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尽,道心固

尘缘尽,道心固

作者: 泡泡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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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的泡泡的《尘缘道心固》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这是一部关于信仰、关于牺牲、关于家国、关于道义的史一个道士的一折射出一个民族的百年沧讲述这段跨越百年的传奇故

2026-04-06 17:06:28
黄口稚子 · 饿殍遍野(001)------------------------------------------。,母亲抱着我坐在灶台前,灶膛里烧的是玉米秸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哼着一支我听不懂的曲子,眼睛却盯着门外的大雪出神。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支曲子是她娘家陪嫁时带来的,而我父亲那时正在外头借粮。,河南大旱的第二年。,全村的房子都是土坯砌的,屋顶苫的是麦草。村子依着一道土梁子,梁下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沟底裂得能伸进拳头。村前村后原本有些薄田,种的是麦子和玉米,赶上好年景,一家几口还能混个半饱。,天就没下过透雨。,地里的苗还没长到膝盖就枯了。第二年还是旱,连井水都见了底。村东头那口老井,平日里打水得用三丈的绳子,那年夏天,五丈的绳子下去也够不着水。,那两年村里死了不少人。老的、小的、病的、弱的,抬出去埋在土梁子上,连棺材都没有,一卷破席子就入了土。。,四岁时得了痢疾,拉肚子拉到脱水,没有药,没有大夫,第三天早上就不行了。母亲哭了三天三夜,哭得眼睛差点瞎了。我后头有个妹妹,生下来就瘦得像只猫,没出满月也走了。。但我记得,每到清明和腊月二十三,她都会偷偷在灶台边烧几张黄纸,嘴里念叨着什么,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庄稼活样样在行,可再好的把式也斗不过老天。旱了两年,家里的粮缸早就见了底,连老鼠都不来了。父亲先是吃树皮,把村后那片榆树的皮剥得精光,露出白花花的树干。后来树皮吃完了,就吃观音土。,但拉不出来。,吃了观音土,肚子胀得像个鼓,趴在地上嗷嗷叫,最后活活憋死了。,春荒最厉害的时候,父亲决定出门讨饭。,天还没亮,母亲把家里最后半碗玉米面蒸了两个窝头,塞在父亲怀里。父亲蹲在门口,看着我和母亲,一句话也没说。母亲站在门槛里头,也不说话。灶台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得满屋子都是影子。
我那时候四岁,不懂什么叫离别,只觉得气氛不对,就使劲抱着父亲的腿哭。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手粗得像树皮,刮得我头皮生疼。
“爹去给你们找吃的。”他说。
然后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才知道,父亲出了村子往东走,打算去洛阳碰碰运气。走到半路上,饿得实在走不动了,倒在路边。有人看见他时,他已经咽了气,怀里还揣着那两个窝头,一个都没舍得吃。
好心人把他埋在路边的荒地里,连个记号都没留。
母亲听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喂鸡——说是鸡,其实就是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母鸡,全村就剩这么一只了。她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去,把怀里的玉米粒放在地上,再然后就开始哭。
那哭声不大,但很沉,像是什么东西从心底里被连根拔起来。
我没有哭。不是因为我不难过,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哭。
那年我才四岁半。
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拉扯我。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口铁锅、一面铜镜——那是她的嫁妆,据说是她姥姥传下来的。收破烂的货郎只给了十二个铜板,母亲接过铜板的时候,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十二个铜板买了二十斤红薯干,娘俩吃了不到一个月。
红薯干吃完了,母亲就开始吃野菜。春天的荠菜、灰灰菜、马齿苋,夏天的榆树叶、槐树叶、柳树芽,秋天的野萝卜、苦菜、刺儿菜。凡是绿的、能嚼得动的,都往嘴里塞。
有些东西有毒,吃了脸肿,肚子疼,拉稀拉到腿软。
母亲有一次吃了不知名的野草,半夜里上吐下泻,脸都绿了。她把我搂在怀里,跟我说:“娃儿,要是妈也不行了,你就往东走,去洛阳,那边有教堂,会收留你的。”
我使劲摇头,说妈你不会死的。
母亲没死,但瘦得不成人形。她原本是个壮实的农村妇女,能扛着百十斤的担子走十里山路。到那年秋天,她已经轻得像一片纸,风吹一下都晃悠。
民国七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十月里就下了第一场雪,北风刮得像刀子似的,从墙缝里钻进来,灌得满屋子都是寒气。家里的炕早就没烧了,连秸秆都烧完了。母亲和我裹着一条破被子,缩在墙角,听着外头北风呜呜地叫。
母亲开始浮肿。
先是脚,然后是腿,再然后是脸。按一下,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村里的老人说,这是饿出来的,没救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那天晚上,母亲突然精神好了起来,脸上甚至有了些血色。她坐起来,把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块红糖,拇指大小。
“娃儿,今天过小年,妈给你泡碗糖水。”
她把红糖放在碗里,倒上开水,用筷子搅了搅。那碗水是琥珀色的,冒着热气,甜丝丝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甜得我直眯眼。
母亲看着我喝,嘴角挂着笑,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妈,你也喝。”
“妈不喝,妈不爱喝甜的。”
我那时候太小,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已经凉了。
她没有躺在炕上,而是靠着墙坐着,怀里抱着父亲的旧衣裳,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脸上的浮肿消了一些,看起来比平时还安详。
我不知道什么是死。
我推了推她的胳膊,说妈我饿了。她没动。我又推了一下,她还是没动。然后我就哭起来了,不是因为知道她死了,而是因为她的样子让我害怕。
哭声惊动了邻居张婶。张婶过来一看,叹了口气,把我抱起来,说:“娃儿,你妈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张婶没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母亲被埋在土梁子上,挨着哥哥的坟。没有棺材,连席子都没有,张婶从自家拿来一床旧被单,把母亲裹了,草草地埋了。
全村人凑了凑,凑了三个窝头、两把红薯干,算是给我的口粮。
张婶把我领回家,给她家男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她家有五个孩子,自己也吃不饱,实在养不起我。
我成了孤儿。
那年我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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