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君男主手下苟命的第N天

在暴君男主手下苟命的第N天

作者: 薏米菩提

其它小说连载

由沈确沈确担任主角的脑书名:《在暴君男主手下苟命的第N天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在暴君男主手下苟命的第N天》是一本脑洞小主角分别是沈由网络作家“薏米菩提”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13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7 04:17: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在暴君男主手下苟命的第N天

2026-03-17 07:38:22

我穿成了虐文里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系统发布任务:攻略男主,改变必死结局。

我兢兢业业送温暖,他冷冰冰甩开我的手:离我远点。后来我摆烂了,爱死不死吧。

系统突然嗷一嗓子:宿主!男主黑化值爆了!他提着刀往你这来了!

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他踹开门,眼尾泛红把我按进怀里,

声音发颤:……别不要我。家人们谁懂啊,穿书就穿书,

给我扔进一本古早虐文里是几个意思?

还是那种挖心挖肺、死了都要爱、女主被虐了三百章最后还能HE的绝世酸爽文。更绝的是,

我,江雾,穿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原著里这位姐,对男主爱而不得,

疯狂作死陷害小白花女主,最后被黑化的男主做成人彘,塞进坛子里,

放在男女主婚房门口天天听现场直播。……我特么直接眼前一黑。

就在我对着铜镜里这张艳丽却写满短命的脸生无可恋时,脑子里叮一声。

检测到合适灵魂,虐文女配自救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你好,

我是你的专属系统,编号250。……这编号听着就不太聪明。

我们的任务是:阻止男主黑化,扭转女配必死结局!终极目标:攻略男主沈确,

让他爱上你!用爱感化他!我:……你看我像是有那个大病的样子吗?攻略沈确?

那个后期把人皮当灯笼点着玩的疯批?系统声音充满鼓励: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情节刚开始,沈确现在只是个不受宠的冷宫皇子,还没变态!趁他病,要他命……啊不是,

趁他弱,攻略他!我回忆了一下情节。现在的时间点,沈确十三岁,生母早逝,

在皇宫里活得不如条狗。冬天没炭,夏天馊饭,太监宫女都能踩他一脚。而原主,

是镇国公府嫡女,骄纵跋扈,进宫赴宴时,因为沈确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就让人把他按在雪地里打了二十板子。……好了,仇恨值拉满了。我扶额:250,

咱们商量一下,我现在自尽,能穿回去吗?系统:不能哦亲,任务失败或宿主死亡,

直接魂飞魄散呢亲。……而且,系统补充,按照原著发展,三个月后的宫宴,

原主会因为那次打板子的事被沈确记恨上。七年后他登基,第一个就把你全家抄了,

把你做成人彘。……我瞬间坐直,任务怎么做?我现在就去送温暖!

1冷宫是真他娘的冷。破院子连个正经门都没有,冷风飕飕往里灌。地上积雪没扫,

脏兮兮混着枯叶。我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食盒,还是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

身后跟着的丫鬟小桃冻得直哆嗦,小姐,这什么破地方啊,咱们来这儿干嘛?晦气死了。

闭嘴。我低斥,在这儿等着。我吸了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院子里,

一个瘦削的少年正背对着我,蹲在井边打水。身上是单薄的旧棉衣,洗得发白,

袖口还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冻红的皮肤。水桶很重,他拎得吃力,手臂微微发颤。

我心脏莫名揪了一下。这就是沈确。未来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现在,

只是个连口热水都难喝上的小可怜。那个……我出声。少年动作一顿,慢慢转过身。

看到脸的那刻,我呼吸一窒。我靠。原著形容沈确姿容绝世,清冷如谪仙,

我当时还吐槽古早作者词穷。现在看到真人……对不起,是我浅薄了。十三岁的少年,

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五官已经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眉眼漆黑,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皮肤是冷调的白,因为寒冷,眼尾和鼻尖泛着一点红。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像是结冰的湖,没有任何情绪,冷得扎人。他看见我,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拎着水桶就要往屋里走。等等!我赶紧上前两步,举起食盒,那个……沈确,

我是江雾。我,我是来道歉的!他脚步停住,侧过半边脸。上次……是我不对,

我不该让他们打你。我把食盒放在旁边缺了角的石桌上,打开盖子,热气混着香味飘出来,

这是我让小厨房做的点心,还有炖的汤,你……你趁热吃。食盒里摆得满满当当。

晶莹的虾饺,酥脆的杏仁酥,嫩黄的鸡蛋羹,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当归鸡汤。

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冷宫皇子来说,这无异于满汉全席。我观察着沈确的表情。

他没看食物,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辨认。几秒后,他开口,

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有些低哑:为什么。啊?我一愣。为什么道歉。

他语气平直,没有疑问,只是陈述。就……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我硬着头皮,

把路上想好的说辞搬出来,我回去反省了,觉得自己太过分。你不小心撞到我,

也不是故意的,我不该那么对你。沈确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我说完,

他才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很冷,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讥诮。江小姐的歉意,我收下了。

他说,东西拿走。……我急了,真是道歉的!你看,我还带了金疮药!

我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你伤还没好吧?这个药效果特别好,你留着用!

沈确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我。那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不需要。

他转过身,拎起水桶,继续往那间破屋子走。沈确!我追上去,想把食盒塞给他。

他猛地停下,回头。眼神骤然锋利,像冰锥子,直直刺过来。离我远点。他一字一顿,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警惕。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不再看我,

走进屋子,砰一声关上了门。寒风卷着雪沫子拍在我脸上。我站在院子里,拎着食盒,

像个傻逼。脑子里,系统啧了一声:出师不利啊宿主。仇恨值好像更高了。

我:……闭嘴。我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咬了咬牙。行。沈确,你有种。攻略是吧?

感化是吧?姐跟你耗上了。2从那天起,我成了冷宫的常客。沈确不待见我,

我就变着法儿刷存在感。他不收点心,我就把食盒挂在门框上。他不用药,

我就把药瓶从窗户缝塞进去。他不理我,我就蹲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今天御花园的梅花开了,还挺好看,折了一枝给你。听说西边进贡了甜瓜,特别甜,

我偷拿了一个,放门口了啊。沈确,下雪了,多穿点。我给你做了副手套,就放这儿了。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有时候,我能从破了的窗纸缝里,

看到他坐在那张瘸腿的桌子前看书,侧脸沉静,对我的骚扰充耳不闻。送来的食物和东西,

有时候会不见,有时候原封不动。我不知道他吃了没有,用了没有。

系统安慰我:水滴石穿嘛,宿主。你看,他至少没把你打出来。我:……我谢谢你啊。

这天,我又拎着食盒来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呵斥和摔打的声音。狗杂种!

敢偷老子的馒头?活腻了是吧!打!给咱家狠狠地打!我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两个太监正对着蜷缩在地上的沈确拳打脚踢。其中一个,

脚尖专门往他腰腹上踹。沈确抱着头,一声不吭。只有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

血从他额角流下来,渗进眼睛里。住手!我脑子一热,冲进去,

一把推开那个踹人的太监。太监被我推得一个趔趄,看清是我,脸上横肉抖了抖,

挤出一个谄媚又扭曲的笑:哟,是江大小姐啊。这冷宫腌臜地儿,您怎么又来了?

这狗东西手脚不干净,偷了膳房的馒头,奴才正教训他呢。我挡在沈确面前,

气得手抖:一个馒头而已!他还是个皇子!你们怎么敢!皇子?另一个太监嗤笑,

江小姐说笑了,这冷宫里住的,连奴才都不如。偷东西,就该打!我认得这两个太监,

是膳房管事的狗腿子,最会拜高踩低。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沈确,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我转身,捡起地上半块碎掉的瓦片,对准那两个太监。滚。我声音不大,

但估计眼神挺吓人。再碰他一下,我让你们今天横着出去。我爹是镇国公,

打死两个不长眼的奴才,你看宫里谁敢说个不字?俩太监脸色变了变,对视一眼,

大概觉得为个馒头不值当得罪镇国公府。……江小姐息怒,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他们悻悻地退出去,边走边回头瞪沈确。等他们走远,我腿一软,瓦片掉在地上。

赶紧蹲下看沈确的情况。你怎么样?伤哪儿了?我想扶他,手有点抖。

沈确慢慢松开抱着头的手,露出那张血迹模糊的脸。他眼睛很黑,看着我,

里面没有任何获救的感激,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和一丝……审视。为什么。

他又问了这个同样的问题。声音嘶哑,带着血气。我张了张嘴,忽然有点词穷。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主?因为我想活命?这些话不能说。我看着他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

心里那点因救人而升腾的英雄气概,忽然就泄了。没有为什么。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干巴巴的,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沈确没说话,自己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额头的血还在流,流过眼角,像一道血泪。我掏出帕子想给他擦,他偏头躲开了。

手僵在半空。药。他忽然说。啊?你之前给的药。他垂下眼,

看着地上碎裂的馒头渣,还有吗。有!有有有!我反应过来,

连忙从袖袋里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纱布。他接过,走到水缸边,舀了点冷水,胡乱洗了把脸,

把血迹冲掉。然后坐在那张破桌子旁,自己对着裂了缝的铜镜,开始上药。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头发涩。我站在一边,有点无措。那个……我帮你吧?

你后面可能够不着……不用。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屋里只剩下他窸窸窣窣上药的声音。

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还有后颈上一道新鲜的青紫,忽然觉得这攻略任务,

可能比我想象的难一万倍。这个人,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不,比石头还冷。石头至少没刺。

系统小声哔哔:宿主,检测到沈确对您的基础仇恨值下降5点!

现在是从-100降到-95了!有进步!我:……我是不是还得放挂鞭炮庆祝一下?

沈确上完药,把剩下的药瓶和纱布推还给我。你可以走了。又是这句。我忍了忍,

没忍住:沈确,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好歹帮了你。他抬起眼,看着我。江小姐,

他语气平静无波,你的帮助,我受不起。这深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冰冷又讽刺,你今天赶走他们,

明天他们可能会用更狠的方式报复回来。你一时兴起的善意,对我来说,

可能是更大的麻烦。我愣住了。所以,离我远点。他重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话,

对你,对我,都好。他说完,不再看我,拿起桌上那本边角卷起的旧书,低头看了起来。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我站在那儿,看着昏黄光线里少年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特别没劲。

是啊,我凭什么?凭我知道情节?凭我想活命?我的攻略,我的善意,

在朝不保夕的他看来,就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别有用心。我默默地收拾好食盒,

把今天带的点心和一包碎银子放在桌上。点心记得吃。银子……藏好,应急用。

他没反应,像没听见。我转身出了屋子,轻轻带上门。走出去好远,

系统才小心翼翼开口:宿主,你还好吧?我看着灰蒙蒙的天,哈出一口白气。250,

你说,我是不是用错方法了?系统:啊?我总觉得,我得做点什么,送东西,帮忙,

才能刷好感。我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可对他来说,我这行为,

可能就跟那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人差不多。甚至更可疑。

系统沉默了一会:那宿主你想怎么办?我想了想。不知道。但至少,别招人烦吧。

3我没再去冷宫。倒不是放弃了,是觉得沈确说得对。我老往那儿跑,太扎眼,

可能真会给他惹麻烦。而且,我得换个路子。硬送温暖行不通,那就……暗着来?

我让系统盯着点冷宫那边的情况,要是沈确又挨欺负或者缺衣少食了,我再想办法。

系统:宿主,你这是要走默默奉献路线?我:不然呢?上去硬撩?你看他那样子,

是我能撩动的吗?系统:有道理。过了几天,系统突然报警:宿主宿主!

沈确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冷宫那个老太监根本不给他请太医!我心里一紧。原著里,

沈确小时候好像是有一次差点病死,硬扛过来的。会不会就是这次?能兑换退烧药吗?

我问系统。系统:可以是可以,但需要积分。宿主你现在积分是零……怎么赚积分?

完成随机触发的小任务,或者推动情节关键点,改变原命运线。说人话。比如,

阻止沈确这次病死,应该能赚点。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原主身体也不咋样,

屋里常备着各种药材丸药。我找到一瓶清热退烧的丸子,也不知道对症不对症,

死马当活马医吧。又拿了几块干净的布,一小坛烈酒。趁着夜深人静,我裹紧披风,

溜出院子,熟门熟路摸向冷宫。冷宫里黑灯瞎火,比白天更阴森。我摸到沈确那屋窗外,

轻轻敲了敲。没反应。我又敲了几下,压低声音:沈确?沈确你在吗?我是江雾。

还是没声音。我急了,试着推了推窗户。窗户没栓死,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我费劲地爬进去,

差点摔一跤。屋里一股子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味。借着一点点月光,

我看到沈确蜷缩在角落里那张破木板床上,身上就盖了层薄薄的旧棉被。我摸过去,

碰到他的胳膊,烫得吓人。沈确?沈确?我轻轻推他。他毫无反应,呼吸粗重,

嘴唇干裂起皮。我赶紧倒水,扶起他,想给他喂点。但他牙关紧咬,水根本喂不进去,

顺着嘴角流下来。系统,这咋办?我有点慌。系统:物理降温试试?用酒擦手心脚心,

脖子后面。我手忙脚乱地倒出酒,浸湿布巾,给他擦。擦到手腕时,我动作一顿。

他手腕上,除了新旧交错的伤痕,还有几道很深的……牙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疤痕依旧狰狞。我心里咯噔一下。原著没提过这个。但现在顾不上多想。

我继续给他擦身体降温,又把退烧丸子用水化开,一点点沾湿他嘴唇,希望他能咽下去一点。

忙活了一身汗,沈确的体温好像降下去一点点,但还是烫。我累得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喘气。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确脸上。他安静地昏睡着,眉头紧紧皱着,

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了白天那股子扎人的冷硬,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我叹了口气。你说你,小小年纪,戒心怎么那么重。我对着昏迷的他小声嘀咕,

防备心强是好事,可也不能谁都不信吧?

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虽然我可能不算纯粹的好人。我也怕死啊。我抱着膝盖,

我知道你以后会很厉害,也很……可怕。我不想变成坛子里的人彘。所以,我对你好,

是有目的的。我自嘲地笑笑,你想得没错。但我没想害你。我看着他的脸,

很认真地说,虽然他听不见,我就想……活着。你也好好活着,行不行?别黑化,

别杀人,尤其别杀我。咱们和平共处,好不好?沈确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我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我松了口气,把水壶和药放在他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我走了啊。药记得吃,水记得喝。我爬出窗户,轻轻关上。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床上的少年,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4之后几天,我没再去冷宫。

但让系统一直监测着沈确的健康状况。烧退了,人也没死,我悬着的心放下一点。

系统: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变情节小节点『沈确重病濒死』,获得积分50点!

沈确对宿主仇恨值下降10点,当前-85!我:才10点?我差点半夜偷渡被抓!

系统:知足吧宿主,负值能降就不错了!而且,重点不是这个!

系统语气有点兴奋:我检测到,沈确这两天,偶尔会对着窗口发呆!

就是宿主你爬进来的那个窗口!我:……他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把窗户封死?

系统:……宿主你心态能不能阳光点!不管怎么说,仇恨值在降,总是好事。

我没再主动往沈确跟前凑,但也没完全撒手不管。我让系统盯着冷宫那边缺什么,

然后想办法匿名往里头送。有时候是偷偷塞在门缝里的几块点心,

有时候是扔进院子的旧棉衣特意弄破弄脏,看不出原主,有时候是几本旧书。

东西放得隐蔽,不留痕迹。沈确什么反应,我不知道。

系统说他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拿进去,看不出喜怒。但东西确实是收了。这就行。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很快到了年关。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冷宫那边,依旧死气沉沉。

除夕宫宴,我作为镇国公嫡女,不得不参加。宴席上歌舞升平,皇帝和妃嫔们言笑晏晏。

我坐在母亲下首,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沈确一个人在那破院子里,怎么过年。

也许跟平常没两样,冷粥馊饭。也许……连馊饭都没有。宴席过半,我借口更衣溜了出来。

怀里揣着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是我刚才趁人不注意藏起来的。走到冷宫附近,

果然比别处更黑更静,连个灯笼都没有。我熟门熟路摸到沈确屋后,把用油纸包好的包子,

从那个我爬过好几次的窗户缝塞了进去。刚塞进去,里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地上。紧接着,窗户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沈确的脸出现在窗口。月色下,他的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很亮,锐利地盯住我。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油纸包的一角。四目相对。有点尴尬。嗨……晚上好?

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沈确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手里的包子,又移回来。是你。

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呃……是我。我硬着头皮,把包子往他那边递了递,今天除夕,

有肉包子,你……尝尝?他没接,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这些天,

往我这儿扔东西的,也是你。他用的是陈述句。……嗯。我认命点头。都被抓现行了,

抵赖也没用。为什么。他又问。我叹了口气:不为什么。就想给你送,不行吗?

江小姐,他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有点冷,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这不是同情!

我脱口而出。他挑眉,似乎在等我解释。我卡壳了。这怎么解释?

说我知道你以后会很牛逼我现在是在投资?说我怕你以后搞死我?

就是……看不惯你挨饿受冻,不行啊?我有点恼羞成怒,你管我为什么?

给你你就拿着!不吃就扔了!我把包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想跑。江雾。

他忽然叫住我。我脚步一顿。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不是江小姐,是江雾。

这些东西,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谢了。我愣住了,回头看他。他站在窗后,

手里拿着那两个包子,月光给他轮廓镀了层很淡的边,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似乎有点……复杂?但是,以后别来了。他说,危险。我心头莫名一跳。

他这是在……关心我?没等我细想,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被抓住,

你会很麻烦。……哦。我应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雀跃又压了下去,知道了。

那我走了。我冲他摆摆手,跑进了夜色里。跑出老远,我才停下来,捂着有点发烫的脸。

系统在我脑子里放烟花:嗷嗷嗷!宿主!仇恨值降到-70了!一次性降了15点!

他还跟你说谢谢!还担心你危险!有戏!真的有戏!我听着系统的欢呼,

脑子里却回响着沈确最后那句话。危险。是对我危险,还是对他危险?或者,两者都有。

我抬头看着皇宫里辉煌的灯火,忽然觉得,这攻略任务,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抗拒了。至少,

那块石头,好像裂了条缝。5自打除夕夜那点包子之交后,

我和沈确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和平期?我不再明目张胆往冷宫跑,

但匿名投喂主要靠系统远程监控和我的钞能力没断过。沈确也没再说什么离我远点。

偶尔,我白天路过冷宫附近假装路过,还能恰巧

碰到他在那小块荒地里翻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菜种,他竟然想自己种点东西。

第一次偶遇,我惊讶地瞪大眼:咦?沈确?你在这儿干嘛呢?他直起身,

手里拿着把小破锄头,脸上沾了点泥,表情是一贯的淡漠:种菜。种菜?!

我凑过去,看着他开辟出来的那一小溜歪歪扭扭的地,你会吗?他看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关你屁事。试试。他言简意赅,继续低头挖坑。我也不走,

就蹲在一边看。他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认真。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鼻尖渗出细细的汗。抛开未来暴君的光环,

他现在就是个过分好看、又在认真种地的少年。你看我干嘛。他突然开口,没抬头。

我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没、没看你。我看地呢!你这地弄得不平,

种子撒进去能长好吗?他动作停了停,似乎在思考。然后,他抬起锄头,

把刚挖的坑又填平了些,重新挖。我:……还挺听话?

系统在我脑子里笑得打鸣:哈哈哈宿主,他好像真的在思考你的建议!我没理系统,

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扔过去。沈确接住,打开,

里面是几颗饱满的、不知道什么菜的种子,比我之前扔进来的那些好多了。给你这个,

这个好活。我拍拍手上的土,我走了啊,你……好好种。他没说谢,也没说不要,

只是把纸包仔细折好,放进怀里。我走了几步,回头。他还蹲在那儿,看着手里的种子,

侧脸线条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后来,这种偶遇多了几次。有时候我碰巧

带了点心来,分他一半虽然他通常不要,但架不住我硬塞。有时候是刚好

多带了壶水,递给他。交流不多。通常是我叭叭几句,他嗯哦或者干脆不吭声。

但至少,他不像最开始那样,浑身是刺,看我像看敌人了。系统说,仇恨值稳步下降,

已经到-50了。宿主,胜利在望啊!等仇恨值清零,咱们就能开始刷好感度了!

系统很乐观。我却没那么乐观。-50,意味着不恨了,但顶多算个……不讨厌的陌生人?

离爱上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而且,我总觉得沈确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很深的东西。

那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郁和戒备,不是几次送温暖就能化解的。这天,我又路过冷宫。

没在院子里看到沈确。破屋的门虚掩着。我有点奇怪,平时这个点,他要么在屋里看书,

要么在院子里忙活他那点菜地。沈确?我喊了一声,轻轻推开门。屋里没人。

我正想退出去,目光扫过墙角那堆破木板他当柴火用的,顿住了。木板缝隙里,

好像夹着个东西,露出一角。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抽出来。是一本很旧的书,没有封面,

纸张泛黄。我随手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我血液都快凝固了。这不是普通的书。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文章,是……人名,时间,事件,以及,

如何让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方法。砒霜的用量,落水的最佳地点,

怎样制造意外失火……笔迹稚嫩,但条理清晰,冷静得可怕。翻到后面几页,

甚至开始记录宫里的势力分布,某个得宠妃嫔的喜好,某个太监的把柄……我的手开始抖。

这是沈确的?他才十三岁!他已经在谋划这些了?系统也吓到了:我靠……宿主,

这这这……黑化苗头早就有了啊!我猛地合上书,心脏砰砰狂跳。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吓得一哆嗦,书掉在地上。

沈确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步步走进来,弯腰,捡起那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慢条斯理,却让我脊背发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门没关,

我以为你不在,就……就进来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

和我第一次在冷宫见他时一样,冰冷,审视,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比那时更冷。

像是被触犯了领地的野兽,露出了獠牙。看到什么了。他问,声音很平。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赶紧说,我刚拿起来,你就回来了!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江雾,他慢慢走近,把我逼在墙角,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个子比我高不少,这样俯视着我,压迫感十足。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混着一点泥土和阳光的气息,本该是清爽的,此刻却让我浑身发冷。我真的没看!

我急得快哭了,沈确,你相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对天发誓!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抬手。我吓得闭上眼,以为他要掐死我灭口。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的手擦过我的耳畔,撑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一个近乎禁锢的姿势。我睁开眼,

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脸。江雾,他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你知道,在这宫里,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吗。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但,他话锋一转,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那本旧书上,

我暂时不想杀你。……你很有趣。他收回手,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那股慑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了一些,和宫里那些人,不太一样。我靠着墙,大口喘气,

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不过,他把那本书随意地塞回木板缝隙,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好奇心太重,会死得很快。今天的事,忘掉。他看向我,

眼神带着警告,如果我在任何地方听到一点风声……不会!绝对不会!

我立刻举手发誓,我嘴巴最严了!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点心的!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我忙不迭地把怀里捂着的点心包掏出来,放在旁边的破桌子上。

你、你慢慢吃,我、我先走了!我几乎是连滚爬出那间屋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直跑到有人的地方,我才扶着柱子,腿软得站不住。

系统也惊魂未定:妈呀吓死统了……宿主,刚才他那眼神,我真以为你要完蛋了……

我捂着狂跳的心口,后背全是冷汗。250……我们真的能攻略他吗?我声音都在发颤,

他才十三岁……就已经……就已经在谋划怎么杀人了。那本书上的内容,

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冷静,周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赋。这就是未来的暴君。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宿主,要不……咱们放弃吧?找个机会假死脱身?

虽然任务失败会被抹杀,但总比以后被他做成人彘强吧……我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到地上。

冰冷的石阶透过衣服,让我打了个寒颤。放弃?我想起他蹲在院子里认真种菜的样子。

想起他发着高烧,脆弱安静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除夕夜,他拿着包子,对我说谢了

和危险时,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柔和。还有刚才,他靠近时,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

不。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还有点抖,但很清晰。不放弃。系统:啊??

宿主你疯了?!你看他那本书!那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吗?!正因为他不是正常人,

我们才更不能放弃。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如果他现在就已经在黑暗的边缘徘徊。那我的任务,或许不仅仅是阻止他黑化。

而是……别让他掉下去。虽然听起来很圣母,很天真。但我想试试。系统:……宿主,

你该不会是,对他……没有!我立刻否认,我只是……不想死得那么难看而已!

对,就是这样。我只是在自救。顺便,拉他一把。能拉一点,是一点。6自打偷看事件

后,我安分了好一阵子。没再去偶遇沈确,

匿名投喂也暂时停了——怕刺激到他敏感脆弱的神经。系统说沈确那边没什么异常,

每天依旧是看书、种菜、偶尔出门不知道干嘛去,仇恨值维持在-50没动。

但我总觉得,那件事没完。他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少了点纯粹的冷漠,

多了点别的,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探究。

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但不确定是否有害的物件。这感觉让我如芒在背。

就在我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宫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丽妃养的波斯猫丢了。

那是西域进贡的宝贝,丽妃爱得跟眼珠子似的,发动了半个后宫的人去找。结果,

猫在冷宫附近被找到了。死的。被人扭断了脖子,扔在枯井边。丽妃哭得死去活来,

认定是冷宫里的人干的,要皇帝严惩。冷宫就住了沈确和一个老太监。

老太监那几天病得起不来床,嫌疑自然落到了沈确头上。皇帝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儿子,

丽妃一哭闹,直接下令,杖责三十,关进暗房思过。三十板子,成年人都能去掉半条命,

何况沈确一个半大孩子。消息传到我这的时候,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什么时候的事?

小桃压低声音:就今儿上午。这会儿估计已经打完了,关进暗房了。小姐,

你可别犯糊涂去管这事儿,丽妃正得宠呢,沾上晦气!我坐立不安。暗房那地方,我知道。

比冷宫还不如,又黑又潮,不见天日,关进去不死也脱层皮。沈确刚挨了打,

关进去……我脑子里闪过他上次挨打后,自己对着铜镜上药的背影。还有那本书上,

冰冷残酷的字迹。如果他这次死了……或者,如果他这次没死,

但恨意更深……系统在我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宿主!这是个关键节点!

原著里沈确这次差点被打死,是女主偷偷送药救了他,从此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

你可不能让女主抢了先机啊!我一愣:女主?现在情节线里,女主出现了?

系统:还没有正式出场,但她是宫里的小宫女,有机会接近暗房!原著里就是她心善,

偷偷给沈确送了药和水,才让他撑过来的!我立刻站起来。小姐,你去哪儿?

小桃赶紧拉住我。出去透透气。我甩开她,你别跟着。我得去暗房。

不是抢什么先机。我只是……不能让他死在那儿。尤其不能是因为一只猫。

暗房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靠近废弃的演武场,平时鬼都不去。我等到天黑,

揣上金疮药、止血散和一壶水,摸了过去。暗房门口有个老太监守着,正靠着墙打瞌睡。

我绕到后面。暗房有个很小的、用来递饭的窗口,位置很高,但旁边有棵歪脖子树。

我咬咬牙,抱着树开始爬。感谢原主这身体虽然娇生惯养,但没少爬树掏鸟窝,还算灵活。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那个小窗口高度,扒着窗沿,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

只有一点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漏进来。借着那点光,我看到墙角缩着一团黑影。是沈确。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的衣服破了,隐约能看到暗沉的血迹。沈确?

我压低声音喊。那团黑影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窗口。脸色在阴影里白得吓人,

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上。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在黑暗里像两点寒星。他看见是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很轻地扯了下嘴角,像是在冷笑,

又像是自嘲。你来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厉害。给你送药。

我把药和水壶从窗口塞进去,接着!药瓶和水壶掉在干草堆上,发出闷响。沈确没动,

只是看着我。江小姐,他喘了口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很费力,这次,又是为什么。

看不惯你被冤枉?他低低笑了声,带着讽刺,还是……又来施舍你的好心?

我心里一阵发堵。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计较这个。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有点火了,

药就在那儿,水也在那儿!用不用随你!死了活该!说完我就后悔了。他都这样了,

我还呛他。果然,沈确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眼神在黑暗里晦暗不明。沉默在蔓延。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的风声。我扒着窗沿的手有点酸,正准备松手下去。

下面忽然传来他低哑的声音:……猫不是我杀的。我一愣。我知道。我说。

他似乎有些意外:你知道?你要是想杀,不会用扭脖子这么麻烦的方法。

我想起那本书上的内容,你会有更隐蔽、更让人查不出来的办法。窗内,

沈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昏过去了。江雾。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心脏猛地一跳。我是江雾啊,

镇国公府的。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还能是谁。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乎在努力挪动身体,去够地上的药瓶和水壶。

你……能自己上药吗?我问。死不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我想起上次他后背的伤,这次肯定更重。我帮你吧。我脱口而出。说完就想抽自己。

这怎么帮?窗口这么小,我难道钻进去?沈确动作一顿。不用。他拒绝得很快,

语气也恢复了冷淡。……随你。我撇撇嘴,药记得吃,水省着点喝,

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来。别来了。他说。又是这句。这地方晦气,被人看见,

你会有麻烦。他补充道,声音低下去,……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心里某个地方,

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这是在……为我考虑?沈确,我扒着窗沿,很认真地说,

猫的事,我会想办法查。你……好好活着,别死。里面没了声音。我叹了口气,松手,

顺着树干滑下来。脚刚沾地,就听到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嗯。我抬起头,

窗口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只有那一点月光,冷冷清清地照着。7我没能立刻查到猫死的真相。

后宫水深,我一个外臣之女,能打听到的有限。只知道皇帝虽然罚了沈确,

但似乎也没全信丽妃的话,暗中派了人在查。沈确在暗房里关了五天。这五天,

我每天晚上都摸过去,从窗口给他扔点吃的和药。有时候是两个馒头,有时候是偷藏的肉干。

药也换着花样给,内服的外敷的。他依旧话不多,但至少不再说什么别来了。

第五天晚上,我照例爬上树。还没到窗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苦的低咳。

我心里一紧,赶紧扒着窗口往里看。沈确蜷缩在墙角,咳得浑身发抖,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沈确?你怎么了?我急了。他咳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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