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考前最后一百天。班主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夺走了我唯一的保送名额。把它,
给了那个从不学习,每天豪车接送的校花。他笑着说,这是为了我的心理健康着想。
我看着他伪善的脸,和校花轻蔑的眼神,也笑了。行,那我退学。你们,可别后悔。
第一章三月的天,还有些料峭的寒意。高三教学楼前的广场上,
红色的誓师大会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距离高考,仅剩一百天!
”教导主任在台上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台下的我们,像一群被圈养的牲畜,
麻木地站着,等待着最后的屠宰。我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期待。
今天,班主任王金会宣布今年唯一的“青北大学”保送名额。这个名额,我等了三年。
为了它,我刷完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习题集,熬的夜比王金头顶的头发还多。
每一次模拟考,我的名字都死死地钉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把第二名甩开整整五十分。
学校的荣誉墙上,我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下面的简介写着:寒门骄子,天道酬勤。
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下面,有请我们高三一班的班主任,王金老师,
上台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教导主任的声音充满了虚伪的激情。王金挺着啤酒肚,
慢悠悠地走上台,他那双小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
没有鼓励,没有赞许,只有一丝不易察得る怜悯和……轻蔑。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同学们,老师们,
经过学校领导的慎重考虑,以及对学生个人发展的全面评估,我们决定,
将本年度唯一的青北大学保送名额,授予……”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享受着台下无数双眼睛的注视。我的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疯子,
准备好获奖感言了吗?”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王金的嘴。“……授予,
我们班的许曼丽同学!”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错愕、不解、质疑的目光,
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跟许曼丽之间来回扫射。许曼丽是谁?一个每天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身上喷的香水能熏倒三排同学的“校花”。她的成绩,
稳居年级倒数。上一次模拟考,她的分数,甚至不到我的一半。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只能看见王金那张一开一合的嘴。“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有疑问。”王金抬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林峰同学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非常优秀。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我,这次,怜悯变成了赤裸裸的审判。“但是,
林峰同学的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性格也比较内向偏激,心理承受能力较差。我们担心,
过早地把他放到青北那样的顶尖学府,巨大的压力会把他压垮。这是一种捧杀!”“所以,
本着为学生负责的原则,我们决定,把这个机会给综合素质更强,心态更阳光的许曼丽同学。
希望林峰同学不要有心理负担,调整好心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一百天后,
同样考上理想的大学!”他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周围的议论声变成了窃窃私语。
“好像……有点道理啊。”“是啊,林峰平时就不怎么说话,看着是有点阴郁。
”“万一真到了青北跟不上,跳楼了怎么办?”我听着这些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看见许曼麗身边的几个跟班,
正对着我指指点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笑。而许曼丽本人,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微微扬着下巴,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那里面充满了胜利者的施舍。我看见王金,
说完那番话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我都是为你好”的慈祥微笑。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和平静。
我拨开人群,一步一步,朝着主席台走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教导主任皱眉:“林峰,你要干什么?快回到你的位置去!”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王金面前。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林峰!
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我从他手里拿过话筒。电流的滋滋声,
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我看着台下数千张表情各异的脸,然后,
目光落在了许曼丽身上。我笑了。“王老师,谢谢您和学校的‘关心’。”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觉得我心理素质差,
那这个学,我不上了。”“我,林峰,从今天起,自愿退学。”说完,
我把话筒轻轻放在了主席台上。转身,在全校师生一片死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身后,是惊涛骇浪般的哗然。第二章我没有回家。
我怕我妈看见我此刻的样子,会当场崩溃。我在一家破旧的网吧角落里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我开了台机子,却没有登录任何游戏。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王金那张伪善的脸,许曼丽那轻蔑的眼神。回忆像不受控制的潮水,
涌上心头。三年前,我爸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摔断了腿,家里顶梁柱塌了。
为了给我凑学费和生活费,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在餐厅洗盘子,晚上去扫大街,
凌晨还要去给批发市场搬菜。我见过她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里而红肿溃烂的双手。
也见过她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路边。她总是一遍遍地对我说:“儿子,妈不辛苦。
你只要好好读书,考上青北,咱们家就有盼头了。”“青北”,这两个字,
是我和我妈唯一的信仰。它像一盏灯,悬在我们黑暗破败的生活里,
支撑着我们咬牙走过每一个绝望的日夜。可现在,这盏灯,被王金和许曼丽,
轻而易举地掐灭了。凭什么?凭什么我三年的寒窗苦读,比不上一辆接她上下学的玛莎拉蒂?
凭什么我母亲的血汗,要被他们当成笑话一样踩在脚下?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把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情绪压了下去。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要的,
不是同情,是复仇。我要让王金和许曼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的编程软件。屏幕上,无数行代码飞速闪过。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从初中开始,我就对计算机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当同龄人还在玩游戏的时候,
我已经开始自学编程,甚至悄悄接过一些国外的项目,赚取生活费。高中的这三年,
我除了学习,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一个项目的研发中。
那是一个基于全新架构的AI学习算法,一旦完成,足以打败整个行业。我本来打算,
等我进入青北,再把它公之于众。但现在,计划要提前了。我打开邮箱,
找到一个我从不敢轻易联系的地址。收件人:陈启明。青北大学计算机系主任,
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我曾经以一个求教者的身份,给他发过几封邮件,
探讨过一些前沿问题。他很欣赏我的想法,还鼓励我报考青北,说想和我当面聊聊。
我敲击键盘,写下了一封新的邮件。陈教授,您好。我是林峰。很抱歉打扰您。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无法通过高考进入青北了。但我手上有一个项目,我认为,
它值得您一看。没有卖惨,没有抱怨。我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然后,
将我的算法核心框架,以附件的形式,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织网。一张足以将王金和许曼丽,
以及他们背后的一切,都拖入深渊的网。第三章我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天,
才能收到陈教授的回复。没想到,仅仅过了十分钟,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我心脏一紧,按下了接听键。“喂?是林峰同学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略带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陈教授?”我试探着问。
“是我!是我!林峰同学,你那个算法……你那个算法,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破音。“是。”我平静地回答。“天才!你简直是个天才!
”陈教授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赞叹着,“你知不知道,
你这个框架解决了我们实验室困扰了三年的一个核心难题!不不不,它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这简直是……是开创性的!”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林峰同学,你邮件里说,你遇到麻烦了?什么麻烦?是钱的问题吗?你放心,
只要你愿意来青北,所有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了!我还可以给你申请最高的科研奖学金!
”陈教授的语气,急切得像个生怕宝贝被人抢走的商人。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钱不是问题,陈教授。是我的保送名额,被人抢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
陈教授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我没有添油加醋,
只是把今天在誓师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我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电话那头的陈教授,呼吸却越来越重。等我说完,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混账!简直是混账东西!教育界的耻辱!”我能想象到,
电话那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正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赤裸裸的学术腐败!
是对人才的扼杀!这件事,我管定了!”“林峰同学,你先别急,也别做什么傻事。
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我没事,教授。我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是等。”“等?
”陈教授有些不解。“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解决。”我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酷。陈教授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说:“好,
我明白了。我这边会立刻启动特殊人才引进程序,青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给我打电话。”“谢谢您,陈教授。”挂掉电话,
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青北,我的退路,已经稳了。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
开始我的复仇了。我重新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第一个目标:王金。
一个为了钱就能出卖学生未来的老师,他的屁股底下,能有多干净?我利用自己编写的程序,
轻易地绕过了防火墙,潜入了我校的内部教职工系统。王金的个人资料,一览无余。
工资卡号,家庭住址,联系方式……我顺着他的工资卡流水,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每个月的工资,固定在八千左右。但他名下,却有一套上个月刚全款购买的,
价值两百万的房产。钱,从哪来的?我眯起眼睛,继续深挖。很快,
一张由“东海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金额为两百万的转账记录,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东海贸易……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许曼لي的父亲,就叫许东海。第四章证据链,
正在一环扣一环地形成。但只有一张转账记录,还不够。许东海完全可以说这是借款,
或者其他的商业往来。我要的,是让他们无法辩驳的实锤。我需要声音。
需要他们亲口承认这笔肮脏的交易。这对我来说,并不难。我花了一天的时间,
编写了一个小型的木马程序,伪装成一个热门新闻APP的推送,发送到了王金的手机上。
以他那种中年油腻男的阅历,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异常。只要他点开,他手机的麦克风,
就将成为我二十四小时的窃听器。做完这一切,我靠在网吧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