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我们结婚吧。”五年了。整整五年,当陆哲再次出现在苏晚面前,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苏晚正准备下班,手里还拎着刚从工位上拿起的包。
她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自以为深情笑容的男人,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瘦了些,眼下的乌青有些重,但那副熟悉的,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模样,一点没变。苏晚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刺痛感传来,提醒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陆哲。
这个名字像一根埋在血肉里五年的刺,平时感觉不到,一旦被触碰,就牵扯着神经,
带来密密麻匝的疼。五年前,他们的婚礼前一天。这个男人,当着两家所有亲戚的面,
抄起一根棒球棍,面不改色地,一棍砸断了自己的左腿。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脆得像过年的鞭炮。他倒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的笑容。
“这样,就不用结婚了吧?”他对着目瞪口呆的苏晚,和她那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父母,
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那一天,苏家成了整个城市的笑话。而她苏晚,
成了那个被未婚夫用一条断腿来“退货”的可怜虫。从那以后,陆哲就消失了。
苏晚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从那场噩梦里走出来。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拼了命地往上爬,
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她是知名室内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年薪七位数,有自己的房子,
有自己的车。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可他现在就站在这里,
站在她公司楼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我们结婚吧。苏晚忽然很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陆先生,”她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们认识吗?”陆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苏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想象里,
苏晚或许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他连应对的台词都想好了。他会抱着她,
说自己当年年少无知,说自己这五年最后悔的事就是离开了她,说自己浪子回头,
现在只想和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没有。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晚晚,你别这样。”陆哲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
苏晚后退一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眼神很冷,
带着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说完,她绕过他,
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自己的车。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陆哲看着那辆车,眼神闪了闪。
他知道苏晚现在混得不错,但他没想到,她能混得这么好。这更坚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苏晚的车门。“晚晚!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是我混蛋!可我也是有苦衷的!”苏晚转过头,隔着半开的车窗,冷冷地看着他。“苦衷?
砸断自己的腿,就是你的苦衷?”“是!”陆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年我家里生意出了问题,我爸被人骗了,欠了一大笔钱!我如果不那么做,
他们会逼着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全我们的感情!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什么为爱牺牲的悲情男主角。苏晚静静地听着。这些话,
要是放在五年前,她可能会信。但现在,她一个字都不信。陆家什么情况,她当年一清二楚。
陆父做生意是有些小波折,但绝不至于到需要卖儿子的地步。这不过是他临时编出来,
用来骗她的谎话。“说完了?”苏晚问。陆哲一愣,哽咽着点头:“我说完了。晚晚,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弥补你。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晚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她连跟他吵一架的欲望都没有。
“陆哲。”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陆哲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苏晚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道:“像一条找不到主人的,可怜的流浪狗。
”陆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苏晚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白色的卡宴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
只留给陆哲一脸的汽车尾气。陆哲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
脸上的悲情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阴冷。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妈,她不肯。跟我们想的一样,她现在翅膀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不肯?由不得她!我告诉你陆哲,
这次你必须把她给我追回来!我们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次了!”“我知道。
”陆哲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她跑不掉的。五年前她是我的人,五年后,她也必须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虽然早就好了,但每到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那根被他亲手砸断的骨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为了摆脱苏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现在,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苏晚开着车,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后视镜里,
陆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陆哲这种人,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沈亦辰”三个字。苏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划开接听键。“喂?
”“下班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大提琴的弦音,瞬间抚平了她心里的烦躁。
“嗯,刚出公司。”“我到你家楼下了,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苏-晚的心头一暖。
“好,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导航。回家的路,畅通无阻。可她心里清楚,
从陆哲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破了。前面,
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在等着她。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苏晚刚停好车,
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靠在电梯口。沈亦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闲适。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餐盒,看到苏晚,立刻站直了身体,朝她走来。“怎么才回来?
路上堵车了?”“没有,”苏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公司临时有点事。
”她不想把陆哲的事情告诉沈亦辰。那是她不堪的过去,她不想让这些肮脏的东西,
玷污了她现在的生活。沈亦辰接过她手里的包,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
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脸色怎么这么差?”他蹙了蹙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苏-晚避开他的视线。沈亦辰没再追问。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拉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里光可鉴人,映出两人的身影。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清丽脱俗,
看起来无比登对。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边这个优秀的男人,心里却一阵阵地发虚。
她和沈亦辰是在一年前的一个设计展上认识的。他是主办方,而她是获奖的设计师。
他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他成熟,稳重,体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苏晚承认,她动心了。可是,五年前的那场重创,让她像一只惊弓之鸟,
不敢再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所以,她和沈亦辰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纱。他们牵手,
拥抱,却从没有接过吻。沈亦辰很有分寸,也很有耐心,从不逼她。他说,他愿意等。
等到她真正放下过去,完全接纳他的那一天。可现在,那个她以为永远被埋葬了的过去,
却自己找上门来了。“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沈亦辰牵着她走出电梯,用指纹打开了房门。
这是苏晚的家,但沈亦辰的指纹,早就录了进来。“先去洗手,我把小笼包拿出来。
”沈亦辰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苏晚点点头,走进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她怕。她怕陆哲会毁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更怕沈亦辰会知道她的过去。一个被未婚夫用自残的方式悔婚的女人,说出去,
谁都会觉得她有问题。她不敢去赌,沈亦辰在知道这一切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
“晚晚?”沈亦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了?”“没事,”苏晚连忙关掉水龙头,
擦干脸,“马上出来。”她走出洗手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保温盒打开,
小笼包的热气混着蟹粉的鲜香,扑面而来。可苏晚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坐在餐桌前,
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面前的小笼包。沈亦辰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有心事?
”他问。苏晚手里的筷子一顿。她抬起头,对上沈亦辰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
像能看透一切。她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穿着透明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伪装,
都无所遁形。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向她袭来。她放下筷子,低声说:“沈亦辰,
我……”她想坦白。她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然后,无论他是什么反应,她都接受。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声突然响了。急促,而又不耐烦。一下,又一下,像是催命的符咒。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会是谁?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沈亦辰皱了皱眉,
起身朝门口走去。“谁啊?”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认识。
”他说着,就要转身回来。门外的人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我们谈谈!”是陆哲的声音!苏晚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沈亦辰转过身,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是谁?
”第2章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哲不仅找到了她的公司,
还找到了她的家。并且,是在沈亦辰在的时候。这简直是她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场面。
门外的陆哲还在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拍着门板。“苏晚!你开门!你别躲着我!
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解释!”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甚至能想象到,邻居们已经打开门,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了。她的脸一阵阵发烫,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他……”苏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怎么解释?说这是我的前男友?一个五年前为了不跟我结婚,亲手砸断自己腿的前男友?
沈亦辰会怎么看她?他会觉得她是个笑话吗?“晚晚。
”沈亦辰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他说,
“告诉我,他是谁。”苏晚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轮廓柔和,眼里的关切清晰可见。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是啊,她怕什么呢?该感到羞耻的,不是她。
“他叫陆哲。”苏晚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是我的……前未婚夫。
”沈亦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苏晚有过一个未婚夫。但他不知道,
那个男人,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苏晚!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我说你非法囚禁!”门外的陆哲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着。沈亦辰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站起身,
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门口的陆哲正举着手,准备继续拍门。门突然打开,
他一时没收住力,差点一头栽进来。看清开门的是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时,陆哲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沈亦辰。男人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家居服,身材挺拔,气度不凡。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心,瞬间涌上了陆哲的心头。“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苏晚家里?”他质问道,摆出了一副主人的姿态。沈亦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转头看向屋里的苏晚,声音恢复了温和:“你想怎么处理?”苏晚站了起来,走到玄关。
她看着陆哲那张写满了嫉妒和不甘的脸,心里一片冰冷。“陆哲,”她开口,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从我家门口消失。否则,我就报警,
告你骚扰。”陆哲被她冰冷的态度刺痛了。他的目光越过她,
看到了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和两副摆放整齐的碗筷。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窜上了他的脑门。他不在的这五年,她竟然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他们甚至已经发展到了同居的地步!“苏晚!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指着苏晚,
痛心疾首地吼道,“我为了你,在外面吃了五年苦!我好不容易回来找你,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竟然背着我找了别的男人!”苏晚被他的无耻气笑了。背着他?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陆哲,
你脑子是不是也被你那根棒球棍砸坏了?”苏晚毫不客气地反击,“我们五年前就结束了。
你吃苦也好,享福也罢,都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我跟谁在一起,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们没有结束!”陆哲激动地反驳,“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分手!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砸断自己的腿吗?”一个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沈亦辰。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终于开了口。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剑,
直直地射向陆哲。陆哲被他看得心里一毛。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你……你又是谁?这是我跟苏晚的家事,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陆哲色厉内荏地吼道。“外人?”沈亦辰冷笑一声,
伸手揽住了苏晚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这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沈亦辰是在用这种方式,替她解围,向陆哲宣示主权。
“从现在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沈亦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你跟她过去有什么纠葛,我只给你三秒钟,从我眼前消失。”“一。”他开始倒数。
陆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放几句狠话,可是在沈亦辰强大的气场压迫下,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二。”沈亦辰的眼神更冷了。陆哲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他再不走,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他心里的那点不甘和愤怒,
瞬间被恐惧取代。“你……你们给我等着!”他丢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连滚带爬地跑向了电梯。“砰!”沈亦辰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苏晚还靠在沈亦辰的怀里。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能感觉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
刚才的慌乱和无措,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取代。她抬起头,
看着沈亦辰线条分明的下颌。“谢谢你。”她轻声说。沈亦辰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他就是那个……?”“嗯。”苏晚点点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就是陆哲。
”沈亦辰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为什么会回来找你?”苏晚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今天下午,他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说要跟我结婚。”结婚?沈亦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五年前用自残的方式逃婚的男人,五年后,又舔着脸回来求复合?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沈亦辰问。
苏晚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哲那种理所当然的,
仿佛她还欠着他的态度。“我知道了。”沈亦辰打断了她的话。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他走到阳台,压低了声音,“叫陆哲,男,
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年前因为悔婚,上过本地新闻。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包括他这五年的动向,以及他家里的情况。越快越好。”挂了电话,他走回客厅。
苏晚还站在原地,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沈亦辰,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你处理?”沈亦辰看着她,“怎么处理?像刚才一样,
任由他在你家门口大吵大闹,让所有邻居都来看你的笑话?”苏晚的脸色白了白。
“我……”“晚晚,”沈亦辰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你听我说,
这种人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你不一次性把他撕干净,他就会永远黏着你,恶心你。
”“我知道你很坚强,也很独立。但你不是一个人。”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无比认真地说:“你有我。”苏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么多年,
她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被人嘲笑,被人同情,被人指指点点。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刀枪不入的女战士,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应付。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
原来她的盔甲下面,也有一颗渴望被保护的心。“饭菜都凉了,
”沈亦辰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湿意,“我去热一下。”他转身走向厨房,
没有再追问任何关于过去的事。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沈亦辰的出现,
是她生命里的光。可她也怕,陆哲的纠缠,会把这束光,也拖入黑暗之中。第二天,
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是她妈妈打来的。“晚晚!你快看新闻!
陆哲那个小畜生,他又上新闻了!”苏晚的心猛地一跳,睡意全无。她连忙挂了电话,
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APP。本地热搜第一条,就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浪子回头?
五年前为逃婚自断腿,五年后跪求前任原谅#下面配了一张高清大图。照片的背景,
是她家小区的楼下。陆哲双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脸上是痛哭流涕的表情。
而照片的另一角,是她昨晚开回来的那辆白色卡宴。新闻的内容,更是极尽煽情。
把陆哲塑造成了一个年少轻狂,犯下大错,但五年后幡然醒悟,
不远千里回来追回真爱的痴情浪子。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是女方铁石心肠,不肯原谅。
评论区已经炸了。“天啊,这男的也太痴情了吧!都这样了,还不肯原谅?
”“五年前砸断腿肯定是有苦衷的!楼上那个新闻稿里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不娶不爱的女人!
”“这个前女友也太狠心了吧,人家都跪下了。”“我怎么觉得这男的在作秀啊?
还特意找了记者来拍?”“不管是不是作秀,这诚意是足了。我要是那个女的,
可能就心软了。”苏晚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无耻!太无耻了!
陆哲这哪里是求原谅,他这分明是想用舆论来绑架她!他知道她现在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她迫于压力,不得不跟他“复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的前台小妹打来的。“苏晚姐!不好了!
楼下大厅……大厅里全是记者!还有……还有昨天那个男人,他又来了!
”小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他捧着花跪在大厅里,说如果你不下去见他,他就不起来!
”苏晚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床上。第3章苏晚赶到公司楼下时,
大厅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镜头,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苏小姐!
请问你对陆先生的深情告白有什么回应?”“五年前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像新闻里说的那样,是为了你才自残的吗?”“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恋情?
网上传言你的新男友是一位富商,这是真的吗?”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把话筒拼命地往她嘴边递。每一个问题,都尖锐而刻薄。苏晚被他们堵在中间,寸步难行。
而在人群的中心,陆哲正双膝跪地,高高地举着那束扎眼的红玫瑰。他看到苏晚,眼睛一亮,
立刻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晚晚!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他一边喊,
一边试图朝她这边挪动膝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演技堪比影帝。
周围的闪光灯闪得更厉害了。苏晚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很想当场戳穿他的谎言,把他五年前那副冷漠决绝的嘴脸公之于众。但她知道,她不能。
在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面前,她说的任何话,都会被曲解,被放大。她越是愤怒,
越是辩解,在别人眼里,就越像是恼羞成怒,欲盖弥彰。陆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把她逼到绝境,让她百口莫辩。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她没有理会陆哲,也没有回答任何一个记者的问题。
她只是拨开人群,一言不发地往电梯口走。“苏小姐!请你回答一下!”“你这是默认了吗?
你真的要抛弃这个为你付出这么多的男人吗?”记者们不依不饶地追着她。几个保安冲过来,
艰难地在她和记者之间隔开一道人墙。“不好意思,无可奉告。”苏晚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在保安的护送下,挤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苏晚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双腿有些发软。短短几十米的路,她却像是打了一场仗,
筋疲力尽。电梯到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门一开,她就看到了部门所有同事探究的目光。
大家都在假装工作,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她这边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诡异的气氛。苏晚的助理林淼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晚姐,你没事吧?楼下那……”“我没事。”苏晚打断她,脸色有些苍白,
“把今天下午的会议推掉,在我办公室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任何人来找我,
都说我不在。”“好的。”林淼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地问,“那……楼下那个人怎么办?
他还在那跪着呢,好多记者都拍着。”“随他去。”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愿意跪,
就让他跪到天荒地老。”说完,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可苏晚却觉得,
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手机不停地在震动。有朋友发来慰问的,
有合作伙伴发来询问的,更多的是各种新闻APP推送的最新报道。#痴情男下跪求复合,
高冷女设计师不为所动##旧爱与新欢,她将如何选择?#她和陆哲,
彻底成了这座城市街头巷尾的谈资。而她,被塑造成了一个嫌贫爱富,
攀上高枝就抛弃旧爱的“拜金女”。苏晚关掉手机,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用抱枕蒙住了头。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面对一切。
可当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污蔑像潮水一样涌来时,她还是感觉到了窒息。不知道过了多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谁?”苏晚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下传来。“是我。
”是沈亦辰的声音。苏晚猛地坐了起来。她忘了,沈亦辰的公司就在她楼上。这么大的动静,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才哑着嗓子说:“请进。
”门开了。沈亦辰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还没吃午饭吧?
”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苏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给你添麻烦了。”沈亦辰在她身边坐下。“傻瓜。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他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先吃点东西。”他把筷子递给她。
苏晚摇了摇头:“我没胃口。”“没胃口也要吃。”沈亦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还想不想打赢这场仗了?不吃饱,哪有力气跟人斗?”苏晚愣愣地看着他。“打仗?
”“对。”沈亦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这是一场舆论战。
陆哲先发制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苏晚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你……有办法?”“当然。
”沈亦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对付这种人,你越是在意,他就越是得意。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放出去了。”“记住,
我要在今天下班之前,让所有人都看到,陆哲先生的另一副面孔。”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晚的碗里。“好了,先吃饭。吃饱了,
我们一起看好戏。”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电影。苏晚看着他沉稳从容的样子,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不知道沈亦辰要做什么。但她相信他。这个男人,
总有办法让她安心。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心情放松了,
她竟然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好吃。一顿饭吃完,沈亦辰陪着她,
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工作。他没有多问她和陆哲的过去,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这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力量。下午四点。助理林淼突然敲门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兴奋又想笑的表情。“晚姐!沈总!你们快看微博!
”苏晚和沈亦辰对视一眼,同时拿起了手机。微博热搜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个#痴情男下跪#的话题,已经被挤到了十几名开外。取而代之的,
是几个更加劲爆的新词条。
腿##陆氏集团 破产##小三挺孕肚手撕渣男#苏晚的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第一个词条。
一段高清视频,赫然出现在眼前。视频的拍摄地点,是一家高档餐厅。画面里,
陆哲正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亲密地坐在一起。他一边给女人喂东西,
一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女人花枝乱颤。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能解释为是普通朋友。
但紧接着,视频的角度一转,对准了女人的腹部。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叫“为爱冲锋的勇士小雅”的微博号。她在视频下面配了一段长文。
长文里,她声泪俱下地控诉了陆哲是如何欺骗她的感情,在她怀孕之后,
又是如何对她不闻不问,甚至逼她去打胎。而她,就是五年前,
陆哲“为了不娶不爱的女人”而砸断腿时,那个“真爱”。原来,当年陆哲砸断腿,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保全和苏晚的感情”。而是因为他脚踏两条船,
一边跟苏晚谈婚论嫁,一边又搞大了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那个女人的家里有些势力,
逼着他负责。他两边都得罪不起,又不想放弃苏家这边的彩礼,
最后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自残”的毒计。他以为这样,既能博得苏晚的同情,
又能让另一边的女人家暂时放过他。简直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篇长文,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之前还在同情陆哲,骂苏晚“铁石心肠”的网友们,瞬间调转了枪头。
“我靠!惊天反转!原来是个世纪大渣男!”“呕!太恶心了!自己脚踏两条船,
还装什么情圣啊!”“心疼苏小姐,被这种人骗了这么多年!
”“那个叫小雅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往上凑。”“楼上的,
你没看长文吗?陆哲跟小雅说,他跟未婚妻只是家族联姻,一点感情都没有,
马上就要分手了!”“渣男的嘴,骗人的鬼!姐妹们都擦亮眼睛吧!”舆论,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彻底反转了。陆哲从一个“痴情浪子”,
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世纪渣男”。而苏晚,则成了那个被蒙蔽,被辜负的,
最无辜的受害者。她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原来,这才是真相。她一直以为,
陆哲砸断腿,是因为不够爱她,是因为恐婚。却没想到,这背后,还隐藏着如此龌龊的算计。
她这五年所承受的痛苦和羞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现在,
你还觉得他是痴情浪子吗?”沈亦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苏晚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我只觉得,我当年瞎了眼。”“不,”沈亦辰看着她,
眼神认真,“你只是太善良。”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示意苏晚去看另一个热搜。#陆氏集团 破产#点进去,是一篇财经新闻的报道。
报道里详细披露了陆哲父亲的公司,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经营不善,资不抵债,
申请了破产清算。陆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陆家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开的车是贷款买的,一家人全靠陆哲母亲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过活。而陆哲本人,
这五年在外面一事无成,欠了一屁股的债。他这次回来找苏晚,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旧情难忘”。他就是看中了苏晚现在的身家,想把她当成救命的稻草,
当成他们全家翻身的跳板。如果说,前一个爆料是情感上的“死刑”。那这一个,
就是彻底撕下了陆哲和他一家人所有的伪装。把他们那点肮脏,自私,贪婪的心思,
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下。“所以……”苏晚喃喃道,“他今天搞这么一出,
就是为了逼我就范,然后好名正言顺地花我的钱?”“不然呢?”沈亦辰冷笑,“你以为,
他真的爱你爱到可以为你下跪?”“在这个世界上,能让陆哲这种人下跪的,只有钱。
”苏晚沉默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让她浑身冰冷。她想起了今天早上,
陆哲跪在她公司楼下,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还是林淼。她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晚姐!沈总!
楼下……楼下打起来了!”第4章苏晚和沈亦辰赶到楼下时,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记者们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比之前更多了。他们兴奋地举着相机,对着大厅中央,
快门声响成一片。那里,两个女人正撕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视频里出现过的,
那个叫小雅的年轻女人。她挺着个大肚子,却彪悍无比,一手揪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一手往她脸上招呼。“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就是你教唆你儿子骗我的!
让他搞大我肚子又不负责任!”而被她揪着头发打的,是一个穿着讲究,
但此刻却无比狼狈的中年妇女。苏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陆哲的母亲,周美玲。五年前,
这位高傲的陆太太,没少在她面前摆婆婆的谱。话里话外,总是在暗示苏晚能嫁给她儿子,
是高攀了。可现在,她被一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女人,按在地上,像打一条落水狗。
“你……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周美玲尖叫着,试图挣脱,但她的力气,
显然不如这个年轻的孕妇。她的脸上,已经被挠出了好几道血痕,头发也乱得像个鸡窝。
而这场闹剧的男主角陆哲,则被几个保安拦在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小雅!你冷静点!
你还怀着孩子呢!”“周美玲!你快放开她!她是我妈!”他两边都想劝,但两边的女人,
谁也不听他的。小雅听到他的话,更是火大。“陆哲!你还有脸叫我?
你不是说你妈早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你不是说她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吗?
”她一边骂,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周美玲疼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谁是你妈!
你这个狐狸精!想进我们陆家的门,你做梦!我儿子要娶的,是苏晚!只有苏晚,
才能配得上我儿子!”周美玲大概是气疯了,口不择言地喊了出来。她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记者的镜头,瞬间又对准了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苏晚。苏晚:“……”她觉得,
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这都叫什么事儿?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被硬生生地拖进了这场闹剧的中心。周美玲也看到了苏晚。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眼睛猛地一亮。“晚晚!晚晚你快来!快来帮帮我!把这个疯女人拉开!”她朝苏晚伸出手,
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期盼。仿佛苏晚还是五年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准儿媳”。
苏晚冷漠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帮她?凭什么?就凭她五年前对自己的百般挑剔?
还是凭她现在想让自己的儿子回来吃绝户?小雅也顺着周美玲的目光,看到了苏晚。
她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周美玲,站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苏晚。眼前的女人,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气质清冷,容貌出众。和狼狈不堪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种嫉妒和不甘,涌上了她的心头。“你就是苏晚?”她开口,语气不善。苏晚还没说话,
沈亦辰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有事?”他冷冷地看着小雅,眼神里带着警告。
小雅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她很快又挺起了胸膛,指着苏晚,
对周围的记者说:“大家看到了吗?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想抢走我的老公!
破坏我的家庭!”记者们又是一阵骚动。“这位小姐,请问你和陆先生是什么关系?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先生的吗?”小雅抹了抹眼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跟阿哲已经在一起五年了。五年前,他为了跟我在一起,不惜跟这个女人悔婚。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孩子都有了。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看阿哲落魄了,又想把他抢回去!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她的话半真半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爱隐忍多年的受害者。
而苏晚,则成了那个仗势欺人,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不得不说,她的口才,
比陆哲还要好。如果不是苏晚知道全部的真相,她可能都要信了。“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小姐?”“你真的在介入他们的感情吗?”记者们再次把矛头对准了苏晚。苏晚气得发笑。
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用下跪来道德绑架。一个用怀孕来泼脏水。
简直是刷新了她对无耻的认知。她正要开口反驳,一直沉默的沈亦辰,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那笑声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抢走你的老公?
”他看着小雅,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位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像陆哲这种货色,在我们晚晚眼里,连垃圾都算不上。”“别说抢了,就算是白送,
我们都嫌脏。”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整个大厅,
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沈亦辰这番霸气侧漏的话给镇住了。小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我是谁?
”沈亦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她的未婚夫。”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
温柔地执起苏晚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视的吻。“也是这个世界上,
唯一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但这一次,镜头里的主角,
不再是那场狗血的闹剧。而是一对璧人。男人英俊多金,气场强大。女人美丽独立,
气质出众。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耀眼。让旁边那一家子跳梁小丑,
都显得愈发地可笑和猥琐。苏晚愣住了。她看着沈亦辰,
看着他深邃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未婚夫?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是她的未-婚-夫。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哇!好帅啊!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总裁吧!”“这对CP我磕了!比那个渣男贱女的戏码好看一百倍!
”人群中,已经有年轻的女孩,开始小声地尖叫起来。陆哲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沈亦辰,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最后,竟然成了别人的背景板。为别人做了嫁衣。而周美玲,
也傻眼了。她看看沈亦辰,又看看苏晚,再看看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一直以为,苏晚离开她儿子,是找不到更好的了。她以为,
只要她儿子回头,苏晚就会感恩戴德地扑回来。却没想到,
人家早就找到了一个比她儿子优秀一百倍的男人。而且,看起来,这个男人的家世背景,
比他们陆家鼎盛时期,还要厉害得多。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悔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如果……如果五年前,他们没有做出那种事……那现在站在苏晚身边,
享受着所有人艳羡目光的,就是她的儿子陆哲。而她,就是这位人中龙凤的丈母娘。可惜,
没有如果。“保安!”沈亦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把这几个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的人,都‘请’出去。”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几个保安立刻会意,上前就要架住陆哲一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陆哲挣扎着。
“我们不走!这是公共场合,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周美玲也撒起泼来。“不走?
”沈亦辰冷笑一声,“可以。那就让警察来请你们走。”他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报警。
陆哲一家,瞬间就怂了。他们是来闹事的,可不想真的进局子。“我们走!我们自己走!
”陆哲拉着他妈,小雅也自知没趣,三个人灰溜溜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被保安“护送”出了大门。一场闹剧,终于收场。记者们还想采访沈亦辰和苏晚,
但都被沈亦辰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逼退了。他揽着苏晚,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
重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晚的心,
还在“怦怦”地狂跳。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亦辰低头看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谢我自作主张,
成了你的‘未婚夫’?”苏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她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什么?”沈亦辰故意逗她。
“我……”苏晚被他看得越发窘迫,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想当,
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沈亦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突然伸出手,
将她圈在自己和电梯壁之间。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晚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深处跳动的火焰。“晚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所以,概不退货。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第5章这是一个温柔而又缱绻的吻。带着一丝试探,
和不容拒绝的强势。苏晚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沈亦辰温热的唇瓣,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是那么的用力。她想推开他。
理智告诉她,这太快了。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她的过去,她的心结……可是,
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不受控制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沈亦辰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