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死在1982年大雪封山的冬夜。临死前,我缩在生产队漏风的柴房里,
浑身冻得发紫,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的孩子。灶膛里的柴火早灭了,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我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听着正屋传来的欢声笑语。那是我的丈夫林建军,
和他的白月光王秀莲。他们坐在暖烘烘的土炕上,吃着我攒了半个月鸡蛋换的红烧肉,
王秀莲娇滴滴地靠在林建军怀里,手里捏着我娘家卖牛凑的钱,给他买的的确良衬衫。
“建军哥,还是你疼我,不像那个黄脸婆,整天就知道哭丧着脸。”林建军摸着她的头发,
语气里满是嫌弃:“苏晚那个没用的东西,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敢挡我的路,
等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就跟她离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我听着,
一口血喷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我叫苏晚,这辈子活得太窝囊。16岁嫁给林建军,
为他洗衣做饭、伺候瘫痪的婆婆、累死累活挣工分,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他,
供他去县城读高中、考大学。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可他考上大学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带王秀莲回村,把我赶去柴房,逼着我签离婚协议。
我不肯,他就把我锁在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任由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活活冻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恨得咬牙切齿。若有来生,我绝不会再为这个男人付出半分,
我要让他和王秀莲,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晚晚!晚晚!你醒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焦急的哭腔。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木窗照进来,落在我脸上。
眼前是我娘哭红的眼睛,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轻轻拍着我的脸。“娘?”我沙哑着开口,
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可算醒了!昨天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了一天一夜,吓死娘了!
”我娘抹着眼泪,把粥递到我嘴边,“快喝点热的,补补身子。”我环顾四周。
土坯墙、木炕、掉漆的木箱,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
角落里堆着半袋玉米面——这是我18岁的家,1980年的春天。我重生了!
回到了嫁给林建军的第二年,肚子里还没有孩子,他还没考上大学,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恨意翻涌,又很快被我压下去。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要一步步来,先保住自己,再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让渣男贱女付出代价。“娘,我没事了。”我喝了一口热粥,暖意在胃里散开,“对了,
建军呢?”我娘叹了口气:“一大早就跟王秀莲去县城了,说什么去买复习资料,
我看就是鬼混!晚晚,不是娘说你,你对他太好,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果然,
还是老样子。上辈子,他就是借着复习的名义,拿着我娘家的钱,跟王秀莲厮混。我放下碗,
眼神坚定:“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惯着他了。”我娘愣了一下,
看着我眼里从未有过的锐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我知道,她一直心疼我,
只是在这个年代,女人离婚是天大的事,她不敢劝我。但我不一样了。我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我知道未来几十年的机遇,我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当天下午,林建军就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把布包扔在炕上,语气理所当然:“苏晚,
给我拿五块钱,我要买复习资料,下个月就要预考了。”我坐在炕边,缝着一件旧衣服,
头都没抬:“没有。”林建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考大学是为了这个家,
你连五块钱都不肯给?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为了这个家?”我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冰冷,“你拿着钱去跟王秀莲逛县城,买雪花膏,买的确良,这就是为了这个家?
”林建军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慌乱:“你、你胡说什么!我跟秀莲只是同学,
一起去买资料而已!”“同学?”我冷笑一声,把昨天我娘亲眼看见的事说了出来,
“昨天我娘在县城门口,亲眼看见你搂着她的腰,进了供销社,你还要狡辩?
”他被我戳破了谎言,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我:“你这个泼妇!竟敢污蔑我!
”我早有防备,猛地侧身躲开,顺手拿起炕边的扫帚,狠狠砸在他身上:“林建军,你打啊!
今天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公社告你家暴,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考上大学!
”他看着我手里的扫帚,看着我眼里的决绝,终究是不敢动手,
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苏晚,你给我等着!等我考上大学,第一个就跟你离婚!”“好啊。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狠意,“我等着。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把账算清楚。
”“你这两年花的我娘家的钱,吃的我做的饭,穿的我缝的衣服,从今天起,一分不少,
都要还给我!”“从明天开始,你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别想再让我伺候你!”“还有,
别再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你的大学,你自己想办法!”我每说一句,
林建军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从来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最后只能狠狠啐了一口,摔门而去。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仅仅是开始。上辈子我受的苦,这辈子,我要连本带利,
全部讨回来!而我没想到,更大的机遇,正在等着我。第二天一早,我就背着竹篓去了后山。
上辈子我记得,这片山里藏着一种野生的党参,药效极好,
再过几年会被城里的药商高价收购,是我发家的第一桶金。我凭着记忆,
在深山里找了整整一上午,终于在一片背阴的山坡下,找到了几株长势极好的党参。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挖出来,擦干净泥土,放进竹篓里。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小姑娘,你挖的这是党参?”我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他是顾砚辰,
隔壁大队的退伍军人,上辈子我只见过他几次,听说他后来去了南方,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我攥紧了竹篓,点点头:“是。”他走过来,看了看我竹篓里的党参,
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认识这东西?现在很少有人认识了。我正好要去县城,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帮你卖给供销社的老药工,价格比你自己去卖高些。”我看着他,心里一动。上辈子,
我就是因为不懂行情,把挖到的党参贱卖给了贩子,错过了第一笔启动资金。现在,
机会来了。“好。”我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我们一起下山,往县城走去。路上,我跟他聊了起来,
故意提起现在的市场行情,还有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他越听越惊讶,看着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平淡,变成了深深的探究。“小姑娘,你懂的不少。”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好奇,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只是觉得,
日子总要往前看,总要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缓缓开口:“如果你信得过我,以后挖到的药材,都可以找我。我帮你卖,我们分成。
”我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这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摆脱渣男,
走向暴富的机会。我伸出手,看着他:“好,一言为定。”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我知道,我的新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第2章我和顾砚辰的合作,进展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他果然靠谱,
把党参卖给了供销社的老药工,价格比我预想的还要高,整整二十块钱。我们按照约定分成,
我拿到了十二块。握着手里的钱,我心里百感交集。这是我这辈子,
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到的钱,不是给林建军的,不是给婆家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