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觉得自己今天稳了。作为家族里唯一的“大厂实习生”，
他穿着那套分期付款买来的阿玛尼，站在寿宴的C位，像一只刚下了蛋的公鸡。
他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轻蔑地扫过坐在角落里啃鸡腿的那个男人。“表哥，不是我说你，
三十岁的人了还在家煮饭，这叫啃老，懂吗？”赵天赐的声音很大，
大到足够让所有亲戚都停下筷子，把鄙夷的目光投射过去。他很享受这种处刑别人的快感，
尤其是看着昔日的“别人家孩子”跌落泥潭。他以为那个男人会羞愧，会低头，
或者像个懦夫一样辩解几句。但他错了。他看见那个男人放下了鸡腿，擦了擦手，
然后顺手抄起了桌上那盆滚烫的、还在冒着红油的水煮鱼。那一刻，
赵天赐没看懂对方眼里的笑意。那是屠夫看着案板上死猪的眼神。“肉质太柴，欠烫。
”1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在下水道里发酵了三天的沼气。萧野坐在圆桌的最外圈，
也就是俗称的“西伯利亚流放区”他面前摆着一只刚上桌的白斩鸡。在他眼里，
这不仅仅是一只鸡。这是代号为“凤凰”的敌对目标，表皮脂肪层厚度超过三毫米，
肌肉纤维松弛，明显是饲料催熟的工业产物，简直是对“食物”这两个字的侮辱。
但他还是伸出了筷子。快、准、狠。筷子尖端以四十五度角切入鸡腿关节，手腕轻轻一抖，
利用杠杆原理瞬间完成了骨肉分离手术。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精准得像是在拆除一颗C4炸弹。“哟，表哥这手速可以啊，平时在家没少练吧？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里。说话的是赵天赐。
这货今天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他手腕上那块不知真假的水鬼手表，
正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在灯光下闪瞎人眼。“大家都停一停啊。”赵天赐站了起来，
端着酒杯，那架势仿佛他不是在参加姥爷的寿宴，而是在纳斯达克敲钟。
“今天趁着姥爷八十大寿，我宣布个事儿。我，赵天赐，正式转正了！
以后就是盛世集团的P5级员工，年薪这个数！”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三十万？”二姨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夸张的表情足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哎呀，天赐真是出息了！
不像某些人……”二姨妈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向萧野，嘴角撇得能挂住油壶。“某些人啊，
当过几年兵，回来就废了。整天窝在家里摆弄那些锅碗瓢盆，拍什么短视频，能挣几个钱？
连个正经社保都没有！”萧野没抬头。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那根鸡腿。他把鸡皮剥下来，
整齐地叠在盘子边上，像是在整理阵亡士兵的遗物。对于这种低维度的生物挑衅，
他通常采取“战略性无视”态度。毕竟，狮子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但狗显然不这么认为。
赵天赐见萧野不接茬，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端着酒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萧野旁边。一股廉价古龙水混合着酒精的臭味扑面而来。“表哥，说话啊。怎么？
自卑了？”赵天赐把脸凑过来，那张满是痘印的脸上写满了“欠揍”两个大字。
“其实也没啥，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我跟我们公司食堂说说，你去那儿刷盘子也行。
毕竟你也就这点特长了，是吧？”全桌哄堂大笑。那些亲戚们的笑声尖锐刺耳，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萧野终于放下了筷子。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那是他在中东战场上，透过狙击镜看目标时的眼神。“赵天赐。
”萧野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把冰冷的战术匕首插进了喧闹的空气里。
“你那块表，指针走动的声音不对。机芯是国产明珠机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货色。还有，
你所谓的盛世集团P5，月薪税前六千，扣掉五险一金到手四千五。你在装什么？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赵天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你……你放屁！你个死送外卖的懂什么！
”赵天赐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红酒杯一歪。哗啦。
半杯红酒直接泼在了萧野的脸上。红色的液体顺着萧野刚毅的下巴滴落，
染红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恤。“给你脸了是吧？萧野，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赵天赐指着萧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萧野伸出舌头，
舔了舔嘴角的酒液。“单宁酸涩，醒酒时间不足十五分钟，劣质勾兑酒。
”他给出了专业的评价。然后，他动了。2没有人看清萧野的动作。
在众人的视网膜还停留在上一帧画面时，
萧野的手已经握住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拉菲”这瓶酒重约1.5公斤，瓶底厚实，
玻璃经过高温钢化处理。在街头格斗学中，这是完美的钝器。“砰！”一声闷响。
不是那种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而是重物撞击西瓜的沉闷声响。
红酒瓶在赵天赐的脑门上炸开了花。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绽放，
美得惊心动魄。赵天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啊——！杀人啦！”二姨妈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在颤抖。萧野没理会周围的混乱。他一只脚踩在赵天赐的胸口，
手里还握着那个只剩下半截的酒瓶颈，锋利的玻璃茬口正对着赵天赐的喉结。
距离只有0.5厘米。赵天赐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和酒，眼神涣散，
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在剧烈抽搐。“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
”萧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初中物理课。“刚才这一击，我控制了力道。
只用了三成力，造成轻微脑震荡和头皮裂伤，缝五针就能好。如果你再废话一句，
下一击我会增加两成力道，目标是你的鼻梁骨。”“你……你疯了……”赵天赐哆嗦着，
裤裆处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尿了。“天赐！我的儿啊！”二姨妈疯了一样冲过来，
想要去抓萧野的脸。萧野头都没回，反手抓起桌上的一盘“松鼠桂鱼”，
直接扣在了二姨妈的脸上。“这鱼炸过头了，酱汁太甜，正好给你做个面膜，去去油腻。
”二姨妈被滚烫的酱汁烫得嗷嗷乱叫，顶着一头鱼刺和番茄酱，
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丧尸。“反了！反了！报警！快报警！”大舅拍着桌子怒吼，
拿出手机就要拨号。萧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大舅，
你上个月在‘红浪漫’洗脚城被扫黄大队抓的时候，也是这么喊的吧？
要不要我把当时的笔录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欣赏一下？”大舅的手僵在半空中，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全场再次死寂。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野。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欺负的穷小子吗？这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萧野弯下腰，用那半截酒瓶拍了拍赵天赐的脸。“刚才你说，让我混不下去？
”“不……不敢了……哥，我错了……”赵天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混着血水，恶心至极。
“别介啊，你可是盛世集团的P5，年薪三十万的大人物。”萧野站起身，
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酒渍。“既然你这么喜欢谈工作，
那我们就谈谈工作。你说你是盛世集团的正式员工？”“是……是的……”赵天赐眼神闪烁。
“哦？据我所知，盛世集团的实习生转正名单昨天才公示，根本没有赵天赐这个名字。
”萧野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拥有黑色图标的APP。那不是普通的社交软件，
那是暗网的情报终端，或者是某个顶级黑客的后门程序。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刷手机。
“原来如此。”萧野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花了两万块钱，
买通了人事部的一个副主管，搞了个虚假入职，准备拿这个去骗姥爷的养老金买理财产品，
对吧？”赵天赐的瞳孔瞬间放大。“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那个副主管，
十分钟前刚被开除。”萧野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且暴怒的声音，
那是盛世集团人力资源总监的咆哮：“赵天赐是吧？你涉嫌商业欺诈和行贿，
公司法务部已经起诉你了！你等着坐牢吧！”嘟——嘟——电话挂断。
赵天赐彻底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3包厢里的气氛现在很微妙。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亲戚们，现在一个个缩得像鹌鹑。他们看着萧野，
就像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但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或者说，脑回路清奇的。
“萧野！你太过分了！”说话的是三叔，一个自诩为“文化人”的中学教导主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道德的大棒进行反击。“就算天赐有错，
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大家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这样暴力解决问题，
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斯文？”萧野笑了。他走到桌边，
拿起那把切烤鸭用的长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三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你……你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放心，我不杀猪。
”萧野把玩着手里的刀，刀花在他指尖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三叔，你所谓的斯文，
就是当年为了抢姥爷的老宅子，把姥爷气进ICU？还是说，是你为了评职称，
给校长送的那两箱茅台？”三叔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萧野猛地把刀插在桌子上。“嗡——”刀身剧烈震颤，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刀尖距离三叔的手指只有一毫米。三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裤子湿了一大片。又尿一个。这家族的膀胱括约肌似乎都有遗传缺陷。萧野转过身，
看着地上的赵天赐。“起来。”赵天赐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根本不敢看萧野的眼睛。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萧野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这顿饭，
一共花了八千八。按照AA制原则，你们每家出两千。转账，现在。”“凭什么！
”二姨妈顶着满脸的鱼刺尖叫起来，“是你打了人，还要我们出钱？你应该赔偿我们医药费！
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医药费？”萧野点了点头，“合理。
”他走到赵天赐面前，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赵天赐的右手手腕。“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啊——！！！”赵天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跪在地上，
冷汗如瀑布般涌出。“现在，你有理由要医药费了。”萧野面无表情地说道，
“右手尺骨骨折，粉碎性。这手法我熟，以前在审讯战俘的时候常用。不用担心，
去医院打个石膏，养三个月就好，就是以后可能拿不了筷子，只能用勺子。
”“你……你是魔鬼……”二姨妈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谁让你们走了？
”萧野的声音不高，但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钱没给，事没了，
谁敢出这个门，我就让他横着出去。”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不锈钢汤勺。双手轻轻一搓。
坚硬的不锈钢勺子，在他手里像橡皮泥一样，被搓成了一个麻花。“当啷。
”麻花勺子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的喉结都整齐划一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人类吗？这简直就是人形液压机！“给……我们给……”大舅颤抖着掏出手机，
哆哆嗦嗦地扫码转账。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生怕晚了一秒，
自己的骨头就会像那个勺子一样变成麻花。“这就对了嘛。”萧野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
满意地点了点头。“做人要讲道理。讲道理听不懂，那就只能讲物理了。”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佬。赵天赐看到来人，
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顾不得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王总！王总救我！
这小子要杀人！他是恐怖分子！”4进来的中年男人正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王盛。
赵天赐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他在实习期间，曾经远远地看过王盛一眼。
在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容量里，王盛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个电话惊动了高层，
或者是公司派来解救他的。毕竟自己可是“P5级员工”啊！“王总！就是他！他打伤了我，
还侮辱盛世集团！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赵天赐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抱住王盛的大腿，
鼻涕眼泪全蹭在了王盛那条价值五万块的手工定制西裤上。王盛皱了皱眉，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这坨不明生物。“你谁啊？”王盛的声音充满了嫌弃。赵天赐愣住了。
“我……我是赵天赐啊！人力资源部的实习生！刚才我还给公司打电话了……”“哦，
那个诈骗犯。”王盛一脚把赵天赐踢开，像是在踢一袋垃圾。“刚才法务部跟我汇报了，
说有个实习生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原来就是你这东西？”赵天赐彻底傻了。
情节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王盛没再理会赵天赐，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萧野身上。原本威严霸气的王盛，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他快步走到萧野面前，微微躬身，伸出双手。“哎呀！萧老师！
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全场亲戚的下巴掉了一地。萧老师？盛世集团的董事长，
身价百亿的大佬，竟然叫这个穷送外卖的“老师”？还这么卑微？萧野看着王盛，眉头微皱。
“你是？”“我是‘盛世老王’啊！您直播间的榜一！那个给您刷了十个嘉年华，
求您做‘开水白菜’的那个！”王盛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弟。
“您做的那个开水白菜，简直是神迹！我按照您的教程试了十几次，连个汤底都吊不出来。
今天听说您在这吃饭，我特意赶过来，就是想求您指点一二！”萧野恍然大悟。“哦，
那个炸厨房的。”王盛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献丑了，献丑了。
”周围的亲戚们已经彻底石化了。二姨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确定这不是做梦。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穷小子，竟然是连百亿富豪都要巴结的大神？
“萧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王盛指了指地上的赵天赐和满屋子的狼藉，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清理门户。”萧野淡淡地说道，“这人说他是你们公司的P5，
还要让我混不下去。”王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好大的胆子！”王盛转过身，指着地上的赵天赐。“从现在开始，
盛世集团全行业封杀此人！并且，我会通知所有合作伙伴，谁敢录用他，
就是跟我王盛过不去！”这一句话，直接判了赵天赐的死刑。在这个城市，被盛世集团封杀，
基本等于断绝了所有的生路。赵天赐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还有。
”萧野指了指二姨妈和大舅等人。“这些是他的家属，刚才说要讹我一百万。
”王盛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记下他们的身份证号。通知法务部，
查查他们的底。凡是有偷税漏税、违规经营的，一律实名举报。另外，
派人24小时盯着他们，只要敢找萧老师麻烦，直接送进去！”“是！
”一群黑衣保镖齐声应道，声势震天。二姨妈和大舅等人吓得面如土色，
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知道，自己完了。惹了不该惹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5“行了，别搞得像黑社会一样。”萧野摆了摆手，“我是个美食博主，要讲究正能量。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演戏，
那我们就给全网观众演一场大戏。”直播开启。
标题简单粗暴：教大家如何处理变质的“亲戚”。因为有“榜一大哥”王盛的加持，
再加上萧野本身的热度，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十万人。“家人们，今天不教做菜，教做人。
”萧野把镜头对准了地上装死的赵天赐。“这种食材，学名叫‘啃老族’，俗称‘巨婴’。
特点是皮厚、心黑、嘴硬。处理这种食材，不能用文火，必须用猛火爆炒。”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不是那个谁吗？这不就是那个到处骗钱的实习生吗？萧神威武！
这种垃圾就该曝光！萧野拿着手机，走到二姨妈面前。“这位是‘极品二姨’，
擅长道德绑架和撒泼打滚。大家看，这脸上的鱼刺，就是她贪婪的代价。”二姨妈捂着脸，
根本不敢看镜头。“还有这位‘法盲大舅’，刚才还要讹诈我一百万。来，大舅，
对着镜头再说一遍？”大舅把头埋在裤裆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播间的人气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百万。满屏的礼物特效，把画面都挡住了。“爽！
太爽了！”“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萧野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容。“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记住，遇到这种变质的食材，千万别舍不得扔。直接丢进垃圾桶，才是对生活最大的尊重。
”关掉直播。萧野收起手机，看都没看那些亲戚一眼。“王总，走吧。换个地方，
我请你吃路边摊。”“好嘞！萧老师请客，那是我的荣幸！”王盛屁颠屁颠地跟在萧野身后，
像个拎包的小弟。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
和一群悔青了肠子的极品亲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都市丛林里，萧野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生存课。道理？那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
凌晨两点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烧烤孜然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种属于碳基生物的、堕落且快乐的味道。萧野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蓝色塑料凳子上，
面前是一张油腻得能反光的折叠桌。桌上摆着三盆麻辣小龙虾，
颜色红得像是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坐在他对面的王盛，此刻正显得格格不入。
这位身价百亿的董事长，穿着那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像个被绑架的人质一样，
缩手缩脚地坐在马扎上。他手里捏着一只小龙虾，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一枚未爆弹。
“萧老师，这……这个壳，有什么快速拆解的战术吗？”王盛试探性地问道，
汁水顺着他那块百达翡丽流了下来。萧野叹了口气。他伸手抓起一只虾。“看好了。
这不是吃饭，这是外骨骼装甲剥离手术。”“第一步，攻击头部神经中枢，扭断。”咔嚓。
“第二步，侧翼挤压，破坏腹部防御装甲。”咔嚓。“第三步，抽取本体。
”一块完整的、Q弹的虾肉落入嘴中。整个过程耗时1.5秒。王盛看得目瞪口呆，
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神乎其技！这简直是工业级的精度！萧老师，您这双手，
不去拆弹真是可惜了。”“我拆过。”萧野淡淡地说道，顺手开了一瓶冰啤酒，“在中东，
拆过两百多个。不过那玩意儿没肉，不好吃。”王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小龙虾有点烫手。“那个……萧老师，其实今天除了道歉，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王盛放下虾，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盛世集团旗下有个传媒板块，最近想搞个美食综艺。我想聘请您当总顾问，
顺便……震慑一下那些妖魔鬼怪。”萧野瞥了一眼名片，没接。“没空。我要备菜。
”“年薪五千万，外加盛世酒店10%的干股。”王盛直接开大。
萧野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放下酒瓶，看着王盛。“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对食材还算尊重。”萧野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脾气不好。谁要是敢在我的厨房里搞科技与狠活，
或者浪费粮食……”他拿起一根筷子，轻轻一戳。竹制的筷子竟然直接穿透了不锈钢的桌面，
扎进了下面的水泥地里。“下场就跟这张桌子一样。”王盛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懂……懂！您是主厨，您说了算！”6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萧野住的地方是个老旧的厂房改造的Loft，空间巨大，
装修风格属于“叙利亚战损风”这里既是他的家，也是他的工作室。一进门，
他那台配置了八块屏幕的电脑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这不是防空警报，
是舆论监控系统的提示音。萧野走过去，把手里打包的烧烤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弹窗正在疯狂刷屏。震惊！百万网红竟是暴力狂！
寿宴现场殴打亲戚！独家爆料：萧姓博主使用地沟油，后厨脏乱差堪比厕所！
受害者发声：他打断了我的手，还威胁要杀我全家！视频里，赵天赐躺在病床上，
手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而站在病床边接受采访的，
是一个穿着低胸装、化着浓妆的女人。林雅。萧野眯起了眼睛。这女人他认识。三年前，
他刚退役回来时，林雅是他相亲对象。当时这女人嫌他没房没车，
转头就跟一个开宝马的秃头跑了。没想到，兜兜转转，
她竟然成了赵天赐签约的那家MCN机构的老板娘。“各位家人们！
我是星空传媒的负责人林雅。”视频里，林雅对着镜头，义愤填膺，
胸前的硅胶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我们公司的艺人赵天赐，只是去给长辈祝寿，
结果就被这个萧野打成了重伤！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根本不配当网红！
我们已经联合了十家媒体，誓要封杀这个互联网毒瘤！”评论区里，水军像蝗虫一样洗地。
抵制萧野！滚出互联网！太可怕了，这种人做的饭谁敢吃？查他！必须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