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偷走的学费我从银行ATM机出来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可我浑身都是冷的。银行卡里的余额，清清楚楚地显示着37.62元。就在三天前，
这里面还有8600块钱。
是我攒了整整半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每天放学之后在便利店熬到凌晨一点的夜班工资，
是周末顶着大太阳发了无数张传单换来的酬劳，是父母车祸去世后留下的抚恤金里，
我一分一分抠出来的救命钱。转账记录只有三条，收款方是张倩，我的表姐。
时间分别是三天前的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分三次转走了所有的钱，一分没剩。
我捏着银行卡，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我眼眶发酸，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回到舅妈王梅家的时候，客厅里热闹得很。王梅窝在沙发里嗑瓜子，电视开得震天响。
表姐张倩正坐在地毯上拆快递，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盒摆在茶几正中央，
旁边还有个没拆封的男士手表礼盒。她的男朋友李浩坐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笑得一脸得意。三个人有说有笑，看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站在玄关，声音很轻，
却足够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姐，我卡里的钱，是你转走了？”张倩拆快递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满不在乎地抬了抬眼，像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扫了我一眼：“啊，是我转的，
怎么了？”“那是我的学费。”我的声音依旧很稳，没有带任何情绪。“学费学费，
你就知道学费！”王梅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吐，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得像针，
“你姐马上要过生日了，给她男朋友买块表怎么了？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在我们家吃了这么多年住了这么多年，拿你点钱怎么了？你还敢跟你姐算账？”“就是，
”张倩撇了撇嘴，拿起刚拆出来的手机在手里把玩着，语气里满是嘲讽，“林晚，
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女孩子，手里攥那么多钱干嘛？我是你姐，用你点钱是给你面子。
再说了，你那点钱，够干嘛的？”李浩在旁边附和着笑：“就是，晚晚，你姐对你多好，
以后我们结婚了，还能照顾你呢。”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
看着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贪婪和轻蔑，突然就笑了。我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肩膀微微往下垮，做出一副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手指攥着衣角，一句话都没再说。
他们看见我这副样子，更得意了。王梅哼了一声，说：“就是个软柿子，捏两下就老实了。
”张倩也笑了，继续拆她的快递，仿佛刚才偷钱的事，从来都没发生过。没人看见，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掐出了血印。也没人知道，从他们承认转走我钱的那一刻起，
这场闹剧的结局，就已经被我写好了。我不会吵，不会闹，更不会去告他们。我要让他们，
亲手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心，付出该有的代价。毕竟，
他们都以为我好拿捏。却不知道，软柿子捏狠了，也是会溅一手烂汁的。
第二章 假意顺从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提过钱的事。我好像彻底接受了钱被拿走的事实，
变得比以前更温顺，更沉默，也更听话了。每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把早饭做好，
熬好王梅爱喝的小米粥，煎好张倩爱吃的溏心蛋，连李浩那份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等他们起床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擦桌子，拖地，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晚上他们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就端上洗好的水果，切好块，插上牙签，放在他们面前。
家里所有的家务，我全包了。他们随口说一句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我立刻就帮他们找出来；张倩懒得动，让我帮她拿快递，哪怕外面下着大雨，
我也二话不说就出门。王梅和张倩对我的变化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你看，
我就说这丫头软，说两句就老实了。”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见王梅在客厅跟张倩小声说，
“以前还以为她有点脾气，现在看来，就是个没骨头的，离了我们家，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还敢跟我们横？”“就是，”张倩的声音带着得意，“她那点钱，给我买个手机都不够，
还宝贝得不行。要不是看她可怜，我才懒得用她的钱。”我站在厨房的水池边，
水流哗哗地冲在碗上，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冷得像冰。他们真的以为，
我是怕了他们，是离了这个家就活不下去了。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彻底暴露贪心的机会。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故意把阳台门留了一条缝，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的人听见。“喂？您好。”“啊？银行是吧？哦，对，
我是林晚。”“定期到期了？哦哦，我都忘了这事了……”“有多少？嗯……好，我知道了，
我有空就过去取，谢谢您啊。”挂了电话，我转过身，就看见客厅里的三个人，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眼睛里都带着藏不住的好奇和贪婪。
我假装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塞进兜里，低着头走回餐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果然，王梅先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我：“晚晚，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
银行？什么定期到期了？”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慌乱的表情，摇了摇头：“没什么舅妈，
就是我爸妈以前给我存的一点钱，不多，快到期了。”“不多是多少啊？
”张倩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几万块啊？”“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
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真的没多少，我也不懂这些，就一直放着没动，我不敢取，
怕被人骗了。”这话一出，我清楚地看见，王梅和张倩对视了一眼，
眼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王梅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拉着我的手，
拍了拍我的手背：“傻孩子，你不懂，舅妈懂啊！你一个小姑娘，
手里拿着那么多钱多危险啊，要不这样，等到期了，舅妈帮你取出来，帮你保管，好不好？
你放心，舅妈一分都不会动你的。”“对啊晚晚，”张倩也赶紧附和，
“放我妈这里最安全了，总比你一个人拿着强，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李浩也在旁边点头：“就是，晚晚，听你舅妈的，准没错。”我低着头，
装作很犹豫的样子，手指抠着桌布，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
我才小声说：“可是……银行说，必须本人带身份证才能取，还要密码，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句话，像一颗糖，直接丢进了三个贪心人的心里。他们立刻就不逼我了，
只是开始变着法地对我好，王梅不再骂我，张倩也不再使唤我，
连李浩都开始一口一个“晚晚妹妹”地叫着。他们都以为，只要哄好了我，拿到了密码，
那笔钱，就是他们的了。没人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定期存款。那个电话，
是我提前找同学帮忙打的。我只是给他们画了一张饼，一张足够让他们互相撕咬的饼。
而他们，正一步步地，走进我布好的局里。晚上回到房间，我锁上门，从书包的夹层里，
拿出了早就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还有一支录音笔。流水单上，张倩转走我钱的记录，
清清楚楚。录音笔里，是那天他们承认偷钱的对话，一字不落。我把这些东西重新藏好，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轻轻笑了一下。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第一个破绽接下来的几天，王梅、张倩、李浩三个人，明里暗里都在较劲。
王梅总是单独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说张倩不懂事，花钱大手大脚，钱放在她那里肯定留不住，
让我一定要把密码告诉她，她帮我存着。张倩则偷偷给我买奶茶、买零食，跟我说王梅抠门，
肯定会把我的钱私吞，让我别信王梅的，等拿到钱，就跟她一起花，她还会给我买新衣服。
李浩更离谱，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跟我说，张倩和王梅都想骗我的钱，只有他是真心为我好，
让我把密码告诉他，他帮我盯着，绝对不让她们母女俩把钱拿走。
我全程都扮演着那副无辜、懵懂、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对着王梅点头，对着张倩说好，
对着李浩露出感激的表情，却从来没松口说过密码。我知道，光有贪心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之间，出现裂痕。第一个破绽，我选在了李浩身上。周六下午，
张倩出去跟闺蜜逛街，王梅去菜市场买菜，家里只有我和李浩两个人。
李浩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端了一杯水过去，
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碰掉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对不起对不起浩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弯腰去捡，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刚好解开了他的手机锁——密码是张倩的生日，我之前看他输过一次。
我拿着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点开了他的微信，
把他和一个备注叫“宝贝”的女生的聊天界面，放在了最前面。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上，
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李浩忙着打游戏，头都没抬，说了句“没事”，
就继续对着手机喊骂。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收拾东西，耳朵却听着门口的动静。
没过十分钟，王梅就提着菜回来了。她换了鞋，走到客厅，刚想把菜放进厨房，
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李浩的手机，还有屏幕上亮着的聊天界面。我站在厨房门口，
清清楚楚地看见，王梅的脸，瞬间就黑了。她停下脚步，站在那里，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我甚至能看见她握着菜袋子的手，都在发抖。聊天界面里，
内容刺眼得很。那个女生问：“你什么时候跟你那个女朋友分手啊？
你不是说她就是个冤大头，她的钱不拿白不拿吗？”李浩回：“快了快了，
等拿到她那个表妹的钱，我就跟她分，到时候带你去旅游。”后面还有一堆暧昧露骨的话，
不堪入目。王梅咬着牙，拿起手机，翻了半天，然后又重重地把手机扔回了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响。李浩被吓了一跳，抬起头，一脸不耐烦：“阿姨，你干嘛呢？
吓我一跳。”“我干嘛？”王梅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火气，“李浩，我问你，
你跟我家倩倩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李浩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说：“阿姨，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是真心喜欢倩倩啊。”“真心喜欢？”王梅拿起手机，
把屏幕怼到他脸上，“这就是你说的真心喜欢？背着倩倩跟别的女生撩骚，还说她是冤大头？
李浩，你可真有本事啊！”李浩的脸瞬间就白了，赶紧抢过手机，删了聊天记录，
结结巴巴地说：“阿姨，不是，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个朋友，闹着玩的……”“闹着玩？
”王梅的声音越来越大，“都叫上宝贝了，还闹着玩？我告诉你李浩，我们家倩倩，
不是让你这么骗的！你赶紧跟她分手，别再缠着她！”两个人在客厅里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就在这个时候，张倩逛街回来了，刚进门，就听见两个人在吵架，
立刻就炸了：“妈！你干嘛呢？你跟李浩吵什么？”“我干嘛？”王梅转过身，指着李浩，
对着张倩喊，“倩倩，你看看你找的这个好男朋友！背着你跟别的女生撩骚，
还说你是冤大头，骗你的钱花！你还把他当个宝！”张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李浩。
李浩赶紧跑过去，拉着张倩的手，一脸委屈地说：“倩倩，你别听阿姨的，我没有，
就是个普通朋友，阿姨误会了。”“误会？”王梅气得发抖，把刚才看到的聊天内容，
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张倩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她甩开李浩的手，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李浩，我妈说的，是真的？”“不是！倩倩，你信我，真的是误会！
”李浩急得满头大汗，拼命解释。可张倩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想起自己为了给李浩买手表，
偷了表妹的学费，想起自己为了他，甚至偷偷网贷了几万块，现在却听见他说自己是冤大头。
她当场就哭了，抬手给了李浩一巴掌，骂道：“李浩，你这个骗子！你给我滚！
”李浩挨了一巴掌，也急了，骂了一句“不可理喻”，摔门就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王梅和张倩，母女俩也吵了起来。王梅骂张倩眼瞎，
找了个骗子；张倩骂王梅多管闲事，毁了她的恋爱。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最后张倩哭着跑回了房间，摔上了门。我站在厨房门口，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过。我只是默默地拿起拖把，把地上王梅扔的菜叶子收拾干净，
仿佛刚才那场争吵，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只有我知道，这道裂痕，是我亲手划开的。而这，
仅仅只是个开始。第四章 贪心放大那场争吵之后，这个家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王梅和张倩母女俩，几乎不怎么说话了。一见面就冷着脸，要么就是阴阳怪气地互相嘲讽。
李浩虽然第二天就回来跟张倩道歉，哄好了张倩，可王梅对他的态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处处防着他，连他碰一下家里的东西，王梅都要盯着。可即便这样，他们三个人，
依旧没有放弃那笔根本不存在的存款。甚至，因为互相提防，他们的贪心，被放得更大了。
每个人都想在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拿到密码，把钱拿到手。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制造信息差，放大他们的猜忌和贪心。早上，
我帮王梅收拾房间的时候，会装作不经意地跟她说：“舅妈，昨天我听见姐跟浩哥打电话，
说等拿到那笔钱，就跟浩哥搬出去住，再也不回来了。舅妈，我有点害怕，
我不想把钱给他们，他们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王梅一听，脸立刻就黑了，
咬着牙说：“她敢！那笔钱，我看谁敢动！”中午，张倩偷偷把我拉到她的房间，
问我密码的事，我就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小声说：“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舅妈不让。
舅妈说，你找的男朋友不靠谱，钱要是给了你，肯定会被浩哥骗走。舅妈还说，等钱取出来，
她就自己存着，一分都不会给你。”张倩当场就气得发抖，骂道：“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那是你的钱，凭什么她拿着？晚晚，你别信她的，密码一定要告诉我，姐肯定不会骗你的！
”晚上，李浩趁王梅和张倩都不在，偷偷找到我，一脸“真诚”地跟我说：“晚晚，
我跟你说，你舅妈和你姐，都想骗你的钱。你舅妈想把钱拿给她娘家侄子，
你姐想拿我的钱还网贷，她们根本就不是真心为你好。只有我，是真心想帮你。
你把密码告诉我，我帮你把钱取出来，存到你的卡里，谁都拿不走，好不好？”我低着头，
装作很犹豫的样子，半天说了一句：“浩哥，可是我姐说，你是骗子，让我别信你。
”李浩立刻就急了，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是骗子，还把张倩骂了一顿，
说张倩根本就不关心我，只有他是真心对我好。我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们三个人，都以为我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傻子，都以为自己能哄住我，拿到那笔钱。
却不知道，他们每一次的试探，每一次的挑拨，都在我的算计之中。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
自己离那笔钱只有一步之遥，而另外两个人，就是最大的障碍。只有这样，
他们才会互相撕咬，互相提防，最后把自己的后路，全部断干净。为了让这场戏更热闹一点，
我又加了一把火。周日的晚上，我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故意把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
从睡衣口袋里掉了出来，刚好掉在客厅的地板上。那张纸条上，
写着六个数字：199608。那是我编的假密码。我假装没看见，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关上了门，却留了一条缝，看着客厅里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出来喝水的张倩，
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纸条。她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赶紧把纸条攥在手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赶紧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身跑回了房间。
我靠在门后，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她肯定会以为，那六个数字，就是银行卡的密码。
我也知道，她绝对不会把这个密码，告诉王梅，更不会告诉李浩。她一定会想办法，
先一步把钱取出来，占为己有。而王梅和李浩，发现张倩有了小动作之后，一定会更急，
更疯狂。他们的贪心，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雪球滚到最后，
只会砸到他们自己身上。第五章 裂痕加深拿到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条之后，
张倩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再天天围着我问密码的事，也不再跟王梅吵嘴，
反而变得鬼鬼祟祟的，每天都抱着手机偷偷摸摸地打电话，有时候还会偷偷出去，
不知道去干嘛。我知道，她肯定是拿着那个假密码，去银行试过了。结果自然是，密码错误，
取不出钱。可她不会觉得密码是假的，只会觉得，是我改了密码，或者是，
必须要本人带着身份证，才能取出来。所以，她开始想别的办法，想哄着我，
跟她一起去银行，把钱取出来。而她的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王梅的眼睛。
王梅本来就因为李浩的事，对张倩有意见，现在看张倩天天鬼鬼祟祟的，更是起了疑心，
开始偷偷盯着张倩，听她打电话，翻她的手机。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对母女之间，
再添一把火，让她们之间的裂痕，彻底变成无法跨越的鸿沟。那天下午，王梅在厨房做饭，
我走进去，帮她摘菜，装作不经意地说：“舅妈，昨天晚上我起夜，听见姐在房间里打电话，
好像在跟别人说，等拿到钱，就把家里的房子偷偷卖了，跟浩哥一起去外地，再也不回来了。
”我顿了顿，又小声加了一句：“舅妈，我还听见姐说，你太抠门了，对她一点都不好，
她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王梅拿着菜刀的手，瞬间就停住了。她转过身，
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你说什么？她真的这么说的？”我点了点头，
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我也没听清，就听见了几句，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舅妈……”“没听错！
她绝对说得出来这种话！”王梅气得脸都红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哐当”一声响，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竟然想卖我的房子？还敢说我对她不好？这个白眼狼！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摘菜，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我知道，
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王梅的心里，扎了根。晚上，张倩跟闺蜜出去逛街，
手机落在了沙发上。王梅趁没人，偷偷拿起了张倩的手机，解开了锁，翻了半天，
翻到了张倩跟闺蜜的聊天记录。我早就提前用张倩的手机，给她的闺蜜发过几条消息，
又删掉了我发的内容，只留下了她闺蜜的回复。聊天记录里，她闺蜜问：“你真的想好了？
等拿到钱，就跟李浩去外地？你妈那边怎么办？”张倩的闺蜜又说：“卖房子的事，
你可千万别冲动，那是你妈的名字，你卖不掉的。”她闺蜜还说：“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想，
肯定得气死，你还是小心点吧。”虽然没有张倩的回复，可任谁看了这些话，都会觉得，
是张倩跟闺蜜说了要卖房子、要去外地的事。王梅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手都在抖。
刚好这个时候，张倩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奶茶和零食，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见王梅拿着她的手机，张倩的脸瞬间就变了，冲过去抢手机：“妈！你干嘛翻我手机？
你有病啊？”“我有病？”王梅一把推开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张倩！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卖我的房子？是不是想拿着钱，跟那个骗子李浩去外地？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这个白眼狼！”张倩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