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丧尸抓伤,还有三小时就会变异。基地里只剩最后一支解毒剂,男友是队长,
他有权分配。他的绿茶发小在一旁幽幽地说:“给了嫂子,大家会说你徇私的。”于是,
他把针剂给了另一个受伤的队员,对我说:“老婆,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更多解毒剂的!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拔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正文1.手臂上的抓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黑色的纹路正顺着我的血管,一寸寸向上攀爬。
医疗帐篷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刺得人头晕。基地的老医生颤抖着声音告诉我,
我只剩下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就会变成外面那些嘶吼着,啃食血肉的怪物。高明,
我的男友,这个基地的队长,紧紧攥着手里那支蓝色的药剂。那是基地里最后一支解毒剂。
我的救命稻草。我伸出手,指尖因为失血而冰冷发白,
声音嘶哑:“高明……”他身边的林晓晓,他那个永远柔弱无辜的发小,
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明哥,给了嫂子,大家会说你徇私的。”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精准地扎在帐篷里每一个幸存者紧绷的神经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明身上,有审视,有嫉妒,有期盼。高明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挣扎。
他看向我,又看向帐篷另一头同样被抓伤,奄奄一息的队员李伟。李伟是他的得力干将,
也是基地里为数不多的高级异能者。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会拖他后腿的,
只会洗衣做饭的普通女人。这道选择题,一点都不难。“老婆,相信我。”高明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我一定会找到更多解毒剂的!
”他说完,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走到李伟床前,
利落地将针剂推进了李伟的胳'膊。周围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赞扬声。“队长英明!
”“高队长大公无私!”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那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背影,
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墓碑。他为了他那可笑的“大局”和名声,放弃了我。我笑了。原来,
这就是末世的爱情,廉价得不如一支小小的药剂。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冲出帐篷,
嘶吼着要去为我寻找更多的解毒剂。多可笑啊。我看着手臂上已经蔓延到手肘的黑线,
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非人的渴望。我不想变成怪物。更不想变成一个被他抛弃后,
还摇尾乞怜,等待他虚伪救援的废物。我从军靴里,拔出了那把匕首。刀身锃亮,
映出我苍白而扭曲的笑脸。那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说要我用来保护自己。现在,
我用它来成全我自己。在林晓晓惊恐的尖叫声中,我将匕首,干脆利落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高明,我不会给你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永不。2.我以为我会死。但黑暗没有降临。
匕首刺入心脏的剧痛,和丧尸病毒在血管里灼烧的痛楚交织在一起,
像两股凶猛的野兽在我体内冲撞。我感觉自己被撕裂了,又在瞬间被重组。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心脏的伤口处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病毒的灼热感尽数退去。那黑色的,
象征死亡的纹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我没死。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
强大的力量在我体内苏醒。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一道逆光的身影冲了进来。那张脸,依稀有些熟悉。等我再次醒来,
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不是高明那个拥挤破败的基地,
而是一个窗明几净的房间,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检查我的身体,
见我醒来,他惊喜地喊道:“首领,她醒了!”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方冉?你终于醒了。”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我看着他,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接。“陆风?”我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他是我的青梅竹马,
我们曾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末世爆发后,我们失散了,我以为他早就……“是我。
”陆风的眼眶有些发红,“我的队伍在清扫南边的废弃营地时发现了你,
我们以为你……”他没有说下去。我低头,看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衣服上有一个破洞,
但下面的皮肤光洁如新,只有一个浅浅的粉色印记。手臂上的抓痕也消失了。
“我身上的病毒……”“消失了。”陆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医生检查过,
你不仅完全康复,而且,你的血液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抗体。方冉,
你可能……是人类的希望。”人类的希望?这个词太过沉重,我有些恍惚。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首领,不好了!
王力在搜集物资的时候被丧尸抓伤了!”陆风的眉头紧紧皱起。我跟着他们来到隔离室,
玻璃窗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的半张脸。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悲伤。
“没有解毒剂了……”“王力才二十岁……”听着周围的议论,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隔离室的门。“方冉,你干什么!危险!”陆风想拦住我,却晚了一步。
我走到王力身边,无视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和即将异化的嘶吼。我伸出手,
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一股温暖的白光从我的掌心涌出,缓缓流入他的身体。奇迹发生了。
王力脸上的黑色纹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他停止了挣扎,呼吸渐渐平稳。
整个隔离室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我。陆风冲了进来,
他抓着我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方冉,你……你竟然可以净化病毒!
”我看着自己的手,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原来,那场死亡,带给我的不是终结,
而是新生。一种,足以打败这个末世的力量。3.高明回来了。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和风尘,
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他拼了命才换回来的解毒剂。当他兴冲冲地闯进医疗帐篷时,迎接他的,
不是我的拥抱,而是一片死寂。还有我倒在血泊中,早已冰冷的“尸体”。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不……不可能……”他踉跄着扑到我的床边,
颤抖着手去探我的鼻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怀里的解毒剂“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就像他那颗瞬间崩塌的心。“啊——!”一声野兽般的悲鸣,响彻了整个基地。
他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个永远把“大局”挂在嘴边,永远冷静自持的基地领袖,
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他一遍遍地吻着我冰冷的嘴唇,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林晓晓想去安慰他,却被他一脚踹开。“滚!如果不是你,
她不会死!”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疯狂的恨意。那个被他救了的队员李伟,
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想说些什么,却被高明一拳打翻在地。“你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是她死,你还活着!”他疯了。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不再是那个英明神武的领袖,
而是一个失去了挚爱的疯子。他亲手火化了我,将我的骨灰装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
从此日夜不离身。基地的天,变了。高明变得阴郁、暴戾、喜怒无常。他把所有的怨气,
都撒在了林晓晓和李伟身上。他让林晓晓去做最危险,最脏最累的活,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毒打。他废了李伟的异能,让他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每天在基地里苟延残喘。曾经拥护他的人,开始畏惧他,疏远他。基地人心涣散,争斗不断。
终于,在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型尸潮中,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基地,不堪一击。城墙被攻破,
丧尸涌入,哀嚎遍野。高明没有去指挥战斗,他只是抱着我的骨灰盒,坐在倒塌的废墟上,
痴痴地笑着。“冉冉,你看,他们都来陪你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他的世界,
早已随着我的“死亡”,一起覆灭了。4.在陆风的“希望基地”,我有了新的身份。
我不再是那个依附于男人的方冉,而是拥有净化能力的“圣女”。我的存在,
是基地最高级别的机密,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坚实的信仰。
陆风给了我最好的保护和最大的尊重。他为我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研究室,
让我可以安心研究自己身体的变化。我发现,我的能力不仅仅是净化病毒。我的血液,
似乎可以改良土壤,让枯萎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我的眼泪,滴落在水里,
能让浑浊的水变得清澈甘甜。我成了这个末世里,名副其实的“神”。而我,
只是想用这份意外得来的能力,保护更多值得保护的人。陆风的基地,在我的帮助下,
日益壮大。我们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安全的饮用水,甚至开辟了新的能源。
“希望基地”不再只是一个名字,它成了这片废土上,所有幸存者向往的伊甸园。
我很少再想起高明。那段被抛弃,被背叛的记忆,像是上辈子的事,模糊而遥远。直到那天,
陆风带来一个消息。“南边有一个幸存者队伍,大概几十人,正朝我们这边来。他们的首领,
叫高明。”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让他们进来吗?
”陆风看着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按规矩办。”我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经过七天的隔离观察。任何人,没有例外。”陆风松了口气,他伸手,
想像以前一样揉揉我的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
都听你的。”他不知道,我之所以同意,只是想亲眼看看。看看那个为了虚名放弃我的男人,
如今,是何等的落魄。看看他那迟来的悔恨,究竟有多么可笑。5.高明和他那群残兵败将,
被带到了基地的隔离区。那是一排由集装箱改造的临时住所,条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我站在监控室的屏幕前,冷眼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瘦了,也黑了,
曾经挺拔的脊梁微微佝偻着,眼窝深陷,满脸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唯一不变的,
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木盒。我的“骨灰盒”。真是讽刺。生前不屑一顾,死后情深不寿。
“他就是高明?”陆风站在我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看起来……很不好。”“那又如何?”我转过头,看着陆风,“一个基地的覆灭,
必定有其原因。我们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我的语气很冷,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风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隔离的第二天,高明开始绝食。
他什么都不要,只提一个要求,要见我。他说他认识我。
负责看守的护卫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报了上来。“那个疯子,说认识圣女大人您,
还说您是他老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听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掀起一阵冷笑。
老婆?他还有脸提这两个字?“让他闹。”我敲了敲桌子,“饿死事小,规矩事大。
七天隔离期没到,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出去。”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高明的执拗。
他就像一头认死理的犟牛,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抱着那个骨灰盒,坐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