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白悠的女人哭了。她这一哭,整个宴会厅的智商仿佛遭到了二向箔打击,瞬间归零。
周围那些身价过亿的精英人士,此刻都用一种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盯着我家老板。“秦总,
你太过分了,悠悠只是不小心泼了你一身酒,你至于咄咄逼人吗?”“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我站在秦决身后,手里捧着她刚刚换下来的、价值三套房的高定礼服。
我看了看白悠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又看了看我家老板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完了。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顺便调整了一下站姿,方便随时跑路。
根据这个世界的尿性,接下来情节该走“恶毒女配无能狂怒,被打脸”的路线了。
但秦决动了。她没有说话,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那个哭泣的小白花一眼。她只是抬起脚。
那是一双8公分的红底高跟鞋,鞋尖尖锐得能戳死一头牛。砰!1宴会厅的空气凝固了。
这是一场关乎京圈名流脸面的慈善晚宴,但在三分钟前,它变成了一场大型智力滑坡现场。
我叫陆仁,是秦决的第一秘书。此刻,我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这位京城第一女魔头的身后。
我面前的画面很魔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人畜无害的女孩跌坐在地上,捂着脸,
哭得梨花带雨。她叫白悠。这本小说的原定女主角。
拥有“只要一哭全世界都原谅她”的因果律武器。而我的老板,秦决,
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女配,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秦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那张脸美得具有攻击性,就像一张没有透支额度的黑卡,
写满了“你高攀不起”就在刚刚,白悠“不小心”把一杯红酒泼在了秦决身上。
然后白悠先哭了。“秦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周围的那些名流精英,
瞬间切换成了护花使者模式。“秦总,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件衣服而已,
秦决你这么大老板计较什么?”我听着这些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帮人的脑子绝对是被门夹过,而且是被银行金库的大门夹的。那是一件衣服的事吗?
那是秦决谈下三百亿跨国并购案的战袍。我看了一眼秦决。她没有表情。这很反常。
按照情节,她现在应该尖叫、辱骂、撒泼,然后被随后赶来的男主顾霸打脸。但她没有。
她只是伸出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手机。”她说。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冷感。我条件反射地把她的手机递了过去。
秦决接过手机,解锁,拨号。动作流畅得像是在签署一份死刑判决书。“喂,安保部吗?
把帝豪酒店封了。”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地上的白悠哭得更大声了,
一边哭一边偷瞄秦决,眼神里写满了“你终于疯了”的幸灾乐祸。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顾霸。这本书的男主。他长得确实很帅,
是那种让小女生合不拢腿的帅,但此刻他脸上挂着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油腻自信。
“秦决,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慈善晚宴,不是你家后花园。这酒店是顾氏旗下的,
你凭什么封?”顾霸走到白悠身边,极其温柔地把她扶起来,转头看向秦决时,
眼神瞬间变得厌恶。“道歉。给悠悠道歉,这事就算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标准流程。
接下来秦决该心碎了,该质问“你为什么不信我”了。我准备递纸巾了。然而。秦决动了。
她没有看顾霸,也没有看白悠。她直接抬腿。那条价值不菲的高定长裙侧面开叉很高,
方便了她的战术动作。那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狠辣、没有一丝犹豫地踹在了顾霸的小腹上。砰!这一声闷响,听得我幻肢都疼。
顾霸整个人像一只被车撞飞的蛤蟆,向后倒飞出去,顺便带翻了身后的香槟塔。稀里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比交响乐还悦耳。全场死寂。秦决收回腿,理了理裙摆,
语气平静得像是刚刚只是踢开了路边的一块狗皮膏药。“吵死了。”2顾霸躺在地上,
躬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他张大了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显然这一脚造成了真实伤害,
没有半点特技成分。白悠傻了。她挂在脸上的眼泪都忘记往下流了,嘴巴微张,看着秦决,
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你敢打顾哥哥?”白悠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得能刺穿我的耳膜。“秦决!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秦决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没有恨意,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看财务报表上坏账的冷漠。“陆仁。”她喊我。“到。”我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
向前一步。这是求生本能。“算一下,这个酒店市值多少。”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像是新闻联播。我大脑飞速运转,
调动我那个月薪两万五的大脑数据库。“回顾总,帝豪酒店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优质资产,
按照去年的财报和地段估值,大概在四十五亿左右。不过最近顾氏现金流吃紧,
如果溢价收购,四十亿能拿下。”我一本正经地汇报,语气专业得想给自己颁奖。
秦决点了点头。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还没挂断的电话说:“听见了?五十亿,买下来。
五分钟内走完流程。如果顾氏董事会那帮老东西不签字,就告诉他们,
明天开盘我会让秦氏抛售顾氏所有股票。”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五十亿。
买个酒店。就为了踢人踢得合法一点?这不是败家,这是战略核威慑。
地上的顾霸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他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涨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秦决!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怒吼,试图用声量挽回一点颜面。秦决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我在她收购对手公司时见过。三分讥笑,三分凉薄,
四分漫不经心。“抱歉。”她走到顾霸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有钱,
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话音刚落。她抬手。啪!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干净利落。
顾霸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重女性。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爸妈打的,瞎了眼给我定了你这么个未婚夫。
”顾霸被打蒙了。他是龙傲天剧本的男主啊!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天之骄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他想还手。
到了秦决身后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腰里鼓鼓囊囊的保镖。
那是秦决的私人卫队。俗称:氪金玩家的外挂。“秦总,合同搞定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律师发来的消息,适时地当了个捧哏。“顾氏董事会全票通过,
他们说……谢谢秦总扶贫。”顾霸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绿色。他被自己家偷塔了。
3白悠见顾霸吃瘪,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她发动了她的第二技能:道德绑架。
她转向周围的宾客,哭得更惨了,身体摇摇欲坠,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家评评理……秦姐姐怎么能这样……这是法治社会啊……呜呜呜……”群众演员们被激活了。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跳了出来。“太过分了!秦总,你这是仗势欺人!我要曝光你!
”又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附和:“就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
”声浪越来越大。仿佛秦决干了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我看着这群人。这群人里,
有不少是秦决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平时见了秦决跟孙子一样,现在却像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就是女频虐文的强制降智光环吗?恐怖如斯。秦决没有理会这些噪音。
她走到旁边的长桌旁,端起一杯果汁,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她拿起餐刀,
轻轻敲了敲酒杯。叮——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陆仁。”“在。”“记名单。
”她指了指刚刚叫得最欢的那个胖子。“赵氏实业,下个季度的钢材供应,断了。
”胖子的表情僵住了。“还有那个。”她指了指那个贵妇。“李太太是吧?
你老公在澳门欠的那两个亿,债权现在在我手里。明天还不上,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贵妇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包都掉在了地上。秦决的手指像死神的镰刀,指到谁,
谁就崩溃。“王总,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我邮箱里有一份备份。”“陈总,
你养的那个小三,住的房子是我开发的,物业是我的人。”全场鸦雀无声。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正义使者们,现在一个个缩得像鹌鹑。在绝对的资本和情报碾压面前,
什么光环,什么情节,都是狗屁。秦决放下酒杯。目光扫视全场。“还有谁觉得我仗势欺人?
站出来,我给他一个单独被欺负的机会。”没人敢动。就连呼吸声都变轻了。我站在旁边,
看着我家老板那个纤细却霸气侧漏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爽感。这不是恶毒女配。
这是人间清醒。这是整顿职场……哦不,整顿虐文世界的勇士。白悠见舆论攻势失效,
彻底慌了。她爬到顾霸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顾哥哥,你快说句话呀……”顾霸捂着脸,
眼神躲闪。他虽然脑残,但他不傻。他知道,今天秦决是真的动了杀心了。商业上的杀心。
4秦决觉得无聊了。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饿了。”她说。这两个字对我来说,
比“公司破产”还紧急。“老板,这家酒店的主厨刚刚已经被我们控制……哦不,聘请了。
现在就上菜?”“嗯。”秦决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在一片狼藉的宴会厅中央坐了下来。
周围是碎裂的玻璃,倒塌的桌椅,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女主。而她,
像是在自己家餐厅一样,铺好餐巾,拿起刀叉。很快,
厨师颤颤巍巍地端上来一份惠灵顿牛排。秦决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火候过了。”她评价道。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刘律师。
顾氏集团那个涉嫌洗钱的证据链,发给经侦大队吧。”啪嗒。顾霸跪了。这次是真跪。
双膝着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秦决!不!秦总!秦姑奶奶!你不能这样!”顾霸爬过来,
想要抓秦决的裙角,被保镖一脚踢开。“我们是世交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你全忘了吗?”顾霸涕泪横流。在牢狱之灾面前,爱情算个屁,面子算个毛。
秦决一边切牛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情分?你带着这个女人来打我脸的时候,
想过情分吗?你为了她抢我生意的时候,想过情分吗?”她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咽下去,
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现在想起来攀亲戚了?晚了。”“哦,对了。
”她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白悠。“白小姐,你不是喜欢哭吗?我刚刚查了一下,
你父亲那个小公司,偷漏税情况很严重啊。估计够他进去踩十年缝纫机的。
”“你接下来有的哭了。”白悠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但秦决完全不在乎。她优雅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牛排,擦了擦嘴。“陆仁,结账。
”我赶紧上前。“老板,这酒店现在是您的了,不用结账。”秦决愣了一下,
仿佛才想起这个。“哦,忘了。”她站起身,把餐巾扔在桌上。“那就把这桌子烧了吧。
看着碍眼。”劳斯莱斯行驶在凌晨的高架桥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
秦决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我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她。
卸下了战斗状态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一丝……疲惫?不,不对。那不是疲惫,
那是一种索然无味。就好像一个满级大号回新手村虐菜,
虐完之后发现连点经验值都没涨的空虚。突然,后视镜里那双眼睛睁开了。
精准地和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我心脏漏跳了半拍,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看窗外的路灯。
“好看吗?”秦决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啊?什么?”我装傻。“刚刚那场戏,好看吗?
”她换了个姿势,侧着身子,支着头看着我的后脑勺。“很……很解气。”我实话实说。
“陆仁,你很奇怪。”她突然说。我后背一紧。难道我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还是我刚刚偷偷把那瓶82年拉菲的瓶塞揣兜里被发现了?“别人看我,要么是怕,
要么是恨,要么是想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秦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但你不一样。
”“你刚刚递手机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惊讶。我踢人的时候,你在憋笑。我收购酒店的时候,
你在心算我亏了多少。”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驾驶座的隔板。
一股淡淡的冷香飘了过来。是她身上的味道,像雪地里的松木,
冷冽但又带着一点致命的吸引力。“你好像……知道我会这么做?”“你好像,在看戏?
”这个女人的直觉,敏锐得像雷达。我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老板,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多惊讶,我都不会表现出来。”“除非忍不住?
”她接了个梗。我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车厢里那种压抑的气氛突然松动了。
秦决也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是真的、放松的笑。“陆仁,从今天开始,
你提升为我的私人助理。”“工资翻倍。”“但有个要求。”我立刻表态:“老板您说,
上刀山下油锅……”“不用上刀山。”她打断我,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以后看戏的时候,记得给我也抓把瓜子。”“这个世界太无聊了,难得遇到个清醒的观众。
”她伸出手,隔着座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西装面料传进来。有点烫。
“好好干,陆助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5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办公室换了。
从原来的大开间“无产阶级战壕”,
鸟枪换炮成了总裁办公室外间的“首席参谋部”面积大了三倍,
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天际线,感觉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金钱的味道。
我坐在那张能当床睡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有点不真实感。昨晚的事情像一场梦。
但手机上弹出的新闻头条告诉我,那不是梦,那是一场地震。不过,
这个世界的媒体显然也是情节的一部分,自带扭曲力场。豪门秘辛:秦氏女总裁晚宴失控,
为情所困大打出手!顾氏继承人为爱护花,遭未婚妻当众羞辱。
一场价值五十亿的闹剧,揭开上流社会的遮羞布。报道里的秦决,
被塑造成了一个因为嫉妒而歇斯底里的疯女人。而顾霸和白悠,
则成了无辜的、被资本欺凌的小白兔。照片角度也很刁钻,全是秦决抬手或者踹腿的瞬间,
配上白悠梨花带雨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家暴现场。我看着这些报道,差点笑出声。
这帮记者,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屈才了。“笃笃。”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秦决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即将检阅军队的女元帅。
“看什么呢?笑得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她走过来,目光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哦,
这些垃圾。”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板,不需要公关处理一下吗?
这些报道……对您的形象影响很大。”我尽职尽责地提出建议。秦决端起我刚泡好的咖啡,
吹了吹热气。“形象?我的形象需要靠这些苍蝇来定义?”她喝了一口,
然后指了指她办公室里那面巨大的股市行情屏。“看那个。”我抬头看去。屏幕上,
顾氏集团的股票一片惨绿,开盘不到半小时,已经跌停了。而秦氏集团的股票,
在经历了短暂的小幅下跌后,突然开始逆势上扬,一路飘红。“舆论是最廉价的武器。
真正的战争,从来都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打响的。”秦决放下咖啡杯,声音清脆。
“昨晚我花了五十亿买酒店,今天早上做空顾氏,已经赚回来六十亿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说,我还需要跟那些连K线图都看不懂的人解释什么?
”我无话可说。这就是降维打击。你跟她谈感情,她跟你谈法律。你跟她谈道德,
她跟你谈生意。当你以为她在第一层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大气层外面了。就在这时,
我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陆助理,秦董事长来了,没有预约,直接上来了。
”秦董事长。秦决的父亲。一个传统、强势、把家族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派掌门人。
我看了一眼秦决。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让他进来。”看来,
情节虽然被踹了一脚,但还在顽强地试图自我修复。家庭伦理剧的戏码,这就要上演了。
6秦董事长秦开山,是个不怒自威的老头。虽然年过六十,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一进门,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胡闹!
”秦开山把一份报纸狠狠摔在秦决的办公桌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秦决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份报纸一眼。“爸,
您来就是为了这个?”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为了这个?这还不够吗?
”秦开山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跟顾家是几十年的交情!你跟顾霸的婚事,是我亲自定下的!
你现在当着全京城的面打他的脸,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家庭内部的“军事会议”,我一个小小的“参谋”,
最好是当透明人。“爸,那个婚约,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秦决终于抬起头,
直视着她的父亲。“至于您的脸……您觉得,是一个需要靠联姻来维系的脸面重要,
还是秦氏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重要?”“你……”秦开山被噎住了。他是个强势的人,
但他的强势,是建立在传统的商业规则和人情世故上的。而秦决的强势,是数据,是资本,
是绝对理性的计算。两个不同时代的王者,在这间办公室里发生了碰撞。
“我不管你什么战略布局!我只知道,人言可畏!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坏了,以后怎么办?
”秦开山痛心疾首。秦决突然笑了。“爸,大清早亡了。”“你说什么混账话!”“我说,
我的名声,不需要建立在别人的嘴上。它只需要建立在秦氏的股价上。”秦决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您那套靠喝酒、拉关系、拜码头的生意经,
过时了。”“现在是资本的时代。谁的钱多,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秦开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决,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好……你翅膀硬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顾家老爷子托我带来的。
他们联合了几家老伙计,准备在城南那块地上跟我们打擂台。你要是一意孤行,
秦氏就会成为整个京圈的公敌!”我心里一凛。这是最后通牒了。这帮老家伙,
虽然思想僵化,但根基深厚,联合起来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是情节的强制力在发威,
试图把脱轨的秦决拉回到被围攻的“恶毒女配”路线上。我看向秦决。她会怎么选?是妥协,
还是硬刚到底?7秦决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两眼,然后走到碎纸机旁。
“滋啦——”那份所谓的“最后通牒”,变成了一堆废纸条。秦开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这是要把秦家往火坑里推!”“爸,您老了,该退休钓鱼了。”秦决转过身,
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这艘船,现在我说了算。”她按下内线电话。
“让法务部、公关部、财务部总监,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然后她看向我。“陆仁,
把‘天罚计划’的三号文件打印五份,带过来。”天罚计划?这是什么中二的名字?
我心里吐槽,但身体很诚实地走到她的电脑旁,输入密码,找到了那个加了三层密的文件夹。
当我打开文件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这哪里是什么计划。这是一份黑料大全。
刚刚秦开山提到的那几家“老伙计”,从老爷子到孙子辈,三代人的黑料,应有尽有。
偷税漏税、转移资产、私生子、包养情妇、官商勾结……详细到了每一笔转账记录,
每一次开房时间。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准备把人家祖坟都刨了啊!
秦开山看着我打印出来的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这些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从您第一次跟我提联姻的时候。”秦决淡淡地说。
“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也不相信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唯一可信的,
就是握在手里的把柄。”她拿起文件,走向会议室。经过秦开山身边时,她停了一下。“爸,
时代变了。以前是人情社会,现在是信息社会。”“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生杀大权。
”秦开山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我跟在秦决身后,走进会议室。
看着她把那些文件分发给各个部门总监,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公关部,联系各大媒体,
把这些‘趣闻’不经意地泄露出去。记住,要做得像是内部人爆料。”“法务部,
准备好律师函,只要新闻一出,立刻对这几家公司的违规操作提起诉讼。”“财务部,
调动资金,准备在他们股价暴跌的时候,进行恶意收购。”她的声音冷静而残酷,
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我突然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防守。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