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做自我介绍，老师让每个人说说家庭情况。我说：“我爸在仓库工作和生活，
我妈在地下室。”话音刚落，全班笑成一片。“你家是不是特别破啊？”“住仓库和地下室，
也太可怜了吧。”连老师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说要帮我联系慈善机构。我没有辩解。
一周后的家访，彻底打了所有人的脸。爸爸的“仓库”是三层楼的私人博物馆，
妈妈的“地下室”是配备全套设施的健身房和 SPA 中心。1那场自我介绍之后，
空气里的分子都变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审视和怜悯。我，林晚晚，
被迅速贴上了一张名为“贫困生”的标签。标签无形，却重若千斤。
王倩倩是第一个给这标签上色的人。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遍前后三排。“仓库妹。
”这个称呼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石子，在我平静的生活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恶意的涟漪。
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笑，像是夏日里烦人的蚊蝇。我握着笔，继续演算纸上的函数，
指尖却有些发冷。下课铃声成了她们表演的幕布。王倩倩和她的几个跟班，
刻意地围在我座位旁。她们讨论着最新款的联名手袋，
那个字母 C 的标志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她们高声谈论着暑假去了欧洲哪个国家，
吃了哪家米其林餐厅。声音里的优越感，像孔雀开屏时抖落的羽毛，华丽又充满攻击性。
我垂着眼，视线落在书本上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纸页。她们不是说给我听的，
她们是说给我的“贫困”听的。想看我露出羡慕、嫉妒或者自卑的表情。可惜，
我什么都没给。我的世界里，这些符号化的炫耀，空洞得如同噪音。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轻轻推到我的桌沿。我抬起头。是我的同桌，苏晓。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此刻正带着担忧看着我。“我上节课的笔记，你看看吧，比老师的板书全。”她的声音很轻，
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周围的污浊。王倩倩的目光立刻变得尖锐。她抱起手臂，走到苏晓面前，
居高临下地开口。“苏晓，你成绩好，可别被人骗了。”“跟穷鬼混在一起，是会被传染的。
”“扶贫也不是这么个扶法。”刻薄的词语从她那涂着亮粉色唇釉的嘴里吐出来。
苏晓的脸瞬间涨红了。她站起身，直视着王倩倩。“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有什么问题吗？”“问题？”王倩倩嗤笑一声，“问题就是，
有些人不配。”眼看就要争吵起来，我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苏晓的衣角。她回头看我。
我朝她摇了摇头。没必要。和她们争辩，只会把自己拉到和她们同一个愚蠢的水平线上。
苏"晓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坐下了。但她没有收回那本笔记。体育课，自由分组打羽毛球。
我拿着球拍站在场地边缘，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没有人朝我走来。
王倩倩和她的朋友们在不远处，一边挥拍，一边朝我投来轻蔑的目光。那种眼神，我读得懂。
像是在看什么不洁的物体。最后，还是苏晓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晚晚，我们一组！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走向一块空地。她的手心很暖。那天下午的阳光，
似乎都因为她而变得不再那么灼人。放学铃响。我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
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在路边，很低调的牌子，是家里的司机李叔。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倩倩和她的跟班们指着车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大概在她们眼里，
这个牌子的车，就是贫穷的铁证。车子刚启动，车窗被敲了敲。是苏晓。她脸上带着笑，
把一个面包递了进来。“晚晚，这个给你，刚出炉的，特别好吃。”“明天见。”她说完，
就挥挥手跑开了。我握着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面包，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塌陷了一小块。
那是整个灰色的一天里，唯一的亮色。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办公室里，我的班主任张老师，
正和另一位老师讨论着我。“林晚晚这孩子，真是可惜了。”“挺文静的一个姑娘，
家里条件那么困难。”“是啊，我得想个办法帮帮她。”“下周不是要家访吗？
我去她家看看吧，送点温暖。”张老师的决定，在她自己看来，是一场善举。
一场即将上演的，名为“送温暖”的公开审判。2家访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炸弹。
周五的班会课上，张老师拿着一份名单，声音温和地宣布。
“为了更好地了解同学们的生活和学习情况，这个周末，老师会对几位同学进行家访。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林晚晚，周六下午两点，方便吗？
”全班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同情，
以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平静地点了点头。“方便。”我的回答刚落音，
王倩倩夸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哇！老师要去仓库探险啦！”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整个教室瞬间被引爆，哄堂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
试图扎进我的皮肤。“别忘了带手电筒啊，仓库里肯定很黑。”“说不定还有老鼠呢！
好刺激！”恶意的玩笑此起彼伏。苏晓的脸气得通红，她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王倩倩，你够了！”“你们太过分了！”王倩倩挑了挑眉，看向苏晓，语气里满是嘲讽。
“哟，我们仓库妹的护卫队来了？”“苏晓，你这么上心，是想去她家扶贫吗？”“还是说，
你已经提前去踩过点了？”“闭嘴！”苏晓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回座位。
她的手冰凉，还带着颤抖。我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别气，不值得。”是的，不值得。
为了一群以践踏他人为乐的人，动怒，是最不划算的消耗。王倩倩见我们不再作声，
自觉无趣。但她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她举起手，脸上带着虚伪的甜笑。“张老师，
我申请作为学生代表，跟您一起去家访。”“我们都应该多关心一下身边有困难的同学。
”“关心同学”四个字，被她咬得特别重。张老师显然被她这番“懂事”的发言打动了。
她欣慰地点点头。“王倩倩同学很有爱心，老师同意了。”王倩倩的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我看见她回头，和她的跟班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的计划，昭然若揭。
用手机拍下我家徒四壁的“惨状”，然后发到班级群里，供所有人“欣赏”，“同情”。
一场即将到来的公开处刑。而我，就是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放学后，我回到家。客厅里，
爸爸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一件刚收来的青铜器。
妈妈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研究着新的营养餐食谱。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香气。我放下书包，语气平淡地开口。“爸，妈，
明天下午我老师要来家访。”爸爸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笑了。“好啊，欢迎。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妈妈也看过来，眼神温柔。“要不要妈妈做些你老师喜欢吃的点心？
”“不用，和平时一样就好。”我没有解释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没有说那个“仓库妹”的外号。没有说那场预谋好的羞辱。我觉得没必要。
这些校园里的幼稚把戏，不该来污染这个家的安宁。周六上午，学校补课。
最后一节课的课间，王倩倩踩着她那双最新款的奢侈品运动鞋，走到我面前。
鞋子上的 logo，在灯光下闪烁着金钱的光芒。她弯下腰，刻意放低了声音，
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说。“林晚晚，下午就要家访了，你是不是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她抬起自己的脚，得意地晃了晃。“这样吧，我这双鞋，虽然是限量款，但我穿过几次了。
”“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天可以把它送给你。
”“总不能让老师看到你家连一双好鞋都买不起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悯。
那种高高在上的，伪善的怜悯。我甚至没有抬头看她。我的目光，
一直停留在一道复杂的物理题上。“不用了，谢谢。”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和“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无关紧要的事。
王倩倩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她冷哼一声，
直起身子。“不识抬举。”她转身离去，留下的，
是浓郁的香水味和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等着吧，下午有你好看的。
”我转动着手中的笔。是啊。等着吧。看看下午，到底是谁，会比较好看。3下午两点，
门铃准时响起。我透过玄关的监控屏幕，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三个人。张老师，王倩倩，
还有她的一位跟班，李娜。张老师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似乎还在为自己即将踏入一个“贫困”家庭而做着心理建设。
王倩倩和李娜则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和期待，像两个即将拆开惊喜盲盒的孩子。她们的手机，
都握在手里，摄像头大概已经准备就绪。我按下开门键。沉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的三个人，站在一片安静的别墅区里。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园林。
空气清新，环境静谧。王倩倩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她四处张望着，压低声音对张老师说。
“老师，地址是不是错了？”“她家的仓库，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李娜也附和道：“是啊，
这附近连个工厂都没有，全是别墅。”张老师也满脸疑惑。她拿出手机，又核对了一遍地址。
“没错啊，就是这个门牌号。”我走到门口，对着她们微微点头。“张老师好。”我的出现，
让她们的讨论戛然而止。王倩倩的目光在我身上飞快地扫过，然后越过我，
试图看清屋内的景象。“林晚晚，你家……就住这儿？”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嗯，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一条路。张老师带着满腹的疑虑，第一个走了进来。
王倩倩和李娜紧随其后。当她们的脚，踏入玄关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声音，
都消失了。她们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混杂着震惊、迷茫和呆滞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
眼睛瞪得像铜铃。尤其是王倩倩，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她们看到的，
不是想象中那个狭窄、阴暗、堆满杂物的仓库。而是一个三层挑高的巨大空间。
穹顶是玻璃的，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四周的墙壁，
被改造成了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博古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藏品。
青铜器、古陶瓷、玉器、字画……每一件，都在柔和的射灯下，散发着沉静而古老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木头和旧纸张的味道。这里不像一个家。
更像一个……博物馆。一个私人的，巨大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博物馆。我的父亲，
正站在大厅中央的一张长条案几前。他穿着一件舒适的棉麻中式上衣，戴着白手套，
正在用一块软布，极其珍爱地擦拭着一个青花瓷瓶。他的动作专注而儒雅。听到动静，
他抬起头，看到了我们。他摘下手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们就是晚晚的老师和同学吧？”“欢迎，欢迎。”他的声音醇厚，
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沉静气质。张老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您……您好。”“您是林晚晚的……”“我是她爸爸。
”父亲笑着回答。王倩倩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煞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博古架上的藏品，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个曾经被她挂在嘴边，用来嘲笑我的词语，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巴掌，
狠狠地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仓库。是的，这里就是我爸爸的“仓库”。
一个用来存放他毕生心血和爱好的仓库。我看着她们呆若木鸡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好笑。我走到父亲身边，很自然地介绍。“爸，这是我们班主任，
张老师。”然后，我转向王倩倩和李娜。“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我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在介绍两个普通的朋友。父亲很客气地对她们点头示意。张老师的表情，
已经从震惊转为了极度的尴尬和局促。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林……林先生，
这……这是……”她指着这满屋的藏品，舌头像是打了结。父亲温和地解释。“哦，
这些都是我的一些小收藏。”“我平时就在这里工作和生活，整理整理资料，
研究一下这些老物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小收藏”这三个字，听在王倩倩的耳朵里，
不亚于一声惊雷。她家的客厅里也摆着几个号称是古董的瓶瓶罐罐，
是她那个暴发户爸爸用来附庸风雅的。但那些东西，和眼前的这些比起来，
简直就是地摊货和国宝的区别。我看着她们彻底失语的样子，觉得这出戏的上半场，
差不多该结束了。于是，我开口。“张老师，我带你们去楼下看看吧。”“我妈妈在地下室。
”4我的话，像一个指令。让三个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人，机械地移动了脚步。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是旋转的，由实木和玻璃构成。每一步，都走得很安静。
王倩倩和李娜的表情，已经从煞白转为一种灰败。她们紧紧跟在张老师身后，
像是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出。楼梯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自动滑开。
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她们面前。没有阴暗潮湿。没有杂乱无章。明亮的灯光，
舒适的恒温，清新的空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准的室内恒温泳池。
碧蓝的水波微微荡漾，水面上倒映着天花板上星空顶的璀璨光芒。泳池旁边，
是一整面墙的落地镜。镜子前，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专业的健身器械，
从跑步机到力量器械，一应俱全。另一边，是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几个独立空间。瑜伽室，
SPA 房，桑拿房，香薰理疗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精油香气。这里不是什么地下室。
这里是一个顶级的，私人的，豪华健康管理中心。我的妈妈，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
从瑜伽室里走出来。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皮肤紧致，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光泽。
她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正在擦汗。看到我们，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容。“晚晚，
老师和同学来了？”她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馨香。在她身后，
瑜伽室里走出来另一个身影。那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身形窈窕。
王倩倩和李娜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眼睛再次瞪大了。虽然对方遮挡得很严实，
但那个身形和气质……是最近霸屏各大电影节的当红影后！那位影后和妈妈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对我们礼貌地点点头，从另一条员工通道离开了。妈妈这才回过头，有些歉意地解释。
“不好意思，刚结束一位客户的指导。”她的话，证实了王倩倩她们的猜测。王倩倩的视线，
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墙壁。那面墙上，挂着许多照片。全都是妈妈和一些名人的合影。
商界巨擘，政界要员，还有许多像刚才那位一样家喻户晓的明星。每一张照片里，
妈妈都笑得自信而从容。王倩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引以为傲的那个暴发户家庭，在这一切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那么微不足道。就像一颗玻璃珠子，妄图与钻石争辉。张老师的脸，已经红得像一块烙铁。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她终于明白，
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同情”和“善举”，是多么的荒谬和可笑。她不是来“送温暖”的。
她是来接受一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降维打击。参观，到此结束。我们回到一楼的会客区。
家里的保姆，穿着整洁的制服，端上了精致的下午茶。骨瓷的茶具，现烤的司康饼，
还有冒着热气的红茶。张老师坐立难安。她端起茶杯，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似乎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道歉？还是解释？好像说什么，
都显得苍白无力。王倩倩和李娜则全程低着头，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她们不敢看我，
也不敢看我的父母。那杯昂贵的红茶，在她们面前，大概比中药还要苦涩。
我爸爸和妈妈倒是很坦然。他们和张老师聊了聊我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就像对待任何一次普通的家访一样。他们的礼貌和涵养，反而让张老师更加无地自容。
十几分钟后，张老师终于如坐针毡地提出了告辞。我送她们到门口。临走前，张老师转过身，
看着我，脸上是深深的愧疚。“林晚晚同学……对不起。”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看着她，神色平静。“没关系，张老师。”我的原谅，让她如释重负，又让她更加羞愧。
王倩倩和李娜，则从头到尾，都没有敢再看我一眼。她们几乎是逃了似的，
消失在了路的尽头。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客厅里，父亲又回到了他的长条案几前，
继续擦拭他的宝贝。妈妈则哼着歌，去厨房准备晚餐。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场“家访”，
恐怕会成为她们毕生难忘的一场噩梦。5家访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它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学校这个小小的生态圈里，引发了剧烈的海啸。周一早上，
我走进教室。世界颠倒了过来。那些曾经对我视而不见的同学，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争先恐后地跟我打招呼。“晚晚，早上好啊！”“晚晚，你今天这件衣服真好看。”“晚晚，
周末过得怎么样？”一声声“晚晚”，叫得亲热又熟稔，仿佛我们是多年的挚友。
几个之前跟着王倩倩起哄最厉害的女生，甚至端着早餐，挤到我座位旁。
她们七嘴八舌地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啊晚晚，我们之前都误会你了。”“是啊，
都怪王倩倩，是她带的头！”她们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试图用几句廉价的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