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把真少爷的活路全堵死了

假少爷把真少爷的活路全堵死了

作者: 爱你老ma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假少爷把真少爷的活路全堵死了由网络作家“爱你老ma”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渡沈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为沈昭,沈渡,陈妄的男生生活,真假千金,打脸逆袭,金手指,虐文,爽文,家庭,豪门世家小说《假少爷把真少爷的活路全堵死了由作家“爱你老ma”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8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55: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假少爷把真少爷的活路全堵死了

2026-03-22 20:16:20

“你不是我儿子。”沈渡把亲子鉴定摔在茶几上,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七八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陈妄站在玄关,外卖箱还背在身上,

雨衣下摆往大理石地砖上滴水。他看了一眼那份报告,然后看向沙发右侧坐着的年轻人。

那人叫沈昭宁,沈家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白衬衫,袖口卷了两道,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

他没看陈妄,低头剥橘子,指甲掐进橘皮,汁水溅出来。沈渡坐在单人沙发上,五十出头,

头发梳得整齐,穿一件深灰色羊绒衫。他没看沈昭宁,也没看陈妄,看的是茶几上那份报告。

“陈妄才是沈家的血脉,”沈渡说,语气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昭宁,

你跟沈家没有血缘关系。”律师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管家在餐厅门口,

两手交叠放在身前。两个保镖靠墙站着,面无表情。保姆从厨房门后探了半个头,又缩回去。

沈昭宁把橘子剥完了,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我知道。

”沈渡的视线从报告上移开,看向沈昭宁。“你说什么?”“我说我知道,

”沈昭宁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五岁就知道了。你书房抽屉第三格,

有一份鉴定报告,你忘了锁。我翻到的时候正在换牙,还掉了一颗门牙在那份报告上,

你没发现吗?”沈渡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拆穿后的僵硬。

他手指敲了一下沙发扶手,只敲了一下,停住了。陈妄站在玄关,雨水顺着裤腿流到鞋子里,

脚趾冰凉。他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脑子里在快速拼凑信息。沈渡知道沈昭宁不是亲生的,

但没有赶他走,留了二十三年。沈昭宁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也没有走,留了二十三年。

两个人互相知道对方知道,但谁都没戳破。现在他来了,这层窗户纸才被捅开。“所以,

”陈妄开口,声音有点哑,送外卖喊了一天,“我亲生的父母是谁?”沈渡终于看向他。

那眼神不像看儿子,像在看一份合同上的乙方。“你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走了。

你爸三年前肝癌,也没了。沈家旁支的远亲,你出生那年我让人把你换过去的。具体原因,

你不需要知道。”“远亲?”陈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沈渡没接话。沈昭宁站起来,

拿起沙发上的一个双肩包。灰色,旧,拉链坏了一个,用别针别着。他把包背好,

转身往门口走。经过陈妄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那间房的天花板夹层里有一本日记,

记得看。”声音很轻,只有陈妄听见了。然后他推开门,走了。雨还在下,门没关,

风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亲子鉴定翻了一页。沈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管家说:“带他去二楼左边第三间。明天去改姓,把户口迁回来。”陈妄没动。

他看着门口,沈昭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雨里。“他为什么走?

”沈渡放下茶杯:“他不是沈家的人,当然要走。”“他在沈家住了二十三年,

今天说走就走,连行李都不拿?”沈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东西,很快,

陈妄没抓住。“有些人的本事就是走得干脆。”管家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妄跟着他上楼,脚步声在实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二楼走廊很长,左边第三间,门开着。

他走进去,关上门,没开灯。搬过床尾凳,踩上去,伸手摸天花板夹层。

指尖碰到一个硬东西,抽出来。一本蓝色日记本,边角磨毛了。翻开第一页,小孩的字迹,

歪歪扭扭。“今天爸爸又生气了。他把大哥关在地下室。大哥哭了,我不敢去看。”第二页。

“我不是爸爸亲生的。我知道。但我不能说。说了我也会被关起来。

”陈妄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成年人的字迹,锋利,干脆。“你以为你是真少爷?

你只是另一个假货。沈渡的儿子,没有一个是真的人。那间地下室的门,在走廊尽头。

”署名:沈昭宁。陈妄合上日记本,从床尾凳上跳下来。走廊尽头。沈昭宁写的。他拉开门,

走廊里亮着一盏壁灯,光晕发黄。东头是楼梯口,西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关着。

陈妄往西走,经过四扇门,都是关着的。走到那扇深棕色门前,他停下来。门把手上没有灰,

有人经常开。他拧了一下,锁着。“你要找钥匙?”声音从背后传来。陈妄转头,

管家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沈昭宁说这间房里有东西。

”管家把牛奶递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了一把,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是黑的。“这间是杂物间,很久没人用了。”管家伸手进去,摸到墙上的开关,

按了一下。灯没亮。“灯泡坏了,明天我叫人来修。”管家把门重新关上,锁好,“陈先生,

早点休息。”陈妄看着管家下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他低头看了一眼门锁。

管家锁门的时候用了两把钥匙,一把是弹簧锁,一把是十字锁。一扇杂物间,上两道锁。

他没回房间,靠在走廊墙上,把那杯牛奶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给沈昭宁发消息。

“地下室的门我找到了,锁着。”三分钟后,沈昭宁回了。“当然锁着。

你以为他会让你大摇大摆走进去?”“里面有什么?”“你大哥沈昭明。最后待的地方。

”陈妄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沈昭明,沈渡的大儿子,官方说法是十五年前死于急性心力衰竭。

“他死在里面?”“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被关进去过,出来之后就不对劲了。三天后送医,

宣布死亡。”“你进去过?”“没有。那扇门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在管家手里,

一把在沈渡身上。我花了二十三年都没凑齐。”陈妄把手机揣进口袋,端起牛奶,

走到楼梯口。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沈渡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出来,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陈妄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没有睡,坐在床边,

把那本日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日记里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从沈昭宁七岁开始,

到二十岁结束。前面是小孩的口吻,记的都是琐事:今天沈渡骂了谁,今天谁又被关起来了,

今天厨房做了什么菜。到了后面,字迹越来越成熟,内容也越来越具体。第十三页,

沈昭宁十岁那年写的。“大哥被关进去的那天,我在楼梯上偷看。沈渡亲自锁的门。

大哥没有哭,也没有喊,他站在门里面,看着沈渡,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

但沈渡的脸白了。沈渡的脸也会白。”第十七页,沈昭宁十二岁。“二哥走了。不是被关,

是自己走的。他走之前来我房间,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别告诉任何人。

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他说如果有一天沈渡要杀我,就去那个地址找他。”第二十一页,

沈昭宁十五岁。“三哥被送走了。说是去疗养院。但送他走的车没有牌照,

开车的人不是沈家的司机。我偷偷跟在后面,车没去疗养院,去了城北山区的一个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废弃的工厂。”陈妄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句话。

“那间地下室的门,在走廊尽头。”他合上日记本,放在枕头下面。凌晨三点,陈妄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楼下有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拖。他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没人,灯灭了。他从门缝往外看,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一道细长的光,

从地面往上照。那是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地下室的门,开了。陈妄赤脚走出去,贴着墙,

一步一步往西走。走到那扇门前,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里面有人。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有人在说话,是沈渡的声音。“你以为你走了就没事了?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地方,

沈家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沉默。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

像是在忍着什么。“沈昭明已经死了,沈昭晖跑了,沈昭阳疯了。沈渡,你还想怎样?

”陈妄的手按在门板上,指节发白。沈昭晖。他二哥。那个“跑了”的二哥,回来了。

“我想怎样?”沈渡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然后又压下去,

变成一种低沉的、像砂纸磨过喉咙的声音,“我想让你回来。沈家的生意,你经手的那些,

现在全乱了。陈妄不懂,昭宁不碰,你三弟在疗养院里念叨了八年‘爸爸别杀我’。

你让我怎么办?”“那是你的事。”“沈昭晖。”“别叫我这个名字。我姓林,林昭晖。

沈昭晖十五年前就死了。”陈妄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重,

一步一步往门这边走。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他闪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躺在床上,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响。手机亮了。

沈昭宁的消息。“睡不着?”陈妄打字,手指在发抖。“沈昭晖回来了。在地下室,

跟沈渡在一起。”沈昭宁秒回。“别去地下室。等我。”“什么意思?”“你进不去的。

那扇门后面还有一扇门。沈昭晖能进去,是因为他身上有沈渡要的东西。你没有。

”“什么东西?”“沈家海外生意的全部密钥。沈昭晖走的时候带走的。那是沈渡的命根子。

”陈妄盯着屏幕,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串起来。沈昭明死了。沈昭晖跑了,

但带走了沈渡的命根子。沈昭阳被关在疗养院里,疯了。沈昭宁是假少爷,

但沈渡留了他二十三年。现在他来了,真少爷。沈渡等了二十三年,等来了他,

但沈昭晖突然回来了。为什么是现在?他打字问沈昭宁。“沈昭晖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

”沈昭宁的回复隔了整整一分钟。“因为你。沈渡需要继承人,沈昭晖需要沈渡的资产解冻。

你是他们谈判的筹码。”“什么意思?”“真少爷。你是沈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沈渡要把你推上去,沈昭晖要阻止你。他们在地下室里,谈的就是你的命。”陈妄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走廊里有了动静。脚步声,两双。一双沉,是沈渡。一双轻,节奏快,

是年轻人。陈妄把门开了一条缝。沈渡走在前面,西装穿好了,头发梳过,

看不出熬了一夜的痕迹。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瘦,颧骨高,穿着一件黑色夹克,

拉链拉到顶。林昭晖。或者说,沈昭晖。两个人下楼了。

陈妄听见客厅里传来茶杯碰盘子的声音,然后是沈渡的声音,在叫人。“陈妄。

”陈妄套了件衣服下楼。沈渡坐在餐桌前,对面坐着那个男人。桌上摆了三副碗筷。“坐,

”沈渡指了指那把空椅子,“你二哥。”陈妄坐下来,看着对面的人。林昭晖也在看他,

眼神不躲不闪,像在打量一件东西的成色。“像,”林昭晖说,“像我妈。”沈渡没接话,

端起粥喝了一口。陈妄看着林昭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回来干什么?

”林昭晖看了沈渡一眼。沈渡放下粥碗,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你二哥回来帮忙。公司的事,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有沈昭宁。”沈渡的手停了一下。“沈昭宁跟沈家没有关系。

”“他比沈家的人懂沈家。”林昭晖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骨头断了一样。

“沈昭宁,”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假货?”陈妄看着他:“他在沈家住了二十三年。

”“所以呢?住得久就是沈家的人了?那我在地下室里关了三天算什么?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沈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腐乳,放在陈妄碗里。“吃饭。

”陈妄没动筷子,看着林昭晖。“你在地下室里,沈渡跟你说了什么?”林昭晖靠回椅背,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让我回来接管沈家的海外业务。条件是……”他看了一眼沈渡。

沈渡的筷子停在半空。“条件是,”林昭晖继续说,“帮你通过剩下的考验。你过不了,

我拿不到解冻密钥。你过了,我拿回我的东西,你拿沈家。”陈妄把碗里的腐乳拨到一边。

“你答应了吗?”“我有的选吗?”林昭晖说,“密钥被冻结了三年,再不解冻就清零了。

清零了我就什么都没了。你呢?你有得选吗?”陈妄没说话。沈渡放下筷子,看着两个人。

“你们都是沈家的儿子,有什么好争的。陈妄负责国内,昭晖负责海外。沈家还是沈家的。

”“沈昭宁呢?”陈妄问。沈渡的脸色沉了一下。“我说了,他跟沈家没有关系。

”“他在你身边待了二十三年,你知道他不是亲生的,你留着他。现在真儿子回来了,

你就把他踢出去。沈渡,你到底在图什么?”沈渡放下筷子,盯着陈妄。“你在质问我?

”“我在问你。”两个人对视着。林昭晖坐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渡先收了目光。他站起来,把餐巾扔在桌上。“沈昭宁的事,你不要再问了。

他走了就走了。你现在要操心的是第二道考验。”“第二道是什么?”沈渡没回答,

转身上楼了。餐厅里只剩下陈妄和林昭晖。林昭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

“你胆子不小。”“什么意思?”“沈渡这辈子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你大哥不敢,我不敢,

你三弟更不敢。你倒好,回来第一天就怼他。”“他不是神。”“他不是神,但他是沈渡。

”林昭晖站起来,走到陈妄身边,压低声音,“陈妄,我跟你说一句。沈昭宁不是好人。

他在沈家待了二十三年,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

大哥死的时候他知道,我被赶走的时候他知道,三弟被关的时候他也知道。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说了又怎样?沈渡会听吗?”林昭晖愣了一下。“他五岁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他可以选择走,但他没走。他留下来,不是为了帮你们,是为了他自己。”陈妄说。

林昭晖盯着他看了几秒。“沈昭宁跟你说的?”“他不用跟我说。

我住在他住了二十三年的房间里,看了他写了十三年的日记。他每写一遍‘你会后悔的’,

就是在提醒自己一次,不要心软。”林昭晖沉默了很久。“那你信他?”“我信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钱。目的明确的人,比目的模糊的人好合作。”林昭晖摇了摇头,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停下来。“陈妄。”“嗯。”“你大哥死的那天,我在场。”陈妄的手指收紧了。

“他在那个地下室里被关了四十八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能走能说。

但沈渡让人给他打了一针,说是镇定剂。打完他就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

”“谁打的针?”林昭晖看着他,没说话。“是沈渡?”“是沈家的医生。

但沈渡站在旁边看着。”林昭晖推开门,走了。陈妄坐在餐桌前,面前那碗粥凉了,

结了一层膜。他用筷子戳破那层膜,粥从裂缝里漫出来,白的,稠的,像凝固的什么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沈昭宁。“沈昭晖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沈渡的司机告诉我的。

他让你去疗养院看你三哥。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在外面等你。

”陈妄打字:“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因为沈昭晖回来了,沈渡要用你三哥牵制他。

你要赶在沈渡动手之前,把你三哥的情况摸清楚。”“什么情况?”“你三哥没疯。

他是被药物控制成那样的。沈渡每个月给他打两次针,打的不是镇定剂,

是让人丧失行动能力的东西。沈昭晖回来,说明沈渡要动你三哥了。”“动他什么?

”“沈昭阳手里有一样东西。沈昭晖有密钥,沈昭阳有账本。沈渡的海外生意,

每一笔黑账都在沈昭阳手里。沈渡现在要拿回来。”陈妄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地下室的门关着,白天看起来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他想起沈昭宁日记里的一句话。“沈渡的儿子,没有一个是真的人。

”现在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不是血缘的问题。是沈渡把所有儿子都变成了工具。

沈昭明是试验品,沈昭晖是保管员,沈昭阳是记账本,沈昭宁是备用零件。而他,陈妄,

是沈渡新找来的工具。一把新锤子,用来敲碎旧工具。他站起来,把凉粥倒进垃圾桶,

碗放进水池。水龙头冲在碗壁上,凉粥被冲散了,顺着水流进下水道。干干净净。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午三点,陈妄到了城北山区。疗养院建在半山腰,铁门很高,

上面缠着生锈的铁丝网。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个信箱,漆皮掉光了,露出底下的铁板。

沈昭宁站在铁门左侧的围墙拐角处,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迟了十分钟。”“堵车。

”沈昭宁把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陈妄。“门禁卡,

只能刷一次。进去之后直走,左转,第三栋楼。二楼,最里面那间。你有十五分钟。

”“你不进去?”“我进去就暴露了。这卡是我花八万块从一个护士手里买的,只能用一次。

沈渡每个月换一次门禁系统,这次的有效期到今天下午四点。”陈妄接过卡,

刷了一下铁门旁边的小门。红灯变绿,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推门走进去。

疗养院里面比他想象的大。几栋灰色的楼,外墙刷过白漆,但已经泛黄了,

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院子里长满了草,没人修剪,最高的已经到了膝盖。空气里有一股药味,

混着霉味,还有一股尿骚味。他加快脚步,经过第一栋楼,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二栋楼也一样。第三栋楼在最里面,比前面两栋更旧,墙角的排水管断了一截,

水从断口处往外淌,在地上积了一个水洼。陈妄踩过水洼,推门进去。

楼道里的灯管坏了一半,一闪一闪的。地上铺着塑料地板,起了泡,踩上去黏糊糊的。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铁门,每扇门上有一个小窗户,用铁条焊死了。他上了二楼,

走到最里面那间。门上的小窗户看进去,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脸池。

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只剩骨架,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手腕上绑着布条,固定在床栏上。

沈昭阳。陈妄看着那张脸,瘦脱了相,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但五官还能看出来,

跟沈渡有几分相似。嘴唇干裂,起了白皮,嘴在动,一直在动。陈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把耳朵贴在铁门上。“爸爸别杀我……爸爸别杀我……爸爸别杀我……”一遍又一遍,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陈妄的手按在铁门上,指节发白。他想起林昭晖说的话。

沈昭阳没疯,是被药物控制的。他想起沈昭宁说的话。沈昭阳手里有账本,沈渡的海外生意,

每一笔黑账都在他手里。“沈昭阳。”陈妄叫了一声。里面的人没有反应,嘴还在动,

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珠子不转。“沈昭阳,我是陈妄。你四弟。”沈昭阳的嘴停了。

他的头慢慢转过来,看向门上的小窗户。动作很慢,像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四弟?

”声音还是沙哑的,但不再是重复的那句话了。“对。陈妄。刚被认回来的。

”沈昭阳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不像疯了八年的人,很亮,亮得让人发毛。

“你是第四个。”陈妄点头。“前面三个都没了。你也会没的。”“你没疯。

”沈昭阳没接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布条,又抬起头。“沈昭宁让你来的?

”“对。”“他跟你说了什么?”“他说你没疯,是被药物控制的。他说你手里有账本。

”沈昭阳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被什么东西拽回去的。

“账本。对,我有账本。沈渡的海外生意,每一条黑账,每一笔脏钱,都在我脑子里。

”“在哪?”“在我脑子里,”沈昭阳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他会让我写在纸上?沈渡不傻。

他把我关在这里,每个月给我打两次针,不是为了让我疯,是为了让我忘。但那东西忘不掉。

越打针越清楚。”陈妄凑近小窗户。“沈昭宁说沈渡要动你了。沈昭晖回来了,

沈渡要拿你手里的东西。”沈昭阳的眼睛闪了一下。“沈昭晖回来了?”“昨天回来的。

在地下室里跟沈渡谈了一夜。”沈昭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笑。不是那种短促的笑,

是真正的笑,笑得浑身发抖,手腕上的布条被扯得哗哗响。“沈昭晖回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说,“沈昭晖终于回来了。他在外面跑了十五年,还是被沈渡拽回来了。

我们四个,一个都跑不掉。”“沈昭明是怎么死的?”沈昭阳的笑停了。他看着陈妄,

眼神突然变得很冷。“你真的想知道?”“真的。”“沈渡让人给他打了一针。

打完他就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医生说急性心力衰竭。

但沈昭明没有心脏病。他身体好得很,能跑能跳能打架。那一针打的不是镇定剂,是氯化钾。

”陈妄的呼吸停了一秒。“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看见了。那天晚上我偷偷跟在后面。

沈渡让人把沈昭明从地下室抬出来的时候,沈昭明还在动,眼睛是睁着的。他看着我,

嘴在动,说不出话。然后医生过来打了一针,他就不动了。”沈昭阳的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几乎是气声。“他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沈渡用手把他的眼皮抹下来的。那只手,

前一天还在拍沈昭明的头,说‘你是爸的好儿子’。”陈妄后退一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墙上很凉,凉气透过衣服渗进脊背。“陈妄,”沈昭阳在里面叫他,“你听好。账本的事,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沈渡的海外生意,钱走的是三条线。一条在香港,一条在开曼,

一条在瑞士。香港那条线的账户名是沈渡自己的,开曼那条线的账户名是沈昭晖的,

瑞士那条线的账户名是我的。”“为什么用你们的名字?”“因为沈渡要分散风险。

出了问题,查到的不是他,是我们。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沈昭宁呢?”“沈昭宁,

”沈昭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变了,“沈昭宁是沈渡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名下有一条隐形的资金链,连接着这三条线。如果这三条线出了问题,

所有的钱会通过沈昭宁名下的账户回流。沈渡把他留在身边二十三年,不是因为可怜他,

是因为他需要沈昭宁。”“沈昭宁知道吗?”“你觉得呢?”陈妄闭上眼睛。他知道。

沈昭宁什么都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沈昭阳说,“你走吧。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吃的。

这里的饭难吃。”陈妄站直身体,最后看了沈昭阳一眼。“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沈昭阳摇了摇头。“别管我。管好你自己。你是第四个,别变成第五个。

”陈妄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昭阳的声音,

又变回了那种沙哑的、重复的腔调。

“爸爸别杀我……爸爸别杀我……爸爸别杀我……”陈妄没回头,快步下楼,推开门,

走出去。沈昭宁靠在铁门外面,咖啡已经喝完了,手里捏着空杯子。“怎么样?”“他没疯。

账本在他脑子里。沈渡每个月给他打两次针,打的是让人丧失行动能力的东西。

”沈昭宁把空杯子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还有呢?”“沈昭明是被氯化钾打死的。

沈渡下的手。”沈昭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扔进去,拍了拍手。“走吧。

再不走门禁要换了。”两个人上了车,沈昭宁发动引擎,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沈昭宁。

”“嗯。”“沈昭阳说你是沈渡的最后一道保险。你名下有隐形的资金链,连接着三条线。

”沈昭宁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他告诉你的?”“对。

”沈昭宁没说话,车子继续往前开,山路弯弯绕绕,两边的树往后退。“他说的没错。

我名下确实有一条资金链。但我已经把它切断了。”“什么时候?”“你来的前一天。

”陈妄看着他。“你为什么切断?”沈昭宁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在山路边。他转过头,

看着陈妄。“因为我不想当沈渡的保险了。二十三年的保险,够了。”“那钱呢?

”“钱在我手里。沈渡拿不到了。”“沈昭阳说,如果那三条线出问题,

所有的钱会通过你名下的账户回流。”“对。但我把回流的路堵死了。现在那三条线里的钱,

全都卡在中间,进不来出不去。沈渡拿不到,沈昭晖拿不到,沈昭阳也拿不到。只有我能解。

”陈妄看着他,看了很久。“所以你才是真正手里有筹码的人。”沈昭宁重新发动车子,

踩下油门。“我一直都是。”车子驶出山区,进了城。夕阳照在前挡风玻璃上,

刺得人睁不开眼。沈昭宁拉下遮阳板,遮阳板上的镜子翻下来,照出他的半张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东西,陈妄说不清是什么。不是得意,不是冷漠。

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平静。陈妄回到沈家的时候,沈渡坐在客厅里,

面前摆着一盘棋。不是跟人下,是自己跟自己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沈渡落了一颗白子,抬头看他。“你身上有疗养院的味道。消毒水,

霉味,还有你三哥身上那股药味。”陈妄没说话,在沈渡对面坐下来。“你去看了沈昭阳,

”沈渡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谁给你开的门?”“我自己找的路。

”沈渡又落了一颗黑子,堵住了白棋的一条大龙。“陈妄,我跟你说过,

有些事你现在知道还太早。你不听,非要自己去翻。翻到了什么?”“翻到了沈昭明的死因。

”沈渡的手停在棋盒上方,没动。“氯化钾,”陈妄说,“不是急性心力衰竭。你让人打的。

”沈渡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背上。“沈昭阳告诉你的?”“对。”“他没疯,我知道。

他装疯装了八年,我也知道。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他关在那里,不打不骂,

每个月还花二十万给他买药?”“为什么?”“因为我要他活着。他活着,

账本就在他脑子里。他死了,账本就没了。我不是在关他,我是在保护他。”“保护他?

”陈妄的声音拔高了,“你把他关在那种地方,每天打针,绑在床上,你说这叫保护?

”沈渡的表情没变。“你以为他在外面能活?他手里有那些账本,外面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在疗养院里,至少他安全。”“安全?他瘦成那样,话都说不利索,你说他安全?

”沈渡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没加冰,一口喝了半杯。“陈妄,

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狠。你以为沈家是靠卖家具发家的?不是。沈家的第一桶金,

是你太爷爷在边境上拿命换的。后来的每一分钱,都沾着东西。你三哥手里的账本,

牵涉到的人,说出来能吓死你。我把他关起来,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找到他。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放在身边?”“放在身边?”沈渡转过身,看着他,“放在身边,

那些人就知道他在哪。放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他才安全。”“沈昭宁知道。

”沈渡的手紧了一下。“沈昭宁不一样。沈昭宁是我的人。”“沈昭宁不是你的人。

沈昭宁是你养的保险。”沈渡的酒杯停在半空。“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沈渡放下酒杯,走回沙发前坐下来。他看着棋盘,

白棋的大龙已经被黑棋围死了,无路可走。“沈昭宁跟你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是沈昭阳说的。”“沈昭阳还说了什么?”“说了三条线。香港,开曼,瑞士。

说了你的名字,沈昭晖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还说了沈昭宁是最后一道保险。

”沈渡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陈妄,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真相。”“你已经知道了。”“不够。”沈渡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棋手看着棋盘上最后一颗棋子的那种神情。“沈昭明是我杀的。

”陈妄的手指收紧了。“不是用氯化钾。氯化钾只是让他心跳停了。真正杀他的,

是我从他一出生就开始做的事。我把他培养成一个只会听我的话的人,没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自己的判断,离开我就活不了。然后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件事,一件他不该发现的事。

他来找我对质。我没有否认,我承认了。然后他的世界就塌了。”沈渡拿起一颗白子,

在手里转。“他不是被氯化钾杀死的。他是被我摧毁的。氯化钾只是最后一步。

”“他发现了什么事?”沈渡把白子放在棋盘上,落在了一个空位上,

跟周围的棋子都没有关系。“他发现我不是他亲生父亲。”陈妄的血一下子凉了。“什么?

”“沈昭明不是我生的。你大哥,是沈渡的哥哥沈渊的儿子。

沈渊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搞大了女人的肚子,那女人生了孩子就跑了我哥不敢认,

我就把孩子抱过来,当自己的养。”“沈昭明是沈渊的儿子?”“对。所以沈昭明必须死。

他知道了真相,如果让沈渊知道,沈家就乱了。沈渊会要回他的儿子,

沈家的继承权就会出问题。”“那你为什么不让沈渊认他?”沈渡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因为沈渊不配。沈渊是个废物,一辈子靠我养着。

他儿子也是废物。我养了沈昭明二十多年,花在他身上的钱够买下一条街。他不是我亲生的,

但他是我养大的。他身上的本事是我教的,他脑子里的东西是我给的。

他凭什么回去认那个废物爹?”“所以你就杀了他。”“我杀了他,

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不是因为他的出身。”陈妄站起来,

棋盘被他的膝盖撞了一下,棋子滚了一地。“沈渡,你疯了。”沈渡没动,坐在沙发上,

看着满地的棋子。“也许吧。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什么事?”“你现在知道了这些事,

你就是共犯。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你以为你能拿着我给你的钱,干干净净地走?不能。

你知道沈昭明是怎么死的,你知道沈昭阳的账本在哪,你知道沈昭晖的密钥是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陈妄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沈渡。“你在威胁我?”“我在提醒你。陈妄,

你是我的儿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倒了,

你也跑不了。”“我不会帮你。”“你不用帮我。你只需要不害我。”沈渡站起来,

走到陈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陈妄甩开他的手,

转身上楼。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地下室的门。那扇门后面,

沈昭明被关了四十八个小时。那扇门后面,沈昭晖跟沈渡谈了一夜。那扇门后面,

藏着沈家所有的秘密。他拿出手机,给沈昭宁发了一条消息。“沈昭明是沈渊的儿子。

沈渡杀的。”沈昭宁秒回。“我知道。”陈妄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五岁。翻鉴定报告的时候一起翻到的。

沈渡把所有儿子的DNA报告都锁在同一个抽屉里。沈昭明的生物学父亲那一栏,

写的是沈渊。”“你五岁就知道,然后你什么都没说,在沈家待了二十三年?”“我说了,

我会死。沈昭明就是例子。”“那现在呢?”“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你了。”“什么意思?

”“你是沈渡亲生的。你是唯一一个真正有资格继承沈家的人。你出面,

沈家的那些老人会站在你这边。沈渊、沈壑、沈丘,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压不过你一个。

因为你姓沈,流的是沈渡的血。”陈妄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夹层了,日记本被他拿出来了,放在枕头下面。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那本日记,指尖碰到粗糙的封面。沈昭宁写了十三年的日记,

最后只为了告诉他一句话。你不是真少爷,你只是另一个假货。但现在他知道了,他是真的。

他是沈渡唯一亲生的儿子。这个身份不是礼物,是枷锁。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昭阳的脸,瘦得只剩骨架,嘴里反复念叨着“爸爸别杀我”。那个“爸爸”,

不是沈渡。是沈渊。第二天一早,陈妄被电话吵醒。沈昭宁打来的。“沈渊来了。

在你家客厅。沈渡让你下去。”陈妄坐起来,揉了揉脸。“沈渊来干什么?”“找你。

他听说沈昭明的事了。”“他怎么听说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告诉他的。

”陈妄的手指捏紧了手机。“你疯了?”“我没疯。沈渊是沈家老大,虽然是个废物,

但他手里有沈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沈渡一直压着他,

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沈昭明是自己的儿子。现在他知道了,他会跟沈渡翻脸。沈渡一翻脸,

就没空管你了。”“你这是拿我当诱饵。”“我是给你创造条件。你不想被沈渡当工具,

就得让他分心。沈渊是最好的饵。”陈妄挂了电话,下楼。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沈渡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棕色的夹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沈渊。看到陈妄下楼,沈渊腾地站起来。

“你就是陈妄?”“是。”沈渊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然后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沈昭明的事,你知道多少?”陈妄看了一眼沈渡。沈渡微微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是你儿子。”沈渊的手收紧了,指甲掐进陈妄的胳膊。“谁告诉你的?

”“沈昭宁。”沈渊松开手,转身看着沈渡。“沈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沈渡没动,

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沈渊,你冷静一点。”“冷静?你杀了我儿子,你让我冷静?

”沈渊的声音在发抖,“沈渡,沈昭明是我儿子!你养了他二十多年,你不告诉我,

你还不让他认我,最后你把他杀了!”“我没有杀他。”“氯化钾!你让人给他打氯化钾!

”沈渡站起来,走到沈渊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沈渡比沈渊高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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