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网最火的虐恋小说家,笔下的男主为爱剖心挖骨,赚足了读者的眼泪。现实中,
我也有这样一个丈夫。曾经的影帝为我退圈,洗手作羹汤,三年如一日地温柔。
我却嫌他庸碌,把他当作过期的旧衣服,连眼神都吝啬给予。
直到我在他日记里发现——他推掉的那部国际大片,是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片酬。
他卖掉珍藏的手表,只为给我买那台限量版的电脑。他把所有人脉都变成了我书稿的买家。
而我对他说过最多的话是:“粥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喝。”后来,他走了。
带着那碗永远等不到我的粥,和他凉透的心。我在机场跪着求他回头,
他却轻轻拂开我的手:“林晚晚,你要的结局,我给了你。”他身边,
站着那位从未伤过他的“白月光”。第一章 她笔下的悲欢,
是他咽下的苦陆时谦离开的那天,林晚晚刚写完笔下男主的葬礼。
她盯着屏幕上的“全剧终”三个字,哭得撕心裂肺。那个虚构的男人为爱而死,
死前还握着一封没有寄出的情书。她觉得世间再无如此痴情之人,眼泪打湿了键盘。
手机震动。银行的转账提醒——十万块。备注是空的。
然后是那个沉寂了三年的号码发来的消息:“离婚协议签好了,放门口。”林晚晚愣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干的。原来真正的痛,是没有眼泪的。三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林晚晚还不是现在这个全网追捧的“虐恋女王”。那时候她只是个在小网站写文的扑街作者,
月入三千,住在隔断间里,每天靠泡面度日。
陆时谦也还不是“过气影帝”——他是正当红的实力派小生,刚拿了一个国际奖项,
风头无两。他们认识是在一家便利店。凌晨两点,林晚晚去囤泡面,
撞见戴着口罩的陆时谦在货架前挑了很久,最后拿了一袋红糖。她认出了他。
那双眼睛太好认了,深邃得像是藏着一片海。“陆……陆时谦?”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你认识我?”“我是你粉丝!
”林晚晚激动得差点把泡面扔了,“你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你为什么要退圈啊?
大家都说你隐婚了是真的吗?”她说完就后悔了。太冒失了。
陆时谦却只是温和地说:“不是隐婚,是还没求婚。”然后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你喜欢吃泡面?”“……嗯。”“胃会坏的。
”他把那袋红糖放进她购物篮里,“女生少吃凉的。”后来林晚晚才知道,
那袋红糖是给隔壁独居的老太太买的。老太太腿脚不便,他偶尔会帮忙捎点东西。
他对所有人都温柔。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他们恋爱、结婚、住在一起。
陆时谦真的退圈了,干净利落地,像切掉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去。林晚晚问他值不值得。
他只是笑:“给你做饭比拍戏有意思。”最开始,林晚晚是感动的。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
记得你爱吃的每一道菜、讨厌的每一种蔬菜、生理期的具体日期。这放在她写的书里,
得是男主标配。但后来,这种感动慢慢变了味道。她开始红了。第一本书爆了,
第二本卖了版权,第三本被影视公司抢着要。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榜单上,
读者们叫她“虐恋天后”,编辑们见了她点头哈腰。而陆时谦呢?他还是那个样子。
每天早起做早餐,送走她去上班,然后买菜、打扫、研究新菜谱,晚上等她回来吃饭。
偶尔有人提起他,语气总是带着点惋惜:“那个陆时谦啊,可惜了,当年多红。
”“听说在家当家庭煮夫?啧啧。”“嫁给他那个女作家?运气真好。”林晚晚听着,
心里慢慢长出一根刺。他越是对她好,那根刺就越疼。“陆时谦,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吗?
”那天她终于忍不住了。他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过来,她看都没看。
“每天就是做饭做饭做饭,你不烦我都烦了。”他站在那儿,手里的碗还在冒着热气。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林晚晚冷笑,“我以前是扑街,当然觉得你什么都好。
现在我见得多了,才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叫自甘堕落。”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但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碗放在她手边。“凉一凉再喝,今天有点烫。
”然后他转身去了厨房,继续收拾。那天晚上,林晚晚失眠了。她听见隔壁有动静,
是陆时谦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在说什么。第二天早上,早餐还是照常。
林晚晚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后来林晚晚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在打最后一通电话。
推掉最后一个机会。新书发布会的日子,林晚晚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那天她签了多少本书,
而是因为那天,陆时谦来了。他来给她送忘在家里的电脑充电器。本来是很小的一件事。
但记者们认出了他。镜头立刻调转方向,闪光灯对着那个穿着普通卫衣的男人狂闪。
“陆时谦!真的是陆时谦!”“请问你退圈是因为结婚吗?”“在家当全职主夫是什么感受?
”“有传言说你靠老婆养,是真的吗?”问题像刀子一样扔过去。陆时谦站在那儿,
手里的充电器握得很紧,但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表情。“她电脑快没电了,我先把这个给她。
”记者们哄笑。“陆影帝变成跑腿的了?”“果然过气了。”林晚晚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应该过去的。她应该推开那些人,拉着他的手说“这是我丈夫”。但她没有。
她看见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站在人群中间,像一只被围观的困兽。
而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好丢人。就这一个念头,让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陆时谦自己挤过人群,把充电器递给她。“电脑还够用吗?”她没接,
只是压低声音说:“你来干什么?”他愣了一下。“我看你快没电了……”“不会打电话吗?
非要自己跑一趟。”她几乎是咬着牙说,“你看看这些人,拍的都是什么?
明天热搜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过气影帝沦落为老婆跑腿’。”陆时谦看着她,
眼神很静。“你在乎这个?”林晚晚没有回答。发布会结束后,她发现陆时谦没有回家。
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是他发来一条消息:“在江边走走,你先睡。”林晚晚没在意。
那天晚上,她在书房里写新书的大纲。灵感来得很快,
写的就是一个“困于婚姻的过气男明星”。她写得兴奋,没注意时间。凌晨两点,门响了。
陆时谦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江边的风,有点凉。他没进卧室,只是站在书房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还不睡?”“赶稿子。”她头也不回。他走进来,
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太晚了,明天再写吧。”“你别管我。”她挥挥手,
刚好碰到鼠标,屏幕亮了。
大纲就那么毫无遮拦地亮在他眼前——男主人设: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
为爱退圈后庸碌度日,成为女主的累赘。他的存在提醒着女主那段不够光彩的过去。
他敏感、卑微、一无是处,最终被女主抛弃。林晚晚猛地回头。陆时谦站在那儿,
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暗了一下,像一盏灯被风吹过。
然后他笑了,还是那个温和的笑。“这么晚还不睡,难怪写这种乱七八糟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喝完牛奶早点睡,明天我做你爱吃的蟹粉捞饭。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他已经转身走了。那碗牛奶,她一口都没喝。
那之后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陆时谦还是每天早起做早餐,买菜,
打扫,研究新菜谱。但她发现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不爱,是多了点什么,
像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东西。有时候她半夜起来,会发现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就那么坐着,
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问过一次。他只是说:“睡不着,看看星星。
”她没在意。那是他离开前的第七天。陆时谦做了一大桌子菜。
都是她爱吃的:蟹粉捞饭、糖醋小排、清炒时蔬、番茄牛腩汤。林晚晚最近在赶稿,
吃得心不在焉。他给她夹菜,她就吃两口;他给她盛汤,她就喝两口。全程没说一句话。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晚晚,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林晚晚筷子顿了顿。
“走?你能去哪儿?”“随便问问。”她头也不抬地继续扒饭:“别闹,快把碗洗了,
我这章还没写完。”陆时谦没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饭,眼神很深,
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吃完饭,她照例钻进书房。他照例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
倒垃圾。只是那天晚上,他在她书房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门,
只是把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去。“粥在锅里,记得喝。”第二天早上,林晚晚起来的时候,
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卧室衣柜里,他的衣服少了一半。卫生间的牙刷少了一支。
玄关处那双穿了三年的旧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上。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粥在锅里,
记得喝。”还是那行字。她撕下便签,打开冰箱。里面确实有一锅粥,还是温的。
旁边放着一碟她爱吃的小咸菜。她盛了一碗,坐到餐桌前,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
然后她看见了一条消息。是陆时谦发的。“离婚协议签好了,放门口。
”银行转账提醒跟着弹出来:十万块。林晚晚愣了很久。她放下碗,走到门口。
地上确实有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两份离婚协议,乙方那一栏,陆时谦已经签了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协议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银行卡。
卡背面贴着一张便签:“这三年攒的,密码是你生日。”林晚晚握着那张卡,站在门口,
站了很久。她想给他打电话。号码拨出去,只听到一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想发微信。发出去,红色的感叹号。她打开微博,搜他的名字。账号还在,
但最新的一条还是三年前的——那条宣布退圈的微博,配图是一碗她做的糊了的煎蛋。
“以后做个普通人,给她做一辈子饭。”底下的评论都在惋惜。她一条一条翻着,
翻到凌晨三点。天亮了,粥凉了,他没回来。第二章 婚姻的尽头,
是无话可说林晚晚觉得陆时谦在闹脾气。一定是这样。那个男人那么爱她,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她等着他回来。一天、两天、三天。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回来。林晚晚开始慌了。她翻遍家里每一个角落,
试图找到一点关于他去向的线索。然后她发现了那本日记。藏在书柜最深处,
压在一沓旧报纸下面。棕色的牛皮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她从来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
2019年3月12日今天做了决定,推掉《长河》的邀约。导演很生气,
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了。我知道。但晚晚的胃不好,我不在家,
她肯定天天吃泡面。做饭比演戏重要。
2019年5月7日晚晚的书被第七家出版社退了。她很难过,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偷偷卖掉那块表,是刚出道时买的第一块,攒了半年片酬。
本来想留作纪念的,但现在有更需要它的地方。给她买了那台她看了很久的限量版电脑,
说是作家必备。她收到的时候开心得像个孩子。值得。林晚晚的手抖了一下。那块表她知道。
陆时谦以前偶尔会戴,后来不见了。她问过一次,他说可能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她没再问。
她继续往下翻。2020年1月20日今天联系了以前认识的一个制片人。
他说手上正好有个项目,缺个好编剧。我推荐了晚晚。他说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一定会考虑。其实哪有什么老朋友的面子。当年退圈的时候,我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这一个电话,打了三天才打通,说了两个小时的好话。但这些不用告诉她。
2020年8月3日晚晚的书终于火了。签售会人山人海。我在人群最后面站着,
看她给别人签名。她笑得真好看。有个读者问我是不是她老公。我说不是,只是路过。
她应该不想让人知道她老公是个过气的家庭煮夫吧。2021年2月14日情人节。
她忘得一干二净。我做了牛排,买了花,等到凌晨十二点,她才从书房出来,说赶稿太忙,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没事,明年还有机会。林晚晚的眼眶开始发酸。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确实在赶稿,确实是凌晨才出来。桌上那盘冷掉的牛排,她看都没看一眼。
2021年9月10日今天是她生日。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学了她一直想吃的那个蛋糕,找遍全城买到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丝巾。
她回家的时候带着一束花。我很高兴,以为是她买的。后来才知道是别人送的。
一个出版社的男编辑,说喜欢她很久了。她当笑话讲给我听。说那个编辑真傻,
不知道她已婚。她确实忘了,自己已婚。2022年3月1日三年了。
今天翻出以前的照片来看。那个时候在剧组,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累得要死,但眼睛里有光。
现在呢?镜子里这个人,眼睛里的光没了。晚晚说得对,我确实庸碌,确实自甘堕落。可是,
晚晚,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多陪陪你啊。林晚晚的眼泪砸在日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