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女朋友吃烤串,只点两串。摊主白眼一翻:“不卖,穷酸样。
”我转头问隔壁摊位:“两串卖吗?”女友拽紧我:“你对着空气说什么?
”隔壁摊主怒吼:“他昨天刚去世,你故意膈应我?
”我才惊觉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灵。不是恶鬼,
是心存遗憾、舍不得人间的一缕残魂。1.晚上和女友张萌去逛街。晚风一吹,
街边烤串的香味飘过来。她脚步一下就顿住了,鼻尖轻轻抽动了两下,像只闻到香味的小猫。
她低头看了眼我身上穿了一年、洗得发白的旧短袖,又拉着我要走。“想吃就买,别忍着。
” 我笑着拉住她。她眼睛亮了亮,乖巧地走到摊位前,轻声说:“老板,烤两串。
”摊主头都没抬,瞥了她一眼,眼皮一翻,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卖。
”语气冷得像冰。女朋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手足无措,连忙对我扯出一个笑,
挽紧我的胳膊:“算了算了,我们走吧,买多了也吃不完。
”我心里那股火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我按住脾气,走到摊位前:“老板,两串,
怎么就不卖了?”“两串?够不够我开火钱?穷酸样,别耽误我做生意。”我盯着他,
血液从脚趾头直冲天灵盖,他真该谢谢,现在是和平年代。张萌怕我闹起来,赶紧把我拉走。
我没犟,带着她径直走到隔壁烧烤摊。我轻声问:“老板,两串卖吗?
”女友惊讶地拽了拽我胳膊,一脸慌张:“喂,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看着隔壁拒绝我们的老板,正一脸怒气盯着我对上我的眼睛后,压低声音,
恶狠狠地吼:“你是来找茬的吧!你和这家老板什么关系,他昨天刚去世,你就过来膈应我?
”昨天刚去世?我整个人猛地一僵,头皮发麻。我急忙回头看向刚才问话的烧烤摊。空的。
烤炉还在,炭火明明灭灭,可炉子前面,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张萌吓得脸都白了,
死死拽住我,声音都在发颤:“你别吓我…… 那里根本没人啊!”夜风一吹,
一股若有若无的烤串香味飘过来。我浑身发冷,
终于意识到一件荒唐又恐怖的事 ——刚才跟我说话、笑着说 “一串也卖” 的人,
别人都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他,早就不是人了。晚风卷着烧烤的油烟味,
呛得人鼻子发酸。我被女友半拖半拽地往后退,脚步虚浮,眼睛却还死死盯在刚才那摊位上。
空的。真的是空的。烤炉还在滋滋冒油,炭火明明灭灭,可炉子前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才那个笑得憨厚、说 “一串也卖” 的老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发什么呆啊!
快走快走!” 女友的声音带着点慌,小手攥得我胳膊发紧,“刚才你对着空气说话,
吓死我了,人家隔壁老板都被你吓着了。”我喉结动了动,没敢把心里那股寒意说出来。
隔壁那个嫌我们只买两串、满脸刻薄的摊主。还站在原地,眼神躲躲闪闪地往这边瞟。
见我看过去,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食材,可那手抖得,连签子都拿不稳。他刚才那句话,
还扎在我耳朵里。——“他昨天刚去世,你就过来膈应我?”昨天…… 刚去世?
我脚步一顿,猛地甩开女友的手,又回头望了一眼。就这一眼,那空无一人的摊位前,
人影又出现了。还是那个穿着旧围裙、脸上带着朴实笑容的男人。正弯腰把烤好的串拿起来,
刷上一层油,动作熟练又认真。仿佛刚才那阵诡异的空荡,只是我眼花。他抬起头,
对上我的目光,还朝我点了点头,像是在说 “马上就好”。我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你别吓我啊……”女友被我这反应弄得快哭了,伸手抱住我的胳膊,声音发颤。
“我们不吃了行不行,我不饿,真的不饿。”她看不见。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
可能刚才有点累,出现幻觉了。”“真的?” 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嗯。
” 我点头,目光却再次落在那个灵身上。他已经把烤串装好,递了过来,笑容温和。
“小伙子,十串好了,趁热吃,你女朋友肯定喜欢。”我伸出手,
指尖却直接穿过了那串烧烤。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
原来连这串我点的烧烤,都只是他执念里的幻影。女友见我一动不动,只当我还在不对劲,
连忙拉着我。“走啦走啦,我们去前面买奶茶。”我被她拉着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走到拐角时,我忍不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摊位,炭火渐渐熄灭。
那个一直忙碌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融进夜色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风,
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烤串香味。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我好像能看见一些,
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幻觉。是那些,带着遗憾,停在人间不肯走的灵。2.回去的路上,
女友几乎是半搀着我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只是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心。“真没事?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她小声问。“真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有点恍惚。
”我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那股寒意,根本压不下去。
空无一人的烧烤摊,对着空气对话的自己。隔壁摊主那句 “他昨天刚去世”。
还有我伸手穿过那串烤串时,指尖传来的虚无冰凉……一桩桩,一件件,
都在告诉我一个荒唐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我能看见灵。人死后执念太重,
就会短暂停留在人间,变成地灵 / 残影所以那不是幻觉,不是眼花。是真真切切,
能看见那些停在人间、暂时不肯离开的影子。他们时间一到,执念消散,就会自动离开,
不会永远存在。人死之后,大仇大恨成厉鬼,无牵无挂入轮回。唯有心存遗憾,
放不下人间的,会化作一缕灵,停在最在意的地方,静静等着。神管天界,人管人间,
鬼管阴间,灵是人间残留的温柔残影。这些都是小时候,我爷爷和我说的。
他经常会把看到的这一切讲给我听,而我则以为这些都是鬼故事。回到出租屋,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这是我们挤了很久的小窝,不宽敞,却很暖。
张萌去给我倒温水,我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平平凡凡的一双手,打过工,
跑过腿,省吃俭用给她买过小礼物,从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是我?
我又猛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更验证了我的猜测。那时候我还在乡下,年纪小,
总爱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说话,对着空气笑。大人们都说我撞了邪,找过神婆,烧过香,
喝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符水。只有爷爷捋着胡须笑了又笑,
表情和眼神里都透露出‘天机不可泄漏的’的神秘。后来长大,农村逐渐城市化,
那些奇怪的感觉慢慢淡了。我也以为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话。直到今晚。
那些被我遗忘、被我当成幻觉的记忆,突然全都涌了上来。原来不是我小时候瞎闹。
是我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我天生就能看见那些带着执念、留在人间的灵。
只是这么多年,我刻意不去在意,刻意把那些诡异的画面当成错觉。
硬生生把这份 “不一样” 藏了起来。而今晚烧烤摊前的那一幕,
彻底撕开了我自欺欺人的伪装。“水来了。”女友端着杯子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仰着头看我。“别想啦,都过去了,不就是一串烧烤嘛,下次我请你吃更好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还在努力逗我开心。看着她一脸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