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被男友和闺蜜联手送进精神病院的前七天。墙上的日历,鲜红的数字,
是我上一世噩梦的开端。这一次,也是他们通往地狱的门票。手机嗡嗡作响,
是男友秦川打来的,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约我共进三周年晚餐。他语气里的爱意那么逼真,
好像上辈子那个把我所有成果占为己有,又亲手将我推下天台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笑了,
对着镜子里那张久违不见的脸,轻声说:凌默,别哭,该哭的人不是你。我接起电话,
声音甜得发腻:好啊,阿川。为了庆祝,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1 消毒水的味道这是我恢复意识时,鼻腔里钻入的第一缕气息。它像一把冰冷的探针,
刺入我的大脑皮层,唤醒了被强制关机的记忆。高楼的风,金属栏杆的冰冷触感,
秦川脸上温柔又残忍的微笑,还有余晴那句飘散在风中的叹息:“默默,安心地去吧,
我们会永远‘怀念’你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我像一只濒死的虾米,从床上弹起,
剧烈地干呕。没有天台的狂风,没有坠落的失重感,没有骨骼碎裂的剧痛。我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的卧室,窗帘拉着,只透进一丝灰蒙蒙的晨光。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一切都熟悉又陌生。我的目光被墙上的日历死死吸住,
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圈出了一个日期:10月27日。
下面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和阿川的三周年纪念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几乎要停止跳动。10月27日。距离“星尘”引擎发布会,还有整整七天。
距离我被他们联手送进精神病院,也是七天。我回来了。回到了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后知后觉的恐惧而轻微颤抖。我冲到电脑前,
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几次输错开机密码。当熟悉的桌面亮起时,我几乎是扑了上去,
颤抖着打开了层层加密的文件夹。源代码。“星尘”引擎的原始核心代码,静静地躺在那里,
每一个字符都凝聚着我三年的心血,完整无缺。上一世,就是今天,
在所谓的“三周年晚宴”上,我喝下了秦川递来的那杯酒,醒来后,
电脑里的一切就被洗劫一空。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污蔑,说我窃取了他的成果,铁证如山。
我百口莫辩,而我最信任的闺蜜余晴,则以“证人”的身份,
向所有人描述我“日益严重”的偏执行为。最终,一份伪造的精神鉴定报告,彻底将我钉死。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嗡嗡作响。来电显示:秦川。我看着那个名字,上一世肝肠寸断的爱意,
如今只剩下蚀骨的恨。我任由它响着,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张苍白、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这是二十五岁的我,好久不见。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凌默,别怕。这一次,你不是猎物。
铃声快要结束时,我终于按下了接听键。“默默,醒了吗?有没有想我?
”秦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淬了毒的蜜糖。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痛让我保持清醒。“刚醒呢,就梦到你了。”我的声音甜得发腻,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小傻瓜。晚上别忘了,我们的三周年晚餐,餐厅已经订好了。”“当然记得,”我轻笑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武器,“为了庆祝,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象征我们绝对信任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带着一丝窃喜的轻笑:“好,我等着。”挂断电话,
我点开手机相册,一张置顶的合照刺痛了我的眼睛。照片里,秦川搂着我,笑得阳光灿烂,
而我的闺蜜余晴亲密地挽着我的手臂,头微微靠向秦川的方向,
眼神里是我从前看不懂的占有欲。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照片,指尖划过他们虚伪的笑脸,然后,
一键删除。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互换了。2 致命的“礼物”“月色”西餐厅。
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靠窗,能看到城市璀璨的夜景。长条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水晶杯里摇曳着烛火的光晕,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秦川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他“影帝”级别的魅力。他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默默,
你今天真美。”我穿着一条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幸福女人。我羞涩地低下头,
笑容恰到好处:“你喜欢就好。”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指腹的温度,曾让我迷恋,
如今只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哎呀,瞧我看到了谁?”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余晴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吊带裙,踩着高跟鞋“恰好”路过我们的餐桌,
脸上挂着夸张的惊讶表情。“这么巧啊,秦川,余默!你们也在这儿吃饭?”秦川立刻起身,
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配合地演着戏:“是啊,太巧了。我和默默庆祝三周年,既然遇上了,
就一起吧。”“这怎么好意思,我不是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嘛?”余晴嘴上这么说,
人却已经毫不客气的在我旁边坐下了。我看着他们熟练地交换着眼神,心中冷笑。演吧,
趁现在还有心情,尽情的演吧,晚点就笑不出来了。前菜过后,秦川打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没等他起身,余晴就殷勤的将我面前的酒杯拿起,递到秦川面前,却并未放到桌上,
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食指在杯口上方弯了弯,秦川心领神会的就着她的姿势倒酒。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余晴轻轻摇晃着酒杯,
娇笑着放在我的面前:“酒要摇匀了才好喝哦。”三杯酒倒完,秦川举起杯,
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默默,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我端起酒杯,
却没有喝:“阿川,等等,先拍个照,我要发朋友圈。”“对对对,
三周年纪念日怎么能没有照片留念呢。”余晴起身拿出手机,“秦川,咱俩换一下位置,
你坐默默旁边,我帮你俩拍照。”秦川坐到我身边,余晴快速的拍了两张发给了我。
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蹙起了眉头,有些苦恼地说:“哎呀,口红好像有点花了。阿川,
晴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我拿着手包起身,服务生端着托盘路过,
我“不经意”地转身,手肘轻轻撞上他的托盘。“啊!”一声惊呼,
托盘上的餐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余晴尖叫着往窗边躲,秦川也站起来怒斥服务生。混乱中,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和秦川面前的酒杯调换了位置。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快得像一场幻觉。餐厅经理处理的很及时,很快清理妥当。我端起调换过的那杯酒,
对着秦川甜甜一笑:“好啦,我们继续。”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我碰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像是为他们敲响的丧钟。酒过三巡,
我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他故作惊喜。“你打开看看。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设计简约而充满科技感。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几乎无法掩饰。我托着腮,声音轻柔,
带着一丝醉意:“这是‘星尘’的最终备份。我想,把它交给你,是我能想到的,
最好的三周年礼物了。它代表着我们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
”秦川和余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混杂着狂喜、鄙夷和胜券在握的傲慢。他们以为,
我已经彻底落入了他们的圈套,是那只待宰的羔羊。他们不知道,这U-盘里没有一行代码。
那里面装着的,是我花了一整天编写的木马程序。只要插入电脑,
它就会将那台电脑里的所有文件,实时、静默地同步到我的云端服务器。晚宴结束,
我“不胜酒力”,软软地靠在秦川身上。他和余晴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将我塞进车里。
黑暗中,我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灼热的呼吸。余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凌默,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秦川的声音紧随其后,
依旧温柔,却淬着冰:“是啊,默默。你的才华,我会让它有更广阔的舞台,
而不是被你这样的人浪费。”我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3 精神病的“诊断书”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
而是坐在了电脑前。三块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屏幕上跳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木马程序在昨晚秦川回到家、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入他电脑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们的数字世界里。
我看着秦川将我电脑里拷贝走的“星尘”引擎核心代码,小心翼翼地复制到他的项目文件夹。
我看着他笨拙地修改了几个变量名,加上了粗劣的注释,试图抹去我的痕迹。
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涂鸦,可笑又可悲。然后,
我看到了他和余晴的聊天记录。余晴:“搞定了?她没怀疑吧?”秦川:“当然。
那个恋爱脑,我说什么她都信。现在代码到手了,下一步怎么办?”余晴:“别急。
我已经联系好了几家头部科技媒体,等发布会结束,我们就放出‘凌默抄袭’的通稿。记住,
到时候你要表现得痛心疾首,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受害者。”秦川:“明白。
不过……光有代码,会不会不够?”余晴:“放心,我还有后手,保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后手?我也为你们准备了“后手”。
我打开一个加密浏览器,用早已注册好的匿名账号,登录了一家知名科技媒体的爆料平台。
我写下了一篇措辞严谨又充满暗示的帖子,
声称秦川团队即将发布的“星尘”引擎存在一个致命的系统后门,一旦被利用,
将对用户数据安全造成毁灭性打击。帖子发出后不到一小时,
就在小范围的技术圈子里炸开了锅。恐慌开始蔓延。我就是要逼他们。
逼他们必须尽快拿出成果自证清白,逼他们在仓促间露出更多的马脚。果然,
我的云端监控显示,秦川和余晴的通讯变得异常频繁。
他们开始疯狂地测试那个所谓的“最终版”代码,试图找出我埋下的“后门”。当然,
他们什么也找不到,因为那是我凭空捏造的谎言。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之际,
我的云端同步程序弹出了一个提示。
新文件已同步:凌默_精神状况评估报告.pdf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凝滞。
鼠标指针在那个文件名上悬停了足足半分钟,像有千斤重。上一世,就是这份文件,
将我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熟悉的格式,熟悉的排版。
最上方是本市最权威的“安宁心理干预中心”的logo,主治医师一栏,
赫然签着业内泰斗刘伟医生的名字。诊断结果那一栏,几个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研究成果被盗、对身边亲近的人抱有强烈的攻击性和敌意、存在严重的被害妄想……每一条,
都精准地指向了他们对我犯下的罪行,只不过,在报告里,我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的疯子。
他们不仅要偷走我的事业,我的心血,我的未来。他们还要从根本上,
彻底摧毁我作为一个“人”的存在。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成了冰,连指尖都开始泛起青白。我坐在椅子上,
却感觉自己已经坠入了万丈深渊,四周是无尽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4 请君入瓮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死一般的平静。我盯着那份伪造的报告,
看着刘伟医生的签名,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
他们为我铺好了通往地狱的路,那我就顺着这条路,把他们一起拖下去。我没有去砸电脑,
没有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只是平静地打开网页,搜索了“安宁心理干预中心”的官方网站,
找到了刘伟医生的预约电话。拨号时,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电话接通,
对面是护士礼貌的问询声。我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刻意压抑过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对着听筒说:“你好……我想预约刘伟医生……我觉得我……我可能病了。”“女士,
您别着急,慢慢说。”“我最近压力很大,总是失眠,总觉得……总觉得有人要害我。
”我按照那份报告上的“症状”开始自我描述,“我觉得我男朋友,还有我最好的朋友,
他们要偷我的东西,毁掉我的事业……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他们对我那么好……我是不是疯了?医生,我好害怕……”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预约很顺利,就在第二天下午。第二天,我特意没有化妆,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运动服,让自己看起来憔悴又不安。安宁心理干预中心的装修是暖色调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但我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坐在刘伟医生对面那张柔软的沙发上时,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冲动。就是这个名字,
上一世被他们盗用,成为了我万劫不复的催命符。刘医生大约五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
眼神温和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凌小姐,”他开口,声音沉稳,“说说你的困扰吧。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不是表演,这一刻,
上一世所有的委屈、绝望和痛苦都化作真实的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坦白”。
我声泪俱下地向他诉说我的“妄想”。我说我总觉得我呕心沥血三年的研究成果,
被我最爱的男友秦川和最信任的闺蜜余晴联手窃取了。我说他们为了庆祝三周年,
给我办了一场晚宴,其实是为了灌醉我,好偷走我电脑里的核心代码。
我说他们甚至伪造了一份精神病报告,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让我彻底闭嘴。
我把他们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当成是我的“被害妄想”,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我的叙述充满了细节,逻辑清晰,情绪真实,却又和我“妄想”的结论形成了强烈的矛盾。
我看到刘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扶了扶眼镜,眼神从最初的温和,逐渐变得凝重和审视。
他是一个真正的专家,他从我极具条理的“疯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咨询时间结束,我抽泣着站起身,向他鞠躬道谢。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
我的手“不小心”一松,一支黑色的录音笔从我的口袋里滑落,
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沙发缝隙里。我像是完全没有察觉,恍惚地推门离开。
诊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
刘医生会发现那支录音笔,他会因为职业道德或是好奇心,按下那个小小的播放键。然后,
他会听到里面清晰传出的、我昨晚截获的,秦川和余晴的对话。
“……那份报告刘医生那边不会出问题吧?”“放心,我找的人很专业,
就是模仿个签名而已,谁会去查。等发布会一结束,我们就说她受不了抄袭的打击,
精神失常了。”“还是不够。我觉得她最近有点不对劲,万一闹起来……”“那就再加点料,
找几个‘朋友’证明她平时就有暴力倾向和幻觉。总之,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录音笔里,他们二人的声音冰冷又恶毒,
像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而这,才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
5 我的“发布会”“星尘”引擎发布会现场的灯光,透过我面前的高清监视器,
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坐在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