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剑风流,燃魂斩天人

醉剑风流,燃魂斩天人

作者: 斜阳空水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斜阳空水”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醉剑风燃魂斩天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仙燕飞花燕飞花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燕飞花的玄幻仙侠小说《醉剑风燃魂斩天人由新锐作家“斜阳空水”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80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22:42: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醉剑风燃魂斩天人

2026-03-19 01:49:01

第1章:红颜含笑,醉客一剑惊长空大玄历四十八年,深秋。京城。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整座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喧嚣震天。而在这繁华的中心,

最为纸醉金迷、引人瞩目的所在,莫过于那座足足有五层楼高的“醉仙居”。

醉仙居不仅仅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更是江湖豪客、文人雅士、乃至达官贵人们趋之若鹜的销金窟。这里的酒,

是天下最烈的酒;这里的人,是天下最绝色的人。此时,醉仙居最高层的天字号雅阁内,

正是一派暖香融融、春光旖旎的景象。阁楼中央,铺着西域进贡的火绒地毯。地毯之上,

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卧榻横陈。卧榻周围,轻纱曼舞,暗香浮动。

十几个容貌各异、却皆是人间绝色的女子正环绕在卧榻之旁。她们有的身穿翠绿色的罗裙,

正小心翼翼地剥着晶莹剔透的紫葡萄;有的穿着一袭火红的劲装,腰间悬着双刀,

却满眼柔情地斟着琥珀色的美酒;更有的身披轻纱,在卧榻前翩翩起舞,水袖流转间,

媚态横生。而这群绝色女子的中心,只躺着一个男人。醉仙居的老板,

天下闻名的浪子医仙——燕飞花。他穿着一身极其名贵的月白色丝绸长袍,衣襟半敞,

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一头如墨的长发并未束冠,只是随意地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系在脑后,

显得慵懒而随性。他的面容极为俊美,眉如远山,鼻若悬胆,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

仿佛天生便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风流。燕飞花斜斜地倚靠在柔软的靠枕上,

左手揽着一名娇俏可人的江南少女,右手把玩着一柄通体白玉做骨的折扇。他的腰间,

常年挂着一个古旧的紫砂酒壶,壶中散发着淡淡的酒香。“燕郎,尝尝这西域刚送来的葡萄,

甜得很呢。”江南少女娇嗔着,将剥好的葡萄喂到燕飞花唇边。燕飞花微微张嘴,含住葡萄,

顺势在少女白皙的手指上轻轻一吻,惹得少女面飞红霞,娇笑连连。“甜,自然是甜的,

但比起咱们萍儿的唇,还是差了那么一丝。”燕飞花轻笑出声,嗓音醇厚如酒,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周围的女人们顿时发出一阵娇嗔与哄笑,

阁楼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在阁楼的角落里,珠帘之后,端坐着一位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

她双目紧闭,眼眸上蒙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显然是个盲女。

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把古朴的七弦琴,素手轻拨,琴音如泣如诉,宛如幽谷清泉,

在喧闹的阁楼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抚平了人心的躁动。燕飞花听着这琴声,

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他转过头,看向珠帘后的盲女,

轻佻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薛芷,今日的琴声太悲了些。

咱们醉仙居,只卖醉,不卖愁。换一曲《满庭芳》如何?”盲女薛芷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虽看不见,却准确地将脸转向了燕飞花的方向。她微微低头,声音清冷如玉:“是,公子。

”琴音一转,顿时变得轻快明朗起来。燕飞花满意地笑了笑,端起手边的白玉夜光杯,

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对一切毫不在意,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愁苦都与他无关。天下人都知道,燕飞花是个没有武功的废人。

他虽然精通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他天生经脉闭塞,丹田如铁,

连最基础的真气都无法凝聚。他之所以能在鱼龙混杂的京城开起这最大的酒楼,

全靠他那高超的医术救过无数武林高手,以及他身边这群死心塌地、武功高强的红颜知己。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这张风流倜傥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更没有人知道,

十年前,那个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剑庄——“名剑山庄”被满门屠戮时,

他是如何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轰——!”就在阁楼内气氛最为融洽之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便是木板碎裂的声音和顾客们的惊恐尖叫声。

阁楼内的琴音戛然而止。燕飞花身边的女人们纷纷变了脸色,

那名身穿火红劲装的女侠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双刀,俏脸含煞:“什么人敢在醉仙居闹事?!

”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狂妄至极的冷笑,

天字号雅阁的雕花木门被一股狂暴的真气直接震得粉碎。木屑纷飞中,

一群手持明晃晃鬼头刀的壮汉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将宽敞的阁楼堵得水泄不通。

这群人个个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胸口的衣襟上,

统一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色虎头。“黑虎帮!”红衣女侠冷哼一声,双刀横在胸前,

护在燕飞花身前。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锦缎华服、满脸横肉、眼神极其淫邪的青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转动着两枚铁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此人正是京城一霸,

依附于武林邪派的地方黑恶势力“黑虎帮”的少帮主——赵霸天。

赵霸天色眯眯的眼睛在阁楼内众女子的身上狠狠扫了一圈,贪婪之色毫不掩饰,最后,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珠帘后的盲女薛芷身上,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哟,燕老板,

好雅兴啊!”赵霸天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大踏步向前走去,“本少爷在楼下喝酒,

听见楼上这小曲儿弹得着实勾人。今天,本少爷看上这个弹琴的小瞎子了,燕老板开个价吧!

”此言一出,阁楼内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薛芷脸色苍白,手指紧紧地抓着琴弦。

她并非普通的琴师,而是当年名剑山庄剑奴之女。十年前的惨案让她双目失明,流落街头,

是燕飞花找到了她,将她安顿在醉仙居。对她而言,燕飞花是她唯一的光。“赵霸天,

你放肆!”红衣女侠怒喝道,“醉仙居的人,也是你能碰的?立刻滚出去,

否则别怪本姑娘的双刀不长眼!”“哈哈哈!双刀红莲?你以为本少爷会怕你?

”赵霸天狂笑起来,猛地一拍手。只见他身后,

四名气息深沉、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这四人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

竟然全都是一流高手境界!“燕飞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赵霸天嚣张地指着燕飞花,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只能靠女人保护的废物!

吃软饭的烂泥!今天,本少爷不仅要带走这小瞎子,还要把你这醉仙居砸个稀巴烂!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人,能拿我怎么样!”女人们气得浑身发抖,

纷纷拔出兵器,准备以死相拼。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燕飞花,

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他连看都没看赵霸天一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从卧榻旁的紫檀木桌上,拿起了一坛尚未开封的劣质泥封酒坛。

那是京城最底层苦力才会喝的烈酒——“烧刀子”。燕飞花拍开泥封,仰起头。“咕咚,

咕咚……”清冽刺鼻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到月白色的衣襟上。

这酒极烈,入喉如刀割,如同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火焰。就在劣酒入肚的瞬间,

燕飞花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冰冷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饮用劣等烈酒“烧刀子”,酒意上涌。酒剑仙系统已激活!

转换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三年精纯内力!当前剑意:凌厉!

系统的提示音落下的那一刹那,燕飞花身上的气质,陡然变了。

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风流浪子,那么这一秒,他就是一柄出匣的神剑,

锋芒毕露,撕裂长空!“燕飞花,你他娘的吓傻了只知道喝酒是不是?!给老子把人抢过来!

”赵霸天见燕飞花不理他,顿时勃然大怒,一挥手,

身后的打手们如恶狼般扑向珠帘后的薛芷。四名一流高手的老者也同时爆发真气,

压制住了试图阻拦的红莲等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燕飞花停下了饮酒的动作。

他随手将空酒坛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接着,他拿起那柄白玉折扇,

漫不经心地在紫檀木桌上轻轻一敲。“嗒。”声音很轻。但桌面上,

刚才他倒酒时洒出的十几滴晶莹的水珠,却在这一敲之下,猛地弹射到了半空之中!

“借水化剑。”燕飞花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冷若冰霜的字。下一瞬,

那十几滴柔弱无骨的水珠,在半空中骤然拉长,

化作了十几道肉眼可见的、森寒刺骨的实质剑气!剑气撕裂空气,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声!“嗤嗤嗤嗤嗤——!”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那些刚刚扑到珠帘前、正准备伸出脏手的黑虎帮精锐打手们,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

他们的膝盖骨、手腕经脉、气海丹田,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那些水滴化作的剑气无情贯穿!

“啊啊啊啊——!”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阁楼。几十名身强力壮的黑虎帮帮众,

仿佛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武功被尽数废除,

鲜血染红了西域的火绒地毯。“什么?!”那四名一流高手的老者大骇,刚想回防,

却发现燕飞花不知何时已经从卧榻上消失了。再出现时,他已如鬼魅般站在了赵霸天的面前。

赵霸天脸上的狂妄与淫邪已经完全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他嘲笑为“废物”的男人,用一双不带一丝感情的桃花眼俯视着他。

燕飞花手中的白玉折扇没有打开,只是用扇骨的尖端,轻轻抵在了赵霸天的咽喉上。

一丝刺骨的剑意,透过扇骨,刺破了赵霸天的皮肤,一滴冷汗从赵霸天额头滑落。

“你……你不是废人?你敢杀我?我黑虎帮背后可是……”赵霸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双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燕飞花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此时的赵霸天眼中,简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噗嗤。”折扇轻轻一划。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赵霸天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到了地上,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

充满了难以置信。整个天字号雅阁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女人都惊呆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负手而立、白衣染血的燕飞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滴水杀数十人,

折扇断喉,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武功?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修为?!

燕飞花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缓缓转过身,走向珠帘。盲女薛芷虽然看不见,

却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她颤抖着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向前摸索着:“公子……你受伤了吗?”燕飞花握住了她的手,接过手帕,

轻轻擦拭着嘴角残留的酒渍。看着薛芷那酷似当年未婚妻的眉眼,燕飞花的脑海中,

不受控制地闪过十年前那场漫天大火。他的未婚妻被一剑穿心,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无能为力地倒在血泊中,发誓要将那些人斩尽杀绝。风流的笑意下,

掩盖着极度压抑的痛苦和孤独。“我没事。”燕飞花的声音恢复了慵懒,“只是这地毯脏了,

可惜了。”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脸色惨白,

结结巴巴地喊道:“老、老板!出事了!黑、黑虎帮帮主的无头尸体,

被人扔在我们酒楼的大门外了!”燕飞花眼神一凝。黑虎帮帮主可是半步宗师的修为,

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杀了,还扔在他的门前?他身形一闪,直接从五楼的窗户跃下。

酒楼大门外的大街上,已经围满了惊恐的百姓。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中央,

赫然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而在尸体旁边,

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那是一把滴血的魔剑。看到这个标记,

燕飞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变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冷酷。

那是武林邪派至尊、“血屠魔君”厉九幽麾下,“血字营”的独有标记。

燕飞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白玉折扇捏得粉碎。

“厉九幽……”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十年了,

真正的仇人,终于找上门了。”起风了。京城的秋风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吹拂着燕飞花的月白色长袍。他站在夜色中,孤身一人,仿佛要以这一人之力,

迎战整个天下。第2章:佳人入局,笑破十方天罗阵夜风凛冽,

宛如地狱深处吹来的幽冥之息,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浓重的血腥味,席卷了整条朱雀大街。

醉仙居门前,原本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早已骇得退到了数十丈开外。数百双眼睛,

或惊恐、或敬畏、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黑虎帮帮主无头尸体旁的白衣青年。

燕飞花。

被无数武林人士暗地里嘲笑为“吃软饭的废人”、“只会躲在女人裙摆下的浪子”的燕飞花。

此刻,他一袭月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衣角上沾染的点点猩红,

非但没有破坏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风流倜傥,反而平添了一种妖异而致命的魅力。

他手中那柄标志性的白玉折扇已经化为齑粉,但他仅仅是负手而立,

一股无形却犹如实质的恐怖威压,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血字营……”燕飞花垂下眼帘,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深渊与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十年前,名剑山庄火光冲天。

也是这样一个肃杀的秋夜,他的未婚妻洛倾城,穿着一身本该在第二天穿上的大红嫁衣,

被一柄暗红色的魔剑死死钉在山庄正堂的牌匾上。鲜血顺着剑槽滴落,染红了燕飞花的双眼,

也彻底粉碎了他的人生。那个挥舞魔剑的人,就是血屠魔君厉九幽。而这些年来,

替厉九幽在江湖上排除异己、暗杀名门正派的刽子手,正是这支只留血剑印记的“血字营”。

“让开!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统统退后!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打破了长街的死寂。

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雁翎刀的六扇门捕快如黑色洪流般分开了人群。为首之人,

是一匹神骏的踏雪乌骓。马背上,端坐着一名身穿赤红飞鱼服的女子。她身姿高挑修长,

飞鱼服紧紧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青丝被一顶银色发冠高高束起,五官精致绝伦,

却冷若冰霜,仿佛九天之上的万载玄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与肃杀。

六扇门四大神捕之首,“冷面阎罗”冷无情。冷无情翻身下马,

修长笔挺的双腿迈着流星大步径直走到那具无头尸体前。她秀眉微蹙,

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尸体颈部的切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用鲜血画成的魔剑图案。

当她站起身,目光凌厉地射向燕飞花时,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暗流。

“黑虎帮帮主赵黑虎,半步宗师境界,死于一击毙命。切口平滑如镜,

甚至连他体内苦修数十年的罡气都没来得及运转半分。”冷无情的声音清脆却透着寒意,

“燕飞花,楼上的赵霸天是你杀的,那这楼下的赵黑虎,又是谁的手笔?你别告诉我,

这也是你那些红颜知己干的。”燕飞花看着眼前这位冷艳无双的女捕头,

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轻佻笑容。他上前一步,

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挑冷无情那白皙如玉的下巴:“哎呀,

无情妹妹这么晚了还来关心哥哥,哥哥真是感动得五内俱焚。这黑虎帮作恶多端,

估摸着是惹了哪路路过的大侠,被顺手替天行道了吧。哥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刚才在楼上可是被吓得不轻呢。”“锵!”一声清脆的剑鸣,

冷无情腰间的秋水无痕剑瞬间出鞘半寸,冰冷的剑锋直接贴在了燕飞花的手指上。

“少跟我嬉皮笑脸。”冷无情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担忧,

“血字营重现江湖,必有血雨腥风。你这醉仙居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你若是再这般招摇过市,

我保不住你。”燕飞花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手一翻,

竟是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剑锋,顺势握住了冷无情握剑的手。“有无情妹妹这句话,

哥哥我便是死,也做个风流鬼了。”他凑近冷无情的耳畔,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血字营冲我来的,六扇门别蹚这趟浑水。

回去告诉你们总捕头,这几天,别往朱雀大街派人。”冷无情娇躯一震,

猛地抬头看向燕飞花。那双桃花眼中此刻虽然带着笑意,

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决绝与深不见底的恐怖气息。她心头大骇。

她可是宗师境初期的修为,刚才燕飞花握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间,

她体内的真气竟然如同遇到天敌一般,完全凝滞了!他……到底藏得有多深?“收队!

”冷无情猛地挣脱燕飞花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

带着六扇门的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看着冷无情离去的背影,燕飞花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转身走回醉仙居,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血腥与喧嚣彻底隔绝。……三日后。

醉仙居的生意并没有因为黑虎帮的灭门惨案而受到影响,反而因为那夜的诡异传说,

吸引了更多江湖草莽和寻芳客前来一探究竟。夜色渐浓,醉仙居内再次丝竹管弦之声大作,

酒香四溢。天字号雅阁内,燕飞花依旧斜倚在卧榻之上,只是今日他身边的红颜知己们,

神色间都多了几分戒备。双刀红莲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公子,

今日楼下新来了一位西域的舞姬,名唤‘曼陀罗’。那身段,那舞姿,

简直要把楼下那些客人的魂儿都勾没了。”老鸨扭着腰肢走上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燕飞花微微睁开眼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哦?能把魂儿勾没?那我倒要看看,

有没有这本事。叫上来吧。”不多时,一阵奇异的香风飘入雅阁。伴随着清脆的银铃声,

一个身披紫色薄纱、面蒙轻纱的异域女子赤足走了进来。

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而诱惑的小麦色,肚脐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随着她的走动,

腰间的银饰发出悦耳的声响,水蛇般的腰肢扭动间,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狂野魅力。

“奴家曼陀罗,见过燕老板。”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燕飞花坐直了身子,

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曼陀罗,坐这儿。

让我看看你这西域的花,究竟有多香。”曼陀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随即娇笑着款款走上前,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般依偎在燕飞花的怀里。她端起桌上的酒杯,

递到燕飞花唇边:“燕老板,请满饮此杯。”红莲等女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西域女子的身上,总给她们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燕飞花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而是将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西域的‘夜光杯’,好酒。只是这酒里,

似乎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燕飞花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曼陀罗,

“无色无味的‘十香软筋散’,再加上你身上这股用西域雪蟾之毒混合而成的奇异体香,

两者相遇,便是宗师境巅峰的高手,也会在半个时辰内经脉寸断,化作一滩血水。

我说的对吗,血屠魔君座下四大护法之首——毒菩萨?”此言一出,阁楼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红莲等女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兵器。曼陀罗——或者说毒菩萨,

脸上的娇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残忍和震惊的神色。

她猛地从燕飞花怀中弹起,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你居然能看破我的伪装?!

你不是个废人!”毒菩萨厉声尖叫。“废人?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用眼睛去看事物,

却不用脑子。”燕飞花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

你身上那股烂泥塘里发臭的血腥味,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到。”“既然被你识破了,

那就受死吧!”毒菩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看看外面吧!

”随着她的一声厉喝,“轰隆”几声巨响,天字号雅阁四周的窗户同时被暴力破开。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夜枭般从窗外扑了进来,将整个阁楼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衣,手持淬毒的利刃,眼神空洞而嗜血,

正是血屠魔君麾下最精锐的杀手——血影卫。不仅如此,透过破损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

整个醉仙居的四周,无数手举火把的黑衣人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宛如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燕飞花,魔君有令,今日醉仙居内,鸡犬不留!”毒菩萨狂笑着,双手猛地一挥。刹那间,

一股粉红色的毒雾从她袖口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阁楼。“不好!有毒,闭气!

”红莲大喝一声,双刀挥舞成一团红色的旋风,护在众女身前。但毒菩萨的毒阵何等恐怖,

即便众人屏住呼吸,那毒雾依然顺着毛孔渗入体内。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

几名功力稍弱的女子便口吐黑血,软倒在地。红莲也是脸色惨白,苦苦支撑。

就在这危急万分之际,燕飞花动了。他没有去管那些扑上来的血影卫,

也没有去管弥漫的毒雾。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壶西域贡酒“夜光杯”,仰起头,

如长鲸吸水般,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叮——检测到宿主饮用西域极品贡酒“夜光杯”,

酒意沸腾。系统判定:宿主处于绝境,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青莲剑歌大成境!当前剑意:傲骨青莲,净化万物!

“轰——!”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

轰然从燕飞花体内爆发而出!这股气息并非普通武者的真气,

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凌厉到了极致的剑意!狂暴的剑气以燕飞花为中心,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周疯狂席卷。那漫天的粉红色毒雾,

在这股浩然剑气面前,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瞬间冰消瓦解,荡然无存!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血影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这股爆发的剑气直接撕成了漫天血雨!

毒菩萨被这股气浪震得连退数步,撞在墙上,满脸骇然地看着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

燕飞花白衣胜雪,黑发狂舞。他随手折下身旁盆景中的一截枯树枝。没有剑。但他整个人,

就是这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把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燕飞花的声音空灵而飘渺,

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嗡——!”随着他这一步落下,

枯树枝尖端骤然绽放出一朵虚幻的、由纯粹剑气凝结而成的青色莲花。莲花绽放的瞬间,

十余道青色的剑气如同闪电般射出。“噗噗噗噗——”一阵密集的穿透声响起。

十几个包围在四周的血影卫,眉心处同时爆开一团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

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是什么剑法?!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剑法!

”毒菩萨肝胆俱裂,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她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毒功,

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毒蟒,咆哮着向燕飞花吞噬而去。燕飞花眼神淡漠如水,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他迈出了第二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手中的枯树枝轻轻向前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的光影。

只有一道极其凝练、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剑丝,无声无息地划过半空。

那条气势汹汹的黑色毒蟒,在接触到剑丝的瞬间,连同毒菩萨那具妖娆的身躯,

一起被这道剑丝从中间平滑地一分为二。毒菩萨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自己裂开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随后,两半残躯轰然倒地,

化作一滩黑水。仅仅两步。两剑。数十名精锐杀手,加上宗师境的毒菩萨,全军覆没!

整个天字号雅阁内,死寂得令人发指。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声。

红莲等女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宛如谪仙降世的燕飞花。

她们知道燕飞花会武功,但在她们的认知里,最多也就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可刚才这两剑,

别说是一流高手,就算是传说中的武林神话,也绝对施展不出如此恐怖的剑道!

“燕……燕郎……”红莲的声音都在颤抖。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

一袭红衣的冷无情如流星般从窗外掠入阁楼。她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负责在外围封锁的一个邪派头目。看到阁楼内的惨状,以及被劈成两半的毒菩萨,

冷无情瞳孔猛地一缩。她死死地盯着手持枯枝的燕飞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到底是谁?”冷无情的声音沙哑,

握剑的手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微微颤抖。燕飞花扔掉手中的枯枝,

枯枝在落地前便已化为粉末。他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风流的模样。

他走到冷无情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

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无情妹妹,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这醉仙居的老板,

你最心疼的飞花哥哥啊。怎么,被哥哥刚才的英姿迷住了?想以身相许了?”“你!

”冷无情被他这副浪荡的样子气得脸色通红,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咬了咬牙,

一把拍开燕飞花的手,“血屠魔君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以为你还能继续装疯卖傻下去吗?

你刚才那一剑,已经彻底暴露了你的实力!”“暴露就暴露吧。”燕飞花耸了耸肩,

毫不在意地转过身,走向那滩毒菩萨化成的黑水。他在黑水旁蹲下,

从尚未完全融化的衣物残骸中,用扇骨挑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信封上,

画着一个滴血的魔剑图案。燕飞花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上的内容。渐渐地,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杀意,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

整个阁楼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三日后,泰山之巅,屠剑大会。

以昔日名剑山庄‘流风剑’祭旗,血洗中原武林。厉九幽字。”流风剑。

那正是他当年亲手送给未婚妻洛倾城的定情信物。十年来,

他日日夜夜都在寻找厉九幽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厉九幽不但重出江湖,

还要用他挚爱之人的遗物来祭旗!“燕郎,信上写了什么?”红莲察觉到了燕飞花的不对劲,

担忧地问道。燕飞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信纸震成粉末。他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些陪伴了他多年的红颜知己,看着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冷无情。他的眼中,

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与决绝。十年的隐忍,十年的风流买醉,十年的生不如死。终于,

要走到尽头了。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酒壶,

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只是这一次,笑容中没有风流,

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滔天的杀机。“姑娘们。”燕飞花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疏离,“醉仙居,从今天起,关门歇业了。你们自由了。”“公子!

”盲女薛芷惊呼一声,摸索着向前走来。“什么意思?你要赶我们走?!”红莲双眼通红,

大声质问。燕飞花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三日后,泰山之巅。那将是一条十死无生的修罗路。但他,必须去。哪怕燃尽最后一丝灵魂,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让厉九幽,血债血偿!“风起了。”燕飞花轻声呢喃着,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语,

在空荡荡的阁楼内回荡:“去赴一场,迟了十年的死局。”第3章:风雨欲来,

恩断义绝赴黄泉秋风肃杀,长街冷寂。自那一夜连斩数十邪派精锐、剑劈毒菩萨之后,

醉仙居的门前便再无人敢轻易踏足。整座京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所有江湖中人都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血腥气。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仅仅在封门谢客的第二天,醉仙居竟再次大开中门。非但如此,

燕飞花还包下了京城最大的戏班子,在大堂内搭起高台,

流水席从楼内一直摆到了朱雀大街的街口。红毯铺地,金玉满堂。

这是一场极尽奢靡、几近癫狂的盛宴。天字号雅阁的紫檀木大圆桌旁,此刻坐满了人。

红莲、薛芷、江南少女萍儿……那些曾与燕飞花朝夕相伴、发誓生死相随的红颜知己们,

此刻皆被召集于此。甚至连一向对燕飞花冷眼相看的六扇门神捕冷无情,

也因为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而换上便装,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气氛却冷得像冰。

燕飞花今日换上了一袭极其刺眼的大红锦袍,金丝勾勒的牡丹在衣襟上怒放,

将他那张原本就俊美无双的脸庞衬托得越发妖冶。

他左拥右抱两名刚刚从青楼重金赎出来的美艳花魁,手中端着一只翡翠酒樽,眼神迷离,

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放肆、甚至堪称恶毒的轻佻笑容。“都愣着干什么?喝啊!

”燕飞花将一杯酒猛地泼在地上,酒液溅湿了红莲的靴子,“本公子今日高兴,

特地设下这散伙宴!过了今日,你们拿着银票,想去哪儿去哪儿,别再来烦我!”此言一出,

满座皆惊。“燕郎,你……你说什么?”红莲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

甚至带翻了面前的酒杯,“什么散伙宴?血屠魔君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要赶我们走?

我们说好要同生共死的!”“同生共死?”燕飞花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仰头狂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红莲啊红莲,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本公子不过是看你那两把刀舞得好看,身段还算妖娆,闲来无事逗你玩玩罢了!

如今大难临头,难道本公子还要带着你们这群累赘逃命不成?”红莲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那张脸依然俊美,可那双桃花眼中,

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燕郎……你是在骗我们的对不对?你是在故意气我们走,

怕连累我们?”江南少女萍儿哭得梨花带雨,想要扑进燕飞花怀里,

却被燕飞花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滚开!别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燕飞花冷酷地拍了拍衣袖,从怀中掏出一大把厚厚的银票,如同撒纸钱一般狠狠砸向众女,

“看看你们一个个哭哭啼啼的丧门星样子,本公子早就玩腻了!这里是十万两银票,拿着钱,

给本公子滚得越远越好!别妨碍我今晚和这两位新欢寻欢作乐!”银票漫天飞舞,

落在酒菜上,落在女人们的头发上,宛如一场荒诞的大雪。

角落里的盲女薛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她摸索着站起身,清泪顺着白色的眼罩不断滑落。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银票,只是死死地“盯”着燕飞花的方向,

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公子……薛芷的命是你救的。薛芷是个瞎子,无处可去。

就算死,薛芷也要死在公子身边。”“死?你也配?”燕飞花猛地站起身,

大步走到薛芷面前。他看着这个酷似故人的盲女,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地来回切割,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一把捏住薛芷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你真以为我留你在身边,

是因为怜惜你?我不过是看你是个瞎子,觉得新鲜,把你当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你每天弹的那些破曲子,我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现在,带上你的破琴,给我滚出醉仙居!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晦气!”说完,燕飞花猛地一挥手,一股暗劲涌出,

直接将薛芷面前那把名贵的七弦琴震得粉碎!“铮——!”琴弦崩断的声音,

刺破了阁楼内压抑的空气,也彻底斩断了所有女子的最后一丝幻想。薛芷惨叫一声,

跌坐在地,手指被崩断的琴弦割破,鲜血直流。她不可置信地张着嘴,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燕飞花!你这个畜生!”红莲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腰间双刀瞬间出鞘,化作两道红色的闪电,直逼燕飞花面门而去。她并未动用真气,

只是凭着一腔怒火和绝望,想要劈开这个男人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黑的。

燕飞花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啪!”角落里的冷无情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身形如电,一掌拍偏了红莲的双刀,同时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燕飞花的脸上。这一巴掌极重,燕飞花的嘴角瞬间溢出了一丝鲜血,

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偏过头,没有说话,

只是用大拇指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越发张狂而空洞。冷无情死死地盯着他,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微红:“燕飞花,我原本以为你只是风流,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绝情绝义的人渣!你故意激怒她们,是不是想一个人去送死?

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吗?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她们的真心!”“无情捕头说得对,

我就是一个人渣。”燕飞花转过头,迎着冷无情的目光,笑得放肆而苍凉,“怎么?

冷捕头也对我动心了,舍不得我死?可惜啊,我对冷冰冰的女人不感兴趣。

六扇门的大门朝南开,好走,不送!”“你……好!好得很!”冷无情怒极反笑,

锵然一声拔出秋水无痕剑,“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你的死活,

与我六扇门再无半分瓜葛!红莲,薛芷,我们走!让这个畜生在这里自生自灭!

”冷无情一把拉起地上的薛芷,红莲则含着泪,绝望地看了燕飞花最后一眼,猛地转身,

带头冲出了阁楼。其余的女子们见状,也纷纷掩面哭泣着,

逃离了这个让她们伤心欲绝的地方。没有人去捡地上的银票,她们带走的,

只有一颗颗千疮百孔的心。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偌大的天字号雅阁,

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满地的银票,满桌的残羹冷炙,以及那破碎的古琴,

显得如此凄凉而讽刺。那两名花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滚。

”燕飞花背对着她们,只吐出了一个字。两名花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雅阁。

当整个醉仙居最后一丝喧嚣也彻底沉寂下来后,燕飞花那挺拔如剑的脊背,

突然剧烈地佝偻了下去。“噗——!”一口压抑已久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溅落在地上的银票上,触目惊心。他那张妖冶放肆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

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疲惫、孤独和痛彻心扉的悲哀。“对不起……红莲,

薛芷……萍儿……”燕飞花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双手痛苦地捂住脸颊,

指缝间隐隐有水光闪烁,“泰山之巅,十死无生。我燕飞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但我绝不能带着你们去送死……这血海深仇,我一个人背就够了。”他剧烈地喘息了许久,

才缓缓从地上爬起。他脱下了那件沾满血迹的大红锦袍,换上了一袭最简单的素白长衫。

那是未婚妻洛倾城生前,亲手为他缝制的衣服。燕飞花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跌跌撞撞地走向醉仙居的后院。那里有一片荒芜的桃林,平日里严禁任何人踏足。

来到一株最粗壮的枯死桃树下,燕飞花扔掉灯笼,直接跪在泥泞的土地上,

用那双曾经只用来把玩折扇、施展绝世剑法的白皙双手,疯狂地挖掘着泥土。

泥土中夹杂着石块,很快便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混杂着泥土,染红了白衫,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个疯子一样挖着,直到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当——”终于,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陶罐。燕飞花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变得轻柔无比,

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在里面的灵魂。他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

将一个沾满泥垢、古朴的酒坛抱入怀中。酒坛上,

用红色的朱砂写着三个有些褪色的字——断肠红。看着这三个字,

燕飞花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名剑山庄的后山,桃花开得正艳。

一袭红裙的洛倾城巧笑嫣然,一边将刚刚酿好的酒埋入树下,一边转头对他说:“飞花哥哥,

这坛‘断肠红’是用九十九种极苦之花,混合了我的三滴指尖血酿制而成。我娘说了,

这酒要埋在地下十年才能褪去苦涩,化作绝世醇香。等我们大婚十年后的纪念日,

我们再把它挖出来,好不好?”“好,一言为定。哪怕海枯石烂,我也陪你喝这坛酒。

”当年的少年意气风发,笑着许下诺言。然而,仅仅十天之后,魔教大举进攻,

名剑山庄化作人间炼狱。那袭红裙被魔剑钉在牌匾上,鲜血染红了整个视线。十年了。

酒已酿成,斯人已逝。燕飞花抱着酒坛,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蜷缩在枯树下,

发出了野兽般压抑而凄厉的呜咽。不知哭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情感的波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倾城,十年之约已到,

我来陪你喝酒了。”燕飞花毫不犹豫地拍开泥封。一股极其奇异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不是酒的醇香,而是一种浓烈到了极致、让人闻之便欲落泪的苦涩与死寂。他仰起头,

将沾满泥土的坛口对准嘴唇,将这坛埋藏了十年的“断肠红”,如饮剧毒般,

大口大口地灌入喉咙。酒液入喉,如同吞下了千万把生锈的刀片,

疯狂地切割着他的食道、胃壁、肠子,直至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

但他却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凄美。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三天的冰冷机械音,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声疯狂响起!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饮用天下第一绝世悲酒——“断肠红”!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值突破极限:极度悲哀、极度绝望、极度杀意!

满足终极隐藏条件!即将开启最终形态——燃魂剑仙!

系统终极警告:此形态将强行抽取宿主所有生命力与灵魂本源,转化为无上剑意。

开启后,宿主可获得越阶击杀武林天人之力,但代价是——耗尽寿元,三日后,神魂俱灭,

永不超生!绝无逆转可能!请宿主确认,是否开启?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燕飞花扔掉空酒坛,仰望漆黑的夜空,

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解脱的笑容。“永不超生?若是不能手刃仇人,我活着,

又与身处地狱何异?我燕飞花苟活这十年,等的就是这三天!”“开启!”“轰——!!!

”随着燕飞花一声低吼,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整个醉仙居的后院瞬间被夷为平地,无数枯死的桃树在狂风中化为齑粉!

狂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的体内疯狂冲刷。他那原本闭塞如铁的经脉,

在瞬间被狂暴的剑气强行冲破、撕裂、重组!这是一种超越了凡人理解的痛楚,

这是真正的灵魂燃烧!在系统力量的催动下,燕飞花那头如墨的黑色长发,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地变成了枯槁的雪白!一寸白发,十年寿。

满头青丝化白雪!当一切狂暴的气息平息下来时,站在废墟中的,

已经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的京城浪子。

而是一个满头白发、身穿素白长衫、眼神如万古寒冰般的绝代剑仙。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已经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但如果此时有绝顶高手在场,一定会惊恐地发现,这个白发青年的周围,

甚至连空气都被无形的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厉九幽……”白发燕飞花微微转头,

目光穿透了重重夜幕,直接锁定了东方——那是泰山的方向。“借你头颅一用,祭我亡妻。

”他一步迈出,身形犹如一道破开夜幕的白色闪电,瞬间消失在京城之上。……泰山。

自古以来便是封禅圣地,更是中原武林的心脏。然而此刻,这座巍峨的神山,

却被浓重的血云和无尽的煞气死死笼罩。

通往泰山之巅的那条长达数万级的盘山石阶——“登天梯”,

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邪派大军彻底封锁。为了确保三日后的“屠剑大会”万无一失,

血屠魔君厉九幽下达了死命令,将麾下最精锐的“血海三千客”尽数调遣至此。

从山脚到半山腰,每隔十步便有一处暗哨,每隔百步便有一处杀阵。

毒蒺藜、绊马索、诸葛连弩、甚至西域火雷,将这条山路武装成了一座真正的绞肉机。

山脚下,一座巨大的辕门前,数百名手持重型长柄鬼头刀的邪派大汉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关卡。

为首的一名独眼大汉,乃是邪派中凶名赫赫的“断门刀”彭虎,半步宗师修为。“大哥,

你说魔君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咱们这阵仗,就算是少林武当的掌门联手硬闯,

也得被射成刺猬,何必让我们这帮兄弟在这儿喝西北风?”一名喽啰搓着手,抱怨道。

彭虎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你懂个屁!魔君这次要用那把流风剑,

引出名剑山庄那个传闻中还活着的废物遗孤。听说那小子这几年在京城开了个酒楼,

艳福不浅。魔君说了,只要那小子敢来,必须活捉,魔君要当着天下群雄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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