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材很曼妙,却让我成了全网通缉犯

我的身材很曼妙,却让我成了全网通缉犯

作者: 发财符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发财符”的优质好《我的身材很曼却让我成了全网通缉犯》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林妙妙林妙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妙妙的女生生活,直播,沙雕搞笑,职场,现代小说《我的身材很曼却让我成了全网通缉犯由网络作家“发财符”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22:47: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的身材很曼却让我成了全网通缉犯

2026-03-18 23:11:34

一林妙妙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是在二十六岁那年,独自去医院拔了一颗智齿。

当时她躺在牙科诊椅上,手心里攥出的汗能把床单洗了,麻药针扎进牙龈的时候,

她死死闭着眼睛,脑子里循环播放《大悲咒》。拔完牙,医生让她咬着棉球等半小时,

她愣是在走廊角落蹲了四十分钟,就怕跟任何一个刚打完麻药的病友对上眼神。

就这么一个社恐。

就这么一个在地铁上被旁边乘客多看一眼都会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跳车逃生的终极社恐。

现在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出租车后座上,嘴里还贴着胶带。离谱。太他妈离谱了。

林妙妙试着动了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尼龙扎带勒得更紧了,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准确说是倒吸半口,因为鼻子被胶带封了一半,

吸进来的空气带着一股劣质工业胶的味道。她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旁边。

坐她右边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瘦,黑,颧骨高耸,两只眼睛熬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此刻正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出租车门内侧的储物格。

那地方塞着几张揉成团的收费单,还有一个黏糊糊的奶茶杯。“看什么看?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压低声音凶了一句。林妙妙赶紧把眼神收回来,

盯着前排驾驶座的椅背。椅背上套着一层廉价的灰色布套,

某个网约车平台的logo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了。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从始至终没回头看过一次,专心开着车,

车载广播正在放一档深夜情感节目——有个女的打电话进去哭诉男朋友劈腿闺蜜,

主持人用那种慈祥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安慰她。“你说,这种男人还值得我原谅吗?

”女听众哭得声嘶力竭。“这位听众朋友,感情的事呢,外人不好评价,

关键看你自己的感受。”主持人说。林妙妙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我的感受?

我的感受就是想下车。她想说自己招谁惹谁了。今天是她在这个城市打工的第八百六十三天,

按照她手机备忘录里的记录,再熬四十二天,她就能存够一万两千块,

到时候可以换掉那个用了三年、充电得找角度摁着才能充进去的破手机。晚上九点四十,

她刚下晚班,从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出来,沿着那条走了八百多天的路往地铁站走。

然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在她身边停下。然后车门拉开。然后她就到这儿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林妙妙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把薅进了车里。

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明天那三十八条没回复的售后消息怎么办。

第二个念头是:完了,今年的意外险还没续费。第三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

一块浸了不明液体的毛巾就捂上她的口鼻。她挣扎了两下,眼前一黑。

再醒过来就在这辆出租车上了。车窗外面是快速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灯、路灯、车灯,

全都拖成模糊的光带。林妙妙认不出这是哪条路,她本来就是个路痴,

平时从公司到出租屋那三站地铁都是闭着眼睛跟着人流走的,稍微偏个路口都能迷路半小时。

“师傅,”旁边那男人突然开口,朝司机喊了一声,“前面路口右转。”司机没吭声,

打了右转向灯。男人又扭过头,盯着林妙妙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嘶——”林妙妙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嘴唇上火辣辣的,感觉那层皮被生生撕掉了一层。

“别喊。”男人把刀往前送了送,刀尖离她腰侧大概两厘米。林妙妙拼命点头。“行。

”男人收回刀,“现在,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啊?”“啊什么啊?打电话,要钱,

赎金。”男人不耐烦地说,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塞到她手里,“十万块,拿了钱就放你走。

”林妙妙低头一看那手机——还是她自己的。这帮人绑她的时候顺手把她的包也捞走了。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售后群艾特她的。“快点!”男人催她。

林妙妙攥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十万块?她银行卡里一共八百三十六块五毛,

花呗还欠着一千二,房租下周一就得交,押一付三,加起来四千八,

她现在连这钱都凑不出来。十万块?“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少废话!”男人瞪她,“打电话!”“不是,大哥,你听我说,

我就是个淘宝客服,一个月工资三千五,真没钱——”“淘宝客服?”男人突然打断她,

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衣衣布舍’那家店上班?”林妙妙一愣:“……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回答,

但脸上闪过一个复杂的表情——愤怒、憋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你是不是,”他一字一顿地说,“就是那个天天回‘我的身材很曼妙呢亲’的客服?

”林妙妙:“……”她想起来了。三天前,有个客户在她们店里买了一条牛仔裤,

收货之后疯狂发消息,先是说尺码不对,后来说颜色有差,最后开始人身攻击,

骂她们店是卖垃圾货的黑店。她按照公司的标准回复流程,

一遍一遍地发自动回复话术:“亲,我的身材很曼妙呢。”“亲,

不满意可以七天无理由退换货哦。”“亲,我的身材很曼妙呢。

”最后那个客户发了一串省略号,再没说话。林妙妙当时还松了口气,

以为终于把这难缠的主儿应付过去了。现在她面前就坐着这位“难缠的主儿”。“那条裤子,

”男人咬着后槽牙说,“我买给我妈的,六十大寿。”林妙妙不敢接话。“我妈穿上去,

腰勒得喘不过气,找你们退货,你们说非质量问题不退。我发消息,

你就知道回那一句‘我的身材很曼妙’!”“那个……”林妙妙小声解释,

“那是系统自动回复……”“自动回复?”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合着耍我呢?

”“不是不是,大哥你听我说——”“别说了!”男人一摆手,重新把刀架起来,“打电话,

拿钱!我不管你有没有钱,你妈有,你爸有,今天必须给我弄出十万块来!

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林妙妙看着那把刀,刀身上还贴着个标签,

写着“厨房多用刀,锋利耐用,限时特价9.9”。“快点!”男人又催。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妈妈”,拨了过去。嘟——嘟——响到第三声,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好运来》的广场舞版,动次打次,

节奏感极强。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喊“左边左边!”“转圈!”“好大哥你慢点!”“喂?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盖过音乐响起来,“谁啊?”“妈,是我。”“妙妙?

”郝美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在跳舞呢!有啥事快说!

”林妙妙看了旁边的绑匪一眼,咽了口唾沫:“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啥事?

你怀孕了?”“……不是。”“你结婚了?”“妈——”“那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的,

好大哥还等着我呢!”林妙妙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出来:“我被绑架了。”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杠铃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郝美丽笑得喘不上气,“妙妙,

你真是我亲闺女,大半夜的跟妈开这种玩笑?绑架?就你?你绑架绑匪还差不多,

哈哈哈——”“妈,真的,我没开玩笑——”“行行行,”郝美丽收了笑声,

语气变得慈祥起来,“绑匪要多少钱啊?说个数,妈给你烧过去。”“妈!”“哎哟,

行了行了,妈知道了,不就是绑架嘛,小事。绑匪在边上不?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林妙妙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男人。男人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

努力摆出一副凶恶的架势:“喂?你女儿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的话,

明天之前准备十万——”“小伙子,”电话那头,郝美丽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菜价,

“你听我说,我女儿这个人吧,从小就社恐,胆小,见谁都躲。你说她得罪谁了,不可能,

她没那个胆子。你们肯定绑错人了。”“不是,阿姨——”“还有啊,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给她租的,一个月一千五,押一付三,她工资三千五,

交了房租还剩两千,吃饭话费交通一扣,月底能剩三百都算多的。你要十万?

她要是有十万块,我还用天天在广场上抢音响位置?”“……”“这样吧,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郝美丽继续说,“你们要是真缺钱,不如去绑那个‘好大哥’,

他儿子开公司的,有钱。现在他正跟我跳舞呢,要不我让他过来接电话?”男人拿着手机,

整个人呆住了。林妙妙从旁边看着他,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凶恶变成迷茫,

从迷茫变成怀疑人生。“阿姨,”他艰难地开口,“你女儿被绑架了,你就不担心?

”“担心啥?绑架犯又不傻,绑个穷鬼干啥?除非你们是新手。

”男人:“……”“行了行了,不说了,音乐响了,到我的独舞环节了。”郝美丽说完,

又补了一句,“对了,绑匪小伙子,要是真撕票,记得别弄脏我家沙发,那是新买的。挂了!

”嘟——嘟——嘟——忙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男人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前排开车的司机终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复杂。男人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妙妙。

林妙妙朝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我妈就这性格,你别介意。”男人没说话。

他默默地把手机塞回林妙妙手里,然后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

他开口问旁边的小弟——就是那个坐在副驾驶、一直没吭声的年轻人:“阿强,你说,

咱们是不是绑错人了?”副驾驶那位转过来,露出一张比他还憔悴的脸,眼袋快耷拉到嘴角,

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他小声说:“鹏哥,要不……算了?”“算了?

”叫鹏哥的男人直起身,“我欠彪哥的钱明天就到期了,你说算了?

”“可是这女的……”阿强瞄了林妙妙一眼,“看着确实不像有钱人。”“不像?

”鹏哥瞪眼,“她那个回复拽成那样,我以为多牛逼的富婆呢!”林妙妙弱弱举手:“那个,

真是系统自动回复,我们店每个客服都这么回,是老板要求的……”“你们老板呢?有钱不?

”“我们老板?”林妙妙想了想,“他开一辆二手的五菱宏光,

上个月还发朋友圈借钱交房租。”鹏哥沉默。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广播里的情感节目还在继续,

主持人正在给那个被劈腿的听众出主意:“……你可以试着跟他沟通,

看看他愿不愿意改变——”“我不愿意!”鹏哥突然暴躁起来,一巴掌拍在前排椅背上,

“我现在啥都不想改变,我就想要十万块钱!”司机被吓了一跳,车晃了一下。

“师傅你好好开!”鹏哥吼完,又转向林妙妙,努力把凶恶的表情重新端起来,“你,

继续打电话,找你爸,找你亲戚,找你朋友,今天必须给我凑出钱来!”林妙妙张了张嘴,

想说自己爸爸在她五岁的时候就离婚去了美国,十几年没联系过;亲戚们都是普通工薪阶层,

每个月还完房贷车贷也就够吃顿好的;朋友嘛,她一个社恐,哪来的朋友。

但看着鹏哥那濒临崩溃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她打给公司财务。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谁啊?大半夜的!”“李姐,是我,

林妙妙。”“妙妙?什么事?我睡了!”“李姐,我想问一下,我这个月工资发了没?

”“工资?”那边愣了一下,“你疯啦?今天才二十号,发工资要月底,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问问能不能预支一点——”“预支?”李姐的声音尖锐起来,

“林妙妙,你进公司半年了,公司哪个月准时发过工资?上个月的钱到现在还没凑齐呢,

你还想预支?想啥呢?”“可是——”“别可是了,有这时间不如多回几条售后消息。挂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林妙妙抬起头,对上鹏哥那绝望的眼神。“公司没钱,”她老实汇报,

“还欠着我上个月两千三的工资没发。”鹏哥的脸开始抽搐。阿强小声说:“鹏哥,

要不……咱换个人绑?”“换谁?”鹏哥吼他,“你告诉我换谁?

现在满大街都是扫码骑共享单车的,你以为有钱人那么好找?”“那咋办?”鹏哥没回答,

盯着林妙妙看了半天,突然问:“你卡里现在有多少钱?

”林妙妙诚实地回答:“八百三十六块五。”“……”“要不这样,”她试探着提议,

“我转你八百,你放我走,我留三十六块五买泡面,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补点?

”鹏哥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前排的阿强又小声说:“鹏哥,她转八百,咱们仨分,

一人两百多,连顿烧烤都不够……”“我知道!”鹏哥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种悲壮,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今天必须把钱弄到手!

”他重新看向林妙妙:“你们公司地址在哪儿?”“啊?”“地址!”他攥着刀,

“明天我去你们公司,找你们老板要钱!

”林妙妙:“……”她看了看那把贴了特价标签的厨房多用刀,

又看了看鹏哥那熬得像熊猫的眼睛,

再想想公司那间租在城中村、连招牌都掉了半边的办公室,以及那个天天借钱度日的老板。

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谁。二出租车最后停在一个城中村的路口。

林妙妙被鹏哥和阿强一左一右架着,拐进一条逼仄的小巷。巷子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

电线横七竖八地搭在半空,墙上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滴下来的水在地面洇出一滩滩水渍。

有野猫从墙角窜过,吓得林妙妙一哆嗦。“走快点。”鹏哥推了她一把。

三人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一楼是个麻将馆,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的红色纸条,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和此起彼伏的“碰”“杠”“胡了”。二楼和三楼是出租屋。

他们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一间门。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

一股泡面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靠墙摆着三张上下铺,被子揉成一团胡乱堆着,

地上散落着外卖盒、饮料瓶、烟头。角落里有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旁边是几桶吃剩的泡面,汤已经干了,面发霉长毛。窗台上晾着几双袜子,有一只掉在地上,

没人捡。房间里已经有人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蹲在床边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T恤上印着“I ❤ Coding”。“鹏哥,回来了?”他站起身,看见林妙妙,

愣了一下,“这就是那个……”“绑回来了。”鹏哥一屁股坐在下铺上,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但绑错了。”“绑错了?”“没钱。”阿强替鹏哥回答,

“穷光蛋一个,卡里就八百。”“八百?”那个年轻人挠挠头,“那咋办?放了?

”“放什么放!”鹏哥又暴躁起来,“彪哥明天就要钱,咱们拿什么还?拿头还?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林妙妙站在门口,

看着这三个人——一个濒临崩溃的绑匪头子,一个眼袋快掉到嘴角的跟班,

一个看起来还没毕业的程序员。三个人都瘦,都憔悴,都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绝望气息。

她突然有一种荒谬的熟悉感。这不就是她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样子吗?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坐会儿吗?站累了。”三个人同时看向她。“你,

”鹏哥指指她,“是人质,懂吗?”“懂。”林妙妙点头,“但人质也得休息,

一直站着血液循环不好,容易得静脉曲张。”鹏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阿强在旁边小声说:“鹏哥,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有个屁道理!”鹏哥瞪他一眼,

但最后还是朝林妙妙挥挥手,“坐吧坐吧,别想着跑。”林妙妙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板,

抱着膝盖坐下。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麻将馆依然热闹,偶尔有人大声吆喝“自摸”。

远处有狗叫,有电动车警报器的刺耳鸣叫,有孩子的哭声,

有夫妻吵架的声音——城中村的夜晚,永远不缺人间烟火。“你叫啥?

”那个年轻的程序员凑过来,小声问。“林妙妙。”“哦,我叫陈冲,他们都叫我阿冲。

”他蹲在她旁边,推推眼镜,“你真是淘宝客服?”“嗯。

”“就是那种……天天被买家骂的那种?”林妙妙想了想:“也还好,

骂习惯了就不觉得是骂了。”阿冲露出一个心有戚戚的表情:“我懂,我以前做程序员的,

天天被产品经理骂,后来被裁员,反而觉得清净了。”“……你被裁员多久了?”“三个月。

”阿冲挠头,“一直没找到工作,房租交不起,就在鹏哥这儿蹭住。”林妙妙看向鹏哥。

鹏哥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呢?”她问。“鹏哥?”阿冲压低声音,

“他原来送外卖的,后来摔了一跤,把电动车摔坏了,平台把他号封了,没了收入,

就借了高利贷想做生意。结果生意没做成,贷倒是滚到十万了。”“那个阿强呢?

”“网吧网管,被辞了,也没地方去。”林妙妙沉默了。她看了看这个房间,

看了看这三个走投无路的男人,又看了看被反绑着的自己,

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现在这个房间里,好像她是那个最有钱的。

毕竟她卡里还有八百三十六块五。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探进头来。他穿着油腻的围裙,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看见林妙妙愣了一下:“哟,来客人了?”“老周,”鹏哥从床上坐起来,“什么事?

”“给你们送点吃的。”叫老周的男人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今天麻将馆生意好,

剩了点卤菜,给你们尝尝。”他看了看林妙妙,又看了看她手上绑着的尼龙扎带,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什么都没问,转身走了。门关上。鹏哥打开塑料袋,

里面有几块卤豆干,两根卤鸡爪,还有一盒凉拌黄瓜。他拿起一块豆干,想了想,

递给林妙妙。林妙妙一愣。“吃吧,”鹏哥没好气地说,“别饿死了,死了更麻烦。

”林妙妙接过豆干,咬了一口。味道意外地好,咸香入味,

比公司楼下那家卖十五块一份的卤味强多了。“老周是麻将馆老板,”阿冲在旁边解释,

“人挺好的,平时经常给我们送吃的。”林妙妙嚼着豆干,没说话。她现在有点混乱。

按道理说,她应该害怕,应该想方设法逃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尖叫。但这三个绑匪,

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丧,坐在他们中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归属感——就好像,

她终于找到了同类。都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人。都是走投无路的人。

都是不知道明天怎么办的人。鹏哥吃完一根鸡爪,把骨头吐在地上,

又看向她:“你那个公司,老板真没钱?”“真没钱。”林妙妙说,“上个月工资都没发全,

这个月还不知道能不能发。”“那你咋办?”“啥咋办?”“没钱,你咋活?

”林妙妙想了想:“就……凑合活着呗。每天算着花,泡面买袋装的,比桶装的便宜五毛。

衣服不买新的,够穿就行。地铁能坐公交就不坐,公交能走路就不坐。反正活着就行。

”鹏哥沉默。阿冲在旁边小声说:“听起来跟咱们差不多……”“闭嘴。”鹏哥瞪他,

但眼神没什么威慑力。阿强从厕所出来,一边甩手上的水一边问:“鹏哥,那现在咋办?

真放了?”鹏哥没说话,盯着墙上的一块霉斑看了半天,突然问林妙妙:“你刚才说,

你公司还有欠你的工资?”“嗯,两千三。”“那钱能要回来不?

”“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就能要,但公司没钱,不一定能发。

”鹏哥眼睛亮了亮:“那要是我们帮你去要呢?”林妙妙愣了一下:“……你们帮我要?

”“对啊!”鹏哥站起来,来了精神,“明天我去你们公司,找你们老板,

让他把欠你的工资结了。结了不就两千三吗?你拿一千,我们拿一千三,

就当……就当……”“就当赎金?”阿冲接话。“对,赎金!”鹏哥一拍大腿,

“这样你也不用白被绑,我们也不至于白忙活,多好!”林妙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绑匪帮人质讨薪,然后分红?这是什么操作?

“不行。”她想了想,摇头。“为啥不行?”鹏哥急了,“你不想拿回工资?”“想是想,

但你们去了也没用。我们老板是真没钱,不是装的。上次房东堵门要房租,

他直接从后窗跳出去跑了。你们去,最多也就是把他堵在办公室里,但钱还是要不出来。

”鹏哥傻眼了。阿强幽幽地说:“鹏哥,这女的比咱们还惨……”“我知道!

”鹏哥一屁股坐回去,烦躁地抓头发。房间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麻将馆依然热闹,

有人大声喊着“杠上开花”。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林妙妙靠着墙,看着这三个走投无路的绑匪,突然有了一个念头。“那个……”她开口。

三人同时看向她。“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赚钱?”“什么方式?”鹏哥问。

“就是……”林妙妙斟酌着措辞,“你们既然能想到绑架,说明你们胆子够大,行动力也够。

为什么不把这个胆子和行动力用在正道上?”“啥正道?”“比如……跑腿?代驾?

帮人排队?现在好多这种兼职,一天也能赚个一两百。”鹏哥愣愣地看着她。

阿冲小声说:“鹏哥,她说的好像有道理……”“有个屁道理!”鹏哥瞪他,“一天一两百,

一个月也才五六千,十万块要还到什么时候?”“但是总比绑架强啊,”林妙妙说,

“绑架是犯罪,被抓了要坐牢的。你们要是进去了,债主还是会上门,你爸妈还得替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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