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惊魂心声杀机教堂顶端的圣颂声震得我耳膜发麻。陆其言牵着我的手,
指腹在我虎口处缓慢地摩挲,那力道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瓷器。他的掌心很烫,
带着一种极具欺骗性的热度。“林青,我终于娶到你了。”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
像是大提琴最优雅的那个音区。可几乎是同一秒,
那道如毒蛇游过脊背的冰冷心声再次在我脑内炸开:左边锁骨下三厘米,那是心脏的位置,
划开的时候,她会哭着求我吗?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张令人作呕的、虚伪的笑脸?
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发干,像是有把钝刀在剐着我的食道。但我没有移开视线,
反而迎着他深情的目光,笑得眉眼弯弯。白色的头纱轻轻颤动,
遮掩了我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寒光。敬酒环节,婚纱沉重的裙摆拖在红地毯上。
我借着帮他整理领带的机会,
指甲盖里藏着的微量神经阻滞剂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杯泛着金光的香槟。“其言,这杯酒,
敬我们的以后。”我柔声说道,手指由于极度的克制而微微颤栗,在外人看来,
那是新嫁娘羞涩的战栗。他接过杯子,优雅地与我碰杯。玻璃撞击声清脆刺耳。
我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那液体顺着他的食管滑下。他在笑,吻落在我的唇角,
带着香槟的清甜和一种让人窒息的侵略感。我感受到他搂在我腰上的手臂在收紧,
肌肉硬如铁块。他在试探我的警惕性,而我也在通过这个吻,感受他脉搏的跳动。
这点剂量也想麻倒我?他的心声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在我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我垂下眸子,掩盖住那一瞬的错愕。药效还没发作,而我的思绪,
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被拽回到三个月前,那个一切噩梦开始的雨夜。
2 雨夜重生与虎谋皮三个月前,车祸发生后的第七天,我从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中醒来。
世界变了。那些嘈杂的、肮脏的、扭曲的欲望,像是不受控制的电流,
直接穿透我的头骨钻进大脑。“青青,既然你醒了,赵总那边的事……”养母坐在床边,
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紧紧抓着我的手。她的皮肤干枯得像老树皮,抓得我生疼。
而我听到的却是:这赔钱货总算没死,赶紧把她送过去,
赵总答应的那两百万贷款就能下来了。要是赵总玩得凶了点,残了也没关系,
只要人活着就行。我浑身冷得发颤,指尖死死扣住床单,直到指甲缝里渗出点点血迹。
为了自救,我利用这令人诅咒的能力,强撑着病体闯入了那场顶级名流晚宴。
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尽头,我见到了陆其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
冷淡得像是一尊冰雕,周围萦绕着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串数字。那是他正在竞标的南城地块的底价,
也是他对手准备投下的暗棋。陆其言拿酒杯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
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像是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豹子。“你是谁?”他开口,
声音里透着寒意。有趣,这就是那个被家里卖掉的小可怜?她从哪儿弄到的情报?
要不要现在就弄死她,免得坏了我的局?我忍着脑海中仿佛要炸裂的痛感,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能帮你避开悬崖,也能陪你堕入地狱的人。陆先生,做个交易吧,
我要你给我合法的庇护,作为交换,你的竞争对手,再也不会是你的威胁。”他沉默了良久,
最后缓缓脱下外套,披在我单薄的肩上。那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却重得像是一副枷锁。
送上门的小白鼠,刚好用来替我挡刀。他温柔地替我拢了拢衣领,
心声却残忍得不带一丝温度。我知道,我只是从一个狼窝,跳进了一个更深不见底的虎穴。
3 同居博弈暗夜窥秘同居后的别墅,像是一座精美绝伦的坟墓。白天,
我们是商界人人艳羡的模范未婚夫妻。我会亲手为他打好温莎结,在他出门前,
在那个冰冷的侧脸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早点回来,我做了你最爱的海鲜粥。”我笑着,
像个完美的洋娃娃。想吃粥?不如把你的手指切碎了放进去。他回给我一个宠溺的眼神,
手掌在我的发顶轻抚,心里的声音却阴森得让我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秒的相处,
都是一场走在钢丝上的博弈。我利用读心术,精准地帮他捕捉商业谈判中的漏洞,
帮他清理公司里深藏不露的内鬼。我在他面前表现得越来越乖巧,越来越依赖他,
仿佛真的爱上了这个随时可能杀掉我的男人。可每到深夜,这种假象就会被彻底撕碎。
别墅里的隔音极好,好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他在走廊上走动的频率。
我蜷缩在被子里,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枕头底下藏着一把开了刃的手术刀。
房门偶尔会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得生疼。
我能感觉到陆其言就站在我的床头。黑暗中,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像是一只狰狞的怪物投射在墙上。掐死她需要几秒?三秒?还是五秒?这脖子太细了,
稍微用力就会断掉吧……他在心里不断地演练着行凶的细节,
我甚至能听见他因为兴奋而变得沉重的喘息。我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抖一下,
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刀柄。为了反击,我在房间的插座、吊灯、书柜缝隙里装满了微型监控。
我要抓到他企图谋杀我的实质证据,我要在他动手前先送他进地狱。然而,当我趁他不在家,
颤抖着点开某天深夜的监控回放时,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屏幕前。画面里,
陆其言确实站在我的床头。但他没有伸手,也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他背对着光,
双手在虚空中不断地变换着姿势,飞快地比划着。那不是杀人的动作。
他在比划……一种极其冷门且复杂的手语。
4 舍身相护真假心声还没等我查清那些手语的含义,养父母的报复先到了。
他们无法容忍我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在那次借口“商谈婚事”的陷阱里,
我被带到了城郊一处废弃的罐头厂。铁锈味和霉味直冲鼻腔,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里,
火辣辣地疼。“死丫头,陆其言要是知道你以前那些烂事,你以为他还会护着你?
”养父那张横肉乱颤的脸在我面前晃动,他举起明晃晃的匕首,
心里的贪婪像是溢出的脏水:陆家已经给了聘礼,只要这死丫头消失,钱就全是我的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脑海中却在疯狂接收陆其言正带着人赶来的信号。
可陆其言的心声却让我绝望:死在外面最好,省得我亲自动手。这种被玩剩的货色,
多留一天都是耻辱。然而,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掀翻了沉寂。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发疯的巨兽,直接撞碎了工厂腐朽的铁门。
陆其言单枪匹马冲了进来,他的西装甚至都没乱,眼神却狠戾得吓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动我的人?”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的绑匪打了个寒颤。混战中,
一根摇摇欲坠的生锈钢筋被倒下的机器带飞,直勾勾地朝我的心口扎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噗嗤”一声。那是重物扎进皮肉的声音。
陆其言毫无预兆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把我护在怀里。那根钢筋贯穿了他的左臂,
鲜血瞬间飞溅,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他疼得闷哼一声,
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可他的心声依然在叫嚣:废物,
怎么不直接扎穿她的喉咙?看着真碍眼,真想把她的眼珠子抠出来。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他为了护住我而血肉模糊的手臂,又听着他心里残忍到极点的咒骂,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在医院的VIP病房里,我低着头,一圈一圈帮他缠绕绷带。
他的手臂因为疼痛在微微颤抖,但他看向我的目光,却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和后怕。“别怕,
青青,没事了。”他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心声与行动,
如同两个完全独立的平行时空,在我面前彻底撕裂。
我第一次对这从未出过错的读心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如果心声是假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5 地下密室肢解计划深夜,别墅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每一口呼吸都刮得肺部生疼。我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陆其言刚吃下混了安眠药的补汤,此刻正躺在二楼的主卧里,胸口起伏平稳。
但我依然能听见他那如影随形的、令人作呕的心声:把她的皮剥下来,挂在玄关,
这样每一位进门的客人都知道,她是我的。我死死掐住手心,
指甲刺破掌纹的痛感让我保持清醒。顺着他平日里多次在脑海中勾勒的路径,
我来到了负二层那个从未开启过的指纹锁前。这台机器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像是深渊里的一只竖瞳。我颤抖着按上指纹。“滴——”门缝开启的声音微小,
却像是在我耳边炸开的一道惊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
还夹杂着某种陈旧的血腥气。我推开门,按下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等我看清眼前的景象,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正对面的墙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照片。从我出车祸那天,到我进入陆宅,
甚至是我昨天在后花园修剪玫瑰的侧影。每一张照片上,
都被人用浓艳的红墨水画了一个硕大的叉,那力道极大,连照片纸都被划破了,
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而正中央的实验桌上,静静躺着一份牛皮纸包裹的文件,
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林青肢解计划书。旁边,一把银亮的手术刀压在文件上,
刀尖还残留着半干涸的褐色血渍。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我颤抖着伸手去抓那份文件,
纸张磨蹭指腹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异常响亮。“咔哒。”身后,
沉重的电子防盗门被合上的声音响起。我僵在原地,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丝绸睡衣,
湿冷地贴在脊梁骨上。一股熟悉的、清冷的松木香气无声无息地包裹了我。
那个原本该在楼上昏睡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我身后。她终于发现了。
他的心声癫狂、兴奋,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撕扯着我的脑膜,那就提前把她切碎吧,
先切手指,还是先割开那截雪白的脖子?她颤抖的样子真美,好想看她流血……“青青,
你在看什么?”陆其言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正缓慢地爬上我的肩膀,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
像毒蛇信子一样滑过我的锁骨。我左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
死死握住那支早已准备好的高浓度麻醉针。只要他再靠近一寸,我就刺穿他的大动脉。
6 死亡证明惊天骗局陆其言没动。他越过我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那把沾血的手术刀。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苹果,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
刀尖在果皮上飞速旋转,薄如蝉翼的果皮打着旋落下。“这是我投资的一部犯罪心理电影。
”他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诡异,“为了追求真实感,
剧组请了法医和变态心理学教授来编写这份《肢解计划书》。那些道具,别被吓到了。
”他笑得温润如玉,伸出那只刚拿过刀的手,想要擦掉我眼角惊恐的泪水。
可我脑子里的声音却在疯狂叫嚣:骗她的,这就是杀人预告。每一刀的深度,
我都模拟了上百遍。这小东西竟然信了,真好骗。我浑身剧烈颤抖着,
强迫自己挤出一抹支离破碎的笑,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像只受惊过度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其言……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杀了我。”我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得近乎死寂的心跳。“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他抚摸着我的长发,
温柔至极。既然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回到房间后,
我立刻联络了陆其言在商界最大的死对头——顾琛。
我将这几个月收集到的陆氏财务漏洞打包发了过去,那是陆其言在心声里偶尔泄露的秘密。
我要在三天后的陆家名流晚宴上,借顾琛的手,彻底引爆这个疯子的世界。然而,
在晚宴前夕,我潜入他的书房寻找那份足以致命的合同原件时,却在保险柜的最里层,
翻出了一个印着公安局钢印的档案袋。我屏住呼吸打开,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我的照片贴在左上角,上面赫然印着:死亡证明。死因:车祸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签发日期,正是我出车祸后的第七天——也就是我“觉醒”读心术的那一天。
7 晚宴惊变真凶浮现陆家老宅的晚宴,金碧辉煌得近乎颓废。
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晃得人眼晕,昂贵的香槟在大理石台面上流淌。
我换上了一身猩红色的晚礼服,唇红齿白,游走在各路名流之间。我像个不知疲倦的采蜜人,
贪婪地读取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心中的阴暗秘密。
总最近在养私生子……王夫人为了遗产毒死了丈夫的猎犬……这些秘密成了我的筹码。
我压低声音,在特定的人耳边吐出几个名字或日期,看着他们脸色瞬间惨白,
然后顺从地按照我的暗示,去孤立、去质疑陆其言。陆其言站在不远处,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神情冷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幽深地落在我身上。她果然在搞小动作。真不安分,
真想把她的腿打断关起来……我冷笑着移开视线,却猛地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坐在轮椅上的陆家长子,陆其言的大哥——陆鸣。他半身不遂多年,
整个人透着股经年不见阳光的灰败感,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林小姐,其言不懂事,
让你受委屈了。”陆鸣笑着开口,声音温和,透着长辈的慈爱。然而,在我大脑里响起的,
却不是正常人的心声。那是一段毫无起伏、冰冷且带有电磁干扰音的电子合成音,
机械地跳动着:第十三个猎物,今晚要用什么姿势剥皮呢?左侧锁骨下的那颗红痣,
做成标本一定会很漂亮。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那声音里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锁骨下的红痣、剥皮的姿势,
竟然和我那天在地下室那份《肢解计划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地下室里的照片,
那些被画了叉的每一处细节,全都在这个残废男人的“心声”里疯狂跳跃。
我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陆其言。他依然在心里念叨着要把我做成标本,
但那声音和陆鸣脑子里的电磁音比起来,突然显得那么生涩、那么……违和。真正的杀人魔,
根本不是陆其言?8 黑暗绝杀广播真相就在我认知崩塌的瞬间,
整座庄园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啊——!
”惊恐的尖叫声撕裂了名流们伪善的面具。我本能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冰冷的胸膛。
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真碍事,干酷连她一起杀了。这种碍手碍脚的女人,
留着也是累赘,死在这里正好。陆其言的心声在我脑中炸裂,语气狠毒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