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陌生群聊的邀请。苏晚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任何印象，以为是广告，随手点了进去。下一秒，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张照片。
一张她自己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她和男友陆鸣的出租屋，那张熟悉的蓝色碎花沙发。
她穿着陆鸣最喜欢的那件吊带睡裙，侧躺在沙发上，长发散落，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那是上周，陆鸣说要给她拍一组生活照，她信了。照片下方，
一行刺目的小字灼烧着她的眼睛。“极品女友，私密照，6元打包，先到先得。”紧接着，
群里弹出一条消息。“已购买，质量不错，还有没有更劲爆的？”“楼主好人，
6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求更多！”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发布者的头像。
一个熟悉的卡通头像，是陆鸣用了三年的微信头像。昵称也是他，“追风少年”。是他。
真的是他。苏晚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疼得她无法呼吸。六元。他把她最私密的信任，用六元的价格，打包卖了出去。
群聊里的人数在飞速上涨，从几十人，瞬间突破了一百，还在不断增加。
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这身材，啧啧。
”“六块钱看这个，值了。”“楼主再发点啊，我加钱！”苏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
她和陆鸣在一起三年。从大二到如今毕业工作，她以为他们会走向婚姻。她陪他吃过泡面，
挤过狭窄的出租屋，为了省钱，她甚至两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
信任，身体，和未来。可他，就用六元钱，把她的一切都踩在了脚下，任人观赏和羞辱。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新的消息不断弹出，每一条都像在宣判她的死刑。
苏晚失魂落魄地走回卧室，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她感觉很冷，刺骨的冷。
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寒意。她想不通。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是因为前几天她拒绝给他买那个最新款的游戏机吗？还是因为她催着他去找一份正经工作，
别再每天躺在家里打游戏？可那些，难道不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吗？眼泪无声地滑落，
浸湿了枕头。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陆鸣回来了。他哼着歌，
心情似乎很好。“晚晚，我回来啦！今天手气不错，带兄弟们赢了好几局！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缩在被子里的苏晚，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谁惹我的小宝贝生气了？”他笑着走过来，想掀开被子。苏'晚猛地坐起来，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陆鸣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扔到了他面前。屏幕上，
那个不堪的群聊界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陆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2章“这……这是……”陆鸣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苏晚的眼睛。
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那心虚的表情就是最好的铁证。
“是你，对不对？”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陆.鸣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晚晚，
你听我解释……”“解释？”苏晚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解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卖掉？解释为什么只卖六块钱？
”“六块钱……”她重复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玻璃，“陆鸣，在你心里，
我就值六块钱？”陆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慌乱地抬起头。“不是的！晚晚，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跟他们开个玩笑！我没想过会这样！”“开玩笑？
”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管这个叫开玩笑？
你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让一群陌生人踩，你管这叫开玩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绝望。“那个群里有一百多个人！现在可能已经有几百个！
他们都在看我的照片，说着那些肮脏的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陆鸣被她吼得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和恼怒。“你至于吗？
不就是一张照片！又没露脸！再说我也马上解散那个群了！”他小声地嘟囔着。这句话，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苏晚心中最后一丝火苗。原来，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
“没露脸？”苏晚气得浑身发抖，“那张沙发，那件睡衣，这个家！
哪个认识我们的人看不出来那是我！”“你觉得我至于？”她一步步逼近他，
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陆鸣，你毁了我！”“我没那么严重！”陆`鸣被她逼得有些急了，
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已经把群解散了！照片也让他们删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你怕人尽皆知？”苏晚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比陌生。“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怕？你收那六块钱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就是手头紧，想买个游戏皮肤……”陆鸣的声音越来越低，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游戏皮肤。为了一个虚拟的皮肤，他就可以把她卖了。苏晚的心，疼得已经麻木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然后，她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荡。陆鸣被打懵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打我？”苏晚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她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鸣，我们完了。”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够了。陆鸣终于反应过来，他慌了，冲上来拉住她的手。“晚晚，你别这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放手。”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放！
我不能没有你！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他死死地抱着她的行李箱，眼眶也红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陆鸣，”她平静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最让我恶心的，不是你卖了我的照片，
而是你觉得这无所谓。”她用力挣开他的手。“从你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结束了。”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陆鸣从后面抱住她，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要走……晚晚，求你了，
别离开我……”苏晚的身体僵住了。曾几何时，这个怀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而现在，
只让她感到彻骨的恶寒。她没有再挣扎，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陆鸣，你让我觉得脏。
”陆鸣的身体猛地一震，抱住她的手臂瞬间松开了。苏晚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她爱了三年的世界。也隔绝了陆鸣那张，
终于开始浮现出真正恐惧的脸。第3G章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冷风灌进苏晚单薄的衣衫。
她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陆鸣。她没有接，直接关了机。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心里的喧嚣却一刻也没有停止。那些照片，那些污言秽语，
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她走到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蹲了下来，
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不能回家，她不敢告诉父母发生了什么。
他们那么爱她，把她当成骄傲，如果知道他们的女儿遭遇了这种事，该有多心痛。
就在她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晚？”苏晚抬起头，
看到了一张熟悉又焦急的脸。是她的闺蜜，林薇。“薇薇……”看到林薇的那一刻，
苏晚再也撑不住了，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你怎么在这里？”林薇紧紧抱着她，
声音里满是心疼。“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给陆鸣打他也不接，我猜你们肯定吵架了，
就想着来你家附近看看……”林薇一边说，一边帮她擦眼泪。“到底怎么了？
陆鸣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苏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薇听完，整个人都炸了。“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漂亮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那个畜生！他怎么敢！我要去杀了他！”说着，
林薇就要往苏晚家的方向冲。苏晚赶紧拉住她。“薇薇，别去！”“你放开我！
这种男人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六块钱？他怎么不去卖他自己！
”林薇气得口不择言。“去了又能怎么样？”苏晚红着眼睛，声音却异常冷静，“打他一顿，
然后呢？照片已经泄露了，伤害已经造成了。”林薇愣住了，看着苏晚苍白的脸，
心疼得无以复加。“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晚晚，你别吓我。”苏晚深吸一口气，
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在哭出来的那一刻，她心里的软弱仿佛也随着泪水流干了。剩下的，
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决绝。“报警。”她看着林薇，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薇怔住了。“报警？
晚晚，你想清楚了？这件事一旦报警，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报警意味着什么，
她们都清楚。意味着这件事会被更多人知道，
意味着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对警察复述自己的遭遇，意味着要将自己最难堪的伤疤，
血淋淋地揭开给别人看。“我想得很清楚。”苏晚的眼神异常坚定。
“他不是觉得这是小事吗？他不是觉得无所谓吗？”“那我就让他知道，这件事，
到底有多严重。”“他毁了我，我也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薇看着好友眼中从未有过的决绝和狠厉，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再劝阻，
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凌晨两点，
派出所的灯依旧亮着。值班的民警听完苏晚的叙述，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的这些情况，已经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了。”民警一边做着笔录，一边抬头看向苏晚。
“姑娘，你确定要立案吗？你的男朋友，也就是嫌疑人陆鸣，一旦定罪，
是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苏晚的心抽痛了一下。刑事责任。她曾经那么爱的人，
马上就要因为她，背上一个罪犯的名声。可一想到那张照片，那些评论，
和陆鸣那副无所谓的嘴脸，她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我确定。”她的声音不大，
但异常清晰。民警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张表格。“这是报案回执，你先收好。接下来，
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对陆鸣进行传唤调查。”“我们需要你提供相关的证据，
比如那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你男朋友的微信号，以及……”民警顿了一下，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以及那张原始照片，我们需要进行比对鉴定。”苏晚的身体僵住了。
原始照片。那意味着，她要亲手把那张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照片，交给警方。
林薇在一旁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温暖的力量。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拿出已经重新开机的手机，点开那个群聊。幸好，
她当时没有直接退群。她将聊天记录截图，然后找到了那张照片。每看一次，都是一次凌迟。
她咬着牙，将手机递给了民警。“警察同志，证据都在这里。”民警接过手机，
看到那张照片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他迅速地保存了证据，然后将手机还给了她。“好了，
你可以回去了。有进展我们会随时通知你。”走出派出所，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冷风吹在脸上，苏晚却感觉不到冷。她的心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陆鸣，你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晚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是苏晚吗？我是陆鸣的妈妈！
你快来医院一趟！陆鸣他……他出事了！”第4章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鸣的母亲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妆容哭花了，看起来憔悴不堪。看到苏晚和林薇走过来，
她立刻站了起来，冲到苏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苏晚！你这个扫把星！
你到底对陆鸣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割腕自杀！”苏晚被她晃得头晕，林薇立刻上前，
一把推开她。“阿姨，请你放尊重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陆母被推得一个踉跄，
指着苏晚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尊重她？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还怎么尊重她！
警察都找上门了！说陆鸣涉嫌犯罪！苏晚，是不是你报的警？你这个毒妇！
你就这么想毁了他吗？”苏晚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割腕自杀？陆鸣会做这种事？
她心里冷笑。与其说是自杀，不如说是演给别人看的一出苦肉计。“阿姨，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林薇挡在苏晚身前，寸步不让，“陆鸣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晚晚是受害者，你们不道歉就算了，还跑来兴师问罪？”“受害者？她有什么损失？
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我们陆鸣已经被学校通报批评了！工作也丢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陆母的声音尖利刺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苏晚不想在这里和她争吵，拉着林薇就要走。
“警察会调查清楚的，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能走！”陆母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死死拽住苏晚的衣服，“你今天必须跟我去把案子撤了！不然我跟你没完！”就在这时，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谁是陆鸣的家属？”“我是！我是他妈妈！
”陆母赶紧松开苏晚，冲了过去，“护士，我儿子怎么样了？”“病人没什么大碍，
伤口不深，已经包扎好了。就是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家属进去多安抚一下。”护士说完，
就转身离开了。没什么大碍。果然。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恶狠狠地瞪向苏晚。“你听到了吗？他情绪不稳定！都是你逼的！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苏晚懒得再理她，转身就走。她一步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刚走没几步，
身后就传来了陆鸣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晚晚！”苏晚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
看到陆鸣在父亲的搀扶下，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苏晚，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晚晚，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挣开父亲的搀扶，
跌跌撞撞地向她走来。“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做那种混账事，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想去拉苏晚的手，
却被林薇一把隔开。“陆鸣，你演够了没有？用自杀来博同情，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林薇毫不客气地讥讽道。陆鸣的身体一僵，脸色更加苍白。他没有理会林薇，
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晚。“晚晚，我是真的后悔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你撤案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把我的命都给你……”“你的命？”苏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的命，
对我来说，一文不值。”陆鸣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苏晚嘴里说出来的。
“晚晚……”“陆鸣，收起你那套可怜的把戏吧。”苏晚看着他手腕上的纱布，眼神冰冷，
“你要是真的想死，就不会只划破一层皮。你不是想死，你只是怕了。”“你怕承担后果，
怕坐牢，怕你的人生留下污点。”“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来逼我，想让我心软，想让我撤案。
”“我告诉你，不可能。”苏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陆鸣的心里。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陆父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指着苏晚怒喝道：“你这个女孩子，心怎么这么狠！我们家陆鸣都这样了，
你还说这种风凉话！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爸！”陆鸣拉住了他，
声音嘶哑，“别说了……是我的错……”“闭嘴！没出息的东西！”陆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一场闹剧。苏晚觉得无比疲惫。她不想再看这家人丑陋的嘴脸。“薇薇，我们走。
”她拉着林薇，转身离开。“苏晚！你站住！”陆母在身后尖叫，“你要是敢毁了我儿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苏-晚没有回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我知道是谁把你的照片传到外网的。
”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第5章外网。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
她以为照片只是在那个几百人的小群里传播，可现在，竟然已经流到了外网？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照片的传播范围已经完全失控，被成千上万，甚至数以万计的陌生人看到。
她的个人信息，她的一切，都可能被扒得一干二净。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冰冷。林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扶住她，“晚晚，怎么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苏晚颤抖着把手机递给林薇看。林薇看完短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怒火中烧。“这帮天杀的畜生！竟然还敢传到外网去！简直无法无天了！”“这人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林-薇指着那个陌生号码。苏晚摇了摇头，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拨了这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苏晚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
终于被接通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清朗又沉稳。“你好，苏晚。
”对方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苏晚的心一紧，“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我或许可以帮你。”“帮我？
”苏晚警惕起来，“你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现在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你应该想知道，是谁把你的照片卖给了境外网站的运营者，又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苏-晚的呼吸一滞。“你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男人说道，“包括陆鸣，
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游戏皮肤那么简单。”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男人知道所有的内幕。“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她当机立断。
“学校南门对面的咖啡馆，我等你。”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晚晚，这人靠谱吗？
别是什么骗子吧？”林薇有些担心。“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见他。
”苏晚的眼神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咖啡馆里。
苏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气质干净，
眉眼清俊。看到苏晚，他站了起来，微微颔首。“你好，我叫顾言。”苏晚没有心情客套，
开门见山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顾言示意她坐下，然后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境外网站的后台界面。上面挂着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其中一张，
赫然就是苏晚的那张。照片下面，标注着下载次数和价格。价格已经不是6元，
而是10美元。下载次数，显示为“1000+”。苏晚的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林薇扶住她，对着顾言怒目而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顾言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我是这个学校计算机系的学生，
也是一个网络安全爱好者。前段时间，我受一位朋友所托，
追踪一个在校园内非法贩卖个人信息的团伙，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ID。“这个ID，是最初将你的照片上传到这个网站的人。
”“而这个ID的注册信息，指向一个人——张浩。”“张浩？”苏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他是陆鸣的室友。”顾言补充道。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陆鸣的室友！
“是陆鸣让他这么做的？”“不完全是。”顾言摇了摇头，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那是一段聊天记录。是陆鸣和张浩的对话。陆鸣：“浩子，手头有点紧，有没有路子搞点钱？
”张浩：“有啊，看你敢不敢干了。”张浩发过去一个链接，正是那个境外网站。
张浩：“这种私密照，传上去一张，审核通过就有500块。要是火了，后续还有分成。
”陆鸣犹豫了很久。陆鸣：“这……犯法吧？”张浩：“怕什么，服务器在国外，
谁也查不到。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你？就当发个福利了。”后面，
就是陆鸣把苏晚的照片发给了张浩。张浩：“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质量，绝对火！
”陆鸣：“别让我女朋友知道了，不然她得杀了我。”张浩：“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完聊天记录，苏晚只觉得浑身冰冷。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六块钱的游戏皮肤。
是为了五百块钱的报酬，和后续可能的分成。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可以换取利益的商品吗？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不能没有她的男人，背地里却和别人合计着怎么把她卖个好价钱。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所以，陆鸣只是提供了照片，而真正上传和传播的，
是这个叫张浩的人？”林薇看明白了。“可以这么说。”顾言点头，“陆鸣是始作俑者，
张浩是帮凶和执行者。而且，据我调查，张浩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他手上，
还有其他女生的照片。”苏晚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进掌心。愤怒，羞辱，恶心，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不仅要让陆鸣付出代价，更要让这个张浩，
这个藏在暗处的恶魔，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抬起头，看向顾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些证据，可以交给警方吗？”顾言看着她清亮又坚韧的眼睛，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可以。我已经做了备份和公证，随时可以作为呈堂证供。”苏晚站了起来，
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顾言，谢谢你。”这一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没有他，
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永远被蒙在鼓里，
甚至还在为陆鸣那个拙劣的自杀表演而感到一丝不忍。顾言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道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付魔鬼，就要用比魔鬼更强硬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欣赏。“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黑暗无助的时候，是林薇和顾言，像两道光，
照亮了她前行的路。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走出咖啡馆，
苏晚直接拨通了办案民警的电话。“警察同志，我这里有新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