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了。验孕棒上两条鲜红的杠，是我耗时三年，花费七百万，精心算计来的完美答卷。
我的孩子，将继承那个男人高达160的智商、俊美无俦的容貌，
以及对艺术和科学的超凡天赋。而他，顾淮生，那个站在基因科学顶端的男人，
对我一无所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有点意思的漂亮花瓶，一个乏味生活里的调剂品，
随时可以丢弃。我收拾好行李，预定了明天一早飞往日内瓦的机票，
准备从他的人生中彻底消失。可就在我关上行李箱的瞬间，手机屏幕亮起，
是他发来的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是我那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不孕不育”诊断报告。1我叫林晚，
在那些衣着考究的藏家眼里，我是一个嗅觉敏锐、品味不俗的艺术品投资顾问。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剥开这层伪装，我是一个最冷静的“基因猎人”。我的猎物叫顾淮生。
此刻，我正站在圣马可广场的冷风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缩咖啡。
视线穿过穿梭的人群，精准地锁在远处那个男人身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手工羊绒大衣，
指尖夹着烟，却并不吸，只是看着**那泛着灰绿色的海水出神。他就是顾淮生，
全球最年轻的基因工程学奖得主，一个把人类基因序列视作上帝代码的疯子，
也是我计划中完美的种子提供者。为了这一刻，我花了三年时间。
我背熟了他发表的所有论文，
出他博士论文里那几个晦涩的统计学模型；我知道他习惯在下午四点喝一杯不加糖的伯爵茶，
知道他讨厌香水里掺杂广藿香的味道，
更知道他内心深处那种近乎病态的、对“纯粹”的追求。我拉低了帽檐，调整了一下呼吸，
让自己的心率保持在微不可察的兴奋状态。三年来，我制造了十七次“完美偶遇”。
从伦敦的私人画廊，到苏黎世的滑雪场，再到此刻的**。我像一个耐心的棋手，
一点点蚕食他的防御圈。他转过头看到了我。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线条凌厉，
深邃的眼窝里藏着一种看透万物的冷漠。我没有像其他追求者那样露出惊艳的神色，
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却熟悉的熟人，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海。
我的余光瞥见他掐灭了烟，朝我走了过来。“林小姐，”他的嗓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又见面了。**的冬天，并不适合看海。”我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轻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猎物入网前的生理兴奋。我控制住面部肌肉，
只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疲惫微笑：“顾先生，艺术和基因一样，有时候越是残缺的季节，
越能看到本质。”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丝审视。我知道，
我已经成功成为了他身边那个“不远不近”的例外。2顾淮生这种人，
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洁癖。他的人生是一张精密运行的程序表，
任何可能导致“失控”的因素都会被他提前格式化。他从不谈感情，
因为感情不可量化；他从不发生意外，因为意外意味着无能。为了拿到他的基因，
我必须让他确信，我是绝对安全的。我把一份厚厚的医疗报告推到他面前。
那是他在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的办公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我低着头，
手指局促地搅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带起一阵清晰的钝痛。“淮生，
我想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隐忍和自卑。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那份报告。上面盖着协和医院的公章，
诊断结论那一栏赫然写着：先天性子宫发育不良，排卵障碍，受孕率趋近于零。
这份报告花了我整整一百万，动用了两个顶级的医疗造假专家。
每一个激素指标都经过严密推敲，完美契合一个由于长期焦虑导致不孕的女性特征。
顾淮生修长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滑过，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
甚至能听到自己胃部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痉挛声。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冷淡，
但我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放松。一个漂亮、懂行、对他死心塌地，
且绝对不会用孩子来勒索他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消遣。“别太在意，
现在医学很发达。”他语气淡漠地安慰了一句，随后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
像是在安抚一只没有威胁的小猫。那一晚，在精准计算过排卵期、并提前注射了促排药物后，
我诱导他喝下了那瓶掺了微量助兴成分的红酒。在那个顶级公寓的暗影里，
在酒精和算计的交织下，我终于拿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事后，
他赤裸着上半身站在窗边抽烟，背影冷落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塑。
他头也不回地冷声提醒：“药在抽屉里，记得吃。我不希望有任何‘惊喜’。”“我知道的，
淮生。”我蜷缩在被子里，声音乖顺，手却死死抵住小腹，
感受着那场名为“生命”的豪赌正在我体内落注。3确认怀孕的那天，
我在洗手间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看着那两道红杠，我的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那是我的孩子，一个拥有顶级基因的、属于我一个人的作品。撤离计划即刻启动。
我开始在顾淮生面前变样。我丢掉了那些谈论叔本华和罗斯科的书，
开始往身上喷廉价而甜腻的商业香水。我会在他看文献时，
不知趣地凑过去问他那些昂贵的包包哪个颜色更好看。“淮生，你看这只鳄鱼皮的，
是不是比刚才那只羊皮的更衬我的肤色？”我指着手机屏幕，语气娇憨而肤浅。
他从复杂的基因图谱中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是厌恶的征兆。
他喜欢那个博学睿智的林晚，但一旦林晚变成了一个平庸、物化、甚至有些吵闹的“花瓶”，
他眼里的那点兴致便迅速退潮。他陪我的时间越来越短，
回消息的速度也从几分钟变成了几天。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冷淡的字眼，
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妊娠反应让我脸色苍白，但我却在镜子里对自己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卖掉了名下所有的艺术品和房产，将资金全部转入海外的离岸账户。
我辞去了咨询顾问的工作，对外宣称要去欧洲深造。最后一次见他，
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递给我一张支票，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雇一名保洁：“这段时间辛苦了，林晚。去法国好好玩玩。
”我接过那张支票，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冰冷。我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
强忍住呕吐的欲望，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顾先生，祝您研究顺利。
”他升起车窗，黑色迈巴赫绝尘而去，溅起一地肮脏的雨水。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三十一、三十二……永别了，顾淮生。明天一早，
我就将带着你的完美基因，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4逃离前夜。
行李箱整齐地码在门口，机票定在明天清晨六点。屋子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些带不走的旧家具。我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的证件，
护照、签证、还有那份藏在夹层里的、真正的产检报告。窗外划过一道惊雷，
雨势突如其来地变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像是要将玻璃震碎。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就在我关上行李箱锁扣的一瞬间，
“叮”的一声，手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是顾淮生。我自嘲地笑了笑，
心想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落下的东西。然而当我点开图片的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我的那份“不孕不育”报告。照片拍得很清晰，甚至能看到纸张边缘的一点折痕。
在报告的第三行、第五行和最后一行，有人用那种刺眼的鲜红圆珠笔，画了三个极小的圈。
那是我伪造数据时微小的逻辑漏洞。正常医生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顾淮生这种整天和数据打交道的基因专家眼里，这简直是小学生级别的低级错误。
那种红，红得像血，红得让我眼前阵阵发黑。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跳了出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林晚，我书房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上来聊聊。
”我死死盯着“生日”这两个字。我的生日？我从未告诉过他我的生日。在所有的假资料里，
我的生日都是伪造的。寒气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体的恐惧，微微跳动了一下。
窗外的雷声再度炸响。我抬头看向落地窗，玻璃映出我惨白的脸，
以及背后那个黑漆漆的客厅。他就在楼上。他在那个被称为“上帝实验室”的书房里，
正像解剖一只小白鼠一样，安静地等待着我。我的所谓逃离，所谓心机，在那张照片面前，
碎成了一地荒诞的笑话。5电梯上行的数字每跳动一下，我的心律就跟着颤动一分。
书房的感应锁在识别到我的指纹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在寂静的走廊里像是一记沉闷的惊雷。我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顾淮生没有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一盏冷白色的荧光灯亮着。他背对着我，陷在宽大的皮椅里，
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硅胶质地的婴儿模型。那模型做得极真，
血管和脏器在半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他正用一柄细长的银质手术刀，
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模型的小心脏。“来了。”他没回头，声音比窗外的雨还要冷上几分。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地板的冰冷都顺着脚底钻进骨缝里。我死死攥着衣角，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痛觉来抵消胃里那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痉挛。“那份报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终于转过身，
将那个婴儿模型随意地丢在桌上。模型在桌面上弹跳了几下，滚到边缘，
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仿佛那一撞是撞在我身上。他发出一声轻笑，
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智。“林晚，你觉得一个孩子最重要的，是继承母亲的感性，
还是父亲的理性？”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墙上投下一道压抑的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那股熟悉的、带着冷感的乌木香气瞬间笼罩了我。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发丝，动作温柔，眼神却像是在俯瞰手术台上的标本。
我退后半步，强撑着不让身体瘫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顾淮生，我们摊牌吧。
我是骗了你，我费尽心思接近你，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现在我拿到了，我明天就会走，
这孩子和你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你这种讨厌麻烦、追求绝对掌控的人，
没必要为了一个意外诞生的生命浪费时间。”6顾淮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身按下了遥控器。“意外？”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带着一丝玩味。
书房正前方的整面幕墙瞬间亮起，巨大的投影光束将昏暗的房间切割。我转过头，
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收缩。那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第一页，
是三年前圣马可广场的监控截图，照片里的我正假装看海，而顾淮生站在不远处；第二页，
是我所有穿戴的品牌、色号，甚至连我为了接近他而刻意更换的香水前中后调，
都被精确地标注在时间轴上；第三页，是我银行卡的每一笔大额流水，
每一笔为了维持“艺术品投资顾问”人设的昂贵支出。“2021年4月12日，
你在伦敦画廊为了买那幅《无题》，溢价了30%，
就为了在拍卖行结束后能和我坐在同一辆摆渡车上。”他走到投影幕前，
指尖划过我的脸庞剪影，“林晚，你是我近十年来见过最优秀的‘样本’。
你的耐心、你的伪装、你的智商，甚至你为了达成目标不惜摧毁身体的这份决绝，
都完美得令我惊叹。”我感觉到呼吸变得急促，肺部的氧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胸口沉闷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你……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牙齿不自觉地打起架来。“从你第一次出现在苏黎世雪场，故意制造那场摔伤时，
我就收到了关于你的全部背调资料。”他回过头，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半边脸上，
显得诡谲而深邃，“你以为是你选择了我？不，晚晚。是你那高达145的门萨智商，
和你家族史中极其稳定的基因表现，让你出现在了我的候选名单首位。”“你才是那个，
被我精心筛选、并一步步诱导至此的‘母体’。”7大脑里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响，
我仿佛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我引以为傲的猎杀，竟然只是他布置好的围猎。
顾淮生点开了一个名为“Project Prometheus”的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基因螺旋模型，旁边标注着：S级继承人计划。“传统的人类生育，
是一场极其低效且充满随机性的堵伯。酒精、情绪、微小的基因变异，都会导致次品的诞生。
”他越说眼神越亮，那种对科学的狂热压过了他平日里的冷漠，“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母体，
她必须足够聪明，能骗过大部分人的眼睛；她必须足够冷静，
能在长达三年的潜伏中不露破绽。只有这样的神经系统和基因丰度，才配孕育我的继承人。
”他一步步逼近，我被迫退到墙角，背部抵在冰冷的墙砖上。他伸出手，
隔着轻薄的丝绸睡衣，轻轻覆盖在我的小腹上。那一刻，我感觉那不是手，
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你这三年所有的‘努力’，其实都是我在暗中帮你清理障碍。
你找的那两个不入流的医疗造假专家，如果不是我的人提前打了招呼，你以为能瞒得过谁？
”他贴近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却让我如坠冰窟，“林晚，恭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