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驾后的自我救赎

酒驾后的自我救赎

作者: 脑子常年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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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酒驾后的自我救赎》是大神“脑子常年离线”的代表周斌周斌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酒驾后的自我救赎》是一本男生生活,破镜重圆,救赎,励志,家庭,职场,现代小主角分别是周由网络作家“脑子常年离线”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13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1:55: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酒驾后的自我救赎

2026-02-24 04:17:37

第一章:刹车失灵之夜第一节:最后的晚餐红酒倒进高脚杯时,发出沉闷的咕咚声。

周斌盯着杯壁挂下的酒痕,手指在桌下飞快地打字:“孩子烧多少度了?”手机屏幕亮起,

林晓的回复几乎是秒回:“39.2。刚喂了美林。你几点能回来?”他还没来得及打字,

甲方代表张总的杯子已经伸到面前:“周总,这杯敬你!你们那个运维方案,

我们回去研究了,很有诚意!”周斌锁上手机,端起酒杯,

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张总客气,应该的。”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周斌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桌上的转盘转了一圈又一圈,龙虾刺身变成了残羹冷炙,

茅台又开了第二瓶。他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手机又亮了。林晓:“他一直在哭,

闹着要爸爸。”周斌心里一紧。儿子三岁,平时很少生病,这次发烧来得突然。

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板老林——老林正和张总头碰头聊得热络,不时爆发出大笑。“周总,

”张总又转过脸来,眼神已经有些飘,“最后一杯!喝完这杯,咱们这事儿,就成了!

”周斌看着面前满满一杯白酒,杯壁上还沾着上一个喝的人留下的口红印。他端起杯,

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胃里一阵翻腾。十一点二十,饭局终于散了。

周斌站在酒楼门口,初冬的夜风一吹,酒意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掏出手机打开代驾软件:附近司机35人,当前排队35位,预计等待时间45分钟。

他又看了眼林晓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孩子睡了,你别太晚。

”酒楼门口的霓虹灯在他头顶闪烁,红的绿的,晃得人眼晕。代驾排队人数从35变成36。

周斌攥着车钥匙,走向停车场。走小路,他想。就几公里,这个点不会有查酒驾的。

第二节:侥幸的代价车子驶出停车场时,周斌手心全是汗。他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来,

稍微清醒了一点。深夜的街道很空,他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看着倒计时,

突然想起儿子出生那天也是深夜,他开着车往医院赶,一路上又紧张又兴奋,

手也是这么握着方向盘,全是汗。绿灯亮了。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这是回家的近路,

两边是老小区,这个点早已黑灯瞎火。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出前方十几米的路面。

他松了松油门,车速降到四十。还有两个路口就到家了。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周斌的大脑瞬间空白,脚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猛地一顿,停住了。白光后面,有人影在移动。

有人敲响了他的车窗。周斌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他看到了一张严肃的脸——交警,

反光背心在车灯照射下刺眼地反光。“您好,酒驾检查。请吹气。”酒精检测仪伸到嘴边。

周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对着吹嘴吹了一口气。

仪器屏幕上数字跳动。周围很安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

“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深夜的寂静。交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这声音他听过无数次:“涉嫌饮酒后驾驶。请下车,配合调查。

”周斌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警察同志,

我……我就喝了三杯,我孩子发烧,我……”“下车。”车门打开,夜风灌进来,

周斌打了个寒战。他站在路边,看着自己的车被另一个交警开走,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

巷口停着一辆警车,顶灯无声地旋转,红蓝交错。

第三节:手铐的温度交警队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周斌坐在铁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份笔录。对面的民警很年轻,二十多岁,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姓名?

”“周斌。”“年龄?”“三十五。”“职业?”“互联网公司,运维总监。

”年轻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例行公事:“知道醉驾的标准吗?

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超过80毫克。你吹出来是多少,知道吗?”周斌摇头。“138。

”年轻民警低下头继续写,“属于醉酒驾驶。按程序,现在需要给你抽血,以血检结果为准。

如果血检也超过80,你这就是危险驾驶罪,要刑事拘留的。”刑事拘留。

四个字像冰块一样砸进周斌脑子里。“警察同志,我真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孩子发烧,我着急回家,我……”“我知道。”年轻民警打断他,

“每个被抓的都这么说。有急事,喝得不多,就开一小段。但法律就是法律。

”他推过来一张纸,“签字吧。签完字去抽血。”周斌握着笔,手在抖。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抽血在隔壁房间。护士用酒精棉擦了擦他的胳膊,针扎进去,

暗红色的血液涌进试管。周斌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那个小玻璃管,脑子里一片空白。“带走。

”两个民警走过来,其中一个从腰间取下手铐。金属碰撞的脆响。周斌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

但很快被抓住手腕。“反着铐。”其中一人说到。手铐扣上的那一刻,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跟着民警往外走,穿过走廊,穿过一道铁门,又一道铁门。

空气里开始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消毒水混合着别的什么,刺鼻又沉闷。最后一道铁门打开,

他被推进一间屋子。身后,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周斌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场景: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有的躺着,有的坐着。墙上有一盏灯,

整夜不灭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脚臭和烟味混杂的味道。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周斌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水泥地很凉,

凉意从屁股底下一直窜到后脊梁。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被收走了。

他抬头看着那盏白炽灯,灯泡周围有一圈一圈的光晕,看得久了,眼睛发花。孩子退烧了吗?

他想。林晓一定急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着。但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章:人生急刹车第一节:铁窗一夜周斌后来才知道,这间屋子叫“过渡室”,

临时羁押用的。角落里躺着的那个人一直在打呼噜,呼噜声像拉锯,一高一低。

他对面坐着一个瘦小的男人,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冷。靠门的位置蹲着三个年轻人,头发染得花花绿绿,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笑。“不许交头接耳!” 门外的看守说道。周斌缩在墙角,

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地上铺着一张脏兮兮的席子,不知道多少人躺过。他把外套裹紧了些,

但没用,冷意从四面八方钻进来。时间过得很慢。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只知道那盏灯一直亮着,亮得人睁不开眼。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个打呼噜的人醒了。

他翻了个身,正好和周斌对上眼。是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角有道疤。“新来的?

”疤脸男人坐起来,声音沙哑。周斌点点头。“什么进来的?”“……酒驾。

”疤脸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就这?那你运气好。我旁边那哥们儿,

”他指了指对面还在抖肩膀的瘦小男人,“醉驾撞死一个。”周斌看向那个瘦小的背影。

他还是埋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别看他了,”疤脸男人说,“进来这儿,就都别装了。

哭有用吗?早干嘛去了?”他习惯性的掏了掏口袋,可能是想掏根烟,却什么都没,

进来前就都被收走了。“我比你惨,”他说,“打架,把人肋骨打断了三根。

等着和对方商量赔偿金额后取得谅解书,或许还要进去。“你孩子多大了?”他突然问。

周斌愣了一下:“三岁。”“我儿子也三岁,”疤脸男人看着那盏灯,“我蹲进来那天,

他还在医院,肺炎。我老婆一个人带着他,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周斌看着他的侧脸,

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此刻,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铁门上的小窗又开了,一双眼睛扫进来:“都安静点!”疤脸男人自顾自的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兄弟,咱们这种进来的人,

最对不住的,就是家里人。”周斌没说话。他看着那盏灯,灯丝发红,嗡嗡作响。天快亮了。

第二节:黎明时的对视第二天上午,周斌被带出去指认现场。还是那条小巷,

白天看起来普普通通,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晾衣架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巷口有个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围了几个人在买包子。周斌站在巷子里,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路过的行人会多看两眼,然后匆匆走开。“就是这儿?”一个民警问。

周斌点头。民警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说:“行了,回去吧。”他们带着他往回走。

快到看守所门口时,周斌看到了一个人。林晓。她就站在看守所大门外,隔着那道铁栏杆门,

正朝这边张望。她穿着睡衣,外面胡乱裹了件羽绒服,头发也没梳,乱糟糟地披着。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她怀里抱着孩子,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孩子还在咳嗽,咳得小脸通红。周斌停住脚步,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和林晓对上了眼。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想跑过去,但身边的民警按住了他的肩膀。林晓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哭,没有喊,

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深深的失望,

和无助。那眼神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周斌心脏里。孩子又咳了几声,林晓低下头,

轻轻拍着他的背。然后她抬起头,最后看了周斌一眼,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背影很瘦小,

羽绒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周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小巷拐角。

“走吧。”民警说。周斌转过身,跟着他们走进看守所大门。铁门在他身后关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个眼神,成了他日后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第三节:看守所十日周斌被转到了看守所。这里比过渡室正规多了——至少每个人都有床,

是一张很长很长的木板床,所有人都睡在这张木板上,木板床下一小块空地放个人洗漱用品。

刚来到这的周斌每顿饭就吃一两口,水也不喝,一方面是吃不下没胃口,

另一方面是想少上厕所。和他同监室的有十八个人。那个瘦小男人也在,就睡他旁边。

周斌后来知道他叫老郑,四十二岁,开货车的,那天晚上喝了酒,

撞死了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太太。老郑不怎么说话,白天干活时沉默寡言,

晚上躺床上也一动不动。但周斌知道他在哭,床板会微微抖动,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监室里的生活有严格的流程。早上六点起床,洗漱,整理内务。

七点吃早饭——馒头、稀粥、咸菜。吃完早饭背三十八条。八点到十一点劳动——糊纸盒,

每人每天定额五百个。十二点吃午饭,然后午休一小时。下午继续糊纸盒,到五点收工。

六点吃晚饭,七点看新闻联播,九点睡觉,不关灯,睡觉不许蒙头。

新进人员三天后安排晚上值班,三小时一班,一晚上共三个班。每一天都一样。

周斌糊纸盒糊得很快,他的手指很灵活,很快成了监室里产量最高的。

管教偶尔会多看他两眼,但什么也没说。最难熬的是晚上。

躺在床上会听到各种声音——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有人磨牙。还有人在小声地哭,

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动物。老郑从不发出声音,但周斌能感觉到床板在抖。有一天夜里,

周斌睡不着,轻声问:“老郑,你睡了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没。

”“那个老太太……你见过她家里人吗?”长久的沉默。然后老郑开口了,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儿子来了,开庭那天。就坐在后面,一直看着我。我看他眼睛,

和我儿子一样大。”周斌没说话。“我儿子今年高考,”老郑说,“本来他想考省城的大学,

说他妈身体不好,离家近点好照顾。现在……”他没说完,床板又开始抖。周斌盯着天花板,

想起林晓那个眼神。他不知道自己出去后该怎么面对她,面对孩子,面对所有人。但他知道,

他必须面对。第四节:判决十天后,周斌被带上法庭。法庭不大,但坐满了人。

他看见林晓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穿着那件他送她的藏蓝色大衣。她旁边坐着岳父岳母,

脸色都很难看。再往后,他看见老林——前老板老林,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正低着头看手机。

法官宣读起诉书时,周斌一直低着头。

升146毫克……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然后法官问:“被告人,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周斌抬起头。他看见林晓的眼睛,还是那种深深的失望和无助。

他张了张嘴,说:“我认罪认罚。我……对不起。

”法官宣读了判决书:“被告人周斌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两个月,

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锤子落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闭庭。”周斌被带下去时,

回头看了一眼。林晓还坐在那里,没有动。岳母在旁边说着什么,她只是摇头。老林站起来,

朝他点了点头。法槌的响声还在耳边回荡,周斌被带出法庭。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门,

门外是阳光。他眯着眼睛看那道光,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是罪犯?还是幸运儿?缓刑。

这意味着他不用真的坐牢,但从此有了案底。他走出法院大门时,林晓正站在台阶下。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的泪痕。“晓晓……”他走上去。林晓往后退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周斌停住了。“孩子还在姥姥家,”林晓说,声音很轻,像一片纸,

“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走了。周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和那天在看守所门口一样,

慢慢地走远。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从此有了一个抹不去的印记——罪犯。阳光很好,

但他觉得很冷。第三章:一地鸡毛第一节:回公司周斌回到公司那天,是个阴天。

他站在写字楼下,抬头看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十八楼,他在那里工作了五年,

从一个普通工程师做到运维总监。电梯卡刷了无数次,熟门熟路。但今天,他站在楼下,

站了足足五分钟。最后他还是进去了。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的脸——瘦了,眼眶凹下去,

胡子拉碴。他扯了扯领带,想把领口拉正。十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去。周斌走过前台,走进办公区。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的声音——一切如常。但又不一样了。他走过一个工位时,

那个工程师抬头,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立刻转开脸。又走过一个工位,

那个平时和他开玩笑最多的销售,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头都没抬。周斌走到自己工位。

桌上还放着那个相框——他和林晓的结婚照,还有儿子的百天照。水杯还在,键盘还在,

椅子上还搭着他常穿的那件黑色外套。他开始收拾东西。行政的小姑娘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纸箱,放在他脚边。“周总……周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是……纸箱。”“谢谢。”他把相框放进去,把水杯放进去,把那件外套叠好放进去。

抽屉里还有几本技术书,几包没开封的方便面,一盒润喉糖。他都放进纸箱。收拾完了。

他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工位。隔壁工位的人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第二节:最后的谈话“斌子,进来。”老林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周斌把纸箱放在外面,

推门进去。老林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泡茶。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周斌坐下。

老林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是铁观音,烫的。“喝点茶,暖暖身子。”周斌端起茶杯,没喝,

只是握着。杯子很烫,烫得手心发疼,但他没放手。老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斌子,

我认识你五年了。你是我招进来的,从底层一步一步干上来,我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周斌没说话。“你出那事儿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能不能保你。我问了公司法务,

问了人事总监,问了一圈。”老林叹了口气,“不行。公司制度摆在那儿,醉酒驾驶,

严重违纪,可以直接辞退。而且……”他顿了一下,“有些客户知道了,打电话来问。

你也知道,咱们这行,客户信任很重要。”周斌点头。“这是公司补给你的,

”老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过来,“三个月工资。我个人再加两个月。五个月的,

你拿着。”周斌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够他还三个月的房贷。他伸手拿起支票,看了看,

又放下,推了回去。“林总,谢谢。但这钱我不能拿。”老林皱起眉头:“斌子,

你现在需要这个。”“我知道。”周斌站起来,“但我做错事,该承担的得自己担。

拿了这钱,我睡不着。”他看着老林,突然笑了笑:“林总,这几年谢谢你。茶挺好喝的,

我记住了。”他转身往外走。“斌子。”老林在后面叫他。周斌站住,没回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我私人帮你,不通过公司。”周斌点点头,推门出去。

他抱起纸箱,走向电梯。路过前台时,小姑娘低着头,假装在忙。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关上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区。键盘声还在响,电话还在响,一切如常。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1楼到了。第三节:保安“陪同”周斌抱着纸箱走到大堂门口,

保安队长迎了上来。“周总,”保安队长搓着手,有点尴尬,

“那个……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周斌点头。“那我送您出去。”保安队长走在他旁边,

不远不近。周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陪同”。

公司在保安制度里有一条:被辞退员工离司时,应有保安“陪同”至门外,

防止“意外情况”。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纸箱往外走。走到大门口时,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孙,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现在已经是运维组的骨干了。

小孙站在门外抽烟,看见他,愣了一下。周斌朝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周哥!

”小孙在后面喊。周斌站住。小孙跑过来,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他手里的烟还在燃烧,

烟雾在两人之间飘散。“周哥,我……”小孙的声音很低,“那个,我不知道说什么。

就是……”周斌看着他。这小伙子是他三年前招进来的,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的。

现在小孙已经是运维组最厉害的工程师了,比他当年还强。“好好干,”周斌说,“别学我。

”他拍了拍小孙的肩膀,继续往前走。走到大门口时,保安队长拦住他:“周总,

门禁卡得收回。”周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递过去。保安队长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卡失效了。“慢走啊周总。”保安队长说。周斌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怀里纸箱沉甸甸的,他抱紧了些。身后,

写字楼的玻璃门自动关上。“滴”的那一声,还在耳边响。第四节:家庭战场回到家,

还没进门,周斌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他那是犯罪!犯罪你知道吗?以后孩子怎么办?

上学填表,父亲一栏写什么?有案底!”是岳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周斌站在门口,

钥匙拿在手里,没有插进去。“妈,你别说了……”林晓的声音,很疲惫。“我为什么不说?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说什么老实本分,现在好了吧?我女儿跟着丢人,

我外孙将来也受影响!”周斌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客厅里,

岳母正坐在沙发上,脸涨得通红。岳父坐在旁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林晓站在茶几边上,

背对着门。门一开,所有人都看向他。空气突然安静了。“回来了?”林晓走过来,

接过他手里的纸箱,“吃饭了吗?”周斌摇头。“我去给你热饭。”她转身进了厨房。

周斌站在玄关,没往里走。岳母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岳父低头喝茶,

茶盖碰着茶杯,发出轻轻的响声。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周斌低头扒饭,

林晓在旁边给他夹菜。岳母坐在对面,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口没吃。“小周,

”岳父终于开口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周斌放下筷子:“找工作。”“找工作?

”岳母冷笑一声,“你那个案底,谁要你?”“妈!”林晓急了。“我说错了?

”岳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告诉你,现在小区里那些老太太,见了我都绕着走。丢人,

真丢人!”周斌低着头,一言不发。“行了,少说两句。”岳父制止了老伴,转向周斌,

“小周,我们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你这件事,确实让晓晓很难做。你想想,孩子将来上学,

老师问起来,她怎么回答?”周斌点头:“爸,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岳母还想说什么,

岳父拉了她一下。饭桌上陷入沉默。那天晚上,周斌睡在沙发上。卧室的门关着,

里面偶尔传来林晓压抑的哭声。他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五节:投简历接下来的日子,

周斌开始了漫长的求职之路。他坐在电脑前,打开智联招聘、前程无忧、BOSS直聘,

一份一份投简历。运维总监、运维经理、高级运维工程师——他有五年经验,有各种证书,

有亮眼的项目经历。第一周,投了50份。没有回复。第二周,又投了50份。

还是石沉大海。第三周,终于有电话打进来。是个HR,声音很年轻,聊了二十分钟,

对他的经历很满意。“周先生,您的简历我们看了,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

薪资方面我们可以给到您期望的范围。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周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背调没问题吧?我们公司对员工背景要求比较严格。”他沉默了。三秒,五秒。“周先生?

”“有问题。”他说,“我三个月前因为醉驾被判了缓刑,有案底。”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沉默比刚才他的沉默更长。“周先生,”HR的声音变了,变得礼貌而疏离,

“谢谢您的坦诚。我们会再考虑一下,有消息通知您。”挂了电话。周斌看着手机屏幕,

等了三天,没有消息。他再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又过了几天,

一个同行群里的聊天截图传到他手机上:“听说了吗?那个周斌,醉驾被抓了,判了缓刑。

”“真的假的?他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真的,我朋友在他公司,

亲眼看见他被保安送出去。”“啧啧,这辈子算完了。”周斌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这辈子算完了吗?他不知道。第四章:下沉岁月第一节:谎言房贷八千,车贷三千,

生活费两千,孩子幼儿园三千五。这些是每个月固定支出。周斌的积蓄在快速减少。

那张银行卡上的数字,每取一次就少一截,像沙漏里的沙子。“找到工作了吗?”林晓问。

“快了,有几个面试在等通知。”他说。每天早上,他西装革履地出门,走到楼下拐角,

从花坛里拿出藏好的旧衣服,换上。西装叠好,放进塑料袋,塞进花坛角落。

然后他去劳务市场。凌晨五点的劳务市场,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中年男人,穿着旧棉袄,

蹲在路边,眼睛盯着每一辆开过来的面包车。车一停,一群人涌上去。“要几个?

”“干什么活?”“多少钱一天?”周斌刚开始不会抢活,总被人挤到后面。后来他学会了,

车还没停稳就往前冲,挤得满身大汗。第一次抢到活,是去快递分拣中心。

工头看了他一眼:“大学生吧?”周斌点头。“这活累,你干得了?”“干得了。

”那天他干了十二个小时。传送带不停地转,他弯腰、捡起、扫码、放好,重复了几千次。

手指被纸箱划破好几道口子,血糊在上面,用胶布一缠,继续干。晚上结账,一百二十块。

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站在快递中心门口,突然想笑。一百二十块,

够还一天的房贷利息。回家前,他找了个公厕,把旧衣服换下来,藏回花坛,换上西装,

走进小区。林晓在做饭,孩子在客厅玩积木。“回来了?面试怎么样?”“还行,等通知。

”他抱起儿子,儿子搂着他的脖子:“爸爸,你今天怎么有股怪味?”“爸爸出汗了。

”吃饭时,他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林晓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节:劳务市场老葛是周斌在劳务市场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那天抢活的时候,

周斌被人挤倒,摔在地上。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拉起来:“兄弟,没事吧?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褶子,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没事,谢谢。”“新来的吧?

看你不会抢。”那人递过来一根烟,“我叫老葛,东北的。”周斌接过烟,没抽,

夹在耳朵上:“周斌。”“干啥的?”“以前干互联网的。”老葛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互联网?那个什么……程序员?咋来这儿了?”周斌没回答。

老葛也不追问,拍拍他肩膀:“走,今天跟我干,带你见识见识。”那天他们在工地搬水泥。

一人扛四袋,从卡车上卸下来,堆到仓库里。周斌扛了两趟就喘不上气,肩膀像要裂开。

老葛在旁边轻松得很,一趟一趟地扛,还不时看他一眼。“慢点,别着急,用腰上的劲儿。

”中午吃饭,他们蹲在路边吃盒饭。老葛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夹给他:“多吃点,

下午还有活儿。”周斌看着那块红烧肉,突然眼眶发酸。“兄弟,”老葛咬着筷子,

“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以前干体面工作的,遇到事儿了,下来打零工。

”他指了指周围蹲着的人,“那个,以前开公司的。那个,以前当老师的。那个,

以前在银行上班。”周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些人和他一样,穿着旧衣服,蹲在路边,

埋头吃饭。“都不容易,”老葛说,“但活着嘛,就得吃饭。吃饭就得干活。都一样。

”他拍了拍周斌的背,站起来:“走,下午还有三车水泥。”那天晚上,周斌回到家,

脱掉衣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肩膀——又红又肿,皮都磨破了。他用手碰了碰,

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没出声。第三节:各种零工接下来的几个月,周斌干遍了各种零工。

快递分拣:凌晨三点起床,赶到分拣中心,一直干到下午三点。传送带不停,他不停。

回家倒头就睡,睡醒浑身疼。工地搬运:扛水泥、搬砖、运沙子。有一次扛着水泥上楼,

腿一软,从楼梯上摔下来,水泥袋压在身上。工友把他拉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干。

发传单:穿着厚厚的玩偶服,站在商场门口,把传单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大部分人不接,

少数人接了,看一眼就扔进垃圾桶。闷在玩偶服里,汗流浃背,但不能脱,脱了要扣钱。

后厨洗碗:油腻的水池,永远洗不完的碗盘。手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

厨师长动不动就骂人,骂得很难听。他低着头,继续洗碗。还有一次,

他用朋友的账号注册了代驾。晚上接单,送一个醉酒的客人回家。那人坐在后座,

一路念叨:“我告诉你,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知道为什么吗?我朋友,就是酒驾,

撞死了……”周斌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到了地方,客人下车,

临走前嘟囔了一句:“代驾还喝酒?真逗。”周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苦笑。

他骑着折叠电动车回家,深夜的街道很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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