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冻醒的。腊月的风从破旧窗缝里钻进来,刮得脸生疼,桌上还摆着养母摔碎的瓷碗,
碎渣混着冷掉的稀饭,像极了我上一辈子的人生。手机屏幕亮着,
日期停在我十八岁这年——正是亲生父母找到我,要把我接回豪门的这天。上一世,
我攥着那张亲子鉴定,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我以为骨肉亲情能暖透我二十年的苦,
可踏进那座装修精致的别墅,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多余的闯入者。和我同一天被抱错的苏晚,
已经在这个家当了十八年的千金。她会撒娇,会示弱,会在父母面前装得乖巧懂事,
而我像个浑身带着穷酸气的异类,连呼吸都显得多余。我想和父母亲近,
他们皱着眉说我粗鄙不懂规矩;我努力适应新的生活,学着用刀叉、穿礼服,
苏晚转头就抹着眼泪跑到父母面前,说我故意排挤她、欺负她;我熬夜刷题,
考上了全国顶尖的名牌大学,她却故意弄坏我的录取通知书,哭着说是自己不小心,
而我的亲生父母,只是轻描淡写地让我原谅她,说“晚晚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让着她点”。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听话,总能焐热他们的心。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苏晚嫉妒我比她聪明、比她漂亮,更嫉妒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害我。
她偷偷在我的水里下药,让我在重要的考试中发挥失常;她故意散播我的谣言,
说我在乡下养成了偷窃、撒谎的坏习惯,
让我被学校里的同学孤立;她甚至勾引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在我面前秀恩爱,
说我配不上那样优秀的人。而我的亲生父母,自始至终都站在苏晚那边。他们不信我,
不疼我,甚至觉得我是个麻烦。他们把本该属于我的继承权转给了苏晚,
任由她毁掉我的事业,拆散我的感情,最后在我被苏晚雇来的人围堵追打时,
轻飘飘丢下一句:“你就不能让着晚晚一点?她从小就没受过苦,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死在那个雨夜,浑身是伤,骨头断了好几根,意识模糊前,只看见苏晚站在车前,
穿着我本该穿的名牌连衣裙,笑得一脸温柔又恶毒:“姐姐,这个家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一切,也该是我的。你这种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我身边。
”恨意顺着血液窜遍全身,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刺骨的疼让我彻底清醒——我重生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天。手机再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林念,
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晚晚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别让她久等。还有,你穿得干净点,
别给我们苏家丢人。”林念,是我在乡下的名字。上一世,我刚被接回苏家,
父母就迫不及待地让我改名叫苏念,说这样才像苏家的女儿,可后来我才知道,
苏晚早就私下跟他们说,“念”字是她的专属,让我改成苏禾,说我配不上和她用同一个字。
而我,傻乎乎地答应了,只为了换来他们一丝一毫的认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收拾好了,现在就过去。还有,我叫林念,不叫苏念,
以后也不会改名字。至于丢不丢人,你们看完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苏母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说话,语气瞬间变得更差:“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让你改个名字怎么了?晚晚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摆起架子了!
赶紧过来,别废话!”我没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塞进兜里。养母不在家,
大概又去打麻将了。这个家,虽然破旧、贫穷,甚至充满了争吵,
但至少没有那么多的虚伪和算计。上一世,我被接回苏家后,就很少再回来,直到养母病重,
我想回来看看她,却被苏晚拦住,说我要是敢回来,就告诉父母我偷偷转移家里的财产,
最后,我没能见到养母最后一面,这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这一世,我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憾。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找出来,也没有刻意打扮,
只是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旧书包,
里面装着养母给我的几百块钱,还有一张养母的照片。走出家门,寒风瞬间裹住了我,
我拢了拢羽绒服的帽子,站在路边等苏家的车。大概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司机面无表情地说:“林小姐,请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暖气很足,
和外面的寒风刺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座的位置放着一件崭新的名牌大衣,
还有一个精致的包包,上一世,苏母就是用这件大衣和这个包包,让我换掉身上的旧衣服,
说我穿得太寒酸,丢苏家的人。这一次,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坐在了副驾驶旁边的位置,
把书包放在腿上,目光看向窗外。司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做,毕竟上一世,
我可是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连大气都不敢喘。但他也没多问,
发动车子,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驶去。苏家别墅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小区里,占地面积很大,
装修得金碧辉煌,像一座宫殿。上一世,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满心都是自卑和羡慕,可现在,我看着这座别墅,心里只有冰冷和厌恶。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佣人连忙上前打开车门,恭敬地说:“林小姐,里面请。”我走下车,
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局促不安,而是挺直腰板,一步步走进别墅。客厅里装修得很精致,
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地板亮得能映出人的影子。苏父苏母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而苏晚,正依偎在苏母身边,穿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妆容精致,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看到我走进来,苏晚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
想要拉我的手:“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和爸爸妈妈都等你好久了。你一路过来累不累?
快坐,我给你倒杯水。”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温柔乖巧的样子骗了,
以为她是真心对我好,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可到头来,她却背后捅我一刀,
把我害得身败名裂。这一次,我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不渴。
”苏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转而委屈地看向苏母,眼眶瞬间红了:“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姐姐好像不喜欢我。
”苏母立刻把苏晚拉到身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林念!
你怎么回事?晚晚好心对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在乡下待久了,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
”苏父也皱着眉,语气严厉:“林念,我知道你在乡下受了苦,但既然回到了苏家,
就要守苏家的规矩,晚晚是你妹妹,你要让着她,不能这么任性。”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偏袒苏晚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很可笑。上一世,
我就是因为他们的这些话,一次次忍让,一次次妥协,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我抬眸,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我没有不礼貌,也没有任性。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这是我的底线。还有,她是苏晚,我是林念,我们不是姐妹,
至少现在不是。”“你说什么?!”苏母气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身,“林念,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晚晚和你是同一天被抱错的,她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
但我们养了她十八年,她就是我们苏家的女儿,就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养了十八年,不代表就是亲生的。”我语气不变,“你们找我回来,
是因为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是因为苏家的财产需要人继承,而不是因为你们想我、疼我。
至于苏晚,她占据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十八年,我没有找她算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别指望我把她当成妹妹,更别指望我让着她。”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
苏父苏母脸色铁青,苏晚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姐姐,我知道我占据了你的人生,
我对不起你,我可以把一切都还给你,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
想有一个姐姐。”“还给我?”我冷笑一声,“你能把我在乡下吃的苦还给我吗?
能把我被人欺负的日子还给我吗?能把我养母的命还给我吗?苏晚,你别在这里装可怜,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比谁都清楚。”我太了解苏晚了,她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同情,
用眼泪来操控苏父苏母,让他们对她言听计从。上一世,我就是被她的眼泪骗了,
一次次原谅她,可她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害我。“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晚哭得更凶了,身体抖得更厉害,“我真的没有害你,
我只是……只是害怕失去爸爸妈妈,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姐姐,我求求你,
别把我赶出去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什么都听你的。
”苏母看着苏晚哭得可怜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对着我怒吼道:“林念!你太过分了!
晚晚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我告诉你,除非我死,
否则你别想把晚晚赶出去!”苏父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念,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们也没有办法。晚晚已经在苏家生活了十八年,我们不可能把她赶出去。
以后你们姐妹俩好好相处,互相扶持,苏家的一切,以后也是你们两个人的。”“两个人的?
”我挑眉,“苏先生,苏太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苏家的一切,
本来就该是我的。苏晚只是一个外人,她没有资格分走苏家的任何东西。还有,
我不需要和她好好相处,更不需要她的扶持,我只想让她离开苏家,把属于我的一切,
都还给我。”“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我看你在乡下待久了,
脑子都坏掉了!既然你这么不懂事,那就别待在苏家了,你还是回乡下去吧!”“回乡下?
”我笑了,“苏太太,你以为我想待在这个充满虚伪和算计的地方吗?我之所以来这里,
不是为了贪图苏家的财富,也不是为了得到你们的认可,而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为了让苏晚付出应有的代价,为了弥补我上一世的遗憾。”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苏父苏母和苏晚,语气冰冷:“还有,我警告你们,从今天起,我林念,
正式回到苏家,苏家的一切,包括财产、地位,都是我的。苏晚,你最好识相点,
主动离开苏家,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径直走上二楼,去找属于我的房间。上一世,我被安排在二楼最偏僻、最小的房间,而苏晚,
却住了二楼最大、最豪华的主卧。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那个主卧。
二楼的走廊很宽敞,装修得很精致,每一个房间的门都很气派。我走到主卧门口,
拧了拧门把手,门是锁着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苏晚的房间。我没有敲门,
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根细铁丝——这是我上一世在乡下,跟着邻居家的叔叔学的,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派上了用场。我把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了几下,“咔哒”一声,
门开了。走进主卧,里面的装修果然豪华无比,一张巨大的公主床,一个落地式衣柜,
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显得格外明亮。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名牌包包、衣服和化妆品,都是我上一世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走到梳妆台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精致,
只是因为常年在乡下劳作,显得有些瘦弱,眼神里带着一丝青涩,
却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坚定。上一世,我就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东西,
所以一直很自卑,不敢碰苏晚的任何东西,可现在,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只有厌恶。
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是苏晚偷走了它们,偷走了我的人生。
我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名牌口红,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口红瞬间被踩得面目全非。我又拿起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一个个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姐姐,你在干什么?!”苏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惊慌和愤怒。我转头看去,
苏晚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父苏母也跟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我在干什么?”我冷笑一声,“我在清理我的房间里的垃圾。苏晚,这是我的房间,
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住在这里?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你凭什么用?”“这是我的房间!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苏晚尖叫道,“爸爸妈妈,你们看,姐姐她毁我的东西,她欺负我!
”苏母立刻冲过来,把苏晚护在身后,对着我怒吼:“林念!你疯了吗?
你竟然毁晚晚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给晚晚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赶紧给晚晚道歉!
”“道歉?”我挑眉,“我为什么要道歉?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们给苏晚买的每一件东西,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苏家的财产,而苏家的财产,
本来就该属于我。苏晚用我的钱,住我的房间,我没找她赔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还让我给她道歉?简直可笑。”“你……你简直无可救药!”苏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
“林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停止你的行为,给晚晚道歉,否则,我就把你赶出苏家,
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不认我这个女儿?”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苏先生,
你以为我很在乎你认不认我吗?上一世,我拼尽全力想要得到你们的认可,
想要你们疼我、爱我,可你们呢?你们只把我当成一个多余的闯入者,只偏爱苏晚那个外人,
任由她害我,最后还亲手把我推向深渊。”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这一世,
我不会再在乎你们的认可,也不会再渴望你们的疼爱。我来这里,
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为了让苏晚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们要是想不认我这个女儿,
那就尽管来,我无所谓。但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拦我,谁要是敢帮苏晚,
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我走到衣柜面前,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苏晚的名牌衣服。
我抓起那些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用脚踩得乱七八糟。
苏晚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我踩得面目全非,哭得撕心裂肺:“不要!我的衣服!林念,
你这个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她一边哭,一边朝着我冲过来,想要打我。上一世,
她也经常这样,假装生气,然后故意摔倒,嫁祸给我,让苏父苏母骂我、罚我。这一次,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她快要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侧身避开,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
苏晚“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摔得四脚朝天,脸上的妆容也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晚晚!”苏母尖叫一声,连忙冲过去,把苏晚扶起来,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胳膊和腿,
“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苏晚靠在苏母怀里,哭得更凶了,指着我,
哽咽着说:“妈妈,她推我,她故意推我!我好疼……”苏母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林念!你竟然敢推晚晚!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她说着,
就朝着我冲过来,想要打我。我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语气平静:“你敢打我一下试试。”我的眼神很冷,带着一股威慑力,苏母冲到我面前,
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一丝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我,上一世的我,
懦弱、自卑,从来不敢反抗她,可现在的我,眼神坚定,气场强大,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苏父也走了过来,拉住苏母,语气严肃:“好了,别闹了!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林念,
你也别太过分,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给晚晚道歉。晚晚,你也别太任性,
以后别再惹你姐姐生气了。”“算了?”我冷笑一声,“苏先生,你觉得这事能算了吗?
苏晚占据了我的房间,用了我的东西,还想打我,现在你让我给她道歉,还让我收拾干净?
你觉得可能吗?”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坚定:“从今天起,这个主卧,就是我的。
苏晚,你必须搬到楼下的客房去,而且,你要把你用苏家的钱买的所有东西,都还给我。
还有,你要向我道歉,向我养母道歉,因为你,我没能见到养母最后一面。”“我不!
”苏晚尖叫道,“我不搬!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搬?我也不道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不搬也得搬!”我语气冰冷,“你要是不搬,我就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
扔到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假千金的真面目!你要是不道歉,
我就把你这些年做的那些龌龊事,都告诉所有人,让你身败名裂!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我说到做到,
要是我真的把她做的那些龌龊事都告诉所有人,她就真的身败名裂了,再也不能待在苏家,
再也不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了。苏母也慌了,她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林念,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晚晚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