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王朝洪灾第三年，江南陵州城的城门洞下，陈砚刚押着二十车平价粮落地，就被乌泱泱几百个灾民围得水泄不通。“陈黑心！把粮免费给我们分了！你赚我们的救命钱不怕遭报应？今天不把粮道交出来，我们就报官抓你这个私运粮食的逃犯！”骂声像潮水似的砸过来，陈砚捏着马鞭的指节泛白。三个月来，他冒着杀头的风险从江北私运粮食，二十文一斗的价格卖给灾民，比官价低了整整六十文，救了少说上千条人命，这群人从前见了他都要喊一声“陈菩萨”，如今却恨不得生吞了他。他冷着声问是谁让他们来的，人群里立刻有人扯着嗓子喊：“是林姑娘说的！你藏了上百万石粮，故意抬价赚黑心钱，只有把粮道交出来给大家共管，我们才能吃上便宜粮！”陈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林晚晴，那个半个月前哭着跪在他面前，说父亲快饿死了求他给个优惠购粮名额的穷秀才女儿，他当时心软特批了她每个月能买十斗低价粮，转头她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份“回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林晚晴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扶着个咳得快断气的老头上前，眼眶红红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陈大哥，你就当可怜可怜大家吧，你这几个月赚的钱已经够几辈子花了，把江北的粮道交出来，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她晃了晃手里皱巴巴的购粮凭证，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我知道你私运粮食不走官税，一本万利，可你不能拿我们的救命钱享福啊？你要是不肯交，我们只能去府衙告你私运禁粮，到时候你可是要杀头的。”这话像一把火浇在了油锅里，灾民的情绪瞬间更激动了，有人冲上来要抢粮车的钥匙，有人捡起石头往陈砚身上砸。陈砚避开砸过来的石块，看着林晚晴眼底藏不住的贪婪，忽然笑了。他当初就觉得奇怪，一个穷秀才家的女儿，怎么对私运粮食的律法门清，原来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盯着他手里的江北粮道来的。
陈砚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把两个木箱抬过来，当众打开。第一个箱子里全是账册，每一笔粮的进价、运费、过关卡的打点钱，甚至他给路边孤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林晚晴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扶着个咳得快断气的老头上前，眼眶红红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陈大哥，你就当可怜可怜大家吧，你这几个月赚的钱已经够几辈子花了，把江北的粮道交出来，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她晃了晃手里皱巴巴的购粮凭证，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我知道你私运粮食不走官税，一本万利，可你不能拿我们的救命钱享福啊？你要是不肯交，我们只能去府衙告你私运禁粮，到时候你可是要杀头的。”这话像一把火浇在了油锅里，灾民的情绪瞬间更激动了，有人冲上来要抢粮车的钥匙，有人捡起石头往陈砚身上砸。陈砚避开砸过来的石块，看着林晚晴眼底藏不住的贪婪，忽然笑了。他当初就觉得奇怪，一个穷秀才家的女儿，怎么对私运粮食的律法门清，原来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盯着他手里的江北粮道来的。
陈砚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把两个木箱抬过来，当众打开。第一个箱子里全是账册，每一笔粮的进价、运费、过关卡的打点钱，甚至他给路边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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