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直播法庭上,我被宣判死刑。 只因我撞破未婚夫和闺蜜的奸情,
他们联手把我送上审判席。 “林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活该被千刀万剐!
” 未婚夫当庭指证我“谋杀未遂”,闺蜜哭诉我“精神失常”。
连我父母都收了他们的钱,保持沉默。 执行死刑当天,我对着镜头轻笑: “恭喜你们,
成功唤醒了深渊。” 下一秒,天空裂开,我的机甲大军撕裂云层。
而坐在审判席最高处的男人,缓缓摘下法官帽,对我单膝跪地: “主人,恭迎回归。
”第一章:审判日林晚站在被告席上,手腕上冷硬的金属铐圈烙得皮肤生疼。但她感觉不到。
她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都像是被剥离出去,
悬浮在这座穹顶高阔、庄严得令人窒息的法庭上方,冷冷俯视着下方这出荒诞至极的戏剧。
旁听席黑压压坐满了人,压抑的私语声如同潮水,不断冲刷着法庭森然的边界。
镁光灯不时猝然亮起,来自各大媒体,尤其是那些追逐流量如嗜血鲨鱼的新媒体平台的镜头,
贪婪地捕捉着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或者说,捕捉她脸上空洞的麻木。
这是一场面向全网的直播审判,她林晚,是绝对的主角,
一个即将被盖棺定论的“恶毒女人”。她的目光,
掠过陪审团那些或漠然、或鄙夷、或故作深沉的脸,掠过公诉人义正辞严不断开合的嘴唇,
最终,定格在原告席上。那里坐着两个人。她的未婚夫,陈皓,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曾经盛满温柔爱意的眼眸里,
此刻只剩下冰锥般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快意。紧挨着他的,
是她曾经最信任的闺蜜,苏婉,一袭素白连衣裙,眼眶通红,长发披散,
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的柔弱与凄楚。苏婉手里攥着纸巾,不时低头拭泪,肩头微微耸动,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足以激起屏幕前无数看客的同情与愤慨。就是这两个人,
联手将她推到了这里。记忆的碎片带着血淋淋的边角,狠狠剐蹭着她的神经。三个月前,
她满心欢喜地提前结束出差,想给陈皓一个生日惊喜。用备用钥匙打开他们同居公寓的门时,
入耳是卧室里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苏婉的娇笑声,以及陈皓低沉温柔的调情。
她没有立刻冲进去,只是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僵在客厅中央,
手里还提着精心挑选的蛋糕。直到陈皓搂着只裹着床单的苏婉出来拿水,三人六目相对。
陈皓瞬间的慌乱后,是迅速堆起的恼怒:“林晚?你怎么突然回来?不是说明天吗?
”苏婉则躲到陈皓身后,只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怯生生地喊:“晚晚,
你听我解释……”解释?林晚记得自己当时笑了一下,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解释你们怎么滚到我买的床上?用着我挑选的床单?
”争吵是必然的。陈皓指责她工作狂、冷漠、不解风情,苏婉哭诉自己只是太久没得到温暖,
一时糊涂。多么俗套的戏码。更俗套的是,几天后,
苏婉“意外”从她和陈皓公寓的楼梯滚落,当场昏迷,送医后诊断为中度脑震荡和左腿骨折。
现场“恰好”有邻居“目睹”了林晚和苏婉在楼梯口发生激烈争执,
并“亲耳听到”林晚说了“你去死”这样的话。陈皓“痛心疾首”地报警,
列“证据”:林晚患有“间歇性精神障碍”的就诊记录她根本不知道这份记录从何而来,
与苏婉争吵的录音片段被恶意剪辑过,
以及她“因嫉妒而对苏婉多次进行人身威胁”的聊天记录截图全是伪造。
证据链“完美”闭合。故意伤害罪,谋杀未遂。她成了全网口诛笔伐的毒妇。
陈皓是深情被负的男友,苏婉是可怜无辜的受害者。
就连她自己的父母……林晚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视线艰难地移向旁听席某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她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低着头,回避着她看过去的目光,
双手紧张地交握着。陈皓给了一笔足够他们养老、甚至挥霍一阵子的钱,条件是,
在法庭上保持沉默。他们选择了钱,放弃了女儿。心脏的位置,原来真的可以空成这样,
不痛,只是空,无边无际的冷。“……被告人林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手段恶劣,社会危害性大,
且毫无悔罪表现……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法槌落下。“咚!”一声闷响,
敲碎了她最后一丝游离的恍惚,也像是敲在了整个法庭,乃至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喧哗声浪。林晚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看到陈皓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那是松了一口气的微表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揽了一下苏婉的肩膀。苏婉则伏在他肩头,哭得更大声了,
只是那颤抖的肩膀,在林晚看来,充满了表演的痕迹。法官在宣读最后的程序。死刑,
立即执行。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
死刑的执行方式也变得“高效”且具有“震慑性”——全网直播。也好。
林晚微微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她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也好,
就让所有人都看着吧。看着他们,如何把一个人,彻底碾碎。
囚车在武装押送下驶向市郊专用的行刑场。沿途景物飞速倒退,
像她二十四年来苍白乏善可陈的人生走马灯。她努力回想一些温暖的片段,母亲的怀抱?
父亲扛她在肩头?陈皓第一次说爱她?苏婉大学时帮她赶论文?全是模糊的,褪色的,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水渍的毛玻璃。而最近三个月地狱般的经历,却清晰得可怕,
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她。行刑场是一个巨大的、银灰色金属构筑的半球形空间,冰冷,空旷,
充满未来主义的肃杀感。中央是一个凸起的透明平台,行刑椅已经就位。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确保全球每一个角落的观众都能清晰地看到“正义”如何被伸张。高处设有观摩席,
陈皓、苏婉,还有她的父母,以及其他一些“重要”人物,已经坐在那里。
陈皓握着苏婉的手,两人偶尔低语,目光投向平台中央的她,如同欣赏即将被处决的猎物。
她被粗暴地拖上行刑台,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椅上。
强制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通过自动注射泵推入她的血管,确保她无法挣扎,
但意识却被迫保持清醒,以便“感受正义的制裁”。扩音器里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宣读着她的罪名和判决。镜头推近,给她面部特写。网络上弹幕已经爆炸。“去死吧毒妇!
”“心疼苏婉小姐姐,终身阴影啊!”“陈皓好男人,这种疯婆子早点摆脱早点好!
”“长得就一副刻薄相,果然心肠歹毒!”“死刑直播,大快人心!
”“……”林晚看着悬在她正前方的一个主镜头,黑洞洞的镜头后,
是数以亿计等待着看她惨状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在野外迷路,
跌进一个深坑,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一小片天空,她哭喊到嗓子嘶哑,也没有人听见。
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绝望和冰冷,与此刻何其相似。不,还是不同的。那时只是绝望,
此刻,在绝望的灰烬深处,有一种更黑暗、更沉寂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执行指令进入最后倒数。“十。”“九。”陈皓握紧了苏婉的手,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潮红。“八。”“七。”苏婉悄悄挺直了背脊,
目光一瞬不瞬。“六。”“五。”林晚的父母终于抬起头,看向行刑台,母亲抬手捂住了嘴,
父亲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四。”“三。”全球屏幕前,
无数人屏住呼吸。“二。”林晚一直低垂的眼睫,倏然抬起。
那双曾经明亮、后来只剩下死寂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所有的光投进去,
都消失无踪,只余下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暗。她对着那黑洞洞的镜头,极其轻微地,
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信号。一个从灵魂最黑暗的深渊底部,挣脱束缚,
传来的第一声回响。她用尽此刻全身仅存的所有气力,
将那个早已在心底预演过千万遍的句子,送出了干涸的唇齿,声音沙哑,微弱,
却通过高质量的收声设备,清晰无误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恭喜你们……”她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锈死的齿轮间硬挤出来,带着血锈的腥气。“……成功唤醒了深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陈皓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兴奋转为一丝茫然,
随即是不安。苏婉蹙起了眉,下意识抓紧了陈皓的手臂。观摩席上响起几声困惑的嘀咕。
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即被更多的问号和嘲笑刷屏。“死到临头还嘴硬?”“深渊?
吓唬谁呢?”“故弄玄虚!”“……”然而,下一秒——“轰————!!!”不是雷鸣,
是某种超越人类听觉习惯极限的、沉闷到极致又尖锐到极致的巨响,
仿佛天空这块巨大的幕布,被一双无形巨手从最高处狠狠撕裂!所有镜头,所有人,
不约而同地骇然抬头。只见那银灰色半球形行刑场透明的穹顶之外,原本晴朗蔚蓝的天空,
骤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扭曲的、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祥的暗紫色电芒,
如同天神淌血的伤口。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缝蛛网般蔓延,
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穹!阳光被吞噬,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仿佛末日降临前的昏暗。
“那……那是什么?!”有人失声尖叫。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观摩席、在行刑场内、在所有观看直播的屏幕前疯狂蔓延。
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第一道裂缝猛然扩大,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
裹挟着金属摩擦、能量低吼的恐怖噪音,硬生生挤破了空间,降临在行刑场上空!
那是一台机甲。通体覆盖着哑光黑色的装甲,线条狰狞流畅,
充满了绝对力量的美学与毁灭性的压迫感。它仅仅是悬浮在那里,
投下的阴影就完全覆盖了整个行刑场,冰冷的金属躯壳上,
暗蓝色的能量回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头部类似复眼结构的传感器阵列,
闪烁着漠然的红光,缓缓扫过下方蝼蚁般的人类。紧接着,是第二台,
第三台……一台又一台同样风格、或略有变体的黑色机甲,从那些天空裂缝中沉默地降下,
它们体型略小,但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如同降临人间的钢铁神魔军团,
将行刑场围得水泄不通。它们肩部、臂侧的武器模块清晰可见,
幽幽的充能光芒预示着随时可以倾泻死亡。“怪……怪物啊!”“外星人入侵?!”“跑!
快跑!”行刑场内彻底大乱。武装警卫徒劳地举起武器,
却在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威慑下瑟瑟发抖,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已丧失。观摩席上,
陈皓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座椅上,苏婉的尖叫划破空气。林晚的父母抱在一起,抖如筛糠。
全球直播的信号剧烈波动,画面扭曲,但依旧顽强地传输着这超现实的一幕。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充斥着无意义的字符和极致的恐惧。就在这时,
那台最先降临、最为庞大的黑色机甲,胸口的装甲板无声滑开,露出一道深邃的舱门。
一束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柱投射下来,精准地笼罩在行刑台中央,
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林晚身上。金属拘束具在光柱中自动解锁、消融。林晚身上囚服化作飞灰,
露出一身贴合的、不知何时覆盖上她躯体的暗色内甲。她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
缓缓地,从那象征死亡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苍白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
深渊般的眼睛,倒映着漫天钢铁巨影。她微微仰头,看着那台为首的机甲。然后,
在所有几乎要崩断的神经注视下,
在无数几乎要爆裂的镜头记录中——高高在上的审判席主位,
一直端坐着、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例行公事监督行刑的、穿着最高法官袍服的男人,
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抬起手,摘下了头上象征司法权威的、带有金色徽章的法官帽,
露出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和一张英俊却冰冷如雕塑的脸。
他将法官帽随意放在审判桌上。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行刑台上孑然而立的林晚。
在所有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刚刚还宣判了林晚死刑的“最高法官”,
向前一步,离开审判席,来到行刑台边缘,面向林晚,单膝跪地。
金属地面发出清晰的叩击声。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声音通过某种装置,
清晰、沉稳、带着绝对的恭敬,响彻死寂的行刑场,
也传遍了每一个尚有信号的屏幕前:“第一序列权限确认。”“最高指令接收。
”“深渊守卫军团,副指挥官,银刃,编号零七。”他停顿了一下,如同最虔诚的骑士,
向他的君王献上誓言与忠诚:“恭迎您的回归,主人。”时间,空间,思维,全部冻结。
只有林晚,站在光柱中,站在跪地的“法官”面前,站在漫天钢铁巨神的拱卫下,缓缓地,
抬起了右手,虚虚按向自己的左胸——那曾经空荡荡、冷冰冰的位置。那里,
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如同深渊的心跳。第二章:隐渊银刃跪在那里,
姿态恭谨,垂下的银色发梢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有那挺直的背脊和毫无波动的声线,
彰显着某种非人的精确与服从。林晚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并未停留。
那深渊般的眼眸转向观摩席,准确地说,是看向瘫软在座位上的陈皓,
和紧紧抓着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的苏婉。没有恨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嘲讽。
那是一种绝对的漠然,如同人类俯视脚下惊慌逃窜的蚁群。正是这种目光,
让陈皓从极致的恐惧中硬生生激出一股邪火。他猛地挣开苏婉的手,指着林晚,
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不肯相信而尖利扭曲:“不……不可能!林晚!你做了什么?!
这些……这些怪物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是幻象!一定是假的!法官大人!
法官大人你快起来!抓住她!她是死刑犯!”他语无伦次,试图唤起“银刃”的身份,
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这荒诞恐怖的场景拉回他熟悉的、可以掌控的“现实”。
苏婉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道:“晚晚!我知道你恨我们!
可你不能用这种手段吓唬人!这是违法的!快让这些东西消失!我们……我们可以原谅你!
对,我们可以原谅你!”原谅?林晚的唇角,终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
没有丝毫温度。她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将视线投向更远处,
那对瑟缩在一起、面色惨白如纸的中年夫妇——她的父母。他们惊恐地看着她,
看着跪地的法官,看着漫天的机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母亲眼里有泪,
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悔愧?父亲则完全是吓破了胆的样子。
林晚看了他们一秒,或许两秒。然后,她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掠过两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她重新看向单膝跪地的银刃,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的滞涩感,
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死寂的空气里:“坐标,锁定了吗?”“已锁定,主人。”银刃回答,
依旧保持着跪姿,“所有涉事目标,包括直接构陷者、提供伪证者、庭审相关渎职者,
共一百四十七人,生命信号及位置信息已全部标记。”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抬起手,不是对着陈皓或苏婉,
而是对着那悬浮在最高处、最为庞大的黑色主机甲——深渊之心。
机甲头部的复眼传感器红光骤然大盛,一道无声的指令已然发出。观摩席上,
陈皓和苏婉身下的座椅,突然弹出数道暗银色、流动着微光的能量束缚带,
个同样被标记的“重要人物”包括那名作伪证的邻居、出具虚假病历的医生等牢牢锁住。
“啊——!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陈皓疯狂挣扎,但那能量带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
越挣越紧,甚至开始释放微弱的电流,让他浑身抽搐,惨叫连连。苏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行刑场内剩余的武装警卫和一些工作人员试图有所动作,
但周围那些稍小型的黑色机甲——影狩型号,只是微微调转了手臂上的粒子枪口,
无声的威慑便让他们僵在原地,冷汗涔涔,不敢动弹分毫。“启动‘审判回廊’。
”林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如同死神敲响丧钟,“全球直播,
同步接入。”深渊之心机甲胸前的装甲再次变幻,
投射出一面巨大的、无比清晰的环形光幕,悬浮在半空。光幕上瞬间分割出上百个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对应着一个被标记的目标。有些人在家里,有些人在办公室,
有些人在路上……他们大多还茫然不知,或正在观看行刑直播,
脸上残留着之前的兴奋或冷漠。而此刻,他们自己的影像,也出现在了光幕上,
出现在全球所有人眼前。“不!不要!林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皓看到了光幕上自己惊恐扭曲的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哀求,
“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看在我爱过你的份上!放过我!都是苏婉!是她勾引我!
是她出的主意!”“陈皓!你混蛋!”苏婉厉声尖叫,随即也转向林晚,
露出最楚楚可怜的表情,“晚晚,你听我说,我是被逼的!陈皓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
他就要毁了我!我们是姐妹啊!你忘了大学时谁陪你哭陪你笑……”“闭嘴。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刀,瞬间斩断了所有嘈杂。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只是仰望着光幕。“回廊第一幕:谎言。”话音落下,
光幕上所有分割的画面开始同步播放影像。那不是简单的录像,
而是以近乎全息投影的清晰度和沉浸感,重现了过去三个月,乃至更早时间里的关键场景。
画面一:陈皓与苏婉在她公寓的床上翻云覆雨,
对话清晰可闻——陈皓抱怨林晚不解风情像个木头,
苏婉娇笑着说“很快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了”,两人密谋如何制造意外,
侵吞林晚父母早年赠予她、如今市值不菲的一套房产和她的工作积蓄。
画面二:昏暗的咖啡馆包厢,陈皓将一叠现金推给那个“目击邻居”,
邻居谄媚地笑着保证“绝对办得漂亮”。另一处,苏婉亲热地挽着一位医生的手臂,
将一张卡塞进对方口袋。画面三:伪造聊天记录的现场,陈皓雇佣的黑客在电脑前快速操作,
苏婉在一旁指点“这里语气要再恶毒一点”。画面四:庭审前,
陈皓与苏婉在酒店房间举杯庆祝,苏婉笑着说:“等那个蠢女人死了,她的东西,
还有她爸妈那点养老钱,慢慢都会到我们手里。以后再也没人碍事了。”……一桩桩,
一件件,铁证如山,细节详实到令人发指。全球哗然!之前的愤怒、谴责、唾骂,
此刻全部化为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被愚弄后的滔天怒火!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之前骂林晚有多狠,此刻喷击陈皓和苏婉就有多疯狂。“人渣!畜生!
我他妈刚才竟然还同情这对狗男女!”“我的天,这都是计划好的?太恶毒了!”“那邻居,
那医生,还有那些作伪证的,都该下地狱!”“林晚太惨了……她刚才说唤醒深渊,
我后背发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机甲?那个法官?”“……”观摩席上,
陈皓和苏婉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所有的狡辩,所有的伪装,
在这赤裸裸的真相面前,被撕得粉碎。他们能感觉到,全世界看向他们的目光,
已经从同情、好奇,变成了最极致的厌恶与仇恨。林晚的父母也看到了那些画面中,
陈皓和苏婉提及“她爸妈那点养老钱”时的轻蔑与算计。母亲捂着脸,
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父亲浑身一震,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回廊第二幕:背叛。”光幕画面再变。这次聚焦于那些沉默的“帮凶”。
买房”的巨款面前动摇、哭泣、最终沉默;显示林晚的父亲如何计算着那笔钱能带来的好处,
如何对自己说“女儿反正已经这样了,
总不能人财两空”;显示几个亲戚如何收了陈皓的好处,
在家族群里散播对林晚不利的谣言;显示林晚所在公司的主管,
如何因为收了苏婉亲戚的“打点”,
毫不犹豫地以“影响公司声誉”为由将陷入麻烦的林晚辞退,并扣发赔偿金……每一幅画面,
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剐着旁观者的心。原来,将一个无辜者推向深渊的,
不仅仅是最直接的恶,还有这么多沉默的、算计的、微不足道却又雪上加霜的“背叛”。
林晚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些画面,这些真相,或许早就在她心底演算了千万遍。
此刻亲眼目睹,只是让那深渊般的眼眸,更加沉寂了一分。“不……不是的……晚晚,
妈妈当时糊涂了……妈妈后悔了啊……”林晚的母亲终于崩溃,朝着行刑台方向哭喊,
想要冲过来,却被无形的力场阻隔在外。林晚的父亲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瘫坐,老泪纵横。
“回廊第三幕:审判。”林晚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带着终焉的韵律。光幕上,
所有被标记的目标,他们的实时影像旁边,
开始飞速滚动出现文字和数据——他们过往的罪行,不止于针对林晚的,
霸凌、甚至更隐蔽的违法记录……深渊之心显然连接着某个超越现有文明水平的数据库,
将这些人看似光鲜表皮下的污秽,全部翻检出来,公之于众。紧接着,
每一个目标画面的左上角,都出现了一个猩红的、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10:00”“09:59”“09:58”……“不——!这是什么?!放我走!
救命啊!”一个被标记在家中、刚刚还在网上嘲讽林晚的键盘侠,
看到自己偷拍女性邻居、在网上贩卖隐私的记录被公布,又看到那死亡倒计时,
吓得屁滚尿流,想要逃跑,却发现家门窗户都被无形的能量场封锁。类似的崩溃和绝望,
在上百个画面中同时上演。行刑场内,陈皓和苏婉面前的倒计时也在跳动。陈皓已经瘫软,
屎尿齐流,恶臭弥漫。苏婉眼神涣散,
嘴里只喃喃着“不要……不要……”林晚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他们。那目光,依旧没有温度。
“恐惧吗?”她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绝望吗?”“当初你们将我推下去的时候,
可曾想过,深渊……也会凝视你们?”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并没有血肉横飞的恐怖场面。
所有被标记的目标,无论是行刑场内的陈皓、苏婉等人,还是全球各地光幕中的那一百多人,
他们的身体,同时被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白色光芒笼罩。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们的身影,连同那白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点点变淡,变透明,
最终——彻底消失。没有声音,没有残留。仿佛他们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只有他们消失前那极致恐惧、扭曲、哀求的神情,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脑海深处。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行刑场,笼罩了所有直播屏幕前。
无论是现场幸存的警卫、工作人员、观摩席上未被标记但已吓傻的其他人,
还是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全都失去了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
看着光幕上一个个变成漆黑、只剩下环境画面的镜头。“审判,执行完毕。
”银刃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依旧单膝跪地,
仿佛刚才那上百人的“抹除”只是清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尘埃。林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悠长而冰冷,仿佛带着深渊特有的寒意。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
强行唤醒“权限”,连接深渊之心,启动“审判回廊”,
对她的精神和这具刚刚脱离药物控制、备受折磨的身体,都是巨大的负担。
内甲下的皮肤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稳稳地站着。她抬头,望向深渊之心机甲。
机甲头部复眼红光柔和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更加凝实的光柱落下,将她完全笼罩。光柱中,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主人,您的身体状态需要立即维护。‘隐渊’基地已准备就绪。
”银刃说道,同时站起身。他身上的法官袍服不知何时已经褪去,
露出一身修长合体的暗银色制服,肩章上有简洁而神秘的纹路。林晚点了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行刑场,看了一眼那对失魂落魄的父母,
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四年、却最终给予她最彻底背叛的世界。然后,
她的身影在光柱中彻底消失。下一秒,深渊之心机甲收回光柱,胸甲闭合。
所有悬停在空中的黑色机甲,同时调转方向,引擎发出低沉的能量轰鸣,
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冲入天空中那些尚未完全闭合的扭曲裂缝,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的裂缝开始缓缓弥合,昏暗褪去,阳光重新洒落,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只有行刑场内的一片狼藉,消失的人群,
全球直播中断后满屏的雪花噪点,以及无数人心中那无法磨灭的恐怖与震撼,
证明着一切真实发生过。那个叫林晚的女孩,没有死。她带着她的“深渊”,离开了。
而在遥远的、人类现有技术无法探测的某个空间褶皱深处,一颗伪装成陨石的小行星内部,
名为“隐渊”的基地悄然运转。基地核心,生命维护舱缓缓开启。
林晚浸泡在淡蓝色的修复液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舱外,银刃肃立一旁,
递上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声音平稳无波:“欢迎回来,主人。初步扫描显示,
您的‘核心权限’觉醒度17.8%,基础精神链接已稳定,
但记忆区块仍有大量加密及损伤。体能评级:F-亟待修复。
当前可调用的深渊守卫单位:深渊之心旗舰,受损,
修复中、影狩系列107台,
状态良好、掘进者工程单位30台……基地基础功能完好度63%。
”林晚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修复液。水珠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双眼睛里的深渊之色似乎沉淀了些,但深处的黑暗与冰冷依旧。
她看向舱室墙壁光滑的金属表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我是谁?”她问,
声音在空旷的舱室内回荡。“您是‘深渊’的第七代最高权限持有者,代号‘归零’。
”银刃回答,“根据核心协议,当文明内部出现不可逆的恶性扭曲,且现有秩序失能时,
‘深渊’权限将被动或主动觉醒,执行文明‘归零’程序前,进行最终裁定与筛选。
您于标准时二十四年前,因未知原因,权限被封印,记忆被剥离,
以原生形态投放至该试验场文明编号:G-737,
代称:地球进行隐匿观察与适应性融入。
”“试验场……文明筛选……”林晚咀嚼着这些词汇,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冰渣,
在脑海深处浮动,带来刺痛和更深的空洞,“所以,我的过去,我的情感,
我的痛苦……都只是‘观察’的一部分?”“原生形态的融入是深度且真实的,
您所经历的一切情感与记忆,均为有效数据,并已触发核心权限觉醒条件。
”银刃的语调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根据最终裁定结果,
目标文明个体陈皓、苏婉等147人,已被执行‘信息态抹除’。
其行为模式已录入‘恶性基因库’。对您原生亲属林建国、王秀芬的处理,请指示。
”父母……林晚眼前闪过那两张惨白、惊恐、悔愧的脸。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迟滞的闷痛,
但那痛感很快被更庞大的冰冷与漠然覆盖。“保留观测,无进一步指令。”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只剩一片沉寂,“调取我‘失踪’后,G-737文明的实时反应数据,
以及……‘深渊’完整数据库,关于我的全部记录,授权等级……最高。”“指令确认。
数据流接入中。”银刃眼中蓝光流转。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林晚的脑海。
不再是之前模糊的碎片,而是清晰、冰冷、有条理的数据洪流。
到了全球各地因为“行刑场事件”陷入的混乱、恐慌、争论;看到了各国政府紧急召开会议,
军队进入戒备,
那些机甲和空间裂缝;看到了网络上两极分化的言论——有人视她为带来审判的神祇或恶魔,
有人质疑一切都是超自然的骗局,更多人陷入深深的迷茫与恐惧。
她也看到了“深渊”的记录。那是一个横跨无数星系的古老造物,或者说,是一个机制。
它并非由单一文明创造,
而是某个早已消亡的超级文明留下的“文明防火墙”与“重启协议”。
当监控下的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出现严重的内源性腐败、自我毁灭倾向且无法自我纠正时,
“深渊”权限持有者便会觉醒,有权对该文明进行“裁定”——小至个体抹除,
大至文明重置。而她,林晚,或者代号“归零”,是这一任的权限持有者。她的“投放”,
本身就是一次对G-737文明地球的终极测试。只是测试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导致她权限封印,真正融入了这个“试验场”。“所以,我的苦难,我的死亡判决,
甚至我此刻的‘回归’……都只是一场早已写好的测试剧本?”林晚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并非剧本,而是概率云下的现实分支之一。”银刃纠正道,
“‘深渊’不预设结果,只观察与裁定。您的觉醒,证明了该文明内部纠错机制已部分失效,
恶性模因扩散。您的个人遭遇,是触发裁定的关键导火索,但非唯一原因。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G-737文明在科技树、社会结构、资源分配、群体意识等多个维度,
均存在高风险畸变点。”林晚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她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和疏离感。
曾经的痛苦和绝望是那么真实,刻骨铭心,可站在“深渊”的高度回望,
那似乎又只是浩瀚数据流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波动。那她现在的“复仇”,算什么?
一场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的降维打击?一次程序化的“恶性个体清理”?不。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有闷痛残留,
那里还烙印着陈皓的背叛、苏婉的虚伪、父母的沉默、世人的冷眼……那些情感,那些记忆,
或许在“深渊”的尺度下渺小如尘埃,但对她而言,那就是她的全部过去,
是她之所以成为“此刻的她”的基石。“归零”是权限。“林晚”,是经历。她抬起头,
看向银刃:“我的记忆,还能恢复多少?”“核心记忆加密等级过高,
且与权限封印直接相关。随着您权限觉醒度的提升和身体精神的修复,
部分记忆可能逐步解锁。但完整恢复,需要达到更高的觉醒阈值,
或找到当初导致封印的关键节点。”银刃回答,“目前,您拥有‘林晚’的全部记忆,
以及‘归零’的基础权限认知。”足够了。林晚从生命维护舱中迈出。内甲自动调节温度,
吸附掉残留的修复液。她赤足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
以及体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整个“隐渊”基地,与那些钢铁巨神隐隐相连的奇异感觉。
力量。一种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此刻就在她的意志之下。但她没有感到兴奋或膨胀,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名为“林晚”的残魂,
所燃烧的冰冷的、未烬的余火。“基地进入二级静默状态,
非必要不主动联系G-737文明。”林晚下令,“优先修复深渊之心和我个人的身体。
-737文明所有与‘异常事件’、‘超自然现象’、‘未知科技’相关的历史及实时记录,
进行交叉分析。同时,我要知道,除了陈皓、苏婉这些直接作恶者,还有哪些人,哪些势力,
在背后推波助澜,或者……试图接触、研究‘深渊’。”她可没忘记,
那份伪造的精神病历从何而来,那些针对她的舆论攻势为何如此精准而迅猛。陈皓和苏婉,
不过是台前的小丑。这潭水,比她想象的可能更深。“指令确认。”银刃眼中蓝光连闪,
“分析任务已建立。检测到G-737文明内有十七个组织及三个国家级机构,
在事件发生后表现出了超常的关注度,并启动了高级别的应急协议。其中,
‘全球超自然现象调查与防御联合会’UIADF反应最为迅速,
其内部代号‘深空之眼’的部门,已调用三颗侦查卫星及七处地面观测站,
试图追踪我方撤离轨迹。”“另外,根据对陈皓、苏婉通讯记录及资金流向的深度回溯,
发现三笔共计八百五十万信用点的异常资金,来自一个名为‘黯影商会’的离岸账户。
该商会表面从事跨国贸易,实际与多个地下情报组织、私人军事公司有牵连。
资金注入时间点,与苏婉接触伪造病历的医生时间吻合。”林晚走到基地主控台前。
巨大的弧形光屏上,代表着地球的蔚蓝色星球缓缓旋转,周围标记出一个个红点,
那是银刃提到的关注组织。还有几条若隐若现的资金流和数据链,如同毒蛇,
从星球的不同位置延伸出来,最终汇向几个模糊的阴影区域。她的指尖在光屏上轻轻划过,
停在那代表“黯影商会”的阴影上。“找到他们。”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所有试图利用我的苦难谋利,
或对‘深渊’怀有非分之想的……都给我找出来。”“审判回廊,可以随时准备第二幕。
”银刃躬身:“如您所愿,主人。”隐渊基地在无声中运转,庞大的能量在深处汇聚,
冰冷的钢铁廊道中,只有林晚赤足行走的轻微声响,
和她眼中那不断沉淀、愈发幽暗的深渊之光。地球上的风暴,因她的离去而暂时平息,
但更深的暗流,正在她意志的驱动下,开始涌动。而属于“林晚”的复仇,或许,
才真正刚刚开始。只是这复仇的尺度与方式,已然超出了凡人理解的范畴。她既是受害者,
也是裁决者。既是试验品,也是持剑人。这矛盾的身份,这庞大的力量,这破碎的记忆,
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孤独与冰冷,将引领她走向何方?深渊,正在凝视。而她,已身在渊中。
第三章:暗涌隐渊基地的修复工作无声而高效地进行着。
深渊之心旗舰机甲被移入专门的船坞,无数细小的工程单位——掘进者,
如同金属工蚁般覆盖在它庞大的躯壳上,修复着强行撕裂空间带来的细微损伤,
并充能那几近枯竭的幽能反应炉。林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专属舱室,
或者说是“归零”曾经的起居与指挥空间。房间简洁至极,除了必要的生活设施,
就是占据一整面墙的数据交互屏。她需要尽快熟悉“深渊”赋予她的知识、权限,
以及这个远超地球科技水平的基地。通过银刃调取的数据,她对“深渊”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它并非单纯的武器或舰队,而是一个复杂的、半自律性的“文明干预与重启协议”。
其核心是一个被称为“源心”的量子-灵能混合计算枢纽,存储着难以想象的技术与知识,
也维系着“深渊守卫”军团的绝对忠诚。银刃等高阶守卫,并非纯粹的AI或机器人,
更像是某种高度改造、与“源心”深度绑定的特殊生命体,拥有独立意识,
但以执行“深渊”核心协议与权限者命令为最高准则。而她,“归零”,
是当前唯一的最高权限者。理论上,她可以命令“深渊”做任何事,包括毁灭一个星系。
但“深渊”本身也存在一些底层协议限制,
比如不得无理由对低威胁原始文明进行灭绝性打击,必须优先尝试“裁定”与“纠正”等等。
这些限制如同枷锁,也像导航,防止权限者成为肆无忌惮的暴君。同时,
关于她自身记忆的探查却进展缓慢。核心记忆区的加密坚不可摧,
银刃尝试了数种方法都无功而返,反而触发了某些保护机制,
导致林晚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精神波动。“记忆封印与您的权限觉醒直接相关,
强行突破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或引发权限反噬。”银刃警告道,“建议暂缓,
待您身体和精神状态进一步恢复,或找到外部密钥。”林晚同意了。过去固然重要,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掌握现在,应对未来。她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对地球局势的分析上。
行刑场事件引发的全球性震荡正在持续发酵。各国政府最初的恐慌和军事戒备,
在确认那些“外星机甲”并未进一步攻击或显现后,逐渐转为隐秘的调查和紧张的内部争论。
官方口径开始倾向于“罕见的、尚无法解释的集体幻觉与高技术恶作剧结合”,
并试图封锁和淡化直播内容,但信息时代,真正的封堵谈何容易。
无数视频片段、截图、目击者描述在网络野火般传播,衍生出无数阴谋论和末世预言。
真正让各国高层坐立不安的,是那一百四十七人的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或物理痕迹,仿佛被从存在层面直接“删除”。
这种完全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力量,带来的恐惧远超核武器。
UIADF全球超自然现象调查与防御联合会下属的“深空之眼”部门最为活跃。
他们不仅调动了海陆空天各种监测手段,
还启用了数处冷战时期遗留的、用于探测“非自然现象”的地下设施。
银刃截获了他们的部分内部通讯,
显示他们已将事件定性为“EVE-01”外来实体访问-等级01,最高威胁度,
并紧急联络了几个传说中的“古老家族”和秘密研究机构。
“黯影商会”的资金线索也在深入。这个盘踞在灰色地带的跨国组织,
触角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他们不仅向陈皓和苏婉提供了资金,
似乎还与几个参与构陷林晚的“专业人士”如黑客、伪造专家有长期合作。
更令人玩味的是,银刃追查到,在行刑事件前大约一周,黯影商会的一个高级账户,
曾向某个位于瑞士的私人银行匿名账户转移了一大笔资金,而那个匿名账户的最终流向,
指向了UIADF内部某个高级顾问的海外壳公司。“所以,针对我的构陷,
背后可能有更复杂的势力在搅动?”林晚看着光屏上交织的线索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黯影商会是执行者,UIADF内部有人提供信息或掩护?他们的目的呢?
仅仅是为了侵吞我那点财产?不对,陈皓和苏婉的胃口没那么大,背后的手笔却不算小。
”“存在两种可能,”银刃分析道,“一,您的‘原生身份’林晚,
或许无意中接触或拥有了某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但他们并不确定,于是通过构陷您,
制造混乱,以便趁火打劫或秘密调查。二,他们的目标并非‘林晚’,
而是可能通过‘林晚’这个身份观察或测试‘深渊’的反应。根据现有数据,
G-737文明内部,存在数个历史超过千年的隐秘组织,
传承着关于‘星空之外’、‘古老遗物’的碎片化知识。
‘深渊’并非第一次在类似文明留下痕迹。”林晚眼神微凝。如果是第二种可能,
那就意味着,地球上早就有人知道,或者至少怀疑“深渊”或类似存在的可能性。
她的“投放”和遭遇,是否从一开始就被某些眼睛注视着?
“调取我‘原生身份’林晚过往二十四年所有活动记录,
重点排查可能接触异常物品、地点、人物的节点。尤其是最近一年。”林晚下令。
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无意中卷入漩涡的倒霉蛋,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棋子。
“指令确认。数据筛查中……发现异常点。”光屏上迅速罗列出几个事件:十一个月前,
林晚所在的科技公司曾参与一次官方组织的“陨石坑异常地质信号联合勘探”非核心成员,
负责部分后勤数据整理。勘探地点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代号“黑石谷”。
公开报告称未发现特殊价值,项目草草结束。七个月前,林晚因公司项目,
短期出差至北欧某国,期间曾游览当地一家小型私人博物馆,馆内收藏有不少“民俗奇物”。
参观记录显示她在某个展柜标签模糊,记录缺失前停留时间较长。四个月前,
林晚在一次同学聚会后,深夜独自回家途中,曾“恍惚”走错路,
进入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胡同,据她事后模糊回忆,似乎听到过“奇怪的金属低鸣”,
但当时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两个月前即与陈皓、苏婉摊牌前约一个月,
林晚的母亲王秀芬曾收到一个匿名寄来的老旧首饰盒,
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暗蓝色指环,没有任何标识。
王秀芬以为是女儿买的或者别人寄错,随手放在家里杂物间。此事林晚本人可能不知情。
“黑石谷勘探……北欧博物馆……老城区胡同……匿名指环……”林晚沉吟着。
这些事件单独看或许都是巧合,但串联起来,尤其在“深渊”觉醒的背景下,
就显得颇为可疑。“能定位那枚指环吗?”林晚问。“已通过远程微观扫描确认,
指环目前仍在林建国与王秀芬住宅的杂物间,被旧衣物覆盖。扫描显示,
指环材质无法匹配G-737文明已知任何元素或合金,
其内部存在极其微弱的、与‘深渊’基础幽能频率有0.3%相似度的惰性能量波动,
但处于完全沉寂状态,未检测到信息存储或发射装置。”银刃汇报道。“取回来。
”林晚果断道。无论这指环是什么,它出现在自己母亲手里,就绝非偶然。
“派遣一台影狩执行隐蔽回收任务。注意,避免惊动任何监测力量。”林晚补充。
UIADF和黯影商会很可能也在监视她父母的动向,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与“林晚”或“深渊”产生联系的线索。“任务已部署。
”银刃眼中蓝光一闪。几乎在同一时刻,地球,UIADF某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分割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监测数据流、卫星图像、情报摘要。中心区域,
反复播放着行刑场事件最后几分钟的影像,尤其是林晚消失和机甲撤离的片段,
被放慢到极致,一帧帧分析。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有三颗银星的中年男人,
背着手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他是“深空之眼”部门的负责人,代号“鹰眼”。
“还是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空间曲率扰动也消失了?”他沉声问。“是的,长官。
”一名技术人员回答,“就好像……他们从未从这个空间经过。
只有光学影像和电磁记录证明他们存在过。这种技术……我们现有的物理模型完全无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