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宴散场,我签了个“普通”男友“栀栀啊,王阿姨侄子海归博士,明儿见个面?
”姑妈的红指甲“啪”地拍上我肩,龙虾壳差点从筷尖蹦出去。满桌目光唰地盯过来,
我低头扒饭,米粒卡在喉咙口咽不下。“二十八了还挑?再拖真成超市临期品了!
”“听说你工作室快黄了?找个男人靠靠多实在……"“饱了,” 声音哑得自己心惊,
撂筷冲出包厢,高跟鞋在地毯陷出两个坑。洗手间镜子前冷水泼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
鼻尖却倔得翘着。温栀,你给顶流做过高定,熬过三十六小时改稿,
怎么连句“滚”都憋不出?手机嗡嗡震,周湉的语音炸进耳朵:“人约隅见咖啡馆!
明晚七点!程序员,话少,不烟不酒,主动提‘合约恋爱’——一年,到期自动解约!
”“湉湉你疯?恋爱能签合同?”“祖宗!你姑妈明天带‘优质男’堵门!签个假男友挡枪,
专心搞‘青瓷’系列不行?人家说了,纯帮忙,不越界!”我盯着镜子里泛红的鼻尖,
忽然笑出声。签。反正真心早被唾沫星子泡馊了。隅见咖啡馆的灯晕着旧书页的黄,
我抠着拿铁杯沿,指尖冰凉。“温小姐?” 声音不高,带点砂纸磨木头的质感。
抬头愣住 男人穿浅灰毛衣,袖口挽到小臂,腕骨清瘦,没领带没香水,
可整个人像被晨风洗过,连垂眸时睫毛的弧度都透着干净,这真是程序员?“顾屿,
”他推过打印纸,“合约一年,月付五千,配合家庭场合,不肢体接触,不干涉私生活。
”字迹清瘦,像竹叶划过宣纸。我扫完,指尖停在“违约条款”。“为什么帮我?”他抬眼,
眸子黑沉沉的:“周湉是我学妹,她说你最近整宿失眠、”喉结微动,
“还有……"窗外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五年前城南老街雨夜,
给流浪少年塞包子的女孩,是你吧?”手一抖,咖啡溅上手背。记忆猛地撕开:暴雨夜,
巷口蜷着湿透的少年,我塞给他最后一笼小笼包,纸条胡乱写“明天会更好”。后来?
赶着交毕业设计,再没回头。“你……"“包子烫手,纸条字晕了、”他忽然笑,
眼角漾开细纹,“但‘更好’俩字,我一直记得。”钢笔递到面前我鬼使神差接过来,
墨水划过纸面,沙沙响,签完抬头撞进他眼里,没有算计,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湖。
“合作愉快,温设计师。” 他收合约时,指尖擦过我手背,像粒火星倏地灭了,
可我掌心烫得发慌。第二章 同居第一天,他修好了我的缝纫机搬家那天下着毛毛雨,
顾屿扛缝纫机上楼,后背洇开一小片深灰。“放阳台角落就行,”我抱着纸箱指挥,
声音发虚,刚签完“合约男友”就同居?周湉你坑死我了!他没多话,轻轻放下机器,
连螺丝都没碰掉。“需要帮忙整理吗?”“不用!”答太急,纸箱“啪”掉地,
设计稿散了一地,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他蹲下捡稿,
指尖掠过“青瓷”手稿时停了停。“釉色从雨过天青到月白,过渡得真妙。”我猛地抬头,
程序员懂这个?他已起身递回稿子:“打扰了。”晚上窝工作室改稿,台灯晕开暖光,
针脚总不对,第三十次拆线时,眼泪啪嗒砸在布料上。“青瓷”是心血!客户偏要加亮片?
加个鬼!青瓷的魂就在那抹静谧里!凌晨两点,我瘫在椅子上睡着了。“温栀?醒醒。
”肩膀被轻轻拍,晨光透过百叶窗切进来,顾屿端着粥站在门口。“趴桌上睡一夜了。
”我慌忙抹脸:“没事!你……"话卡住,缝纫机安静立在角落,针头锃亮,线轴归位,
旁边压着便签:针距调回2.5,底线松了已紧。早餐在桌上。
——顾屿字迹和合约一模一样,我冲过去摸机器,指尖触到微凉金属,昨夜卡死的送布牙,
此刻顺滑如初。“你……会修这个?”他推粥碗过来:“大学在裁缝铺打过工。”“裁缝铺?
你不是程序员?”“兼职。”他垂眸吹粥,“饿了吧?趁热。”小米粥温温的,
溏心蛋卧在中央,我偷偷瞄他:毛衣袖口沾了点机油黑,虎口有层薄茧,不是敲键盘磨的,
是常年握针留下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我福至心灵回房翻旧相册,
手抖得厉害,毕业照背景模糊巷口,雨幕里少年侧影…… 那截清瘦腕骨,
和今早顾屿挽袖时露出的,一模一样。窗外雨停了阳光刺眼,我攥着相册坐在地板上,
心跳撞得肋骨生疼,顾屿,你接近我,真的只是“报恩”吗?第三章 设计稿泄露夜,
他挡在我身前“温栀,脸皮真厚啊。” 林薇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堵门,红唇冷笑,
平板晃着“青瓷”终稿,“偷我设计?还敢挂自己名参赛?”我血液冻住,
稿子昨晚才存加密云盘!“胡说!这是我熬三个月……"“哦?”她点开邮件,
“你‘不小心’群发评委的附件?标题写得真贴心——‘温栀抄袭实锤’。”同事窃窃私语。
“难怪总加班……"“看着挺老实……"指甲掐进掌心,喉咙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吐不出。
“让让。” 低沉声音劈开嘈杂,顾屿不知何时站在林薇身后,肩线绷得笔直,
他目光锁平板:“邮件IP是公司内网,昨晚十一点十七分发的。”声音平,却像刀划布,
“而温栀的设计稿,十点四十五分已区块链存证。”林薇脸唰白、“你谁啊?
”“送证据的人。”他侧身,网管跟在身后,“要现在调监控?看谁用温栀工位发的邮件。
”林薇平板“啪”掉地、踉跄后退高跟鞋崴了下,被助理慌忙扶住。“温栀……你等着!
”人群散开我腿软扶桌沿,顾屿转身冷硬瞬间融化,递来温水指尖擦过我手背,“没事了。
”就仨字,鼻尖猛地发酸。回出租屋路上雨又下了,我缩副驾雨水顺车窗淌,像哭花的脸。
“为什么帮我?”声音哑得陌生。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因为值得。”“值得什么?
”“值得被相信。”他轻笑,“而且你哭起来,比缝纫机卡线还让人心疼。
”我“噗”笑出声,眼泪却滚更凶。开门时手机“叮”响,
推送刺眼:《顾氏集团继承人低调回国,时尚板块重组在即》 ,
配图机场抓拍——男人侧脸清隽,腕表低调奢华,虽然模糊,可那截腕骨,
那道眉骨弧度……我猛地抬头看顾屿,他正弯腰换鞋,毛衣领口微敞,锁骨下浅疤若隐若现,
和新闻里顾氏少东顾屿舟三年前车祸报道的伤痕位置,一模一样。雨声哗啦砸窗,
我攥手机指尖冰凉,顾屿?顾屿舟?你到底是谁?第四章 一匹布,
引爆全网热搜“云锦坊有批新到的素绉缎,月光下泛青。”顾屿把豆浆推到我手边时,
随口一提,我正啃油条,差点噎住:“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面料?”他低头搅咖啡,
睫毛垂着:“路过裁缝铺听见老师傅念叨。”鬼才信。
可第二天我还是拐进了巷子深处的云锦坊,推开木门那刻呼吸停了半拍,
整面墙的素绉缎在晨光里流淌,像把江南烟雨织进了布纹,最角落那匹“雨过天青”,
指尖抚过时,竟泛出瓷器釉光。“姑娘好眼力!”老板娘笑出眼角细纹,“这料子只此一匹,
昨儿个有位先生特意嘱咐留着……"话没说完,我手机震了,
顾屿的短信:试试第三排左数第二卷。心口像被羽毛搔了下,
我咬唇摸出手机回:你监视我?三秒后:豆浆凉了。……这人!
我抱着布料回工作室,剪刀划开第一道口子时,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才是“青瓷”该有的魂!
我熬了两宿,把亮片全拆了,用苏绣针法勾出冰裂纹,最后一针收线时,窗外天刚蒙蒙亮。
“栀栀!快看微博!”周湉的尖叫差点震碎我耳膜。
设计师温栀青瓷系列# 突然挂上热搜第三。配图是昨晚随手发朋友圈的细节图,
底下涌进上千条评论:“求链接!这釉色绝了!”“国风天花板!姐姐开个店吧!
”“像把宋瓷穿在了身上……"我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最顶上那条转发来自@江南布衣主理人:“明日沙龙,盼见真容。”晚上顾屿回来时,
我正对着满桌布料发呆,他放下菜篮,目光扫过工作台:“改好了?”“嗯。”我嗓子发紧,
“爆了。”他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弯起浅浅的弧:“意料之中。”“你早知道会火?
”“料子配得上。”他转身开冰箱,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你值得。”我盯着他后颈碎发,
忽然问:“云锦坊老板娘说,有人特意留的料子。”他取鸡蛋的手停了半秒:“巧合。
”可当他弯腰放牛奶时,手机从裤兜滑出来,屏幕亮着,屏保是张泛黄照片——雨夜巷口,
少女踮脚塞包子给少年,纸条上“明天会更好”五个字晕着水痕。
第五章 存款证明背后的温柔“程序员?月薪撑死两万?”姑妈的红指甲戳到顾屿鼻尖,
“栀栀工作室房租都交不起,你拿什么娶她?”家族聚餐包厢里空气凝成冰碴子,
我攥着筷子指甲掐进掌心,顾屿却慢条斯理擦嘴,从旧皮夹抽出一张纸推过去:“上月工资,
税后三万八。”姑妈眯眼细看,脸色微变。“还有这个。”他又推过另一张,“存款证明,
六位数。”纸页边缘微卷,像被摩挲过许多次。“啧,才六位数?”表姐嗤笑,
“我老公年终奖都……"“够了。”顾屿声音不高,却让满桌安静下来。他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