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砚辞，今年二十五岁，在一家不起眼的生物科技公司做数据录入员。
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他说砚台藏墨，辞章载心，可我这辈子，既没握过砚台，
也没说过几句真心话。我长得普通，扔在人堆里三秒就被淹没，性格也软，上班被领导骂，
下班被合租室友挤兑，从来不敢反抗。我唯一的爱好，就是每天晚上关在房间里，
对着电脑看那种小众的伦理论坛，看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想象自己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改变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我加班到十点，走出公司大楼，雨下得很大，
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我没带伞，站在公交站台下，看着来往的车辆，
觉得自己像一片被遗弃的叶子，无依无靠。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其好看的脸。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锋利，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他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
叫谢无妄。“上车。”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却又没有丝毫的压迫感。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谢谢，我等公交就好。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么大的雨，公交要等半小时，你确定要在这里淋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刚好顺路。”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
冷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暖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吧，别感冒了。”我接过毛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低着头，笨拙地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不敢看他。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探究，却不冒犯。“你在生物科技公司上班？”他突然开口问道。我愣了一下，
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你的工牌了。”他指了指我胸前别着的工牌，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叫谢无妄，做生物研究的，和你算是同行。”谢无妄。
这个名字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又特别，不像我的名字，听起来温柔，却处处透着怯懦。
“我叫苏砚辞。”我小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又低下头，心跳得很快。长这么大，
从来没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主动和我说话，还载我回家。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
语气很轻：“苏砚辞，很好听的名字。”那天晚上，他把我送到合租的小区门口，临走前，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在工作上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打给我。
”我接过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凉，却让我浑身一麻。我点点头，
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幕中，才转身走进小区。回到房间，
我把名片拿出来，放在灯光下看。名片很简单，只有他的名字和电话，
还有一行小小的字：星尘生物研究所 所长。所长？我愣住了。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
竟然是一所研究所的所长。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还有他身上的雪松味。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想起谢无妄。
我不敢给他打电话，只是把他的名片放在钱包里，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我开始刻意打扮自己，每天早上都会化淡妆，穿干净的衣服，希望能再遇到他。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一周后的一天，公司接到一个合作项目，
合作方竟然是星尘生物研究所。当谢无妄带着团队来到我们公司会议室的时候，
我正在旁边做记录，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也看到了我，眼神顿了一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那一刻，
我感觉整个会议室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项目对接的过程中，他经常会主动和我说话，
问我工作上的情况，有时候还会给我一些建议。他很温柔，也很有耐心，
不管我问多么愚蠢的问题，他都会认真地回答我，从来不会不耐烦。慢慢地，
我们熟悉了起来。他会经常约我吃饭，带我去看电影，去逛画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苏砚辞，我变得自信、开朗，甚至敢主动和他说话，
敢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爱上他了。可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研究所所长，年轻有为，英俊潇洒；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数据录入员，
平凡无奇，一无所有。我不敢表白，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难得的温暖。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江边。晚风轻轻吹着，
带着江水的湿气，远处的灯火璀璨，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他站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突然开口：“苏砚辞，我喜欢你。”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头看着他，
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眼底满是温柔：“我说，我喜欢你，苏砚辞。从第一次在公交站台看到你的时候，
我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的怯懦，喜欢你的真诚，喜欢你的一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也喜欢你，谢无妄，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我，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以后，
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我会一直陪着你。”那天晚上，
我们在江边待了很久，聊了很多。他告诉我，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被爷爷抚养长大的，
爷爷是一位著名的生物学家，他之所以选择做生物研究，就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
他还告诉我，他的研究所，正在研究一项秘密项目，一项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项目。
我问他是什么项目，他却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等时机成熟了，
他会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没有再追问，我相信他，不管是什么项目，我都会支持他。
我们在一起了。他带我搬进了他的房子，那是一套很大的别墅，装修得很简约，却很温馨，
到处都弥漫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每天早上，他会先起床，给我做早餐；晚上，
他会等我下班回家，陪我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聊天。那段时间，
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过去的困境，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我没想到，这份幸福，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摧毁我的秘密。那天，
谢无妄要去外地出差，需要去三天。他走之前，反复叮嘱我，不要随便进他的书房，
不要动他书房里的任何东西。我点点头，答应了他。他走后的第一天，我还能遵守承诺，
不去碰他的书房。可到了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太好奇了，好奇他的秘密项目是什么，
好奇他为什么不让我进他的书房。我找到了书房的钥匙，那是他放在客厅抽屉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书房的门。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大多是关于生物研究的。书桌很整洁，上面放着一台电脑，还有一些文件。我走到书桌前，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电脑。电脑没有密码，很顺利就打开了。
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星尘计划”。我点开文件夹，里面有很多文件，
还有一些视频。我先打开了一份文件，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文件里写着，
“星尘计划”的核心，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改造人类的基因，让人类拥有更强的生命力，
更长的寿命，甚至拥有超能力。而这项技术，需要人体实验来验证。人体实验？
我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我不敢相信，
那个温柔体贴的谢无妄，竟然在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我颤抖着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
是一个封闭的实验室，里面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还有一些被关在玻璃舱里的人。
那些人看起来很痛苦，不停地挣扎着，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颜色。
而站在实验室中央，指挥着所有人的，正是谢无妄。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冰冷，
和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温柔的他，判若两人。他看着玻璃舱里挣扎的人，
语气平淡地对身边的人说：“继续观察，记录下他们的身体数据，一旦出现异常，
立刻终止实验。”视频还在继续，我却再也看不下去了，关掉视频，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我想起了他对我的温柔，想起了他对我的承诺，
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只觉得无比讽刺。他对我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他接近我，
难道也是为了把我当成实验品吗？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站起身，踉跄着走出书房，关掉房门，像是逃离一个可怕的地狱。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离开这里，可我又舍不得他，
舍不得那份短暂的幸福。就在这时，门锁响了。谢无妄回来了，比预期的提前了一天。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愣了一下，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砚辞，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失望，声音颤抖着说：“谢无妄，你告诉我，
‘星尘计划’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在做人体实验？”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砚辞，
你都看到了？”“是，我都看到了。”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那些人，
那些被关在玻璃舱里的人，他们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你对我的好，
是不是都是假的？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想把我当成实验品？”他看着我，
眼底满是愧疚和痛苦：“砚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里。”“伤害？”我冷笑一声，“你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情，
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谢无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奈，
“我爷爷临终前，把这个项目托付给我，他说，这项技术可以拯救人类，
可以让人类摆脱疾病和死亡的困扰。我知道，人体实验很残忍，可我没有选择。
我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我不能放弃。”“拯救人类？”我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嘲讽，“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拯救人类，这也叫拯救吗？
那些被你当成实验品的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
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生命和自由？”“我没有剥夺他们的生命和自由。”他急忙解释道，
“那些人，都是自愿参加实验的。他们要么是身患绝症，走投无路，要么是生活潦倒，
需要钱。我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钱，他们是自愿的。”“自愿？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那种绝望的情况下，他们的自愿，能算真正的自愿吗？
谢无妄，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在犯罪，你就是在伤害别人！”我们吵了起来，
吵得很凶。我指责他残忍、自私，他辩解自己是身不由己，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最后，
我累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哭着。他也累了，坐在我身边，沉默着，眼神里满是愧疚。
“砚辞，”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很轻，“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是残忍的，
是不道德的。可我真的不想放弃，我想完成爷爷的遗愿，我想让人类变得更加强大，
不再受疾病和死亡的困扰。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尽量减少对那些人的伤害，我会尽快完善这项技术，让它真正造福人类。”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和痛苦，心里很矛盾。我很爱他，我舍不得离开他，
可我又无法接受他做的事情。那些视频里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那些人的痛苦，
那些人的挣扎，像一根针，不停地刺着我的心。“我需要时间，”我抽回自己的手，
声音沙哑地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想想我到底该怎么办。”他点了点头，
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变得很沉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陪我吃饭，陪我聊天，
只是每天早出晚归，忙着研究所的事情。我每天都待在家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我深爱的人，一边是我无法接受的伦理底线，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有一天，
我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报道，报道里说，星尘生物研究所涉嫌非法人体实验，
已经被有关部门调查。报道里还配了一些照片，
就是我在谢无妄书房里看到的那些实验室的照片，还有一些被实验者的照片。
我看到报道的时候，浑身发冷。我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谢无妄很快就会被抓起来。
我心里很着急，很害怕，我不想让他坐牢，不想失去他。我立刻给谢无妄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他的声音很疲惫，带着一丝绝望：“砚辞，你看到报道了？
”“是，我看到了。”我声音哽咽着说，“无妄，你现在怎么办？你快逃吧，
不要再待在研究所了，他们很快就会抓你的。”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丝无奈：“逃？我逃去哪里？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个项目是我爷爷的心血，
是我一辈子的追求，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而且，我逃了，那些正在进行实验的人怎么办？
那些已经投入的心血怎么办？”“可你不能坐牢啊！”我哭着说，“无妄，我不能失去你，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想想我，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快逃吧，求你了。”“对不起，
砚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不能逃。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错的，
我应该承担后果。砚辞，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好好爱你。”“不要，我不要来生，
我要现在，我要你好好的。”我哭着喊道，“无妄，你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一定有办法的。”“没有办法了，砚辞。”他的声音很轻，“有关部门已经包围了研究所，
我已经走不了了。砚辞，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委屈自己，找一个爱你的人，
好好生活，忘了我吧。”“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哭着说，“无妄，我不会忘了你的，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出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了一声叹息，还有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在喊他的名字。“砚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