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说我这个寡妇克夫,还偷汉子。村长端来一碗加了料的肉馍,
逼我当众吃下自证清白。就在我含泪准备咽下时,家里的老黄狗突然很疯狂的扑上来。
它一口抢走肉馍吞了下去,当场七窍流血死了。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村长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不知道狗没疯,是我昨晚在馍里下了见血封喉的毒。今天,
我要让整个村子为我丈夫陪葬。1六月的日头很毒,扎在人皮肤上生疼。
我家的黄土小院里挤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连风都透不进来。他们不是来吊唁的,
是来看热闹审判我的。我穿着孝衣跪在丈夫李正的灵堂前,额头抵着地面,指甲掐进掌心,
嘴里都是血腥味。“苏琴!你别装死!”一个粗暴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是村长王富贵,
他小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好像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他手上端着豁了口的大碗,
碗里是一个热气腾腾的肉馍。肉香混着香料味钻进我鼻子里,我一阵恶心。“我们李家村,
容不得伤风败俗的女人!”王富贵身后的堂婶尖着嗓子附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李正尸骨未寒,你这扫把星就勾搭上了野男人!我们都看见了,
昨晚有个黑影从你家墙头翻出去!”“对!我们都看见了!”“不要脸的贱人!
”“把她浸猪笼!”人群瞬间沸腾起来,那些平时还笑着打招呼的乡亲,现在都变了脸。
他们说的话,每一句都让我难受。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着王富贵的肥脸,
和他身边幸灾乐祸的村霸,还有周围那些麻木又恶毒的脸。我丈夫李正,
为了村子为了修那座让孩子安全上学的石桥,四处奔波磨破了嘴皮,才刚死不到一个月。
这些他想守护的村民,却在用最脏的话侮辱他的妻子。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冷了。
王富贵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把碗往前一递就快怼到我嘴边。“苏琴,
你不是说你冤枉吗?好啊!这是我特地去山神庙求来的清白馍,在菩萨面前开了光的!
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把它吃了!要是吃了没事就证明你是清白的,
我们给你赔礼道歉。要是……哼哼,你心里有鬼菩萨显灵,那可就怪不得我们按村规处置了!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响起赞同声,在他们看来这是最公平的审判。我看着那碗肉馍,
白面皮里透出肉馅,我知道这碗里没有菩萨,只有要命的东西。我伸出手,
指尖泛白抖得很厉害。我装出很害怕委屈的样子,眼泪不停掉下来。
“村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的哀求只换来了他们更轻蔑的嘲笑。“看她那心虚的样子!
”“不敢吃吧!狐狸精!”王富贵不耐烦的把碗塞进我手里,“少废话!吃!
”碗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让我很不安。我闭上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绝望。
我慢慢的,把那块决定我清白和生死的肉馍,举到了嘴边。院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着审判结果。就在我的嘴唇快碰到馍的那一刻。“汪!汪汪!
”一声凄厉的狗叫打破了死寂。拴在院角的陪了我家十年的大黄,不知什么时候挣断了铁链,
猛的朝我扑了过来!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我吓得手一抖,肉馍脱手而出。
大黄跳起来,在半空中精准的叼住肉馍,没来得及嚼就囫囵吞了下去。
它落地时脚步已经有些踉跄,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眼里满是留恋和不舍。然后它呜咽一声,
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惊呆了。就十几秒,
大黄的身体就僵直了,血从它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里流了出来。
黑红的血在黄土地上晕开一滩血迹。它死了。死状惨烈,七窍流血。院子里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村民们脸上的嘲讽和恶毒瞬间没了,换上了一种很深的恐惧。
他们看着大黄的尸体,再看看王富贵,眼神里都是怀疑和惊恐。“这……这是怎么回事?
”“狗……狗替主挡灾了!菩萨显灵了!”“天哪!这馍里真的有鬼!王富贵,
你安的什么心!”王富贵的脸瞬间白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大黄的尸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冷汗从他额头渗出来,顺着他脸上滑落。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只有抱着大黄冰冷的尸体时,一阵剧痛才从心底蔓延开来。大黄,我的大黄。对不起。
谢谢你。他们不知道狗没疯。他们更不知道这碗能自证清白的肉馍,
从头到尾都是我为王富贵和这个村子准备的大戏。昨晚在深夜里,
我亲手把从后山采来的剧毒草药见血封喉的汁液,一点点用针管注射进了这个肉馍里。今天,
我要用我伙伴的命,开始我的复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2一个月前,李正还在我身边。
他是个木讷的男人,不太会说甜言蜜语,却会用行动表达他的爱。他会记得我不吃葱,
每次做菜都会细心的把葱花挑出来。他会在我来月事的时候,笨拙的给我熬红糖姜水,
吹凉了才给我。他会把每个月在镇上工地打工挣的钱,全都交给我,自己只留几块烟钱。
我们是外乡人,三年前搬到这个偏僻的村子。因为我身子弱,医生说山里空气好适合调养。
李正便二话不说,卖了老家的房子带我来了这里。村里人排外,一开始不待见我们。
是李正用他的憨厚善良,慢慢和邻居们熟络起来。东家水缸裂了,
他二话不说帮忙扛回来修好,西家屋顶漏了,他踩着梯子上去忙活大半天。
尤其是村里的那座桥。连接村子和外界的,是一座旧木桥,早已年久失修很危险。
村里的孩子们每天都要从那座桥上走,到镇上上学。每逢下雨天,桥面湿滑看着都让人心惊。
李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主动找到村长王富贵,提议集资修一座石桥。
王富贵当着全村人的面,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说这是大好事。还成立了修桥筹款小组,
让李正当副手记账监工。那段时间,是李正最忙也最开心的日子。他觉得自己的付出,
能让这个他选择作为第二故乡的村子变得更好。他每天早出晚归,皮肤晒黑了人也瘦了,
但眼睛里却总是闪着光。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眉头也越皱越紧。
晚上躺在床上,他总是翻来覆去的叹气,问他什么他又只是摇头说没事。直到那天晚上,
他喝了点酒,才终于对我说了心里话。“琴,我觉得不对劲。”他压低了声音,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镇上拨下来的扶贫款,加上村民们凑的钱,足足有二十万。
我找人估算过,修一座石桥最多十五万。可是王富贵报上来的账目,每笔账都高的离谱。
一袋水泥市面上五十,他报八十,一车石料外面三千,他报五千。剩下的钱,不知去向!
”我听得很害怕,“那……那怎么办?这可是犯法的!”“我找他理论过,”他捏紧了拳头,
“他要么打哈哈说我不懂行情,要么就直接把我骂回来说我一个外乡人多管闲事。
他还警告我,让我闭上嘴,不然对我们没好处。”“那我们就不管了!
”我害怕的抓住他的手,“我们只是普通人,斗不过他们的。钱没了就没了,
只要我们平平安安的就好。”李正却摇了摇头,他看着我眼神很坚定。“琴,不行。那些钱,
有政府的扶贫款,也有乡亲们的血汗钱。那是孩子们的过桥钱,是救命钱!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笔钱被他们这群蛀虫给吞了!我不能昧这个良心!”那天晚上,
他整理了一晚上账本,把所有他觉得有问题的账目都用红笔记下来。他还告诉我,
他偷偷用一个录音笔,录下了几次他和王富贵以及村里那几个流氓争论账目时的对话。
那几个人是王富贵的侄子王二狗、村霸李四和张五。“证据我都收好了。
”他把一个U盘和一个笔记本塞进床底活砖下。“明天,我就去县里纪委举报他们!
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我看着他眼中的光,心里既骄傲又很担忧。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是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我没有等到他回来,等来了噩耗。
村里人说,李正在去镇上的山路上,不小心失足从悬崖上摔了下去,当场就死了。
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掀开白布,
看到的是他看不清的脸,和他身上我给他补过的蓝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我的天,塌了。
王富贵他们假惺惺的来安慰我,说这是意外让我节哀。我看着他们虚伪的脸,
想扑上去撕烂他们!意外?怎么会那么巧!他前一天晚上刚说完要去举报,
第二天就失足摔死了?我不信!我的李正从小在山里长大,那条山路他走了不下百遍,
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怎么可能失足!我哭着喊着要去报警,说我丈夫是被人害死的。
王富贵却拦住我,语重心长的劝我。“苏琴啊,人死不能复生。李正的死我们也很难过。
但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你说他被人害死的,证据呢?谁看见了?
你这样乱说可是要负责任的!再说,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他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凉透了。
是啊,证据呢?我唯一的证据,就是那个藏在床底下的笔记本和U盘。我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只能强忍着悲伤,装作被他们说服了,默默的给李正办了后事。在那段日子里,
是大黄一直陪着我。它好像知道我失去了挚爱,每天都安静的趴在我脚边,用脑袋蹭我的手,
用舌头舔去我脸上的泪水。李正的头七刚过,村里就开始传起了风言风语。
他们说我这个外乡女人命硬,克夫。他们说我早就跟野男人好上了,李正一死,
正好方便我俩在一起。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编造出我趁李正不在家,
偷偷带男人回来的细节。谣言很快传遍了村子。那些曾经受过李正帮助的人,
不仅没有为我说一句话,反而成了传的最快的。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鄙夷。我走在村里,
身后总有人指指点点。我家的门上被人泼了狗血,
墙上用石灰写满了荡妇、滚出李家村的恶毒的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富贵在背后捣鬼。
他怕我,怕我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搞臭我名声,逼疯我,
逼走我。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追究李正的死因了。我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每天以泪洗面。
我摸着床底的活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报仇。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拿什么跟他们斗?
直接去报警,他们可以说我怀恨在心诬告陷害。U盘里的录音,虽然能证明他们贪污,
但不能直接证明他们杀了人。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信王富贵心虚的机会。
就在这时,我想到了他们最信奉的东西——鬼神。我要利用他们的愚昧和迷信,为我自己,
也为死去的李正,杀出一条血路。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计划的第一步,
也是最残忍的一步,就是牺牲大黄。那天晚上我抱着大黄,哭了很久。我跟它说了很多话,
说了我和李正的过去,说了李正的死,说了我的恨。大黄好像听懂了,它没有叫,
只是安静的把头靠在我膝盖上,用舌头一遍遍舔着我的手背。我从山上采来了见血封喉,
一种剧毒植物。我小心提取了汁液,然后找来一个肉馍,用针管将毒液注射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手里的肉馍,好像看到了王富贵惊慌的脸。然后,
我拿出李正以前训练大黄的哨子,吹响了那个只有我和大黄才懂的,代表着抢食的特殊频率。
大黄,对不起。来生,我还做你的主人。3大黄的惨死,在李家村引起了轩然大波。
神犬护主、菩萨显灵的说法,一夜间传遍了村子。村民们看我的眼神,
从鄙夷变成同情和敬畏。而看向王富贵的眼神,则都是怀疑和恐惧。他成了大家的靶子。
“王富贵!你给我们说清楚!那肉馍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要不是那条狗,
今天死的就是苏琴了!你安的什么心!”王富贵被村民们围在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