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这是你的分红。”一张支票被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甩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
支票上的数字清晰得刺眼：伍万元整。我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我的丈夫，
顾氏集团总裁，顾沉。他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靠在真皮椅背里，
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眼神平静无波，像在讨论今天天气。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夕阳把玻璃染成金色。“顾总，”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根据财报，
顾氏集团上年度净利润八点七个亿。按我持有的百分之零点六股份计算，
我应得分红约五百二十二万。这张支票，是不是少写了一个零？
”顾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林晚晚，你是在跟我算账？”“我在陈述事实。
”我把支票推回去一点，“或者，顾总可以解释一下，另外那五百一十七万，去哪了？
”“去哪了？”顾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去该去的地方了。
集团今年有三个新项目要启动，资金链紧张。所有股东的分红比例都做了调整。你的，
只是按比例调整后的结果。”“所有股东？”我看着他，“那请问，顾总您自己呢？
您持股百分之五十八，按比例调整后，您应该拿多少？三千万？还是五千万？
”顾沉的眼神沉了沉。“林晚晚，注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笑了，
“我是您法律意义上的妻子，顾太太。也是顾氏集团的小股东。这两个身份，
哪个不能问分红的事？”空气凝固了几秒。顾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他很高，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当时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没想到居然在用。“顾太太。”他低头看我，声音压低，
“你好像忘了，你这百分之零点六的股份是怎么来的。三年前，你父亲公司破产，
欠顾氏八千万。是我，顾沉，替你父亲还了债，保住了他一条老命。作为交换，你嫁给我，
我给了你这点股份，让你和你那个病秧子母亲不至于流落街头。”他伸手，
食指抬起我的下巴。指尖冰凉。“这三年，你住在顾家别墅，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
每个月二十万零花钱，不够？现在跟我计较这五百万？林晚晚，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点？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深邃，漆黑，像两口深井，看不出情绪。“零花钱是零花钱，
分红是分红。”我平静地说，“顾总在商言商，这个道理应该比我懂。既然给了股份，
就该按章程办事。还是说，顾氏的章程，只是摆设？”顾沉盯着我，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有细微的纹路。“有意思。”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所以，你要怎样？去董事会闹？去发律师函？还是去网上发小作文，说你老公欺负你？
”我拿起那张支票，仔细折好，放进随身的小包里。“不。”我说，“五万就五万。我收下。
谢谢顾总。”顾沉挑眉：“哦？”“不过，”我拉上包链，抬头对他微微一笑，“从今天起，
顾总每个月那二十万零花钱，就不用打了。我有分红，够花。”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晚晚。”顾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住脚步，没回头。“你是在跟我赌气？”“不敢。
”我说，“只是觉得，既然顾总把我当普通股东对待，那我们的关系，也该重新界定一下。
夫妻是夫妻，生意是生意。混在一起，对顾总的名声也不好，对吧？”我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几个秘书助理低头忙碌，没人敢抬头看我。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二十四岁，穿着香奈儿当季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妆容精致。标准的豪门太太模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包里除了那张五万支票，还有另一张卡。卡里有多少钱，顾沉永远猜不到。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我走出去。手机震动，是顾沉发来的微信。“晚上家宴，七点。
别迟到。”我打字回复：“好的，顾总。”发送。然后，我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输入：“计划启动。第一笔资金，五万，已到位。”对方秒回：“收到。晚姐，
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了。”我收起手机，走出顾氏大厦。夕阳正好，晚风微凉。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司机老陈恭敬地拉开车门：“太太，回家吗？”“不。
”我坐进车里，“去城南，老街区。”老陈愣了一下：“太太，
那边治安不太好……”“就去那儿。”我系好安全带，“有点私事。”车子汇入车流。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顾沉，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走投无路、任你拿捏的林晚晚？
你以为那百分之零点六的股份，真是你施舍给我的？你以为每个月二十万零花钱，
就能买断我的尊严和未来？错了。大错特错。五百二十二万分红，你只给五万。很好。
这五万，我会让它变成五百万，五千万，五个亿。而你，顾沉。你会亲眼看着，
你亲手丢弃的石头，如何变成砸向你王国的陨石。游戏开始了。顾总。城南老街区，
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低矮的旧楼，斑驳的墙面，电线在空中杂乱交织。
空气中飘着油烟和小吃摊的味道。宾利停在巷口，引来不少侧目。老陈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说话。我下车，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狭窄的巷子。
香奈儿套装和这里格格不入，但我走得从容。巷子深处，一栋三层旧楼，
门口挂着不起眼的牌子：“星辰工作室”。字迹有些褪色。推门进去。一楼是前台，
空无一人。墙上贴着一些动漫海报和项目进度表。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晚姐！
”一个穿着宽松T恤、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孩冲下来，眼睛发亮。他叫周星辰，二十二岁，
天才程序员，也是这个工作室的创始人——名义上的。“小声点。”我皱眉，“说了多少次，
稳重。”“我这不是激动嘛！”周星辰挠挠头，压低声音，“三年了！晚姐，
你终于要动那笔钱了？”我径直上楼。二楼是工作区，七八台电脑闪着光，
几个年轻人正在埋头敲代码。看到我，纷纷抬头。“晚姐好！”“晚姐今天真好看！
”我摆摆手，走进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周星辰跟进来，关上门。办公室很简单，
一张办公桌，两台电脑，一个书架。书架上没有书，堆满了各种手办和游戏光碟。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五万支票，放在桌上。“第一笔启动资金。注册公司，租正规办公场地，
招人。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星晚科技’的营业执照。”周星辰拿起支票，
眼睛瞪大：“五万？晚姐，这……够吗？注册公司加租场地，至少得十几万吧？
”“不够的部分，从这里出。”我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密码你知道。里面有五十万。省着点用。”周星辰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晚姐，
你哪来这么多钱？顾沉给的？”“我自己的。”我淡淡说，“三年，每个月二十万零花钱，
我一分没动，全在这儿。加上一些……投资收益。”周星辰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晚姐，
你该不会……一直在炒股？还赚了？”“不然呢？”我坐下，打开电脑，
“真以为我这三年在顾家当花瓶？每天逛街做SPA？”电脑屏幕亮起，
显示的是复杂的股市K线图和数据分析模型。周星辰凑过来看，
嘴巴越张越大：“我靠……晚姐，你这收益率……年化百分之四十？！
你比我们搞程序的还像机器人！”“少废话。”我敲击键盘，调出一份商业计划书，
“‘星晚科技’第一个项目，就做这个。”周星辰看向屏幕，
：“‘基于AI算法的短视频内容智能生成与分发平台’……这、这不是现在最火的赛道吗？
但竞争也太激烈了，字节、快手、腾讯都在做，我们小工作室怎么拼？
”“他们做的是通用平台。”我点开另一份文档，“我们做垂直领域。
专注知识付费和技能教学短视频。算法核心不是流量推荐，
是学习效果评估和个性化路径规划。
”我看向周星辰：“你三年前写的那个‘自适应学习算法’原型，还在吧？”周星辰一愣，
随即激动起来：“在！当然在！但那只是个半成品，
需要大量数据训练和优化……”“数据我有。”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过去三年，
我以匿名方式，收集了全网超过五百万条知识类短视频的用户行为数据。
点赞、收藏、完播率、互动评论、后续搜索行为……全在这里。”周星辰彻底傻了。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半天说不出话。“晚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三年前你找到我，说投资我的工作室，但要求绝对保密，
连我爸妈都不能说。我以为你就是个有钱的富婆，
想搞点小投资玩玩……可这……这根本不是玩玩的级别！”我关掉文件夹，看向他。
“周星辰，三年前我找到你，是因为我看过你写的代码。虽然稚嫩，但有灵性。更重要的是，
你缺钱，但没出卖过自己的技术。你工作室快倒闭了，宁愿吃泡面也不接那些灰色项目。
这样的人，值得投资。”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老街熙熙攘攘，烟火气十足。“现在，
我正式告诉你，‘星晚科技’不是玩玩的。我要用它，在三年内，做到行业细分领域第一。
五年内，上市。”周星辰吞了口口水：“晚姐，目标是不是太大了？
我们一没背景二没资源……”“背景和资源，我会搞定。”我转身，看着他，
“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产品做到极致。技术上的事，你全权负责。
资金、人脉、市场、法务……我来解决。”我走回桌前，拿起那张五万支票，轻轻弹了弹。
“这五万，是顾沉给我的‘施舍’。我会让它，变成扎回顾氏心脏的第一根刺。
”周星辰眼神逐渐坚定。他挺直腰板，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晚姐。你放心，技术这块，
我拿命拼！”“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笑了笑，“我要你的脑子。去吧，开始干活。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公司挂牌。”周星辰抱着支票和银行卡，像抱着圣旨，咚咚咚跑下楼。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另一个加密聊天软件。列表里只有三个联系人，头像都是暗的。
我输入：“资金已到位。项目启动。按计划进行。”发送。几秒后，其中一个头像亮起，
回复：“收到。法律团队已就位，随时可以起草股东协议和知识产权文件。
”另一个头像也亮了：“市场调研和竞品分析报告已完成，发你邮箱了。另外，
联系了三个有离职意向的头部公司产品经理，约了下周面试。
”第三个头像闪烁：“顾氏集团近期动态监控中。顾沉上周末见了‘快学’APP的创始人，
疑似有意投资或收购。详细报告已发。”我快速浏览邮件，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三年蛰伏，三年布局。顾沉，你以为把我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
我就真的折了翅膀？错了。笼子给了我最好的保护色。而翅膀，一直在暗处生长。现在，
是时候飞出来了。手机震动。是顾沉。“在哪？家宴要开始了。”我回复：“路上。
有点堵车。”然后，我关掉电脑，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下楼。宾利驶回顾家别墅时，
天已全黑。别墅灯火通明，像一座水晶宫殿。下车，进门。客厅里坐满了人。顾沉的父母，
他的妹妹顾晴，还有几个我不太熟的亲戚。“哟，嫂子终于回来了。”顾晴翘着二郎腿，
手里晃着红酒杯，语气讥诮，“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好大的架子。
”顾母皱眉：“晚晚，怎么这么晚？不知道今天家宴吗？”顾父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眼神冷淡。顾沉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头也没抬。“抱歉，路上堵车。
”我换上拖鞋，走过去，“我去换件衣服就来。”“换什么呀。”顾晴嗤笑，
“你这身不是挺好的吗？香奈儿新款吧？我哥对你可真大方。不过也是，养只宠物嘛，
总得打扮漂亮点，带出去才有面子。”客厅里响起几声低笑。我脚步顿了顿，转身看向顾晴。
“顾晴，你说得对。”我微笑，“宠物确实需要打扮。不过，
我听说你上个月看中的那款铂金包，销售说没货？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我常去的店，
经理跟我挺熟的。”顾晴脸色一变。她求了顾沉好久，顾沉都没答应给她买那个几十万的包。
“你……”她咬牙。“晚晚。”顾沉终于抬头，放下平板，“去换衣服。快点。”语气平淡，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点点头，转身上楼。身后传来顾晴压低的声音：“哥，你看她！
嚣张什么呀！不就是个……”“够了。”顾沉打断她，“吃饭。”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然后，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精致，柔美，
人畜无害。完美的花瓶。我拿起口红，慢慢补妆。顾晴，顾母，顾家所有人……包括顾沉。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花瓶，也是会砸人的。而且，砸得很疼。换好衣服下楼时，
餐厅已经摆好了长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银质餐具闪闪发亮。佣人安静地上菜。
我走到顾沉旁边的位置坐下。那是我的固定座位，三年没变过。顾晴坐在对面，还在瞪我。
顾母脸色也不太好。只有顾父和顾沉神色如常。“吃饭吧。”顾沉拿起筷子。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压抑。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直到甜品上来时，顾晴突然开口。“哥，
听说‘快学’APP的创始人最近在找投资？你接触了吗？”顾沉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朋友在投行嘛。”顾晴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听说那个项目很火，好多机构在抢。
要是顾氏能投进去，肯定赚翻了。”顾母也来了兴趣：“快学？
是不是那个教人做饭、画画什么的APP？我好多朋友在用。”“对。”顾晴点头，
“现在知识付费风口，他们做得最好。用户黏性超高，据说月活都快千万了。
估值至少十个亿。”顾父终于开口：“沉儿，这个项目，有把握吗？”顾沉放下勺子，
擦了擦嘴：“在谈。但竞争激烈。红杉、高瓴都在接触。创始人要价很高，
而且要求保留控制权。”“那也得抢啊！”顾晴急道，“这种明星项目，
投进去就是躺着赚钱。哥，你可不能输给那些外资机构。”顾沉没说话，
看向我：“你觉得呢？”桌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顾晴更是瞪大了眼睛。我？
顾沉居然问我商业上的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才慢慢开口。
“快学APP，主打生活技能和兴趣教学，用户画像以25-40岁女性为主，
一二线城市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优势是内容质量高，社区氛围好。劣势嘛……”我顿了顿，
看向顾晴：“变现模式单一，过度依赖广告和会员费。用户增长进入瓶颈期，
最近三个月月活增长率已降至百分之五以下。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算法推荐机制有问题，
过于依赖编辑人工筛选，导致内容同质化严重，用户审美疲劳开始显现。”桌上鸦雀无声。
顾晴嘴巴张着，像条缺氧的鱼。顾母和顾父也一脸震惊。顾沉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继续说。”他说。“所以，我不建议顾氏投资快学。”我平静地说，“至少，
不是现在这个估值。十个亿？虚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如果他们不能在未来半年内解决算法问题和增长瓶颈，估值会快速缩水。现在进场，
大概率接盘。”顾晴终于反应过来，尖声道：“你懂什么！你一个整天逛街买包的女人，
也敢对投资项目指手画脚？哥，你别听她胡说！”顾沉没理她，依旧看着我：“那依你看，
该投什么？”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知识付费赛道没错，但方向要变。
快学做的是‘泛知识’，什么都教，但什么都不精。下一个风口，
是‘深知识’——垂直领域的系统化教学，比如编程、设计、金融、法律这些硬技能。
用户付费意愿更强，客单价更高，护城河也更宽。”我放下杯子：“顾氏如果要布局，
应该找这个方向的早期项目。估值低，成长空间大。或者……自己下场做。”“自己下场做？
”顾晴嗤笑，“说得轻巧！你知道做一个APP要多少钱多少人吗？
技术、内容、运营、市场……你当是过家家？”我看向顾沉：“顾总应该清楚，
顾氏集团旗下有教育子公司，有技术团队，有内容资源。缺的，
只是一个正确的方向和一支能打的团队。”顾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团队，你有推荐？”“没有。”我说，“但我可以找。”“你？”顾晴忍不住了，
“林晚晚，你疯了吧？你认识几个搞互联网的？别告诉我是你那些逛街认识的富太太！
”我笑了笑，没说话。顾沉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桌上的气氛都有些凝固。然后，
他开口：“给你一个月时间。找团队，做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如果可行，顾氏可以立项。
”“哥！”顾晴尖叫。顾母也皱眉：“沉儿，这太儿戏了！晚晚她……”“就这么定了。
”顾沉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他转身离开餐厅。背影挺拔，步伐沉稳。
留下满桌人面面相觑。顾晴气得脸都白了，指着我：“林晚晚！你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居然信你的鬼话！”我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顾晴，你与其在这里骂我，
不如想想，为什么你哥宁愿信我一个‘整天逛街买包的女人’，
也不信你这个‘有投行朋友’的妹妹。”我站起身，微笑：“也许，是因为我说的，
比你有道理那么一点点？”说完，我转身离开餐厅。上楼，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我才感觉心跳有点快。刚才那番话，一半是真实分析，另一半……是试探。试探顾沉的态度。
试探他对我的认知，到底停留在哪个层面。结果，出乎意料。他居然给了机会。一个月时间，
找团队，做计划书。很好。正中下怀。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的夜景。手机震动，
是周星辰发来的消息。“晚姐！办公场地搞定了！在CBD创新园区，两百平，月租三万五，
押三付一。执照也在办了，下周就能下来！”我回复：“很好。招聘启动。
先招产品经理、UI设计师、运营。薪资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我要最好的人。
”“明白！对了晚姐，有个事……今天有个猎头联系我，
说顾氏集团在招教育科技方向的产品总监，问我有没有兴趣。我拒绝了，
但感觉有点巧……”我手指顿了顿。顾氏在招人？教育科技方向？是顾沉开始行动了？
还是……巧合？不管怎样，计划要加速了。我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商业计划书框架。
既然顾沉给了机会，我就要拿出一份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不仅要让他无法拒绝，
还要让他……大吃一惊。深夜，房门被轻轻推开。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我没回头。“还没睡？”顾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嗯。在做计划书。
”我继续打字。他走到我身后，俯身看向屏幕。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进度挺快。
”“时间紧，任务重。”我说，“顾总给了机会，我得珍惜。”顾沉沉默了几秒。“林晚晚。
”他忽然说，“你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从哪里学的？”我手指没停：“平时无聊，
看些行业报告，财经新闻。看得多了，自然懂一点。”“一点？”顾沉轻笑，
“你那个对快学的分析，比我们投资部做的简报还精准。”“运气好，蒙对了。
”我轻描淡写。顾沉的手搭上我的椅背。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实质一样落在我的侧脸。
“这三年，你一直在学这些？”“不然呢？”我终于停下打字，转头看他，“真当我是花瓶，
每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顾沉看着我。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深潭，映出我的影子。
“我好像，从来不了解你。”他说。“顾总不需要了解我。”我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我们之间，有协议就够了。三年婚姻，换我父亲平安，换我一点股份。很公平。”“公平？
”顾沉重复这个词，语气有些玩味，“林晚晚，你真的觉得公平？”我没回答。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许久，顾沉直起身。“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完整的计划书。
如果做得好，这个项目，可以交给你负责。”我手指一顿。“交给我？”“怎么，不敢接？
”我笑了：“敢。只要顾总敢给。”“我敢给。”顾沉说，“但前提是，你的计划书，
要让我看到价值。真正的价值。”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对了，那五万分红，
你真收了？”“收了。”我说，“不要白不要。”顾沉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手心，居然有点汗。顾沉，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的给我机会，还是……又一个试探？不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个月后，
我会让你看到。你施舍的五万块，是如何变成撬动你商业帝国的杠杆。
而你眼中那个柔弱无能的林晚晚。会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与你，平起平坐。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白天，我是顾太太，陪顾母逛街，
参加富太太们的茶会，偶尔和顾沉出席商业酒会。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