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重生,我亲眼看着夫君举刀自宫,只为换钱救治被权臣下毒的母亲。
前世我眼睁睁看他入宫成阉人,为我复仇惨死。这一世,我以婚约为盾,以医术为刃,
挡追杀、破毒计、闹朝堂,正面撕碎权相阴谋,护他一生安稳,改写两人万劫不复的宿命。
1冰冷的雨丝砸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林知微脸颊生疼。她跌跌撞撞踩过泥泞街巷,
裙摆被污水浸透,沉甸甸贴在腿上。前世临死前的画面炸开在眼前。沈惊寒一身猩红官服,
倒在她坟前,咽喉插着毒箭。那双盛满温柔与偏执的眼,至死都望着她的墓碑。
他是为她死的。而一切开端,就在今夜这间破屋。林知微猛地推开门。昏黄油灯下,
少年握着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尖对准自己下腹。指节泛白,苍白的唇抿成冷硬的线,
眼底是沉到谷底的绝望。他才十七岁。本该意气风发,却被逼到挥刀自宫、入宫为奴的绝境。
“不要——!”林知微扑上去,掌心狠狠按在刀刃上。锋利金属瞬间划破皮肉,
鲜血汩汩涌出,滴在地面,绽开刺目的红梅。沈惊寒僵住。他难以置信低头,
看着突然闯入、不顾一切抱住他手臂的少女。林家嫡女,太医院院判的掌上明珠,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肮脏之地。“你……”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濒死的麻木。
林知微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她不顾流血的掌心,
眼底翻涌着滔天恐惧与悔恨。“沈惊寒,不准碰刀。”“谁也逼不了你入宫,
谁也别想让你走那条绝路。”沈惊寒瞳孔骤缩。眼前少女狼狈不堪,发丝黏在脸颊,
可那双眼睛,像看过生生世世,盛满他读不懂的悲痛。屋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有人在暗处监视。是柳渊的人。就是这些人,逼死他父亲,断他生路,
把他逼成一把杀人的刀。林知微抬起流血的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从今夜起,
我护着你。”“谁要逼你,我便杀谁。”雨还在下,敲打着破旧窗棂。
沈惊寒望着眼底燃着烈火的少女,握着刀的手缓缓松开。那把斩断一生的刀,
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她不知道,这一刀拦下,很快就会引来杀身之祸。2掌心伤口还在渗血,
林知微却半点不在意,只死死拽着沈惊寒的衣袖。少年僵立原地,油灯落在他清瘦侧脸,
投下灰败阴影,眼底绝望未散,只剩茫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惊寒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林知微没有解释,抬眼看向屋内破旧布帘,鼻尖轻嗅,
眉峰瞬间拧起。一股极淡的、混杂风寒与慢性毒素的药味,从帘后飘出。是沈母。
前世她直到沈惊寒入宫许久才知晓,他走投无路,根本不是家道中落。
而是母亲被人暗下慢毒,日日耗着大笔医药费。柳渊一党,就是要把他逼到求告无门。
“带我去见你母亲。”林知微语气不容拒绝。布帘掀开,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妇人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嘴唇干裂泛紫,明明是风寒之症,脉象却乱得诡异。
这是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再伪装成久病不愈。林知微心口一紧,后槽牙咬得发响。
好狠的手段。她上前一步,指尖刚搭上妇人手腕,沈惊寒便猛地按住她的肩。“你要做什么?
”“救她。”林知微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她解下随身医囊,掏出三寸金针,
指尖稳得没有半分颤抖。一针刺入风池穴,一针扎进劳宫穴,不过瞬息,
床上妇人便闷哼一声,呼吸渐渐平稳。沈惊寒瞳孔骤缩。他请遍城中大夫,
都只说母亲风寒深重,眼前娇养的贵女,竟只靠两根针稳住了性命。“她不是病。
”林知微抽出金针,抬眼看向沈惊寒,目光锐利如刀。“是被人下毒。有人断了你所有生路,
逼你筹不到医药费,逼你走投无路,逼你只能挥刀自宫,入宫做奴。”每一个字,
都像重锤砸在沈惊寒心上。他踉跄一步,后背抵在冰冷土墙上,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林知微看着他惨白的脸,语气稍稍放缓。
“我能治好她,一分钱都不要。”“但你要记住——从今夜起,不准再提入宫二字,
不准再想自宫这条路。”“你的命,你的尊严,我林知微护定了。”屋外雨未停,
暗处监视者未走。沈惊寒望着少女明亮坚定的眼,那颗沉入深渊的心,第一次浮起微弱的光。
他还不知道,这份护持,会把两人一同拖进风暴中心。3从沈惊寒的破屋出来,雨势渐小,
湿冷入骨。林知微掌心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指尖发麻,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快,
快到让柳渊来不及下手。她一踏回林家府邸,满身泥泞、掌心带血的模样,
惊得满府下人慌忙上前。父亲林文渊闻讯赶来,一见她这副样子,脸色瞬间煞白。“微儿!
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会弄成这样!”林知微甩开仆妇的手,直直跪在父亲面前,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父亲,我要嫁人。”林文渊一怔,随即皱眉。“你才十五,
婚事自有爹娘为你打算,你这是闹什么脾气?”“我非嫁不可。”林知微声音清亮,
一字一顿。“我要嫁的人,是沈惊寒。”三个字落下,林文渊脸色骤变。“不行!绝对不行!
”沈惊寒家道中落、穷途末路,全京城都知道他要入宫做太监,这样的人,配不上林家嫡女。
“微儿,你嫁给他,是毁了自己一辈子!”林文渊气得胸口起伏。林知微却纹丝不动,
脊背挺得笔直。“父亲,他若不娶我,今夜过后,便会自宫入宫,从此一生尽毁。
”“林家虽无实权,可一纸婚约,便能护住他的名声,便能断了那些逼他入宫之人的念头。
”“若您不答应,女儿便长跪不起。”她眼神狠绝,拿自己的一辈子在赌。
林文渊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心一寸寸软下去。良久,他长叹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罢了,
我依你。”一句应允,尘埃落定。林知微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地。远在丞相府的柳渊,
接到下人传来的消息时,手中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四溅。他指尖攥紧,
眸底翻涌着阴鸷冷光。林家嫡女,竟然敢坏他的事。看来,这颗棋子,不能留了。
4婚约刚定下不过一个时辰,林知微便攥着婚书草稿,急着再去沈惊寒的破屋。
青黛脸色发白,快步跟上。“小姐,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要不明日再去吧?
”林知微脚步未停,指尖把纸面捏得发皱。她等不起。柳渊心狠手辣,被触怒后的杀机,
比风雨还快。“无妨,速去速回。”她刻意挑了偏僻小巷,刚拐进巷口,
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寒意。三道蒙面黑影从墙头跃下,长刀出鞘,寒光直逼她面门。“小姐!
”青黛尖叫一声,奋不顾身扑到林知微身前,手臂被刀锋扫过,
立刻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狭窄巷子里。林知微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警告,是杀心。对方招招致命,摆明了要将她当场灭口。
林知微拉着青黛狼狈后退,后背狠狠撞在砖墙上,退无可退。刀尖离她咽喉只剩三寸。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逃生路线,小巷右侧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夹缝,直通大街。“青黛,
往夹缝跑!”她猛地推开侍女,侧身险险避开刀锋,衣袖被划开大口子,手臂擦过砖墙,
皮肉发烫。黑衣人不肯罢休,提刀再追。林知微拽着青黛钻进夹缝,疯了一样往前冲,
直到听见大街人声,才敢回头。黑衣人停在夹缝口,阴鸷目光扫过她们,最终不甘转身消失。
直到彻底安全,青黛才腿一软跌坐在地,手臂上的血汩汩直流。林知微蹲下身,
指尖触到侍女滚烫的伤口,心脏像被狠狠攥住。是她大意了。她抬起头,
望向沈惊寒所在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淬了冰的狠绝。柳渊。你想杀我。
那这一世,我便先断了你的爪牙,拆了你的根基。她扶起青黛,声音轻却冷得刺骨。“走,
去见沈惊寒。”“有些事,该让他知道了。”她还不知道,这一去,
会当场戳破一场持续半年的毒计。5手臂上的擦伤还在发烫,青黛臂间的伤口未包扎,
林知微却一刻不停,径直撞开沈惊寒家的破门。屋内,沈惊寒正守在母亲床边,
见她一身带血闯进来,脸色骤然一沉。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
视线死死锁在她渗血的衣袖上。“你受伤了?”林知微没答,一把拨开他的手,
径直走到沈母床前。她指尖搭在妇人腕上,脉象虽平稳,可那丝毒意,依旧藏在骨血里。
她扫过桌角那碗刚端来的汤药,鼻尖轻嗅,眼底冷意炸开。“这药,谁给你的?
”沈惊寒一怔。“街口王大夫,前几日一直为母亲诊病。”“大夫?”林知微冷笑一声,
抬手将药汁狠狠泼在地上。瓷碗碎裂的脆响惊得沈母睁开眼。“林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沈惊寒上前一步,语气压抑着怒火。林知微弯腰,指尖沾了点药渍,凑到他面前。
“这不是治病的药,是加量的慢毒!”“那个王大夫,是柳渊的人,一边下毒,
一边装模作样,就是要拖垮你,逼得你走投无路!”沈惊寒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的药渍。原来那些大夫的推脱,那些源源不断的花销,
全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林知微没给他沉溺震惊的时间,转身往外走。“跟我去太医院。
”“去做什么?”“揭穿。”她脚步坚定。“我要当着所有太医的面,验出你母亲体内的毒,
让全京城都知道,有人暗中构陷良善,逼人为奴!”沈惊寒望着她挺直的背影,像一束光,
劈开了终年不散的阴霾。他握紧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快步跟上她。太医院内,
众太医围坐一堂。林知微当众为沈母诊脉,取毒血化验,不过半柱香,
慢性阴毒的结论便掷地有声。满室哗然。消息飞快传入丞相府。柳渊捏着密报,指节泛白,
眼底杀意几乎溢出来。林知微。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6太医院揭穿下毒的消息一散,京中暗流翻涌。柳渊一党暂时收敛爪牙,可暗处的窥伺,
一刻也没停过。林知微心里清楚,一时安全不算什么,要让沈惊寒彻底脱离入宫命运,
必须给他一条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路。她回府后,让人收拾出林家私塾偏房,
亲自挑了崭新的笔墨纸砚。傍晚时分,她亲自去了沈惊寒的破屋。少年正坐在床边磨药,
昏黄的光落在他清瘦侧脸上,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安稳。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林知微将包裹放在桌上,
打开是整齐的书籍与文房四宝。“从今日起,你入林家私塾读书。”沈惊寒愣住了,
声音有些发紧。“我如今这般处境,不配入林家私塾。”“我说你配,你就配。
”林知微抬眸看他,眼神坚定。“你天资过人,从前只是没有机会。从今往后,
你学经义、练策论,走科举入仕的路,这比入宫千万倍体面。”“只有你站得高,
才能护住你母亲,才能不被人随意踩在脚下。”沈惊寒望着她,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热流。
他重重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我听你的。”第二日,沈惊寒准时出现在林家私塾。
老先生一考他学问,顿时惊为天人,连连赞叹此子必成大器。可平静没过多久,
院门外传来嚣张叫嚷。刘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横冲直撞闯了进来,尖着嗓子喊。“沈惊寒!
咱家奉丞相之命,带你入宫净身,别躲在女人身后当缩头乌龟!”满院学子瞬间哗然,
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惊寒身上,带着鄙夷与恶意。沈惊寒脸色一白,指尖骤然攥紧。
林知微从廊下走出,拦在他身前,裙摆一扬,气势冷冽。“刘公公,
沈惊寒已是我林家定下的未婚夫婿,婚约在此,谁敢带他走,便是与我林家,
与整个太医院为敌。”她声音清亮,一字一句,砸得刘公公脸色铁青。刘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却碍于婚约,不敢硬来,只能甩袖恨恨离去。沈惊寒站在林知微身后,
看着她纤细却安稳的背影,心底阴云被彻底撕开。他暗暗发誓。他日他若青云直上,
必以一生相报,护她一世无忧。他不知道,这场护夫,只是和柳渊正面开战的第一枪。
7刘公公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刚消失,林家私塾里的窃窃私语便炸成一团。
林知微却半点不在意,回身看向脸色泛白的沈惊寒,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胳膊。“别怕,
有我在。”短短五个字,让沈惊寒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下来。打发走围观学子,
林知微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她蹲在书柜最深处,翻找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盒。
里面是前朝宫廷秘传医案。这本医案记载着控心秘方,是前世柳渊处心积虑抢夺的东西,
更是林家满门被抄斩的根源。她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将核心几页撕下来,用火折子烧尽。
剩下的部分重新装订,只留下无关痛痒的寻常药理,再将木盒放回原处,撒上薄灰,
伪装成从未动过的模样。做完这一切,她后背已经浸满冷汗。院外传来父亲林文渊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声沉重叹息。“微儿,你可知柳渊今日为何要派刘公公强行带人?”林知微转身,
眼底一片清明。“父亲,柳渊要的从不是沈惊寒,是我们林家的东西。”她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他盯着那本前朝医案很久了,
沈惊寒不过是他用来试探我们、逼我们妥协的棋子。”林文渊脸色骤变,踉跄后退一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向沉稳的太医院院判,此刻竟慌了神。
林知微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如铁。“按兵不动,医案我已经处理妥当,
他找不到把柄。”“至于沈惊寒——”她抬眸望向窗外私塾的方向,
唇角勾起一抹冷锐的弧度。“我会把他,养成柳渊根本惹不起的人。”风穿过窗棂,
卷起桌上的书页。一场围绕医案、权谋与性命的暗斗,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柳渊,
已经在为她准备死局。8京中文会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时,
林知微第一时间把请柬放在了沈惊寒面前。太子府牵头举办,到场的全是京中名门贵子,
一步踏进去,便是半只脚踩入朝堂人脉网。沈惊寒捏着请柬,指节微微泛白,
眼底掠过一丝自卑。“我不去。”他低声道,手不自觉往后缩。林知微伸手按住,
力道稳而坚定。“你必须去。”她抬眸看他,目光亮得惊人。“这不是普通文会,
是你第一次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看见你的机会。柳渊越想把你踩进泥里,
你越要站得比谁都高。”沈惊寒望着她笃定的眼神,心头怯懦一点点被冲散。他深吸一口气,
终是点头。“好,我去。”文会当日,群芳荟萃,才子云集。沈惊寒一身素色旧衣,
站在衣饰华贵的学子中,显得格格不入,周遭嘲讽与打量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有人低声嗤笑。
“那不是差点入宫做太监的沈惊寒吗?也敢来这里丢人现眼。”讥讽声入耳,
沈惊寒指尖攥紧,却没有低头。他想起林知微的话,脊背挺得笔直。轮到策论作答,
众人还在苦思冥想,沈惊寒已经提笔疾书。他行文犀利,引经据典,针砭时弊字字珠玑,
不过半柱香便搁笔起身。主考大人拿起他的文章,越看越惊,猛地拍案而起。“奇才!
此等见识,堪称我朝少年第一!”满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从鄙夷变成震惊,
再到难以掩饰的艳羡。可这份锋芒,很快招来了祸事。柳渊一派的学子受了指使,
当场跳出来指着沈惊寒厉喝。“你作弊!你一介穷儒,不可能写出这般文章!”混乱之际,
林知微从人群后缓步走出,手中拿着一叠字迹工整的草稿。“诸位请看,
这是沈惊寒三日前做的同题习作,思路笔法与今日一文一脉相承,何来作弊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