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打对方家长是前夫,我打回去让你亲爹赔

儿子被打对方家长是前夫,我打回去让你亲爹赔

作者: 番茄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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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0 21:25:02

儿子放学没回家,老师打来电话说出事了。我冲到学校,看到儿子脸上的伤,

眼泪瞬间绷不住了。对面坐着的家长,是我五年没见的前夫。

他正训斥我儿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敢跟我儿子抢东西?"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儿子身边。

前夫抬头看到我,愣了一秒,随即恢复高傲:"你儿子打人,必须道歉赔钱。"我没理他,

只是温柔地问儿子:"疼吗?"儿子哭着点头。我牵起他的手,对着前夫说:"打回去,

医药费让你亲爹出。"01手机震动的时候,赵清许正在核对一份财务报表。

屏幕上跳动着“张老师”三个字。是儿子幼儿园的班主任。她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安安一向乖巧,从不惹事,老师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喂,张老师?”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焦急又有些为难的声音。“安安妈妈,

您能来一趟学校吗?安安……安安跟同学打架了。”打架?赵清许脑子嗡的一声,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安安打架?”“是的,您快来一趟吧,在办公室,

对方家长也到了。”挂了电话,赵清许心脏狂跳。她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冲出了办公室。一路风驰电掣,脑子里乱成一团。安安脸上有没有受伤?对方孩子怎么样了?

严不严重?五年的单亲妈妈生涯,她最怕的就是在学校接到这样的电话。

她把安安保护得很好,也教育他要友善,要讲道理。怎么会打架?冲进老师办公室时,

赵清-许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儿子,赵安。他低着头,小小的身子紧紧绷着,

白净的小脸上,一道清晰的红痕从眼角划到下巴,格外刺眼。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赵清许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安安!”她冲过去,蹲下身子,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

安安的身体在发抖,闻到妈妈熟悉的味道,一直强忍的委屈终于决堤,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没有……”“妈妈知道,妈妈知道。

”赵清许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都在发颤。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儿子的小脸,

指尖轻轻拂过那道伤痕,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不耐与傲慢的男声响起。

“哭什么哭?小小年纪不学好,敢跟我儿子抢东西?”这个声音……赵清许身体一僵。

熟悉到刻骨,又陌生到遥远。她抱着儿子,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沙发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翘着腿,一脸不悦地看着她们母子。那张脸,即使五年未见,

也依旧清晰。俊朗,冷漠,带着一丝天生的优越感。是周亦衡。她的前夫,安安的亲生父亲。

周亦衡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他脸上的高傲凝固了一瞬,

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漠与轻蔑。“是你?”他上下打量着赵清许,

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过时的商品。“你儿子打人,必须道歉,赔钱。”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他们只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赵清许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理会周亦衡,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哭泣的儿子身上。

她低下头,用只有他们母子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问。“安安,告诉妈妈,疼吗?

”安安抽噎着,重重地点了点头。“疼……”赵清许深吸一口气,

将心底翻涌的恨意和酸楚死死压下。她站起身,将儿子护在身后。然后,她牵起安安的小手,

直视着那个五年未见的男人,那个曾经说过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她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打回去。”“医药费,让你这个亲爹出。”02整个办公室的空气,

仿佛在赵清许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凝固了。张老师目瞪口呆,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周亦衡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周子昂,

脸上的得意表情也僵住了。周亦衡的脸色,则是在一秒钟内由错愕转为铁青。“赵清许,

你疯了?”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你教儿子当众行凶?

”赵清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退让。“我只教儿子,不能被人欺负。”她低下头,

看着儿子脸上那道清晰的伤痕,声音里的冰冷又加重了几分。“是谁先动的手?

”周亦衡嗤笑一声,抱起手臂。“当然是你儿子。他抢子昂的变形金刚,子昂不给,

他就动手打人。”他身旁的周子昂立刻附和道:“对!他就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抢我东西!

”“野孩子”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赵清许的心里。

她怀里的安安身体一颤,哭声更大了。赵清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盯着周亦-衡,

一字一句地问。“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周亦衡皱起眉,显然觉得她小题大做。

“小孩子说话,你计较什么?现在是解决你儿子打人的问题。”“好,解决问题。

”赵清许松开儿子,往前走了一步,直面周亦衡。“张老师,麻烦您,把监控调出来看一下。

”张老师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安安妈妈,监控……办公室这边没有,走廊的有,

但是……”“那就看走廊的。”赵清许的语气不容置喙。周亦-/衡不耐烦地打断。

“看什么监控?事实不是很清楚吗?赵清许,我没时间跟你耗。要么道歉赔钱,

要么我就让学校给他处分!”赵清许根本不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老师。

张老师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只好点点头,打开了电脑。走廊的监控画面很快被调了出来。

画面里,几个孩子在走廊玩。周子昂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变形金刚,正在向其他小朋友炫耀。

安安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然后,周子昂走到安安面前,把变形金刚举到他眼前,

一脸挑衅。他说着什么,安安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周子昂却不依不饶,

猛地推了安安一把。安安踉跄着撞到了墙上。他站稳后,没有还手,只是看着周子昂。

周子昂似乎被他平静的眼神激怒了,上前又推了他一下,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嚣。

监控没有声音,但能清晰地看到,周子昂的表情极为嚣张。安安再次摇头,想要绕开他走掉。

就在这时,周子昂突然伸出手,一巴掌甩在安安脸上。安安被打得一个趔趄。然后,

他才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扑了上去,和周子昂扭打在了一起。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张老师的表情十分尴尬。周亦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屏幕盯出一个洞。赵清许关掉监控,转过身。

她走到周亦衡面前,眼神冰冷。“周总,看清楚了吗?”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亦衡的脸上。“谁,先动的手?”“谁,该道歉?

”周亦衡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赵清许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看了一眼缩在周亦-衡身后的周子昂。“还有,

我儿子有爸爸。只是他爸爸,死了。”她说完,不再看周亦-衡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她走回儿子身边,蹲下来,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安安,我们回家。

”她牵起儿子的手,准备离开。“站住!”周亦衡终于从震惊和难堪中反应过来,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几步上前,拦住了赵清许的去路。他的目光,第一次,

真正落在了赵安的脸上。那张小脸,那双眼睛……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五年的记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安安的脸,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嘶哑。“他……他叫什么?

”03周亦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目光像被胶水黏住一样,

无法从安安的脸上移开。太像了。这张脸,简直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赵清许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报复般的快意。她将安安往身后拉了拉,

挡住周亦衡的视线。“他叫什么,跟周总没关系。”她的语气疏离而冷漠。

周亦衡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荒唐却又极度可能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离婚的时候,她……他猛地看向赵清许,

眼神锐利。“他多大了?”赵清许心中冷笑。现在想起来问了?当初她拿着孕检单,

在他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他却搂着别的女人从她面前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现在,

他凭什么来问?“我说过,这与你无关。”赵清许拉着安安的手,想绕开他。

周亦衡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赵清许!我问你他多大了!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赵清许吃痛,用力挣扎:“放手!”安安看到妈妈被欺负,

立刻冲上来,用小拳头捶打着周亦衡的腿。“不许你欺负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周亦衡低头看着这个又踢又打的小不点,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他松开赵清许,

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小朋友,你告诉叔叔,你几岁了?

”安安却很警惕地躲到赵清许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我妈妈说,

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周亦衡的心一沉。他看向赵清许,眼里的质问几乎要溢出来。

赵清许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周总,如果你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就请让开。”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周亦衡头上。他慢慢站起身,

恢复了商场上那种冷静而强势的姿态。“赵清许,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为了他。”周亦衡的目光再次落到安安身上,“你不想让他一辈子被人叫‘野孩子’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赵清许的软肋。她的脸色白了白。周亦衡知道自己抓住了关键。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老师和自己的儿子周子昂。“张老师,今天的事情,是我儿子不对。

我向你们道歉。至于赔偿,我会让助理联系您。”他处理事情一向果断。

然后他走到周子昂面前,语气严厉。“周子昂,向同学道歉。

”周子昂显然被他爸爸的转变搞懵了,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周亦衡不再看他,而是对着赵清许说。“学校外面,我的车里,我们谈。”说完,

他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这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赵清许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可是,为了安安……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牵着安安,走出了办公室。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扎眼。

周亦衡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看到赵清许走过来,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赵清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安安抱了上去。

车里的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男士古龙水的味道。周亦衡也坐了进来,

关上了车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递给赵清许。“我的私人电话。明天带他去做个亲子鉴定。”他的话,直接、冰冷,

像是在谈一笔生意。赵清许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没有接。“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

却很坚定。“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周亦衡的眉头紧紧锁起,

捏着名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赵清许,你别忘了,我们结婚三年。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赵清许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结婚三年。

可你一个月有几天回家?”“你碰过我几次,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周亦衡,

别自作多情了。”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我嫌你脏。”一句话,

彻底撕碎了周亦衡所有的冷静和伪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赵清许!”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捏碎。“你再说一遍!

”安安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到了,紧紧抱住赵清许的脖子。“妈妈,

我怕……”儿子的声音让赵清许瞬间清醒。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这样。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周亦衡的手。“我累了,要带儿子回家。”她打开车门,抱着安安就下了车。

周亦衡没有再拦她。他坐在车里,看着她们母子俩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赵清许。还有,查一下她儿子,叫赵安,

大概四五岁。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立刻!”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周亦衡挂掉电话,

将那张没送出去的名片,一点点撕成了碎片。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

全是赵清许最后那个嘲讽的眼神,和那句“我嫌你脏”。心脏的位置,

传来一阵久违的、尖锐的刺痛。04回家的路上,赵清许一言不发。

她只是紧紧地牵着安安的手,仿佛一松开,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安安很乖,

他似乎察觉到了妈妈情绪的低落,小手用力地回握着她,安静地跟在她身边。

夕阳将母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到打开家门,看着屋子里熟悉的陈设,

赵清许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这是一个不大的两居室,收拾得干净整洁,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客厅的墙上,贴满了安安的涂鸦和幼儿园的奖状。

这里是她和安安的避风港,是她花了五年时间,一点一滴亲手建立起来的王国。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妈妈,我饿了。”安安小声说,打破了沉默。赵清许回过神来,

脸上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好,妈妈去做饭,安安先去看会儿动画片,好不好?”“嗯!

”安安用力点头,懂事地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得很小。赵清许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可当她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的食材时,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周亦衡那张冰冷的脸,

和他最后那个充满威胁的眼神,不断在眼前闪现。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他从生命里彻底剔除了。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像人间蒸发一样,躲到了这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她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安安,

平静地过完这一生。没想到,命运还是开了一个如此恶劣的玩笑。

他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逢。而且,他发现了安安的存在。赵清许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了解周亦衡。那个男人,

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一旦被他认定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地抢到手。

无论是生意,还是……儿子。当年的她,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在发现怀孕后,

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离。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那个冰冷家庭的又一个牺牲品,

成为被精心算计和培养的继承工具。她要安安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自由快乐地长大。

可现在,周亦衡找上门来了。锅里的水烧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将赵清许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不行,她不能慌。

为了安安,她必须坚强。她熟练地切菜,淘米,热锅,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吃晚饭的时候,安安一边小口地吃着饭,一边偷偷地瞄她。“妈妈。”“嗯?

”赵清-许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今天那个叔叔……他为什么那么凶?”安安小声问。

他口中的叔叔,自然是周亦衡。赵清许的心刺痛了一下。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儿子。

“安安,那个叔叔是个坏人,以后看到他,一定要离他远远的,知道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这复杂的一切。她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

在他的世界里划下明确的界限。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是不是……也欺负过妈妈?

”赵清许一怔,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看着儿子清澈又带着担忧的眼睛,她鼻头一酸,

差点掉下泪来。她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头。“没有。有安安在,谁也欺负不了妈妈。”“嗯!

安安会保护妈妈的!”小家伙立刻挺起胸膛,一脸的坚定。赵清许心中一片柔软。

这是她的软肋,更是她的铠甲。晚上,她给安安脸上的伤口涂了药,哄他睡下。

看着儿子熟睡的香甜面容,赵清许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她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师兄,是我,清许。”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清许?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出什么事了?”“师兄,我想跟你咨询一下……关于孩子抚养权的官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前夫……找到你了?”赵清许的声音有些沙哑。“嗯。

”“他想要孩子?”“是。”“清许,你别怕。”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听我说,

法律上,你占有绝对优势。只要你不同意,谁也抢不走安安。”赵清许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师兄,你不了解他。他叫周亦衡,是盛华集团的……”“我知道。”师兄打断了她,

“盛华集团的周亦衡,对吗?”赵清许愣住了。“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他。清许,

不管他是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放心,这个官司,我帮你打。”挂了电话,

赵清许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

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场硬仗,在所难免。而另一边,

城市的另一端。周亦衡的私人别墅里,灯火通明。他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

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他的面前,站着他的特助,李维。李维将一份厚厚的资料,

恭敬地放在了周亦衡面前的茶几上。“周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周亦衡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那份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资料的第一页,是赵清许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她,

比现在要年轻一些,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却一如既往。

他记得这张照片,是他们结婚登记时拍的。那时候,她笑得很甜。周亦衡的目光,

落在了资料的下一页。赵安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出生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

五年前的七月十二日。而他和赵清许离婚的日子,是那一年的二月。时间,完全对得上。

周亦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手里的纸张捏碎。真的是他的儿子。

他竟然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李维站在一旁,

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家老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低气压。

资料的后面,是赵清许这五年来的全部经历。她是如何一个人挺着大肚子,

在陌生的城市找工作。是如何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生下了孩子。是如何一边带着孩子,

一边自学考取了注册会计师资格证。又是如何从一个小公司的出纳,

一步步做到了现在这家中型企业的财务主管。每一条,都记录着一个单亲母亲的艰辛与不易。

周亦衡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一直以为,赵清许离开他,

会过得狼狈不堪。他以为,她总有一天会后悔,会回来求他。可他没想到,她不仅活下来了,

还活得这样精彩,这样……挺直了脊梁。甚至,还瞒着他,生下了他的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他猛地将资料摔在桌上。“她凭什么?

”他低吼出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她凭什么敢一个人把我的儿子生下来?!

”李维低着头,不敢接话。周亦衡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冷静。他必须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把儿子要回来。周家的血脉,

绝对不能流落在外。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公司的法务总监的电话。“王律师,立刻组建一个最强的律师团队。”他的声音,

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我要打一场抚养权官司。”“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我儿子的抚养权。

”05第二天,赵清许像往常一样送安安去幼儿园。她特意跟张老师聊了几句,

确认了周子昂今天没有来上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不想让安安再跟那个被宠坏的孩子有任何接触。从幼儿园出来,她直接去了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部门经理就把她叫了过去。“清许啊,你手头那个城南的项目,先停一下。

”经理的表情有些复杂。赵清许一愣。“停一下?王经理,那个项目我们跟了快两个月了,

下周就要签合同了,怎么突然……”“这是上面的意思。”王经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听说对方公司那边,人事变动,项目负责人换了。”赵清许的心沉了下去。

城南的项目是她一手负责的,为了这个项目,她和团队的同事加了无数个班。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人事变动,就让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王经理,能告诉我,对方的新负责人是谁吗?”王经理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是盛华集团空降过去的一个副总。”盛华集团。赵清许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是周亦衡。他开始动手了。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屈服。

赵清许回到自己的座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同事们都围过来关心她。“清许姐,怎么了?

项目真的停了?”“太过分了吧!我们都熬了多少个通宵了!”赵清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可能只是暂时的。大家先忙自己的吧。”她打发走同事,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知道,这只是周亦衡的第一个警告。

如果她不妥协,接下来还会有更残酷的手段等着她。他会让她失去工作,失去收入来源,

失去在这个城市立足的一切。然后,他会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告诉法官,

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根本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一想到这里,赵清许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五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犹豫了很久,

她还是按下了拨通键。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周亦衡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喂。

”“是我。”赵清许的声音很平静。周亦衡似乎并不意外。“想通了?”“你在哪里?

我们见一面。”“半小时后,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说完,周亦衡就挂了电话。

赵清许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咖啡厅里。周亦-衡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矜贵而疏离。

赵清许在他对面坐下。“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门见山。

周亦衡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没有看她。“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我要儿子。”赵清许冷笑一声。“周亦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

安安是我的儿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周亦衡抬起眼,

目光锐利如鹰。“赵清许,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些文字游戏。孩子的出生证明,我已经看到了。

他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赵清许面前。

“这是协议。”赵清许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份抚养权转让协议。

“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放弃安安的抚养权。”周亦-衡的语气,

像是在谈一笔几千万的生意,“这栋楼对面的那套公寓,就是你的。

”他指了指窗外那栋本市最顶级的江景豪宅。“另外,这张卡里有五千万,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又拿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他以为,用钱就可以买走她的儿子,买断她和儿子之间的一切。

赵清许看着桌上的协议和银行卡,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亦衡,在你眼里,

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我的儿子,我的感情,在你看来,就是一套房子,

一笔钱,是吗?”周亦衡皱起眉,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耐。“赵清许,我是在跟你谈条件,

不是在跟你谈感情。这是对你最好的补偿。”“补偿?”赵清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凭什么补偿我?你有什么资格补偿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我怀着孩子,被你扫地出门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一个人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活的时候,你在哪里?”“安安半夜发高烧,

我抱着他冒着大雨跑去医院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这五年,你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

现在你凭什么跳出来,说要我的儿子?”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在周亦-衡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去,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空白。赵清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抓起桌上的那杯水,狠狠地泼在了周亦衡的脸上。“周亦衡,

你给我听清楚了!”“想让我放弃安安,除非我死!”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厅。周亦衡坐在原地,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狼狈不堪。

他看着赵清许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降至冰点。他拿出手机,

擦干屏幕上的水渍,拨通了李维的电话。“通知下去。”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封杀赵清许。我要让她在这座城市,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另外,

联系最好的律师团队,我要立刻提起诉讼。”“告诉他们,这场官司,只许胜,不许败。

”06周亦衡的动作快得惊人。第二天一早,赵清许就接到了人事部的解聘通知。理由是,

她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这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赵清许据理力争,

却只换来人事经理一句冷冰冰的“这是公司的决定”。她知道,这是周亦衡的手笔。

他要彻底断了她的后路。被保安“请”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赵清许站在阳光下,

只觉得一阵眩晕。她失业了。在这个每个月需要还房贷,需要支付安安各种费用的城市,

她失业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疯狂地投简历,找工作。然而,现实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那些原本对她表示出极大兴趣的公司,在进行背景调查后,无一例外地都拒绝了她。

有的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赵小姐,不好意思,

你的资历……跟我们的岗位要求不太匹配。”“抱歉,我们这边已经招到人了。

”一次又一次的碰壁,让赵清-许渐渐明白。周亦衡已经为她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在这座城市,只要是盛华集团能影响到的地方,就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处。这天晚上,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师兄林子言坐在她家的客厅里。

安安正乖巧地坐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在拼乐高。“师兄?你怎么来了?”赵清许有些意外。

林子言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包。“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你爱吃的那家生煎。”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赵清许的眼眶一热。

“师兄,谢谢你。”“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子言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又宠溺。

吃饭的时候,林子言跟她说了官司的进展。“周亦衡那边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团队,

来势汹汹。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材料,不过……清许,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场官司,

会很艰难。”赵清许点了点头。“我知道。师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嗯。

”林子言看着她,“工作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我有个朋友在一家外企做猎头,

我已经把你的简历给她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师兄!

”赵清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林子言的出现,就像是阴霾里透出的一缕阳光,

让她看到了希望。送走林子言后,赵清许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是赵清许,赵小姐吗?”“我是,

请问您是?”“我叫林舒雅。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林舒雅。这个名字,

赵清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年,她就是看到周亦衡搂着这个女人,走进了酒店。

而那个女人,现在是周亦衡的妻子,周子昂的母亲。赵清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她们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林舒雅比五年前更漂亮了,

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养尊处优的贵气。她看着赵清许,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怜悯。“赵小姐,五年不见,你过得……好像不太好。

”赵清许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平静地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林舒-雅笑了笑,

端起面前的咖啡。“我来,是想跟你谈谈孩子的事。”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带着那个孩子,永远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出现在亦衡面前。

”又是这一套。赵清许觉得无比讽刺。这对夫妻,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以为钱是万能的。“如果我说不呢?”林舒雅的脸色沉了下来。“赵清许,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亦衡跟你争抚养权,是因为对你旧情难忘吗?

别自作多情了。他只是不能容忍周家的血脉流落在外。”“那个孩子,对他来说,

不过是周家的一个继承人罢了。等他把孩子要回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到时候,你不仅会失去儿子,还会一无所有。”林舒雅的话,像毒蛇的信子,

阴冷而恶毒。“与其闹得那么难看,不如拿一笔钱,去过自己的新生活。这对你,

对那个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赵清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林舒雅说完,

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林小姐,

你好像很怕我?”林舒雅的表情一僵。“你……你胡说什么?”“你怕我带着安安回去,

会威胁到你和你儿子的地位,对吗?”赵清许一字一句,精准地戳穿了她的伪装。

“你怕周亦衡看到安安,会想起我,会发现安安比你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儿子,优秀一百倍!

”“你怕他会把原本属于你儿子的一切,都给安安!”“你闭嘴!

”林舒雅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失态。她没想到,赵清许会如此尖锐,如此一针见血。

赵清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来,我对周家,对周亦衡,没有半分兴趣。

”“但是现在,你成功地提醒了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周亦衡,这个官司,我打定了。”“我不但要把安安留在身边,我还要让他,

为这五年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属于我儿子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拿。”说完,

赵清许转身,潇洒地离开。留下林舒雅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赵清许离去的背影,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赵清许!你给我等着!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07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赵清许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坚强,无懈可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藏在衣袖下的手,早已因为紧张而冰凉一片。林子言陪在她身边,神情严肃,

不断地低声安抚着她。“别怕,我们准备得很充分,相信我。”赵清许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法庭。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压得人喘不过气。周亦衡还没到。直到开庭前一分钟,法庭的门才被推开。

周亦衡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这里不是法庭,

而是他的商业帝国。跟在他身后的,是四名律师。每个人都穿着顶级的定制西装,

手里提着厚厚的公文包,气场强大。为首的那个,赵清许在财经杂志上见过,

是全市最顶尖的王牌律师,专打商业和财产纠纷,号称从无败绩。看到这个阵仗,

赵清许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她身边的林子言,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庭审开始。

周亦衡的律师团队率先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们首先拿出的,就是赵清许的解聘通知。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认为,被告赵清许女士,在品行方面存在严重瑕疵。

”王律师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法庭里。

“她因为泄露公司商业机密而被前公司开除,这足以证明她是一个为了个人利益不择手段,

且毫无职业道德的人。”“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当初隐瞒孩子的存在,

也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经济目的。”林子言立刻站起来反驳。“我反对!

对方律师的指控毫无根据,纯属恶意诽谤!”“赵清许女士被解聘的理由根本不成立,

我们已经准备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诉。而且,这与本案的焦点,也就是孩子的抚-养权归属,

没有任何关系!”王律师轻蔑地笑了笑。“怎么会没关系呢?一个连工作都没有,

收入来源不稳定,甚至连品行都有待商榷的母亲,

如何能为孩子提供一个稳定、健康的成长环境?”他话锋一转,开始陈述周亦衡的优势。

“反观我的当事人,周亦衡先生,是知名企业家,社会名流,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

”“他可以为孩子提供最优越的物质生活,最顶级的教育资源,以及最广阔的人脉和未来。

”“更重要的是,周先生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可以给孩子一个完整、健康的家庭。

”他说到“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敲在赵清许的心上。原来,他们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她。他们要将她污名化,

将她塑造成一个贫穷、卑劣、不配当母亲的女人。林子言据理力争,

他将安安这五年来的所有照片,体检报告,幼儿园的奖状,一一呈现在法官面前。“审判长,

这五年来,是赵清许女士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孩子抚养长大。”“孩子健康,活泼,

有礼貌,在幼儿园里深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她是一位合格,

甚至优秀的母亲吗?”“相反,周亦-衡先生,在这五年里,对孩子的存在一无所知,

从未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他现在凭什么来争夺抚养权?”双方律师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互不相让。赵清许坐在被告席上,听着他们将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剖开,暴露在众人面前,

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漫长的庭审,

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最终,法官宣布休庭。“关于孩子的抚养权归属,本庭将择日宣判。

”“但考虑到原告作为孩子亲生父亲的探视权,本庭决定,在判决生效前,原告周亦衡先生,

每周可对孩子进行一次时长不超过三小时的探视。”“探视期间,

需有第三方机构人员在场监督。”这个结果,像一道晴天霹雳,在赵清许的脑子里炸开。

虽然只是探视权,但这意味着,周亦衡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近安安了。这意味着,

她用五年时间筑起的高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走出法庭的时候,她的腿都是软的。

周亦-衡从她身边走过,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赵清许,这只是个开始。”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赵清许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周亦衡,你休想。”她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决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把安安从我身边带走!

”08第一次探视的时间,定在周六的下午。地点是一家高档的私人亲子俱乐部,

周亦衡包下了整个场馆。赵清许牵着安安的手,走进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时,心里五味杂陈。

安安显然被这里琳琅满目的玩具和巨大的游乐设施吸引了,但还是紧紧地挨着妈妈,

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妈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赵清许蹲下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安安,今天……有个叔叔想见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你跟他玩一会儿,妈妈就在外面等你,好不好?”安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那个坏叔叔吗?”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赵清许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摸了摸儿子的脸。“安安,你只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周亦衡和一名穿着制服的监督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今天的周亦-衡,脱下了刻板的西装,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休闲服。

他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一些。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和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让他显得格格不入。他看着赵清许把安安带进来,

目光在孩子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赵清许将安安交给监督员,

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游戏区。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她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景。

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儿子。游戏区里,

周亦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单独相处过。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递给安安。“喜欢吗?这是限量版。”他的语气,

像是在跟客户介绍一款新产品。安安看了一眼那个包装精美的玩具,摇了摇头,

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周亦衡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以为没有孩子能拒绝这种诱惑。

他又指了指旁边巨大的海洋球池和攀爬架。“想玩哪个?叔叔陪你。”安安还是摇头,

只是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周亦衡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所有人都对他唯命是从。可眼前这个小不点,却用沉默,

给了他最直接的对抗。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试图与安安平视。“你叫赵安,对吗?

”安安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我?”安安抬起头,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终于开口了。“我妈妈说,

你是个坏人。”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周亦衡的脸色,瞬间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

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她……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安安歪了歪头,

很认真地想了想。“妈妈说,你欺负她。”“所以,我也不喜欢你。”说完,

安安就转身跑到了监督员姐姐的身边,再也不看周亦衡一眼。周亦衡蹲在原地,

看着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挫败,愤怒,

还有一丝……莫名的心慌。他一直以为,血缘是天生的纽带。他以为,只要他是他父亲,

这个孩子就理所应当会亲近他。可他忘了,这五年,是赵清许陪在这个孩子身边。

在他的世界里,妈妈才是唯一。而他,只是一个欺负妈妈的“坏人”。接下来的时间,

无论周亦-衡用什么方法,安安都不再理他。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积木区,

安静地搭着自己的小城堡。周亦衡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看着他偶尔因为搭不好而皱起的小眉头。他忽然发现,这个孩子的眉眼,真的和他一模一样。

但那股安静又倔强的劲儿,却像极了赵清许。三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赵清许走进来,安安立刻丢下手中的积木,像一只小乳燕般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妈!

”他紧紧地抱着赵清许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妈,

我想回家。”赵清许的心都碎了。她抱着儿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

她没有看周亦-衡一眼,抱着安安径直朝门口走去。周亦衡站在原地,

看着她们母子相拥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事方式,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掐灭了。他周亦衡,

字典里从来没有“错”这个字。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无论用什么方法。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李维的电话。“去查一下,现在最好的儿童心理专家是哪位。”“我要让他教我,

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相处。”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势在必得的冷硬。“还有,

告诉律师团,加快进度。我等不了了。”09第一次探视,让赵清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意识到,周亦衡对安安的渴望,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他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继承人。

她从他看着安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陌生的、属于父亲的占有欲。这让她更加恐惧。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林子言的事务所里,赵清许的脸色异常凝重。“子言,

在法庭上,我们所有的优势,都会被他用钱和权势抵消掉。”“他能请最好的律师,

能伪造对我最不利的证据,甚至能影响到法官的判断。”“我们必须找到他的软肋,

主动出击。”林子言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清许,你想怎么做?周亦衡这种人,

几乎没有软肋。”“不,他有。”赵清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的软肋,

就是他现在的身份,和他苦心经营的形象。”“盛华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家庭美满的成功人士。”“如果这时候,媒体曝出他婚内出轨,逼走怀孕的妻子,

五年后又用卑劣手段抢夺亲生儿子的新闻,你觉得会怎么样?”林子言的脸色变了。“清许,

你疯了?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一旦把事情闹大,

安安也会被卷入舆论的漩涡,他会被贴上‘私生子’的标签,这会影响他一辈子的!

”“我知道。”赵清许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如果连抚养权都保不住,我还谈什么以后?

”“这是我最后的筹码了。”她看着林子言,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宁愿让他身败名裂,也绝不会把安安交给他。”林子言沉默了。他知道,

赵清许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叹了口气。“清许,这件事风险太大,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你先别冲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赵清许没有再坚持。

她知道师兄是为了她好。但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这一次,出手的不再是周亦衡,

而是林舒雅。这天下午,赵清许去幼儿园接安安放学。她刚到门口,

就被班主任张老师叫住了。张老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安安妈妈,

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赵清许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们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张老师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安安妈妈,是这样的……最近,

我们园里接到了一些其他家长的投诉。”“投诉?”赵清许不解。

“嗯……他们说……说安安爸爸的身份比较……复杂。”张老师说得十分隐晦。“而且,

上次安安打架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传出去了。现在很多家长都觉得安安……有点暴力倾向,

担心他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赵清许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这怎么可能?

安安平时是什么样,您最清楚了!他从来不主动惹事!”“我当然知道!”张老师也很无奈,

“可是……您也知道,我们开幼儿园的,最怕的就是家长闹事。”“今天,周子昂的妈妈,

林女士,联合了好几位家长,一起来找了园长。”“她们要求……要求幼儿园劝退安安。

”劝退安安!这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刀,狠狠地捅进了赵清许的心脏。她怎么也没想到,

林舒雅会用这么恶毒,这么卑鄙的手段。她不敢去攻击周亦-衡,就把所有的怨毒,

都发泄到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园长的意思是……希望您能主动为安安办理退学手续。

”张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样,对大家的面子上……都好看一点。

”赵清许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可以失业,可以被污蔑,

可以忍受所有的不公。但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她看着张老师,

一字一句地说道。“张老师,请您转告园长。”“我不会给安安办理退学。”“还有,

请您也转告那几位家长。”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想让我儿子不好过,我就让他的全家,

都跟着不好过。”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她走到教室门口,

看到安安正背着小书包,眼巴巴地等着她。看到她,安安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妈妈!

”赵清许快走几步,一把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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