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陈宇将离婚证递给我,语气冰冷。“林晓,恭喜你,自由了。”我,
广告界的常胜女王,提案从未失手,却在婚姻里输得一败涂地。我以为这是解脱,
是甩掉了一个不再为我鼓掌的男人。直到我独自回到那个空荡的家,才明白,
我失去了我的全世界。现在,我要把他追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粉身碎骨,
我也要让他重新爱上我。01“签了它,林晓。”离婚协议书落在我面前的黑檀木桌上。
陈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盯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穿着我亲手为他挑选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我送他的百达翡丽,可他的眼神却很陌生,
甚至比看陌生人还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问,声音有些发抖。他没看我,
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露出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他的左手拇指,
下意识的用食指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这是他感到烦躁,
或在极力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过去,我总觉得这代表着不耐烦,是对我的无声抗议。
现在我才懂,那或许是他压抑自己,不想说出伤人话的方式。“林晓,我们之间除了争吵,
还剩下什么?”他终于抬眼看我,眸子里没有一点神采,“你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完全属于你,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我心口一紧。是的,
我曾无数次在争吵后对他嘶吼:“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我需要冷静,你出去!
”我是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是外人眼中的职场女强人。我习惯掌控一切,
让所有人都围绕我的节奏转。在公司,我是说一不二的林总。回到家,
我也想做那个被无条件包容的女王。我忘了,陈宇不是我的下属,是我的丈夫。
他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FO,每天处理上亿的资金流动,面对的压力不比我小。
可我只看得到自己的辛苦。他加班晚归,我抱怨他不懂生活;他难得休假想和我看电影,
我却在接工作电话;他胃不好,我却连一碗热粥都懒得为他做,
只会说:“叫个外卖不就行了?现在外卖什么都有。”我把他所有的付出和忍让,
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直到上个月,我为了一个紧急项目,连续三天没回家。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我只回了一条:“别烦我,项目比你重要。”那条信息,
彻底毁了我们的婚姻。“好。”我拿起笔,感觉手里的笔无比沉重。笔尖落在纸上,
我的名字,林晓,从未写得如此艰难。签完,我把协议推过去。“陈宇,祝你,得偿所愿。
”我说,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艰难。他拿起协议,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他和我隔开。我僵在原地,许久,
才缓缓环顾这个我们一起布置的家。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笑的骄傲,
他满眼宠溺。可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我。空旷,死寂。我捂住嘴,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最后变成嚎啕大哭。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我不要什么自由和空间,我只要陈宇。我跌跌撞撞的冲到窗边,看到他的车正缓缓驶出小区。
我疯了一样拍打着窗户,可他听不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我的世界,也跟着暗了下去。不。
我抹掉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这场失败,我要赢回来。陈宇,你等着。
02离婚后的第一周,我过的浑浑噩噩。白天在公司,我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林总,
思路清晰,言辞犀利,把手下的小朋友们CPU的明明白白。我的助理小米,
一个刚毕业的00后,偷偷给我发微信:“姐,你这状态,尊嘟假嘟?刚离婚还能这么猛?
”我回她一个微笑的表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当夜幕降临,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白天的伪装就会瞬间消失。我开始失眠,整夜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和陈宇过往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给我做饭,紧张的把盐当成了糖。
他第一次见我父母,被我爸灌的酩酊大醉,还抓着我的手傻笑。
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他总会记得把音量调小,因为我怕吵。这些被我忽视的细节,
如今反复折磨着我。我意识到,我的问题,不仅仅是强势。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爱无能,
习惯索取,却忘了如何付出。改变,必须从根上开始。我打开电脑,搜索情绪管理课程,
沟通技巧培训,还有高级烹饪班。然后,我一个个报了名。小米看到我周末的日程表时,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姐,你这是要卷死自己,还是要去当贤妻良母啊?
”我敲了下她的脑袋,“小屁孩,懂什么。这叫自我提升。”烹饪课是我的第一道难关。
我一个能做出千万级广告方案的创意总监,在厨房里,连拿刀的姿势都十分僵硬。第一节课,
我切洋葱,辣的眼泪直流,纯属物理攻击。旁边的学员大概以为我受了什么委屈,
还好心递给我纸巾。我笨拙的学着煲汤,学着做陈宇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一次次失败,
一次次把厨房弄的一团糟。手上被热油烫了好几个泡,切菜时也划破了手指。
看着味道古怪的菜品,我第一次感到了挫败。原来,做好一顿饭,
比想出一个绝妙的创意要难的多。我忽然想起,以前陈宇下厨时,我总在一旁玩手机,
嫌他慢,嫌油烟味大。我从未想过,他做饭时倾注了多少爱意和耐心。我深吸一口气,
把失败品倒掉,重新开始。就在我焦头烂额的与厨房作斗争时,一个消息让我瞬间振奋。
小米在茶水间八卦:“听说了吗?下周末有个新消费未来的行业论坛,好多大佬都去,
咱们死对头启明资本的CFO也会上台演讲。”启明资本的CFO。陈宇。我的心猛的一跳。
离婚后,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小米,”我端着咖啡,状似不经意的走过去,“这个论坛,帮公司弄两张入场券。
”小米一脸疑惑:“姐,这跟咱们广告业务关系不大啊……”我看着她,
缓缓开口:“去认识一下甲方爸爸的思路,不好吗?”小米立刻立正站好:“好嘞!
保证完成任务!”拿到门票的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遍遍的练习着开场白。“陈宇,好久不见。”“陈宇,你最近好吗?”“陈宇,
我……想你了。”每一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算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吧。我只知道,
我必须去。陈宇,我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溜走。03行业论坛当天,
我特意选了一件低调的米色连衣裙。这和我平日里非黑即白的风格大相径庭。
我甚至化了一个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可当我走进会场,
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人群中心的身影时,我差点维持不住镇定。
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
透着一股禁欲又松弛的魅力。他正和几位业界大佬交谈,神情专注,偶尔点头,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他还是那么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我心口又酸又胀,
充满了爱意,也充满了无尽的愧疚。这个男人,本该是属于我的。我深吸一口气,
攥紧了手里的包,一步步朝他走去。离他还有三米远,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了过来。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也变得冰冷。
他身边的几位大佬也注意到了我,其中一位王总还和我们夫妻都认识。“哎,这不是林晓吗?
好久不见,你也来啦。”王总热情的打招呼。我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王总好。
”我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陈宇身上。陈宇只是冷漠的瞥了我一眼,
然后转头对王总说:“王总,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他甚至没有给我一个正眼,
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那阵风,吹得我浑身发冷。我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王总有些尴尬的打圆场:“哈哈,陈宇这小子,估计是憋坏了……”我笑不出来。我知道,
他是故意的。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围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我,林晓,
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晓晓,一个人?”我回头,看到了周凯。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
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勒晃的人眼晕。周凯是我大学学长,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
也算事业有成。他追过我,被我拒绝了。后来因为工作关系,偶有交集。我对他,
一直没什么好感。“周学长。”我礼貌的点点头,想找个借口离开。“别急着走啊。
”周凯却像没看到我的疏离,自来熟的站到我身边,目光意有所指的瞟向陈宇离开的方向,
“怎么,被前夫哥甩脸子了?”我脸色一沉:“这不关你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
”周凯笑的很狡猾,“他不要你,我要啊。晓晓,你考虑一下我呗,我保证把你宠上天。
”我懒得理他。我只想找到陈宇,哪怕他再给我一次难堪,我也要把话说清楚。
我找了个空隙,终于在休息区的露台上找到了他。他正靠着栏杆抽烟,
指尖的猩红在暮色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我走过去,
鼓起我所有的勇气。“陈宇。”他闻声回头,看到是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掐灭了烟,
动作利落。“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够清楚了。”“我知道。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只想告诉你,我在改了。我报了情绪管理课,
我还在学做饭……”“所以呢?”他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总监是想告诉我,你下一个广告案的主题是浪子回头吗?抱歉,我没兴趣投资。
”我心口一窒,疼的无法呼吸。“我不是……”“林晓。”他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的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觉得……恶心。”说完,他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晚风吹的我浑身发冷。眼泪,
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就在这时,周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吧,晓晓。我都说了,
那种男人,不值得。”他递过来一张纸巾,脸上带着一副料事如神的得意笑容。“他不要你,
我要你。”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忽然觉得,陈宇的冷漠,
都比他这假惺惺的温柔要真诚一万倍。04从论坛回来,我大病了一场。
陈宇那句“你让我觉得恶心”,反复在我脑中回响,让我心痛不已。我躺在床上,
烧的迷迷糊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我们从相爱到分离的种种画面。我终于明白,
伤害一旦造成,不是说一句“我错了,我在改”就能轻易抹平的。信任一旦崩塌,想要重建,
需要的是时间和行动,而不是苍白的语言。病好后,我没有再去找陈宇。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我改变中。情绪管理课上,老师让我们做一个练习:两人一组,
模拟一次激烈的冲突,并尝试用非暴力沟通的方式解决。
我的搭档是一个看起来很强势的中年女人。练习一开始,她就火力全开,指着我的鼻子,
用极度刻薄的语言攻击我,说我自私,冷漠,不顾家。每一句,都正中我的要害。
我的战斗本能瞬间被激活,怒火涌上心头。我差点就要像以前和陈宇吵架时那样,拍案而起,
用更尖锐的话反击回去。但就在话要出口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手腕上被烫出的那个小小的疤痕。我想起了那盘被我搞砸了无数次的糖醋排骨。
我想起了陈宇冷漠的眼神。我猛的闭上眼,深呼吸。等我再睁开眼,
心里的怒火已经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看着对方,平静的说:“我听到你觉得我自私,冷漠,
这让你感到很愤怒和失望,是吗?”对方愣住了。我继续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过去我确实做的不好,忽略了你的需求。我很抱歉。你能告诉我,你具体希望我怎么做吗?
”我的搭档,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最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练习结束,老师点评时,特意表扬了我。“林晓,你做的很好。在激烈的情绪冲击下,
你没有选择对抗,而是选择了共情和沟通。这是非常了不起的进步。”那一刻,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第一次感觉到了改变带来的力量。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练习,
但它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好像,真的可以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就在我为自己的进步感到欣喜时,一个消息,让我再次听到了关于陈宇的事。公司开例会,
讨论近期的行业动向。市场部总监在做汇报时,
提了一句:“启明资本最近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他们重金投的一个AI医疗项目慧心,
市场推广方案连续被毙了三稿,现在整个项目都快停摆了。”慧心项目?我心里一动。
这个项目我有所耳闻,是启明资本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也是陈宇亲自在跟。
如果这个项目出了问题,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会议结束后,
我立刻让小米去搜集所有关于慧心项目的资料。
看着电脑上那些专业的医疗术语和复杂的市场数据,我这个广告人也觉得头大。但我知道,
这是我的机会。陈宇不愿意见我,不代表他会拒绝一个能帮他解决问题的方案。
在广告创意和市场营销这块,我是女王。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也是我唯一能重新靠近他的方式。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把手头的工作都交给了副手。
我通宵达旦的研究慧心项目的技术壁垒,目标用户画像,
竞品分析……我因为失恋而迟钝的思路,在熟悉的领域里,重新变得清晰敏锐。
我甚至动用了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请教了好几位医疗行业的专家。三天后,
一份长达五十页,逻辑缜密,创意大胆,执行方案细致到每一天的PPT,
出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看着这份耗尽我心血的方案,我既紧张又期待。
小米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的说:“姐,你这是何苦呢?他都那么对你了。
”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小米,你不懂。”“爱一个人,
就是哪怕他把你伤的体无完肤,你还是会忍不住想为他披荆斩棘。”我把方案打印出来,
装订成册。然后,我站起身,走向了那栋我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有些不敢靠近的写字楼。
启明资本。陈宇的公司。站在楼下,我抬头仰望。阳光刺眼,我却觉得前路一片光明。陈宇,
这一次,我不是来求你,我是来帮你。05启明资本的前台认识我。看到我时,
她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讶,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林……林小姐。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我找陈宇,陈总。”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陈总在开会,可能……不太方便。”她眼神躲闪,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授意。我懂了。
陈宇这是连公司的大门都不想让我进。换做以前,我大概会直接发飙,或者扭头就走,
把那份尊严看的比天大。但现在,我只是平静的把手里的方案放到前台。“没关系,我等他。
”说完,我就在旁边的会客区坐了下来。前台小姐大概没见过我这么好说话的样子,
愣了一下,才给我倒了杯水。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从日头正盛,等到夕阳西下。期间,
不断有启明资本的员工进进出出,他们看到我,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我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那不是陈总的前妻吗?”“她来干嘛?
求复合?”“啧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那些目光和话语,让我如坐针毡。
我挺直了脊梁,面无表情的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林晓,这是你该受的。
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现在就得有跪着把牌局收拾好的觉悟。终于,
会议室的门开了。陈宇和一群高管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还在跟身边的副总交代着什么。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不悦。他没有走向我,
而是直接走向电梯。我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陈宇!”我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
挤了进去。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我说了,
别再来烦我。”他看都不看我,声音冷的掉渣。“我不是来烦你的,”我举起手里的方案,
“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他终于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蓝色文件夹。“什么东西?
”“关于慧心项目的推广方案。”我说,“我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这个方案,
也许能帮到你。”他嗤笑了一声。“林总监,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的项目,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外人这两个字,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咬着牙,
把方案递到他面前。“是不是外人,你看了方案再说。这是我作为广告人的专业建议,
与我们之间的私事无关。”我的不卑不亢,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沉默的看了我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