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那日,我在教坊司接了第三拨客人。 那人说:"我要你杀三年后的你自己。
" 三年后,我是摄政王府最锋利的刀,也是太后安插的眼线——萧珩早知,我早知他早知。
祭天大典,我亲手加重他的毒,制造天谴,扳倒太后。 他吐血倒地,太后反将一军,
公开我罪臣之女的身份。朝堂哗然,萧珩被围,我三条退路都够快。 我返回王府,
扇了太后派来的使者一巴掌。 萧珩硬撑三日,说:"计划二,你安全离开。
" 我说:"我选第三条路。" 我没走,也没留。我扶持幼帝亲政,自己成为女官之首,
用三年把太后一党连根拔起——同时等一个"病逝"的人。 三年后,北疆雪夜,
我对着棋盘说:"第四局,我赢了。" 身后有人答:"不让了?" 我说:"不让了。
以后都不让了。" 他没死。我哭了。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哭。01我爹死那日,
我在教坊司接了三拨客人。第一拨是侍郎之子。他要我弹《阳春白雪》。我弹了,弦弦掩抑,
声声断肠——不是真断肠,是教坊司教的,第几声该颤,第几拍该停,都有讲究。
曲毕他赏我十两,我谢恩,姿态完美。眉心那道疤,我故意没遮,让他看,让他记住,
让他出去说”教坊司有个沈姑娘,眉心有疤,弹得一手好琵琶”。十两。够买通看守,
传一封信。第二拨是宗室郡王。他要我陪酒。我喝了,三杯,不多不少。醉后他赏百两,
我推辞,说”醉了,受不起”,声音软得像猫,眼神清得像冰。姿态仍完美。他大笑,
说”沈姑娘有意思”,手往我腰上搭,我笑着躲,躲得让他以为能再近一寸,却始终差一寸。
百两。购买一条消息,关于谁进了太后的慈宁宫。第三拨,没有名帖。我坐在屏风后,
听见门响。不是推门,是踢门,靴底蹭着青砖地,像不耐烦。然后没了声。我跪着,等,
膝盖发麻,前头两拨耗尽了力气。“抬头。”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不重,但砸得实。我抬头,
没看见脸,只看见一只手。苍白。修长。左手背有烫伤的疤,从虎口爬到腕骨,像条蜈蚣。
那只手在把玩一枚玉佩。青白的玉,雕着云纹,穗子磨得发毛——我认得。我爹生前常佩,
下狱那日还在身上,抄家时我翻遍库房,没有。“沈姑娘,这物件可认得?”我嗓子发紧。
三个月来,我第一次嗓子发紧。“认得。家父遗物。”“本王捡的。”玉佩翻转,
光在我脸上晃了一下。我眯眼,终于看清座上的人——不是”看”,是”被看”。他俯身,
阴影把我整个罩住,眼尾下垂,像哭过的孩子,嘴角却弯着。“想要回去,拿东西换。
”“民女身无长物。”“你有。”那只手停在我眼前,烫伤的疤在烛火里发亮,
“你有一副脑子,够毒,够狠,够不要脸。”02我笑了。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笑,
右颊梨涡,眼睛太亮。教坊司的嬷嬷说过,我笑起来像疯子,没人敢买疯子。
“王爷是在夸我?”“本王在说自己。”他也笑了,那双眼尾下垂的眼弯起来,真的像哭,
“我也是。”他收回手,玉佩没入袖中。我盯着那截袖子,玄色,银线绣的是蟒,
不是龙——摄政王萧珩,先帝第三子,太后养子,朝堂上人人怕他,怕他的暴,怕他的疯,
怕他说”本王不喜欢”时,下一秒就有人头落地。“本王要你杀一个人。
”“民女手无缚鸡之力。”“本王知道。”他倾身,呼吸带着药味,苦,涩,
像煎过头的黄莲,“我要你杀的,是三年后的你自己。”我愣住。“三年后,
你会成为本王最锋利的刀。然后你会发现,本王是你杀父仇人之一。然后你会想,
是继续当刀,还是反噬本王。”他声音低下去,像说情话,
“本王要你杀的就是那一刻的你——犹豫的,痛苦的,自以为还有选择的你。”屏风外有风,
烛火晃,他的脸忽明忽暗。“应了,玉佩还你。不应——”他顿了顿,“不应,
你继续弹琵琶,陪酒,活到能杀人的那天。但本王保证,那天永远不会来。”我跪着,
膝盖疼,眉心疤痕痒,像有蚂蚁在爬。我爹说,见微知著。我看见了:他要的不是刀,
是镜子。要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看他怎么活,也看他怎么死。“我应。”声音出口,
比想的快。我伸手,不是要玉佩,是要他的手——那只烫伤的,苍白的,像死人的手。
我握住,凉,僵,但他没躲。“但王爷记错了。”我说,“三年后,我不再犹豫。
我是一定会杀你。”他眼睛亮了。像孩子得到新玩具,像疯子看见同类。“好。
”他反手握住我,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那便活着。活到那天,给本王看看,你怎么杀。
”玉佩落进我掌心。青白的玉,云纹,磨毛的穗子。我系在腰间,不是为怀念,
是为提醒自己——这人是凶手,也是钥匙。他起身,玄色蟒袍擦过我肩头,药味散了,
剩一点苦,在舌根。“明日入府。西厢,知止斋。”“民女——”“别自称民女。
”他在门口停,没回头,“从今日起,你是本王的谋士。谋士不说民女,说’我’。
”门开了,又关。我跪着,直到脚步声没了,才瘫下去。腰间的玉佩硌着髋骨,硬,冷。
我摸着眉心疤痕,凸起的,像第三条眼。三年。够我查清父亲冤案,够我找到真相,
够我决定——要不要真的杀他,或者,杀三年后的我自己。窗外更鼓响,三更。我爬起来,
理好衣裳,把笑收回去。梨涡没了,眼睛清了,姿态又完美。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裂了条缝。
萧珩说的对。我是毒,是狠,是不要脸。但我也是,第一次,被人看见了。03入府第七日,
萧珩邀我对弈。消息是周管家传的。佝偻,白发,左目失明,走路无声。
他说”王爷在知止斋等”,我应了,他却没走,盯着我眉心疤痕看了许久。“沈姑娘,
这疤是伤,也是门。”“什么门?”“让人进的门。”他笑,皱纹像刀刻,
“也是让人出的门。”我没懂。后来懂了,但那时已经太晚。知止斋是西厢偏院,
我以为会简陋,进去才发现——满墙都是图。朝堂关系图,谁连谁,谁恨谁,
谁的把柄在谁手里。红绳连的是盟友,黑线连的是死敌,黄线连的是……可利用的。
我站在”沈砚”那个名字前。我父亲。黄线连出去三条,一条断在”斩首”,
一条断在”抄家”,一条连着”萧珩”,写着”弹劾者之一”。“看够了?
”萧珩从屏风后出来,手里拎着棋盒。玄色常服,没束冠,眼尾更垂了,像没睡好。
“王爷的墙,不怕人看?”“怕。”他摆棋,黑子白子各归其位,“所以本王只给看的人看。
”三局。第一局,我输。输得快,像不会下棋。第二局,我输得更惨。他吃我大龙,
我故意不救,让他以为我顾此失彼。第三局,我输得慢。挣扎,反扑,最后”惜败”。
他收子,忽然说:“第三局,你在让本王。”我背脊发凉。“第一局你试探本王的路数,
第二局你验证本王的习惯,第三局你故意露出破绽,想让本王以为你不过如此。”他抬眼,
那双眼极黑,“沈知微,你父亲没教你,让子三手是棋道,也是人道?”我攥着袖中的手。
指甲陷进掌心,疼,让我清醒。“民女——”“别说民女。”他打断,“说’我’。
谋士说’我’。”“我……”我顿住,“我不懂王爷的意思。”“本王让你,不是为赢你,
是为看你愿不愿赢。”他将一枚黑子放在我手心,凉,沉,“你现在,愿不愿?
”我看着那枚棋子。愿不愿赢?愿不愿让他知道我会赢?愿不愿……让他知道我需要赢?
“愿。”声音出口,轻得像叹息。但够了。他笑了,那笑像哭,眼尾下垂,像终于等到什么。
“那便好。”他起身,从袖中取出玉佩——我父亲那枚,“系上。不是为怀念,
是为提醒:这人是凶手,也是钥匙。”我一愣。这话,我在心里说过。他怎么知道?
第三个月圆夜,我行动。前两个月,我摸清了王府布局。档案库在东院,
萧珩的”病”每月十五发作,全府忙乱,是最好的时机。我穿夜行衣,不是黑,是灰,
融进墙影里。档案库的门锁是老式的,我爹教过,三声轻响,开了。里面黑,我摸火折子,
没亮——身后有呼吸。“你要的真相,”萧珩的声音,哑,喘,“在本王这里。”我僵住。
缓缓转身,火折子终于亮了,照见他的脸。惨白。冷汗。左手在抖,右手扶着门框,
指节发白。不是装病。是真病。“王爷……不该在无咎堂?”“本该在。”他笑,嘴角抽搐,
“但本王知道你会来。每月十五,你都会找机会探本王虚实。本王等了三个月,你终于来了。
”他递给我一杯茶。手抖,茶洒了一半。“但你拿不走真相,只能换。”“换什么?
”“换你留下。”他靠在门框上,像站不住,“不是为查案,是为看本王死。
”我这才看清他的眼。红,血丝密布,瞳孔涣散。不是毒发初期,是中期,他硬撑着来堵我。
“王爷得的是……”“毒。”他截断,“十年了。每月十五,月圆,母妃忌日,发作。
”他抬起左手,烫伤的疤在火光中像活物,“下毒者想让我慢慢死,死在这天,
死在……她死的那天。”母妃。先帝宠妃林氏,景和十年暴毙,史载”病逝”。“谁下的?
”04他看我,那双眼极黑,像两口井:“你猜。”我猜到了。太后。养母。垂帘者。
“你现在可以走。”他说,“去搜解药配方,那是你入府的真正目的。本王的书房,
第三格抽屉,有半张方子。或者——”“或者?”“或者留下,看一个和你一样,
想报仇却报不了的人,怎么活。”我本该趁机要挟。本该假意关心,套取情报。
本该记住他是杀父仇人,趁他病,要他命。但我问:“母妃……也是二十四岁走的?
”他一愣。“和本王现在一样大。”他声音轻下去,像说给自己听,“她最后说,‘珩儿,
别恨,恨会让人变成他们’。本王没听。”我没说话。我爹最后说:“见深,别查,活着。
”我也没听。“沈知微。”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沈姑娘”,不是”你”,是完整的,
三个字,“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眨。”我下意识摸右眼。他笑了,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力道却重:“但本王喜欢听。”那夜我没走。我扶他回无咎堂,他半路就站不住了,
大半重量压在我肩上。药味更浓了,苦,涩,从他毛孔里渗出来。我煎药。第一碗,他打翻。
说”苦”。第二碗,他打翻。说”母妃走时,喂我吃的最后一口糖糕,是苦的。她骗我,
说吃了就不疼了”。第三碗,我换了说法:“苦就含着。死才解脱。”他看我,看了很久,
然后喝了。我坐在榻边,手里攥着药方——确实从第三格抽屉找到了,半张,缺几味药引。
但我没看,只是攥着。窗外月圆,大得像要掉下来。他睡着后,我轻声说:“萧珩,
你和我一样可怜。”我以为他睡着了。但他闭着眼,嘴角动了动,像笑。我没看见。
05我开始为他做事。第一件,策反太后心腹。一个老太监,贪财,怕死,
唯一的儿子在赌坊欠了债。我让人伪造了债主的手书,递给他。三日后,他跪在萧珩面前,
说”太后近日召见了宗室赵崇”。萧珩赏我十两。我说:“王爷给的筹码,够我买后悔药。
”第二件,设计清流领袖失势。谢玄清,我爹的旧友,如今的首辅。他门生贪腐,我知道,
萧珩也知道,但没人有证据。我让人在妓馆放了一本账册,“偶然”被御史捡到。五日后,
谢玄清自请罚俸,闭门思过。萧珩问我:“今日可曾后悔?”“后悔什么?”“谢玄清,
你爹的故人。你亲手送他下去。”我看着窗外。秋深了,知止斋的梨树落叶,
我爹生前也爱种梨。“王爷,”我说,“我爹的故人,没救我爹。我的故人,我自己选。
”萧珩笑了。那笑像哭,眼尾下垂:“沈知微,你开始值钱了。”第三件,
亲手送一位宗室入狱。赵崇的堂弟,承恩伯。当年抄我家,他是监刑官。我爹的头落地时,
他在笑,说”沈尚书,您也有今日”。我让人在他府中埋了龙袍。不是真龙袍,是戏服,
但足够定罪。萧珩亲自带兵去抄,我在府中喝茶,听远处的哭喊。那夜我吐了。不是悔,
是身体在反抗。三个月教坊司,我没吐过;十五天任务,我吐了。萧珩来时,我擦着嘴,
说:“王爷,这筹码,够买解药配方吗?”他蹲下,与我平视。那双眼极黑,像两口井。
“不够。但够买下一个任务。”“什么?”“下月十五,月圆。本王会毒发,你留下。
”“留下做什么?”“看。”第十五个月圆,我第一次见他毒发全貌。
不是前两次的”病发”,是”毒发”。蜷在榻上,冷汗浸透中衣,左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右手在空中抓——抓什么,我不知道。我煎药。第一碗,他打翻。说”苦”。第二碗,
他打翻。说”母妃走时,喂我吃的最后一口糖糕,是苦的。她骗我,说吃了就不疼了”。
第三碗,我换了说法:“苦就含着。死才解脱。”他看我。那双眼,红,血丝密布,
瞳孔涣散。但他笑了,像哭:“沈知微,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眨。”我下意识摸右眼。
他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像溺水者抓浮木。“但本王喜欢听。”那夜我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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