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凌晨一点,浴室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我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微红的脸颊和还滴着水的发梢,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胸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肩膀。水珠沿着肌肤的曲线滑落,
在浴室的暖光下泛着暧昧的粉色光泽。浴巾下摆只到大腿中部,
两条笔直的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镜头里。“最近好像胖了……”我小声嘟囔着,
手指在屏幕上敲字,“尤其大腿,肉都松了。”本来是要发到闺蜜群的。
那个只有我、林薇薇和周小雨三个人的小群,我们经常在里面分享各种日常,
吐槽工作和生活。可就在我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手滑了。等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消息已经显示发送成功。
而顶部的群名赫然写着:“京圈太子爷养老院4人”我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傅寒洲、谢妄、江肆、宋时。这四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哥哥们,
这个我以为永远只会有兄弟话题的群聊——我刚才,
把一张刚洗完澡的、裹着浴巾的、近乎暴露的照片,发了进去。“撤回!快撤回!
”我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终于在我发出消息的第一秒,
准确无误地点下了“撤回”。[系统提示]:“软软”撤回了一条消息。
看到这行灰色小字弹出来,我整个人瘫软在浴室冰凉的地砖上,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还好……还好撤回了……”现在是凌晨一点,他们应该都睡了吧?就算没睡,
那不到一秒的时间,应该也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我抱着侥幸心理,把手机扔到一边,
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手指还在抖,脸颊也烫得惊人。我不敢看群里的反应,
不敢面对任何可能的追问。索性拿起吹风机,打开最大档,用嘈杂的轰鸣声掩盖自己的心跳。
吹风机嗡嗡作响,热风拂过湿发。我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那一幕——照片里,
我的眼神因为刚洗完澡而有些迷离,嘴唇微张,锁骨清晰可见。
浴巾的褶皱刚好停在胸口上方一点的位置,要掉不掉。最要命的是那双腿,
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膝盖微微并拢,小腿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会发光……“他们没看见,
一定没看见……”我闭着眼自我催眠。可心里清楚得很。那张照片,就算是只看一眼,
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对他们四个。那四个表面把我当妹妹,
实则眼神里总藏着些我看不懂的深意的男人。五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浴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我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我深吸了一口气,
颤颤巍巍地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锁屏界面密密麻麻的微信弹窗差点亮瞎我的眼。微信角标赫然显示着:99+。
我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马桶边。点开微信的群聊,映入眼帘的,
是满屏让我头皮发麻的虎狼之词!他们不仅没睡,甚至已经为了这张照片,在群里彻底疯了。
[系统提示]:“软软”撤回了一条消息。[谢妄]:???[谢妄]:操。
[谢妄]:撤回干什么?没看够。[谢妄]:谁看清了?那是什么白得晃眼的东西?
场景:昏暗的卧室里,谢妄猛地从凌乱的床上坐起来,手机差点砸在挺直的鼻梁上。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香艳画面,喉结干涩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被子下的身体瞬间紧绷发胀,热血直冲天灵盖。[宋时]:卧槽!!!
[宋时]:姐姐你大半夜勾引谁呢!!![宋时]:你穿成那样给谁看?!
你还把不把我当个男人看了?!场景:宋时顶着一头桀骜的银发在席梦思上疯狂打滚,
俊脸早就红得快要滴血。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一闭眼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双又长又直的白腿,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急得连眼尾都泛起了一抹委屈又疯狂的猩红。[傅寒洲]:软软。
[傅寒洲]:大晚上不睡觉,发给谁的?场景:顶级大平层的全景落地窗前,
傅寒洲一身纯黑真丝睡衣,指间夹着的昂贵雪茄被他硬生生折断,烟丝掉了一地。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狭长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独占欲,
盯着屏幕的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护食野兽。[江肆]:已截图。
[江肆]:照片拍得不错。不过软软,你背后的酒店,是打算跟谁去?
场景:江肆优雅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其实根本没截到图,但他修长的手指却在屏幕上不断放大刚才的残影位置。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照片背景里微小的细节,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专属的危险弧度,
镜片下的眸光晦暗不明,像极了正在收网的猎手。看到江肆这句话,我浑身血液倒流。
酒店?!我猛地回头看向浴室门外——那是我卧室没叠好的大床,只是因为灯光昏暗,
从镜子里反射出去,竟然真的像极了情趣酒店的圆床!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群里的消息还在以每秒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根本停不下来。[谢妄]:@江肆,
把图发出来。老子出一百万买你这张截图。场景:谢妄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连拖鞋都没穿就开始在房间里暴躁地走来走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呼吸粗重。[傅寒洲]:@江肆,删了。谁敢留她的照片,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场景:傅寒洲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也压不下他心头那股想要把小丫头抓过来狠狠惩罚的无名火。
[宋时]:@江肆 你个死变态你居然截图?!姐姐是我的!你们都不准看!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场景:宋时气得直接把床头的玩偶砸在了门上,
一想到其他三个老男人手里可能保存着姐姐半裸的照片,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眼眶通红地盯着手机。[江肆]:@傅寒洲,各凭本事。@谢妄,不卖。@宋时,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闭嘴。场景:江肆指尖轻点着膝盖,看着群里气急败坏的三个人,
心情愉悦地轻笑出声,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志在必得的算计。我死死咬着下唇,
手指僵硬悬在键盘上方。打字框里“手滑”两个字被我反反复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现在发这两个字,还来得及吗?他们会信吗?!就在我犹豫的这三秒钟里,
群里的风向突然变了。四个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男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同时把矛头对准了正在“视奸”群聊的我。[傅寒洲]:软软,群提示显示你在输入中。
[谢妄]:躲在屏幕后面发抖呢吧?乖,别怕,私发给哥,哥保证不告诉他们三个,
让你随便看我的腹肌换。[宋时]:姐姐!你立刻给我开门!我这就去你家!
你要是敢让别的野男人进你房间,我今晚就死给你看![江肆]:软软,解释一下。
如果五分钟内我看不到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现在立刻调取你家小区的监控录像。字字句句,
步步紧逼。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四张极具压迫感的大网,
正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我兜头罩下。我咽了一口唾沫,手指颤抖地点击发送。
[软软]:哥哥们……我如果说是手滑,你们信吗?
[大哭][大哭][大哭]消息发出的那一瞬间,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回复。一秒,两秒,三秒……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我以为他们终于放过我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四声清脆的微信私聊提示音,
几乎在同一秒,同时在我的浴室里炸响。我颤抖着退回微信主界面。四个聊天框,
齐刷刷地顶到了最上面。傅寒洲:开门,我在你家楼下。谢妄:定位发来,
老子不管你在哪个酒店,五分钟后不到,我砸了那里。江肆:手滑?没关系,
哥哥有的是时间,一会见面听你慢慢编。宋时:姐姐,你惨了。
手机“吧嗒”一声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砖上。我看着镜子里只裹着一条短浴巾的自己,
欲哭无泪。手滑发错群不可怕。可怕的是,群里这四个饿了那么多年的狼,
今晚全被我放出来了!02.捡起掉在地砖上的手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就像我此时稀碎的节操。我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保守款长袖睡衣,拼了命地往身上套。
这是我这辈子穿衣服最快的一次,连裤腿穿反了都顾不上。开玩笑,
群里那四个活阎王要是真的集体杀过来,
我这区区一米六的小身板都不够他们一人分一条腿的!就在这时,
手里的手机像个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谢妄。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指一滑,直接按了拒接。电话刚挂断,微信立刻弹出来一条语音。我颤抖着点开,
谢妄暴躁到极点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浴室。“软软!你敢挂老子电话?!定位!老子数三声,
不发定位我就把你常去的那几家酒店全砸了!”我欲哭无泪,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击。
[软软]:我在家!我没去酒店!照片背景真的是我没叠的床![谢妄]:在家?
你当老子瞎?谁家的床长得跟情趣圆床一样?[谢妄]:行,在家是吧,开门!
老子就在你家楼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开门?他刚才不是还在郊区的赛车场吗?
这才十分钟不到怎么飞过来的?!就在我大脑宕机的时候,江肆的消息慢条斯理地飘了出来。
[江肆]:软软,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江肆]:我已经黑进你小区的门禁系统了,
过去两个小时内,并没有你的出入记录。[江肆]: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
看着江肆这句话,我额头的冷汗直接滑了下来。黑进门禁系统?!
你一个正经的高级合伙人律师,为什么会熟练掌握非法黑客技能啊!我还没来得及吐槽,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音。“滴——密码错误。”我浑身一僵,
连呼吸都停滞了。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滴——密码错误。”“草,这破锁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宋时气急败坏的骂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显然是他在发疯踹门。
“姐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藏了什么野男人!你让他滚出来,
你看我今天弄不弄死他!”我隔着两道门,都能闻到宋时身上那股快要毁灭世界的浓烈酸味。
当代恶臭年轻人,除了穷,就是怂。我咽了口唾沫,刚准备挪动脚步去锁死卧室门,
门外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滚开。”是傅寒洲!他居然真的就在楼下,
而且现在直接杀上来了!“傅大哥?你怎么在这?”宋时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但还是透着桀骜的不甘。“这句话该我问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软软家门口发什么疯?
”傅寒洲的语气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我……我来找姐姐拿东西!”宋时理直气壮地狡辩。
“拿什么?拿她的浴巾吗?”傅寒洲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门外瞬间陷入死寂。
我靠在浴室门上,双腿疯狂打颤。这两个人要是真的在走廊里打起来,
我明天会不会直接上法制新闻的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妙龄少女一张性感照引发血案,
京圈两位太子爷血洒当场》。就在我脑补各种惨烈画面的时候,
大门处再次传来“滴”的一声。“滴——指纹验证成功,欢迎回家。”我眼睛瞬间瞪大,
瞳孔发生十级地震!指纹验证成功?!我踏马什么时候给傅寒洲录过指纹?!
大门被“咔哒”一声推开,沉稳有力、步步生风的脚步声直接踏进了玄关。“软软,出来。
”傅寒洲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带着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压。“姐姐!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你了!”宋时也像头蛮牛一样跟着冲了进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彻底完了,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我磨磨蹭蹭地推开浴室的门,
像个等待判刑的死囚一样,一点点挪向客厅。客厅的水晶吊灯被全部打开,
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刚一探出头,
两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瞬间如同雷达般锁定了我。傅寒洲穿着那身纯黑真丝睡衣,
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昂贵的长款风衣,冷峻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凌厉逼人。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头到脚将我严严实实地扫视了一遍。
“穿得这么严实,刚才在群里不是挺能露的吗?”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危险的嘲弄,
一步步朝我逼近。我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哥,
我……我真是手滑……”“手滑?”傅寒洲站定在我面前,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了我。
“手滑能滑出那么完美的构图?手滑能连锁骨上的水珠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背脊“砰”地一声,重重地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姐姐,
你身上好香啊……”还没等我向傅寒洲求饶,宋时突然像只发狂的大型犬一样,
从侧面猛地扑了过来。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埋进我的颈窝里,
深深吸了一大口气。他桀骜的银色碎发蹭得我脖子发痒,
但那双手臂却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我的腰,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刚洗完澡?是不是用了我送你的那款水蜜桃沐浴露?”宋时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近乎病态的疯狂。“你平时连手都不让我牵一下,
今天居然发那种半裸的照片给别人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床上看到那双腿的时候,
脑子里在想什么混账事?!”他突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眼尾泛着水光,像极了一头饿极了却又受了委屈的小狼。“宋时,松手。
”傅寒洲一把揪住宋时的后领,眼神冷厉得仿佛要杀人。“我不!”宋时死死抱着我不撒手,
“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你找死。”傅寒洲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暴戾,一把掐住了宋时的手腕。
我夹在两个身高超过一八五的顶级Alpha中间,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即将被五马分尸的夹心饼干。“别吵了别吵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崩溃地大喊出声。两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我深吸了一口气,
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决定坦白从宽。“那张照片真的是我要发给闺蜜的!
我只是想吐槽我最近大腿变胖了!我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
满脸真诚甚至带着一点哭腔地看着他们。空气再次安静了三秒钟。
傅寒洲微微眯起深邃的眸子,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盯着我:“变胖了?
”宋时的目光也毫不避讳地向下扫去,死死盯在我长裤包裹的腿上。“哪里胖了?
”宋时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要命,“明明就……很软,很白,
很匀称……”“闭嘴!”我红着脸打断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就在我以为勉强糊弄过去、准备开口赶人的时候,客厅的门铃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咚——”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脊背。不会吧?
难道是……傅寒洲微微皱眉,松开宋时,转身走到可视对讲机前。屏幕亮起的瞬间,
一张玩世不恭却帅得极具野性侵略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是谢妄。他连头盔都没摘,
穿着一身拉风的重机车服,手里还拎着一把看着就很沉的合金棒球棍!“开门。
老子知道你们两个在里面。”谢妄对着镜头扯起一个嗜血的冷笑,仿佛下一秒就要砸门。
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谢妄居然真的从郊区飙车杀过来了,而且还带着凶器!
然而,更让我绝望的还在后面。屏幕的角落里,
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的身影。江肆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斯文又变态的迷人微笑。“软软,
哥哥把你们小区近半个月的监控录像全都拷贝下来了。”“你猜,我刚才在回放的时候,
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监控录像?!
我昨天半夜下楼拿外卖的时候,因为懒得换衣服,里面只穿了一件透视的吊带睡裙,
外面随便套了件没扣扣子的长外套!难道……他全看到了?!我绝望地看着大门,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现在买站票连夜逃去火星,还来得及吗?!
03.“叮咚——叮咚——”夺命般的门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猛地扑向可视对讲机。“不能开门!”我死死用后背抵住大门,声音都在发颤。开什么玩笑,
要是让这四尊煞神在我的小客厅里齐聚,我今晚绝对会连渣都不剩!
傅寒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厉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极具压迫感的暗芒。“怎么,心虚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捏住我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我拎到了一边。“别碰姐姐!
”宋时红着眼就要冲上来抢人。“咔哒”一声。傅寒洲根本没理会宋时,
修长的手指直接按下了开门键。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夹杂着深夜寒意的夜风瞬间灌进了玄关。谢妄拎着那根沉甸甸的合金棒球棍,
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他身上的重机车服还带着野蛮的汽油味,
深邃锋利的眉眼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燃起危险的暗火。“穿这么严实,防谁呢?
”谢妄嗤笑一声,手里的棒球棍“砰”地一声抵在墙上,刚好拦住了我的退路。
他高大的身躯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匪气:“在群里发照片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我瑟缩在墙角,牙齿直打架:“妄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哦?
”一道慢条斯理的嗓音从谢妄身后传来。江肆穿着一身妥帖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
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镜片后的狭长眼眸似笑非笑地扫过我,
宛如一条正在打量猎物的毒蛇。“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江肆走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软软,你还没回答我,昨天半夜穿成那样下楼,
是想给哪个野男人看?”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我那张穿着透视吊带下楼拿外卖的监控截图!我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江肆!你侵犯我的隐私权!我要告你!”我崩溃地大喊。“去告吧。”江肆轻笑一声,
语气宠溺又变态,“江城最好的律师团队都在我手里,哥哥亲自替你打这场官司,好不好?
”我绝望地闭上了嘴。资本家,全都是毫无人性的资本家!“行了,别吓唬她。
”傅寒洲冷冷地开腔。我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以为大哥终于要主持公道了。
谁知傅寒洲话锋一转,目光幽暗地盯着我:“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把话说清楚。
”他走到沙发前,大刀阔斧地坐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过来。
”傅寒洲拍了拍身边的真丝沙发垫。我拼命摇头,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宋时却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从背后一把抱起我,大步走到沙发前,
将我重重地按了下去。紧接着,他毫不客气地挤在了我左边,死死搂住我的腰。
谢妄冷哼一声,扔掉棒球棍,一屁股坐在了我右边,
结实的手臂直接搭在了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江肆则优雅地拉过一张单人沙发,
刚好堵在我的正前方。我被这四个气场两米八的顶级大佬团团包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软软,你刚才说,发照片是因为觉得大腿变胖了?”江肆好整以暇地交叠起双腿。
“对对对!”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我看未必吧。”谢妄突然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痞坏地勾起唇角,
声音沙哑得要命:“照片我都放大了几十倍看过了,连一丝赘肉都没有,哪里胖了?
”“你放大了几十倍?!”我震惊地瞪大眼睛,羞耻感瞬间爆炸。“怎么,只许他看,
不许我看?”宋时立刻不甘示弱地咬了一口我的耳垂。“我还截图保存在了加密相册里,
设置了十层密码!”宋时像个邀功的疯批小狗。“闭嘴!”傅寒洲沉声厉喝。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傅寒洲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一寸寸扫过我身上那套宽松的睡衣。
“既然你觉得胖了,自己一个人可能看不准。”傅寒洲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拨弄着风衣的扣子。“什么……意思?”我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江肆轻笑出声,摘下金丝眼镜,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慢擦拭。“大哥的意思是,既然是兄妹,
我们理应关心你的身体状况。”谢妄也跟着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狼性光芒:“是啊软软,
刚才照片没看清。”宋时的手更是直接顺着我的衣摆拉了又拉,声音带着病态的痴迷。
“姐姐,到底是哪里胖了,我现在就来帮你……好好检查检查。”04.“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我吓得猛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掠夺却没有落在我身上。“把你的脏爪子拿出来。”傅寒洲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宋时那只刚探进我衣摆的手,被傅寒洲毫不留情地拍开。“大哥,
你打我干嘛!”宋时委屈地捂着手背,眼尾泛着病态的猩红,“明明刚才群里,
是你第一个说要来‘验货’的!”“闭嘴。”傅寒洲一记眼刀扫过去,吓得宋时立刻噤了声。
我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一副要将我拆吃入腹的四头饿狼,怎么突然就内讧了?江肆轻笑了一声,
慢条斯理地将擦拭干净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挡住了眼底那抹极具侵略性的暗光。“宋时,
软软从小被我们娇养着长大,你真打算在这个破沙发上吓坏她?”江肆的话音刚落,
谢妄也跟着冷哼了一声。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碎发,高大的身躯往后一靠,
拉开了和我的距离。“就是,老子大半夜飙车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耍流氓的。
”谢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死死钉在我露出的锁骨上,
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我终于看明白了。这四个男人虽然都对我有着非分之想,
但他们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只要他们互相制衡,我就暂时安全!
“咕噜噜——”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中,我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不争气的长鸣。
空气瞬间凝固。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饿了?”傅寒洲垂下眼眸,
原本冷硬的下颌线奇迹般地柔和了几分。我红着脸,尴尬地抠着沙发垫,
声若蚊蝇:“我……我本来点了个外卖的,都还没来得及吃……”听到“外卖”两个字,
江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语气凉薄:“所以,
你半夜一点穿着那件透视小吊带下楼,就是为了去拿一碗三十块钱的麻辣烫?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麻辣烫?!”“因为那个送外卖的黄毛,
已经被我的保镖按在小区门卫室里了。”江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去!
”我急得差点跳起来,“江肆你有病啊!你为难一个外卖小哥干嘛!”“为难?
”谢妄突然倾身逼近,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迎上他危险的视线。
“软软,你知不知道那个送外卖的眼神往哪看?他盯着你的腿看了足足十秒钟!
”谢妄咬牙切齿,眼底燃烧着浓浓的占有欲:“老子恨不得现在就下楼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之所以大半夜发疯一样地冲过来,
不仅仅是因为那张照片。更是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从小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小白菜,
竟然大半夜穿着暴露地跑下楼,暴露在了别的男人视野里!
“哥哥们……”我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软糯糯地开口。
这是我从小到大百试百灵的杀手锏。只要我一撒娇,这四个在京圈呼风唤雨的大佬,
瞬间就会变成没脾气的绕指柔。果然,听到我这声“哥哥”,宋时第一个受不了了。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腰,脑袋在我的颈窝里疯狂乱蹭。“姐姐,
你饿了怎么不告诉我?那家五星级酒店的法式大餐我随时可以让他们送过来啊!
”傅寒洲也叹了口气,脱下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风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我的身上。
风衣上带着独属于傅寒洲的冷冽乌木香,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以后再敢吃那种垃圾食品,腿打断。”傅寒洲语气森寒,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