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弟出生，我扔拖把硬刚全家我弟出生那天，我七岁。第一次恨透了我全家。
腊月二十三，周家盼了七年的儿子出生。他哭一声，我妈慌了；哭两声，我爸冲了；哭三声，
奶奶念佛。他一出生就有金锁、新衣服、所有人围着。而我，周念安，七岁刚过三个月，
成了透明人。我唯一的礼物，沙画拼图，被奶奶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念安，去洗尿布。
”“我先捡拼图……”“拼什么拼！”我爸从报纸后抬眼，“你是姐姐，帮妈妈干活！
”姐姐。这两个字，像枷锁。我走进卫生间，尿布堆成山，凉水冻得我手通红。
奶奶端着鸡汤路过，只催：“洗干净点，可别让我大孙子长疹子。”没问我冷不冷。
洗完尿布，扫地、洗衣、洗碗。我踮着脚在厨房忙活，客厅里全是哄我弟的笑声。“念安，
拖地！弟弟吐奶了！”我提起沉重的拖把走进客厅。一屋子人围着我弟转，爸爸拍照，
奶奶说他是顶梁柱，妈妈满眼温柔。“从那边拖，别碰坏他东西。”我爸头都不抬。
我拖到他脚边，听见那句最刺耳的话：“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小男子汉。”我猛地停住。
拖把杆抵着下巴，心比手更冷。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女士优先，就只优先干活是吗？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多看我一眼？”客厅瞬间死寂。我盯着他们，
一句比一句硬：“你们说男人是顶梁柱，结果好事全是弟弟的，活全是我的？爸爸身强力壮，
凭什么让我一个七岁女孩洗尿布、拖地、伺候全家？”爸爸脸涨红又发白，妈妈嘴唇发抖，
奶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我错了吗！”我直接打断，
“活全是我干，就因为我是姐姐、是女孩子？这孩子是我让你们生的？！
”妈妈想打圆场：“行了，拖完去写作业。”我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把拖把狠狠一扔，
“谁爱干谁干，我不伺候了。”我转身，头也不回，直接走进卧室锁了门。全世界的吵闹，
都被挡在外面。那晚我躺在床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恨透了这两句话。“你是姐姐。
”“你是女孩子。”凭什么姐姐就得当保姆？凭什么女孩子就该被使唤？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宝贝，我七岁就活该被忽略？不公平。从今天起，谁道德绑架我，
我就掀谁的桌。2 姐姐不是保姆，弟弟别想躺平7岁那年发了一次疯之后，
家里规矩悄悄变了。奶奶使唤我的次数少了，爸爸抽烟会自觉去阳台，妈妈看我的眼神，
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都知道，我是个说炸就炸的炮仗。但偏心，没变。弟弟周启明，
被宠成了家里的小皇帝。喝奶要递到嘴边，吃饭要追着喂，玩具乱扔有人捡，衣服有人穿，
喝水有人递。他是太阳，全家围着转。我呢？扫地、洗碗、做家务，全是我。渴了自己倒水，
累了自己睡觉，写作业到深夜，没人管我累不累。我和弟弟，活在两个世界。他被捧着，
我被推着。但我从不委屈。委屈没用，这个家，只吃硬不吃软。妈妈说：“念安，你是姐姐，
陪弟弟玩一会。”我放下碗就走：“今天作业多，没空。”奶奶说：“女孩子要勤快，
将来才有人要。”我直接甩成绩单：“我要考重点初中，没心思想这些。”我不吵不闹，
但不合理的要求，一律拒绝。平静，却坚定。又一次爆发，在我12岁小升初那段时间。
我写到十一点，正在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砰 ——”5岁的周启明撞开门，
抱着蜡笔冲进来：“姐姐！画画！”“去客厅，我要写作业。”“我不！我就要在这！
”他一把掀翻蜡笔盒，红蜡笔直接划在我卷子上，
跟着用力一扯 ——嘶啦 ——我写了两个小时的卷子被撕成两半。那一刻，
所有积压的火气全炸了。我没吼，没骂。直接把他最爱的玩具拆了扔垃圾桶。
冷着脸告诉他：“你碰我东西，我就毁你最宝贝的，明白了吗？”他愣了好一会儿，
愣是没敢掉一滴泪。我把他带去客厅，交给正在看球赛的爸爸。他一看有人要撑腰，
再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我爸问我把他怎么了，我懒得解释前因后果。只说，
往后这孩子要是没人管。我负责教他做人。弟弟吓得往爸爸怀里钻，
说他不小心撕了我的卷子。爸爸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生硬的开口：“是我没管好他。
”从那天起，弟弟知道了：姐姐不好惹。但他还在试探。周末，妈妈晒衣服，爸爸买菜。
弟弟突然发脾气，推倒乐高，薯片踩得满地都是。然后抬下巴命令我：“姐姐，收拾。
”我放下书，淡淡看他：“自己弄的，自己收。”“我不！你是姐姐，你必须收！
”“凭什么？”我站起身，“你没长手？”他张嘴就哭：“妈妈！姐姐欺负我！
”妈妈冲进来，习惯性拿扫帚：“他小，你顺手收了……”“妈。”我叫住她，
“这不是顺手，是规矩。他自己造的乱，自己收拾。谁惯的，谁负责。”妈妈愣了愣，
像是想起了我那年的狠劲。叹了口气，放下扫帚，第一次对弟弟冷了脸：“自己捡。
”弟弟哭得撕心裂肺，却没人再惯着他。最后，只能抽抽噎噎，一块一块捡起积木。
我坐回沙发，继续看书。阳光落在我脸上，安静，却赢麻了。我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但。
姐姐不是保姆，弟弟别想躺平，谁惯的谁负责。3 我住校回家，直接逼全家立规矩初三，
我主动住校。不是家远。是我要逃开 “周念安 = 姐姐 = 保姆” 的身份。
宿舍再小，也是我的地盘。周末一回家，我踩进了垃圾场。酸奶黏在地上拉丝，
零食碎、乐高、脏衣服堆成山。我弟周启明盘腿坐中间，戴耳机打游戏，跟个皇帝似的。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念安回来啦，快收拾下客厅。”又是这句。我走到弟弟面前，
挡住屏幕：“你弄的？”“嗯。”他眼都不抬，“既然回来了，刚好你收拾。
”妈妈立刻帮腔：“他小，你收一下吧。”我笑了。“他8岁了。我8岁会拖地、煮面条。
”我没跟妈多扯，转身进卧室，把我爸从床上薅出来。“出来。”“干嘛？
” 他还在刷短视频。“处理你儿子，和你这个家。”客厅中央，我指着一地狼藉，
冷冷开口：“周益成，你是这家的顶梁柱，对吧？现在起，扫地、拖地、洗碗。你来干。
”全场死寂。我爸脸瞬间涨红：“周念安！你反了！我是你爸！”“你是我爸，也是他爸。
”我寸步不让，“你天天躺平玩手机，让我妈累死，就是你给儿子做的榜样？
想让他长大也当个巨婴？”就在这时，奶奶冲出来炸了：“淑秀！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哪有这么对爸爸的！”我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妈妈身前：“有话冲我说，别欺负我妈。
”奶奶尖声骂：“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女孩子这么凶，以后婆家谁敢要！
”我差点笑出声：“古往今来女人还缠小脚呢，您怎么不缠？”奶奶气噎：“我说的是孝道！
”“孝道不是让你儿子当甩手掌柜，不是让我妈累死。”我半句不让：“我让他分担家务，
是尽丈夫、父亲的责任，这叫不孝？看着老婆累垮，那叫伦常？”奶奶急了，
又开始逼我妈：“你不管管她！这么厉害，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妈妈肩膀一颤，
头垂得更低。就是这一刻。我眼神一冷，彻底没耐心了。“奶奶。”我声音不高，
却压得她说不出话：“第一，我精神正常，没伺候人的爱好。这种需要忍气吞声的婚姻，
我不要。”“第二，您是这么过的，我妈是这么过的，但我不是。我不会走你们的老路。
”“第三，您疼儿子，我疼我妈。她够累了，别再用‘女人就该忍’来绑架她。”我盯着她，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您疼儿子疼孙子，但我和我妈也是人。”奶奶脸色惨白，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重新转向爸爸，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不容拒绝的强硬：“爸。
这地，你扫不扫？”这句话落下，客厅静得能听见钟摆声。爸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被我堵得退无可退。几秒后，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抓起扫帚，闷声走向那摊狼藉。扫了。
这个家，第一次，由爸爸动手，收拾儿子造的烂摊子。奶奶气得发抖，
却再也没说出一句硬话。我站在原地，下最后通牒：“以后家产、房子、钱，全是弟弟的，
我没意见。但活儿、责任、委屈，也别找我。好处全是他的，义务都是我的。门都没有。
”4 老家19岁就嫁人？我直接怼醒所有人考上省重点后，我很少回家。
书山题海是我的屏障，我只想拼命往前走，彻底摆脱“姐姐”“保姆”的标签。高二暑假，
妈妈吞吞吐吐劝我回乡下：“奶奶想你，大姑家盖了新楼，回去散散心。”我一眼看穿。
不是散心，是让我回去“认规矩”，看看她们眼里女孩子“该有的样子”。我应了。
逃避没用，该来的仗，迟早要打。一进老家，我就浑身不适。男人们坐在客厅抽烟喝茶，
张口闭口谁家儿子能挣钱；女人们扎在厨房，洗菜做饭带孩子，忙得脚不沾地。第二天下午，
我在巷口闲逛，老槐树下围着一群女孩。十七八、十九岁的年纪，穿着时髦，
脸上却没有半点朝气，只剩温顺麻木。我认出小芬——大姑邻居家的女儿，比我大一岁，
以前敢追着男孩跑，现在怯生生的。我走近一听，心直接沉了。
她们聊的不是梦想、不是学业，是相亲、彩礼、婚期。“张家儿子修车的，一月三四千，
我妈让我定下来。”“我彩礼八万八，国庆就办酒。”“女孩子早晚都得走这步，
感情处着处着就有了。”19 岁就订婚结婚？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这些鲜活的女孩，
把人生当明码标价的买卖。算条件、谈彩礼，唯独不问自己喜不喜欢。小芬看见我，
连忙招手：“念安！快过来！”我走过去，直接问：“你们刚在说结婚？”“对。
”小芬脸红，搓着衣角，“我也相了一个，镇上开五金店的，比我大15岁。”“大15岁？
你了解他吗？”她低下头，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妈说大点会疼人……就是一下午没说十句话。
”我压不住心里的难受：“你才 19 岁，外面那么大，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
学门手艺、自己赚钱，腰杆子才硬。结婚该是锦上添花，不是完成任务。
”小芬眼里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念安，你是读书人，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行。
”一句话，划清界限。我知道，我几句话撼动不了被洗脑多年的人。但我不后悔。
哪怕只埋下一颗种子，也好。那晚我躺在床上，彻夜无眠。那些女孩的脸，
那句“早晚要嫁人”，像针一样扎着我。她们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流水线，而我，
绝不要成为其中一个。我更清楚，奶奶、爸妈心里，也藏着同样的脚本——等我毕业，
催我相亲，逼我嫁人，用“为你好”把我推上他们认为“正确”的路。可我不是菜籽，
不会随便落在一块地里生根发芽。我的命我自己写，谁也别想安排我。
5 跟我妈辩论：结婚对我有什么好处？高考结束，我考上省重点大学。
录取通知书到家那天，全家难得和气。我以为能清净一阵，结果饭吃到一半，我妈开口了。
“念安，去大学别只顾读书，也留意留意男生。女孩子青春就几年，早点找个知冷知热的，
毕业就能结婚。你看隔壁家小丽，跟你一样大，都订亲了。人家爸妈多省心，
外人看了也体面。”“外人看了” 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我心里的火。
我筷子 “啪” 地往桌上一放，语气冷得像冰：“妈，我才 18 ，是去读书，
不是去给外人演‘体面’的！还有，别人怎么看，关我屁事！”“隔壁小丽过得好不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别指望我会为了外人一句‘懂事’，去迎合别人的眼光！”全场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