面前。“你和他……多久了？”小敏低着头，不说话。“我问你多久了！
”小敏抬起头，眼眶红了。“半年。”张姐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她推开我，
盯着女儿。“他是你继父。”小敏眼泪掉下来。“他从来没当过我爸。他就是个骗子。
”张姐愣住了。小敏抬起头，眼神里有恨意。“你知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对我妈的？
他骗我妈离婚，骗走了所有钱，然后娶了你。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多少苦？
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享福，就忘了？”张姐张了张嘴。小敏继续说：“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要让他尝尝，被最亲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我脑子飞速转着。
小三是丈夫前妻的女儿。丈夫当年抛弃她们，女儿长大了，回来报复。而丈夫，真的上钩了。
张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你妈知道吗？”小敏冷笑：“知道。她让我来的。
”张姐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第三章 那个男人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冲进来，五十多岁，穿着浴袍。看见张姐，他愣住了。看见床上的人，他脸色白了。
“你……你们……”张姐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老李，你睡的是你前妻的女儿。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就是普通女孩……”“你不知道？
”张姐声音尖起来，“你不知道她是你前妻的女儿？你不知道她叫什么？
你不知道她长什么样？”男人张了张嘴。小敏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李叔，好久不见。
”那个称呼，像一把刀。男人浑身发抖。小敏笑了，笑得很冷。“你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说我像你认识的一个人。你认识的人，是不是我妈？”男人往后退，撞在墙上。小敏转过头，
看着张姐。“阿姨，对不起。但我不后悔。他欠我妈的，我帮他还。”她拿起衣服，穿上，
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张姐、我、和那个瘫在墙角的男人。张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李，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她转身走了。我跟上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坐在地上，抱着头，不知道是哭还是抖。
---第四章 陈默回去之后，我把事情告诉了陈默。陈默是律所新来的顾问，痕迹学专家。
他来三个月了，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只知道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直指要害。他听完，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那个女孩在说谎。”我愣住了。“什么？”他靠在椅背上，
眯起眼睛——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说她提到‘我妈’的时候，眼眶红了，
但眼泪没流下来？”“对。”“她说话的时候，手放在哪里？”我想了想：“放在被子上，
攥着被角。”“攥着被角的时候，手指是伸直的还是蜷曲的？”我愣住了。谁会注意这个？
陈默见我不说话，继续说：“如果是真的伤心，手应该是蜷曲的，无意识地抓紧东西。
如果是表演，手会更用力，指节发白，但手指是伸直的——因为人在说谎的时候，
会过度控制自己的身体。”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他继续说，
“她说‘他从来没当过我爸’的时候，声音是上扬还是下降的？”“上扬……吧？”“上扬，
说明她在强调。但如果是真的委屈，声音应该是下降的，带着哭腔。上扬是表演。
”我沉默了。“你是说……她在演戏？”陈默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我只是说，她在说谎。
至于为什么说谎，需要更多证据。”---第五章 见面陈默陪我去见了小敏。
她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租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她看见我们，没有意外。
“你们来了。”陈默坐在她对面，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了五分钟。然后他开口了。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但你说你在美容院工作——美容师的手指之间不会有这种茧。”小敏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带出某个方言的音调。那个方言区在南方。
但你说你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小敏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不是来报复你继父的。你是来要钱的。你妈让你来的。你爸当年抛弃你们，
你妈怀恨在心，让你来勾引他，然后勒索他。”小敏的脸彻底白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难听。“你看出来了？”陈默没说话。小敏抬起头，看着我。
“他说得对。我妈让我来的。我爸当年抛弃我们，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她恨他，
恨了一辈子。她说，他要付出代价。”“所以你就……”“我就去勾引他。
”小敏的声音很平静，“很容易。他根本认不出我。我加了微信，聊了几天，他就上钩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半年，我拿了他三十多万。我妈说够了，收手吧。但我不够。
我还要更多。”她转过身，看着我们。“你们知道吗，我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都会想：这个男人是我妈恨了一辈子的人。他不知道我是谁。他不知道。
那个感觉……”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了。陈默看着她，说：“你妈不知道吧？
”小敏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你妈不知道你已经停不下来了。”陈默说，
“她让你来勒索，但没让你沉沦。你现在不是在报复他，你是在报复自己。
”小敏的眼泪掉下来。陈默转身，走了。我跟上去。走到门口，
听见小敏在后面喊：“那我怎么办？”陈默没回头。
---第六章 后来张姐最后还是离了婚。那个男人净身出户，一个人搬去了郊区。
听说后来生了一场大病，没人照顾。小敏走了，去了南方。她妈也跟着去了。临走前，
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周助理，帮我谢谢那个顾问。他说得对，我是在报复自己。
现在我想通了，我想重新开始。”我看着那条消息，想起陈默那天说的话。
“你是怎么看出那些的？”他看了我一眼。“看多了而已。”“怎么看多的？”他没回答，
低头继续看案卷。但嘴角，有一点点上扬。
---第二卷 亲子鉴定连环局---第七章 绿帽第二个案子，是一个男人冲进来的。
他叫陈强，三十五岁，穿着一件旧T恤，手里攥着一沓纸，表情像刚被人打了一拳。
“周助理，我要做亲子鉴定。”我看看他手里的纸，已经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了。
“您不是已经做了吗？”“做了。”他咬着牙，“但我不信。”我翻开报告。
上面写着：排除陈强为两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我愣住了。“这两个孩子，您养了多久？
”“八年。”他的声音沙哑，“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那您怀疑……”“不是我老婆的。”他说，“我老婆带了个男人回来，说要离婚，
不要孩子。我就去做了鉴定。结果……结果都不是我的。”“那您还想再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我想知道，是谁的。
”---第八章 阿坤陈强的老婆叫刘艳，三十二岁，在美容院上班。她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叫阿坤，三十出头，无业游民。陈强找到我的时候，刘艳已经搬出去和阿坤住了。
两个孩子扔给陈强，她不管了。陈强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打电话给阿坤，
让他把孩子领走。阿坤来了。他看着那两个孩子，看了很久。然后他也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的时候，阿坤脸都绿了。两个孩子，也不是他的。阿坤拿着报告找到陈强。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谁都不说话。过了很久，阿坤问：“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陈强想了想，说：“得查。”他们开始查。查了两个月，查出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陈强的亲弟弟，陈刚。一个是阿坤的司机，老吴。陈强拿着弟弟的照片，
去做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大儿子是陈刚的。阿坤拿着司机的照片，去做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小儿子是老吴的。两个男人坐在一起，看着这两份报告。沉默。十分钟的沉默。
然后阿坤问：“你弟弟呢？”陈强说：“跑了。”阿坤又问：“我司机呢？
”陈强说：“也跑了。”阿坤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陈强，你说，这算什么事？
”陈强没说话。---第九章 陈默的观察我去找陈默。他听完，没说话。
他拿起陈强、阿坤、刘艳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问：“刘艳有没有说过，她想要孩子？
”“陈强说她一直想生。”“什么时候开始想的？”“结婚后吧。”陈默点点头，
又看了看照片。“这个女人，右手虎口有老茧。”我凑过去看，没看出来。
“那是长期拿剪刀留下的。她做什么的？”“美容院。”陈默沉默了一下。“美容院，
拿剪刀——她是美甲师？”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答，
继续说：“美甲师的工作，需要长时间低头。颈椎会有问题。你看她这些照片里，
有没有一张是抬着头的？”我翻了一遍。所有照片里，刘艳都是低着头或者侧着脸。
没有一张正脸抬头的照片。“她在掩饰。”“掩饰什么？”陈默指着照片里刘艳的脖子。
“这里，有一道疤。很淡，但看得出来。”我凑近看。真的有一道细细的疤痕。
“那是甲状腺手术的疤。”陈默说，“甲状腺手术会影响生育。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生不了，
所以……”我愣住了。“所以她是故意的？”陈默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告诉我：是。
---第十章 病历陈强去医院查了刘艳的病历。
结果显示：刘艳五年前做过甲状腺切除手术。手术会影响生育，医生明确告诉过她，
她很难怀孕。但她从来没告诉陈强。她要孩子，但自己生不了。所以她找了四个男人，
生下两个孩子，让陈强养。陈强知道真相后，坐了很久。然后他说：“我养了八年，
不是我的，我也认了。但她骗我，我不能忍。”他起诉刘艳诈骗。开庭那天，刘艳来了。
她脖子上那道疤，我第一次看清。法官问她有什么要说的。她说：“我没骗他。他想当爸爸，
我给他当了。孩子是不是他的，重要吗？”陈强站起来，指着她：“你！”刘艳看着他，
笑了。“陈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追我，不就是看中我好生养吗？
你妈天天催你要孙子，你以为我不知道？”陈强愣住了。刘艳继续说：“你想要孩子，
我给你生了。至于是谁的孩子，重要吗？”法庭上安静了。陈默坐在旁听席上，
轻轻摇了摇头。---第十一章 判决刘艳被判了三年，诈骗罪成立。两个孩子，
陈强继续养着——虽然不是他的，但养了八年，舍不得。阿坤偶尔来看孩子，带点吃的玩的。
陈刚跑了，再也没回来过。老吴也跑了，听说去了外地。刘艳在牢里给陈强写信。一封，
两封，三封。陈强一封都没回。他把信收在一个盒子里，放在床头柜里。有一次我去他家，
看见了那个盒子。“为什么不回？”他想了想，说：“不知道说什么。”“她写什么？
”“道歉。说她对不起我。说她当年没办法。”“你信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信。但原谅不了。
”---第三卷 四角连环局---第十二章 女强人第三个案子，是一个女人推门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