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灯亮起。赵天霸理了理那件特意做旧的衬衫,袖口里的催泪棒已经备好。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呼呼大睡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剧本已经写好。
那个花钱雇来的“留守老人”正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馊了的稀饭。
只要镜头转过去,只要那个老人跪下。“不孝”、“耍大牌”、“冷血动物”这几个标签,
就会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死死地焊在那个男人的脑门上。全网几千万的流量,
今天都要成为埋葬对方的土。赵天霸冲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充满担忧的苦笑,
然后大步走向了那个老人。好戏,开场了。1日头毒得像后妈的手。
赵天霸站在农家小院的中央,汗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鬓角流下来,
冲花了那层号称“素颜”的粉底。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起。“天霸哥哥好辛苦!
这么热的天还要帮老乡干活!”“不像某人,过气了还耍大牌,到现在还在屋里挺尸!
”“陆悍滚出娱乐圈!这种垃圾也配上综艺?”赵天霸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盆,眼神示意了一下摄像师跟上。“陆哥昨晚可能太累了,
我去叫叫他,大家别怪他。”赵天霸对着镜头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转身就变了脸。
他走到西屋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那扇破木门,手里的不锈钢盆狠狠地敲了下去。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像是一颗手雷在耳边引爆。“陆哥!起床干活啦!
太阳晒屁股啦!”赵天霸的声音尖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床上的那坨被子动了。
没有缓冲。没有揉眼睛。甚至没有人类该有的苏醒过程。那坨被子瞬间炸开,
一只大手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探了出来,精准地扣住了赵天霸的脖子。
赵天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腾空了。一百四十斤的大活人,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那只手直接甩出了门外。砰!赵天霸脸着地,
在满是鸡屎的院子里滑行了三米,最后精准地停在了鸡窝门口。一只老母鸡被吓得咯咯乱叫,
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摄像机的镜头上。全场死寂。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三秒。
陆悍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裤衩,光着膀子站在门口。他浑身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硬,
眼神迷离中带着一股子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他挠了挠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天霸,又看了一眼吓傻了的摄像师。“敌袭?”陆悍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摄像师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陆悍眼里的杀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哦,演习啊。”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回屋。
“下次演习记得拉警报,敲盆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炊事班开饭了。
”赵天霸从鸡屎堆里抬起头,满脸的泥和不可置信。他指着陆悍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
“陆悍!你……你打人!”陆悍停下脚步,回头。他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打人?谁看见了?
我这是由于受到高分贝声波攻击而产生的应激性防御动作。”他指了指赵天霸手里的盆。
“你那盆是声波武器吧?我看你印堂发黑,脚步虚浮,刚才那一摔,
其实是我在帮你通经活络,排毒养颜。”陆悍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用谢,
叫我雷锋就行。”2赵天霸没死心。他换了身衣服,洗掉了脸上的鸡屎,
眼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是慰问村里的孤寡老人。赵天霸早就安排好了。村东头的王大爷,
那是出了名的难缠,而且收了赵天霸两千块钱,今天就是要给陆悍难堪。镜头前。
王大爷坐在破藤椅上,捂着膝盖哎哟哎哟地叫唤,那声音凄惨得像是刚被截了肢。
“哎哟……我不活了……这腿疼得要命,也没人管……”赵天霸立马凑上去,眼圈红红的。
“大爷,您别急,我们这就送您去医院。”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抠鼻孔的陆悍,
语气里带着道德的制高点。“陆哥,大爷都这样了,你还站着干嘛?背大爷去村口坐车啊!
你力气那么大,刚才摔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弹幕再次炸锅。“就是!欺软怕硬的垃圾!
”“天霸哥哥太善良了,陆悍简直不是人!”陆悍把手指从鼻孔里拿出来,在裤衩上蹭了蹭。
他走到王大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正在卖力表演的老头。“腿疼?”陆悍问。
王大爷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那两千块钱,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疼……钻心的疼……”“那是风湿性关节炎导致的神经末梢坏死性疼痛,如果不及时处理,
这腿就得锯了。”陆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作战命令。
“锯……锯了?”王大爷吓得哆嗦了一下。“没事,大爷,我是久病成医,专治疑难杂症。
”陆悍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吃人的老虎。“这种病,西医叫风湿,
我们行伍之人叫‘零件生锈’。既然生锈了,那就得除锈。”话音未落。
陆悍一把抓住了王大爷的那条“病腿”“陆悍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赵天霸急了,
这要是真打坏了人,节目就录不下去了。“闭嘴!正在进行战地急救!干扰军医者,
按军法处置!”陆悍一声暴喝,吓得赵天霸原地立正。紧接着,
陆悍的手法快得像是在拆卸枪械。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王大爷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啊——!!!”陆悍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锈除干净了。”全场人都傻了。
导演组的人都要冲上来救人了。就在这时。原本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王大爷,
突然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在参加百米冲刺。“杀人啦!救命啊!
这小子要拆了我的骨头啊!”王大爷一边跑一边喊,那腿脚利索得能去踢足球。
陆悍站在原地,看着王大爷绝尘而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我就说我是神医吧。
这叫‘恐惧疗法’,通过极度的惊吓刺激肾上腺素分泌,从而瞬间打通经脉。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赵天霸。“学着点,这才是真正的关爱老人。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得动手。”3午饭得自己做。做饭得先劈柴。赵天霸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他常年健身,
虽然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死肌肉,但劈个柴应该不在话下。他要在全网观众面前,
展示自己的男性荷尔蒙,顺便衬托陆悍的无能。“陆哥,这劈柴是个技术活,也是力气活。
你要是不行,就去洗菜吧,这种粗活我来。”赵天霸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背心,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油光下闪闪发亮。他拿起斧头,摆了个帅气的pose。“哈!
”一声大喝。斧头落下。木头……纹丝不动。斧头卡在了木头缝里,拔都拔不出来。
赵天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脚趾头都在鞋里扣出了三室一厅。弹幕里全是粉丝的挽尊。
“哥哥好可爱!这木头太硬了!”“就是,节目组故意刁难我们哥哥!”陆悍蹲在一边,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赵天霸像个猴子一样跟那块木头较劲。“啧啧啧。
”陆悍摇了摇头。“你这是劈柴吗?你这是在给木头做按摩呢?”赵天霸气喘吁吁地松开手,
瞪着陆悍。“你行你上啊!别光说不练!”陆悍吐掉嘴里的草,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堆木头前,并没有去拿斧头。他围着那堆木头转了两圈,
眼神犀利得像是在观察敌军的碉堡。“目标确认:高密度纤维防御工事。”“威胁等级:低。
”“战术制定:单兵重火器破拆。”陆悍自言自语着,听得旁边的人一愣一愣的。
他随手抄起那把斧头。没有摆pose。没有大喊大叫。他只是很随意地把斧头举过头顶,
然后——轰!一声巨响。不是劈柴的声音,是爆炸的声音。木屑横飞,尘土飞扬。
等烟尘散去。众人惊恐地发现。那块木头不见了。连带着木头下面的那个用来垫着的树墩子,
以及树墩子下面的青石板地砖。全部碎成了渣。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
陆悍手里提着只剩下一半斧柄的斧头,一脸淡定地吹了吹上面的灰。“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看着已经吓得坐在地上的赵天霸,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劈柴这种事,
讲究的是快、准、狠。你那种绣花枕头的搞法,上了战场连敌人的罐头都打不开。
”赵天霸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他觉得陆悍刚才劈的不是柴,
是他的天灵盖。4饭终于做好了。一锅乱炖,卖相极差。赵天霸趁着陆悍去洗手的功夫,
偷偷在陆悍的碗里倒了半瓶泻药。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只要陆悍当众拉裤兜,
那这辈子的星途就算彻底完了。“陆哥,吃饭了!这碗肉多,特意给你留的。
”赵天霸笑得像朵菊花,殷勤地把那碗“加料”的饭递给陆悍。陆悍接过碗,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有杀气。”陆悍盯着那碗饭,眼神变得凝重。
“这碗饭的化学成分不对劲。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赵天霸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
“陆哥你真会开玩笑,这就是普通的炖肉,哪有什么味道。”“不。”陆悍摇了摇头。
“我的鼻子,那是经过生化危机训练的。方圆五百米内,任何对肠胃有威胁的物质,
都逃不过我的嗅觉锁定。”他抬起头,看着赵天霸。“这碗饭里,
含有高浓度的‘喷射战士诱导剂’。”赵天霸冷汗都下来了。“你……你胡说!
你不吃就不吃,别污蔑人!”“我没说我不吃。”陆悍突然笑了。“但是,作为前辈,
我有义务照顾后辈。看你今天这么辛苦,又是被摔又是劈柴的,身体肯定透支了。
”“这碗充满‘能量’的饭,还是你吃吧。”说完,陆悍一只手捏住了赵天霸的下巴。
那手劲大得像老虎钳。赵天霸的嘴被迫张开,像个等待投喂的鸭子。“陆……唔!唔唔!
”陆悍端起碗,直接往赵天霸嘴里倒。动作粗鲁,但效率极高。“吃!多吃点!这都是精华!
别浪费!”“这叫‘战略物资优先配给’!感动不感动?”赵天霸拼命挣扎,
但在陆悍的绝对力量面前,他就像个小鸡仔。一碗饭,连汤带水,不到十秒钟,
全部灌进了赵天霸的肚子里。陆悍松开手,顺手在赵天霸的背上拍了一下。
嗝——赵天霸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眼泪都流出来了。“你看,都感动哭了。
”陆悍满意地拍了拍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不能让战友饿着肚子上路。
”五分钟后。赵天霸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像个火箭一样冲向了茅房。
陆悍端起自己的那碗白米饭,吃得津津有味。“听,那是括约肌崩溃的声音。”晚上的直播,
赵天霸虚脱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但他还没忘让经纪人买水军。直播间里,
全是骂陆悍“霸凌”、“暴力狂”、“精神病”的弹幕。导演组为了热度,
特意搞了个围炉夜话的环节,让陆悍回应一下网上的争议。篝火旁。陆悍盘腿坐着,
手里拿着根木棍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帅气。
导演小心翼翼地问:“陆老师,网上很多人说你今天对赵天霸太粗鲁了,
甚至有人说你有暴力倾向,你怎么看?”陆悍抬起头,看着镜头。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粗鲁?”陆悍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
是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他指了指还在茅房里奋斗的赵天霸的方向。
“那个娘们唧唧的家伙,连个柴都劈不开,连个起床气都受不了,你们管这叫偶像?
”“如果有一天,战争来了,灾难来了。你们是希望被这种涂着粉底、翘着兰花指的人保护,
还是希望被我这种能一斧头劈开地砖的人保护?”陆悍站起身,身上的气场瞬间炸开。
“我那不叫暴力。”“我那叫‘高效率的生存技能展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所谓的文明,不过是野兽穿上了西装。
”“至于赵天霸……”陆悍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他应该感谢我。
”“是我,让他那苍白无力的人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的真实。
”“不用谢,这是免费的‘挫折教育课’。”说完,陆悍一脚踢灭了篝火。“睡觉。
明天早上五点,全员集合,进行五公里负重越野。”“谁敢迟到,我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叫醒服务’。”直播间里。骂声突然少了。取而代之的,
是满屏的“卧槽”和“有点道理”以及无数个“???”在这个娘炮横行的时代,
陆悍这股子泥石流,终于把大坝给冲垮了。5凌晨四点五十八分。天还没亮,
村里的公鸡刚扯着嗓子喊了第一声。陆悍睁开了眼。没有赖床,没有伸懒腰,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瞬间聚焦,瞳孔收缩,像是两雷达锁定了目标。生物钟精准得令人发指。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捕猎的猫科动物,落地无声。三分钟后。
一阵凄厉的哨声划破了小山村的宁静。那是陆悍从导演组那里顺来的裁判哨,
此刻被他吹出了防空警报的气势。“全体集合!”“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陆悍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的瓦片震下来。西屋的门被撞开了。赵天霸穿着一条海绵宝宝的内裤,
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昨晚敷的睡眠面膜,白惨惨的一片,活像个刚出土的僵尸。
“地震了?着火了?哪儿呢?哪儿呢!”赵天霸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陆悍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对新兵蛋子的嫌弃。“立正!”陆悍一声暴喝。
赵天霸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海绵宝宝的表情都被挤变形了。“现在是战备值班时间。
”陆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电子表。“目标:村口大槐树。
”“距离:五公里。”“负重:每人背一筐红薯。”“战术动作:急行军。”“执行!
”赵天霸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又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陆悍,崩溃了。
“陆悍你有病吧!现在才五点!节目组都没开机呢!谁要跟你去背红薯啊!
”赵天霸转身就要回屋补觉。昨晚拉肚子拉到虚脱,他现在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随时能羽化登仙。“逃兵?”陆悍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等级飙升。他大步上前,
一把抓住了赵天霸的后脖领子。“在我的队伍里,没有逃兵,只有烈士。”陆悍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既然你腿脚不便,那就启动‘伤员转运方案’。”说完。
陆悍单手把一百四十斤的赵天霸扛在了肩上。就像扛一袋水泥。“出发!”陆悍迈开大步,
冲出了院子。赵天霸大头朝下,胃里的酸水随着陆悍的步伐一晃一晃的。“放我下来!
我要吐了!陆悍你大爷的!救命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早起的村民们纷纷探出头来。“看,那明星真勤快,大早上就背着猪去赶集呢。
”6上午的任务是挖藕。地点是村西头的一片烂泥塘。赵天霸全副武装。
防水连体衣、高筒雨靴、甚至还戴了个防晒面罩,把自己裹得像个去处理核废料的生化兵。
他站在岸边,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那是满脸的嫌弃。这泥太脏了。这水太臭了。
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陆悍已经下去了。他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赤着脚,
半个身子都泡在泥水里。对于陆悍来说,这不叫挖藕。这叫“两栖登陆作战”这片泥塘,
就是敌人的滩头阵地。那些深埋在淤泥里的莲藕,就是敌军埋设的地雷。“报告指挥部,
单兵陆悍已抵达预定作战区域。”陆悍对着空气汇报了一句。然后。他猛地扎进了泥里。
整个人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串咕嘟咕嘟的气泡。岸上的赵天霸看傻了。这人是属泥鳅的吗?
十秒钟后。哗啦一声。陆悍从三米外的地方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手臂粗的莲藕,
脸上糊满了黑泥,只露出一口白牙。“拆弹成功!”陆悍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看向还在岸边磨蹭的赵天霸。“那个新兵!你在干什么?观光吗?”“下来!这是命令!
”赵天霸连连摆手。“我不行,我有洁癖,这水里有虫子……”“洁癖?”陆悍冷笑一声。
“在战场上,洁癖就是死亡的代名词。”“看来你需要进行一点‘脱敏训练’。
”陆悍突然动了。他在泥塘里奔跑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了一阵黑色的泥浆雨。
他冲到岸边,一把抓住了赵天霸的脚踝。“敌军炮火覆盖!卧倒!”陆悍大吼一声,
用力一扯。扑通!赵天霸那身昂贵的防水装备瞬间失去了作用。他整个人面朝下,
重重地砸进了泥塘里。黑色的淤泥瞬间灌进了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唔!咳咳咳!
”赵天霸挣扎着爬起来,原本精致的造型此刻变成了一个刚出土的兵马俑。“陆悍!
我要杀了你!”赵天霸疯了。他抓起一把泥巴就朝陆悍扔过去。陆悍侧身一闪,
动作潇洒至极。“哟,还会使用投掷类武器进行反击?有进步。”陆悍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准头太差。看好了,手雷是这么扔的。”陆悍随手抄起一块泥巴。啪!精准命中。
泥巴糊在了赵天霸的防晒面罩上,直接封住了他的视线。“目标致盲。”陆悍拍了拍手。
“继续作业。今天的任务指标是五百斤,完不成不许撤退。”7午饭是全藕宴。
但还得有个荤菜。导演组指了指院子里那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抓到就是你们的。
”那是一只战斗鸡。红冠子,金羽毛,眼神犀利,爪子锋利,一看就是鸡中的特种兵。
赵天霸刚想上去抓,那公鸡脖子上的毛一炸,翅膀一扑腾,直接飞起来啄了赵天霸一口。
“哎哟!”赵天霸捂着手背,上面多了个血印子。“这鸡成精了!我不抓了!
”赵天霸躲到了摄像师身后。陆悍站在院子中央,与那只大公鸡对峙。一人一鸡。气场全开。
在陆悍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只鸡。这是一个高机动性的空中格斗单位。代号:火凤凰。
威胁等级:中。“有点意思。”陆悍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你选择了抵抗,那就别怪我执行‘斩首行动’了。”公鸡似乎感受到了杀气。
它咯咯叫了两声,突然发起冲锋,尖锐的喙直奔陆悍的膝盖。“低空突防?”陆悍嘴角上扬。
他不退反进。就在公鸡即将啄到他的瞬间,陆悍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
侧滑步。下潜。擒拿。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摄像机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啪!
陆悍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公鸡的脖子。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战斗鸡,此刻被陆悍提在手里,
两条腿无助地蹬踹着,发出了绝望的悲鸣。“目标捕获。”陆悍提着鸡,走到赵天霸面前。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CQC近距离格斗术的精髓。”“面对敌人的进攻,不要慌,
要预判它的弹道。”赵天霸看着那只翻白眼的鸡,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陆悍,咽了口唾沫。
“陆哥……这只是一只鸡……”“不。”陆悍摇了摇头,神情严肃。“这是对手。
”“无论对手是谁,都要给予绝对的尊重。”“所以。”陆悍从腰后摸出一把菜刀。
“我会给它一个痛快的。”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赵天霸觉得脖子一凉,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还在。下午要去镇上卖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