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熊孩子每天半夜砸地板,震得我家吊灯直晃。我忍无可忍,带着物业上楼理论。
孩子妈穿着极其暴露的真丝睡衣,堵在门口理直气壮。我儿子有狂躁症,多动一下怎么了?
你一个连下蛋都不会的绝户,凭什么管我儿子怎么玩?周围的邻居纷纷指责我冷血,
欺负单亲妈妈。我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报警。那个熊孩子却突然从主卧跑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条男士高档领带,冲着门外大喊爸爸躲在衣柜里不陪我玩!
我看清了那条领带。那是昨天早上,我亲手给我老公系上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1.周围的嘈杂声还在继续。物业还在劝解,邻居还在指责。那个女人,林晚,
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条领带上。蓝底,银色暗纹,
是我挑了半个月才选中的。昨天早上,我亲手给陈野系上。他当时还抱着我,
说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现在,这条领带被一个陌生的孩子攥在手里,揉得不成样子。
林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她冲过去,一把抢过领带,把孩子推回屋里。
小孩子乱说话,别当真!她想关门。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手上的力气也小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单亲妈妈带孩子啊?
她还在嘴硬。我转身,下了楼,物业跟在我身后,不停地道歉。苏女士,您别往心里去,
她那个人就那样。我们会再跟她沟通的。我一言不发,回了家。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还在轻微晃动的吊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拿出手机,但没有给陈野打电话。我打开了购票软件。陈野昨天说,
他要去邻市出差三天。我查了去邻市的高铁。最近的一班,二十分钟后出发。我站起身,
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陈野的行李箱根本没动。他常穿的那几件出差的衬衫,
也整齐地挂在原处。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老婆,
怎么了?陈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背景里有隐约的水声,像是在浴室。你在哪?
我的声音很平静。在酒店啊,刚到,准备洗个澡休息一下。他说。是吗?哪个酒店?
我问。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婆,你怎么了?查岗啊?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是不是又听谁胡说八道什么了?2.我没听谁说什么。我对着电话说,
我就是问问你在哪个酒店。陈野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这么想我啊?
等我开完会就回去陪你。他开始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样?楼上那家没再闹腾吧?
他问得那么自然。仿佛他真的关心我。仿佛他真的在几百公里外的酒店里。
而不是就在我的头顶上。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他们没闹。我说。那就好,
你早点休息,我这边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准备。他说完就想挂电话。陈野。我叫住他。
嗯?你的领带呢?我问。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时间很长。领带?
什么领带?他装傻。我送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你今天不是系着它出门的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哦,那条啊。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开会的时候不小心洒了点咖啡,
送去干洗了。这个理由找得真快,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一家刚开业的干洗店,
服务特别好,说两个小时就能取。他甚至还补充了细节,滴水不漏。
如果我没有亲眼看见那条领带,我可能真的会信。是吗?那你拍张干洗店的票据我看看。
我说。陈野的呼吸陡然加重。苏晴,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这是在怀疑我?我们结婚三年,你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打拼有多辛苦?你每天待在家里,是不是闲出病来了,
就喜欢胡思乱想?一连串的指责砸过来,和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只要我对他有任何疑问,
他就会用这种方式让我产生负罪感。让我觉得是我的错。是我太多疑,是我不体谅他。
是我在无理取闹。过去,我总会道歉。但今天,我没有。我知道了。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挂断了电话。手机被我扔在沙发上。我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我站在窗边,抬头向上看。13楼的窗户,
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那里,是我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家。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野,你真该死啊。3.第二天,我没有出门。我在家里整理东西。把所有陈野的东西,
一件一件从我们的生活里剥离出来。他的衣服,他的剃须刀,他的书,他的游戏机。
所有的一切,都被我装进了箱子里。下午三点,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林晚。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条紧身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我打开门。苏女士,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她笑得一脸无辜。我儿子不懂事,
给你添麻烦了。她把水果盘递过来。这是我刚买的山竹,很新鲜,给你赔个不是。
我没有接。有事?我问。林晚的笑容僵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昨天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跟我儿子说的话有关系?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往屋里挤。
我堵在门口,没让她得逞。他说什么了?我反问。就那条领带啊。她捂着嘴笑。
那是我随便在网上给他爸买的,高仿的,没想到跟你先生的那么像,真是巧了。
她解释着。眼神却充满了挑衅。他爸常年在外地工作,孩子想爸爸,看见个领带就乱叫,
你别介意。她看着我,目光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也难怪你反应这么大。
毕竟没生过孩子,不能理解我们做母亲的心情。一个完整的家,还是得有个孩子才行。
男人嘛,嘴上说不介意,心里怎么可能不想要个后代给自己传宗接代呢?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我和陈野备孕两年,一直没有动静。
去医院检查,是我的问题。陈野当时抱着我说没关系,他爱的是我,不是我的子宫。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说完了吗?我冷冷地看着她。说完就滚。
林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陈野是真的爱你吗?
他每天回来对着你这张冷冰冰的脸,早就腻了!他喜欢的是我这里的热闹,
是我能给他一个家,能给他一个儿子!她终于撕破了伪装。你一个连蛋都下不了的母鸡,
有什么资格占着陈野太太的位置?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劝你识相点,
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别等陈-她的话没说完。我端起玄关处的一盆绿植,
直接扣在了她的头上。泥土和叶子,糊了她一脸。4.林晚尖叫起来。啊!
苏晴你这个疯子!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扑过来。我后退一步,
准备关门。她却用脚死死抵住门缝。你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没完!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引得对门的邻居都打开了门。怎么回事啊?邻居大妈探出头来,
林晚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表情。王阿姨,你快来评评理!
我好心好意给她送水果道歉,她二话不说就拿花盆砸我!就因为我儿子昨天吵到她了,
她就要这么对我一个单亲妈妈吗?她哭诉着,眼泪说来就来。
邻居大妈看我的眼神立刻充满了不赞同。小苏啊,你怎么能动手呢?楼上是吵了点,
可人家一个女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你多担待点嘛。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我懒得解释。
滚。我对林晚说。你再不从我家门口滚开,我就报警了。
林晚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报警?好啊,你报啊!
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打人的,还是帮我这个受害者!她有恃无恐。
笃定我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因为陈野会怪我。我看着她那张丑陋的嘴脸,
忽然觉得很平静。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林晚发来的。看看你老公在我床上是什么样子。下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
是我亲手挑选的床单。陈野赤裸着上半身,睡得很沉。林晚的一条腿,亲密地搭在他的腰上。
她的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照片的拍摄角度,是自拍。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那个时候,
我正在楼下给他准备他最爱吃的早餐。而他,在楼上,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林晚见我脸色不对,
笑得更得意了。怎么了?看见了?是不是觉得特别惊喜?苏晴,我早就跟你说过,
你留不住他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很快就都是我的了。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上的泥土还没擦干净,配上那得意的笑,显得滑稽又恶心。我深吸一口气。然后,
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我是苏晴。对,我决定了。
我要离婚。并且,我要告他们重婚罪。5.林晚的笑容得更欢了。重婚罪?
你疯了?苏晴,你在搞笑吗?!我没理她,继续对着电话说。张律师,我丈夫陈野,
在我与他的婚姻存续期间,长期与我的邻居,1301室的林晚以夫妻名义同居。
林晚的儿子,一直称呼我丈夫为爸爸。周围的邻居都可以作证。另外,
我刚刚收到她发来的他们二人的不雅照片,我会一并作为证据提交。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立刻严肃起来。苏女士,你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好的,
我明白了。你先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和证据,
我马上派我的助理过去帮你处理。我挂了电话。林晚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惊慌。
苏晴,你来真的?你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陈野不会放过你的!是吗?
我看着她,笑了。那我们拭目以待。我说完,用力一推,将她推出门外。然后,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林晚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拍门声。我靠在门上,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的舒爽。冷静。
苏晴,你必须冷静。这才只是第一步。我走到客厅,将刚才林晚发来的照片保存,加密,
上传云端。然后,我打开了电脑。陈野的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他总说,
这代表他把我放在心尖上。我以前信了。现在只觉得讽刺。我熟练地打开他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