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要死了开始争遗产,结果发现我是隐藏大佬

他们以为我要死了开始争遗产,结果发现我是隐藏大佬

作者: 莉莉莉娜6766

其它小说连载

脑洞《他们以为我要死了开始争遗结果发现我是隐藏大佬》是大神“莉莉莉娜6766”的代表顾砚林晚晚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林晚晚,顾砚在脑洞,真假千金,大女主,甜宠小说《他们以为我要死了开始争遗结果发现我是隐藏大佬》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莉莉莉娜6766”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3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3:12: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们以为我要死了开始争遗结果发现我是隐藏大佬

2026-02-12 05:09:59

林晚晚是被自己的心跳声吵醒的。不对。准确地说,

是被监护仪上那根要死不活的绿线吵醒的。它跳一下,停三秒,

再跳一下——像极了林家那扇年久失修的自动门,

开合之间透着“凑合用吧反正也快报废了”的敷衍。她盯着天花板数到第十七下,门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林父。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窗边的沙发,坐下,翘起腿,掏出手机。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他的办公室,而床上躺着的是份待签的季度报表。

第二个进来的是林母。她在门口顿了顿,目光从林晚晚脸上飞快地掠过,

落向床头柜——那里摆着今早护士换下的输液袋。她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拎起包,坐到林父对面。第三个进来的是林甜甜。这就热闹了。

林甜甜进门时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风,既能让裙摆飘起来,又不至于吹乱发型。

她在病床边俯身,握住林晚晚的手,眼眶迅速泛红。“姐姐……”声线哽咽,颤抖,完美。

林晚晚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她怎么做到让眼泪悬在睫毛上不掉下来的?

这技术能申遗吧?“姐姐,你好好养病,”林甜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医生说只要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话音未落,眼泪终于落下,

精准地滴在林晚晚手背上。林晚晚低头看了看那滴泪。热的。但她手是凉的。与此同时,

第四个人进来了——林晚晚那位今年刚满十八、上个月因为酒驾被吊销驾照的好弟弟,林曜。

他没进门,倚着门框,低头打游戏。游戏音效开得很大,是枪战类,突突突突突,

间或夹杂一句“First Blood”。林母终于开口了:“曜曜,把声音关小点,

医院呢。”“哦。”林曜往门边挪了半步,音量调低一格。

监护仪上的绿线依然跳得半死不活。林晚晚想:这个家真有意思。人都还没死,

已经在练习如何当遗属了。然后她听见了那些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脑袋里。

——“肝移植排期要等三年,甜甜等太久了。晚晚这个情况……反正也留不住了,

不如早点做配型。”林晚晚缓缓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林父。他还在看手机,眉头微蹙,

似乎在审阅什么重要文件。嘴唇抿着,表情凝重。——“四合院那套老宅,

当初老爷子说留给长孙女的。甜甜也姓林,凭什么不能住?晚晚又用不上了……过户要趁早,

拖久了还得交遗产税。”林晚晚转向林母。林母正在整理包,拿出一支润唇膏,

对着镜子仔细涂抹。涂完抿了抿嘴,把润唇膏放回去,拉上拉链。

动作里透着一种从容——事情都安排妥了的从容。——“死了最好。省得甜甜姐天天哭,

我爸我妈也累。反正她本来就不该生在这个家……”林晚晚看向门口。

林曜的游戏屏幕上跳出“Victory”,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少年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低头继续下一局。他以为她听不见。她以前确实听不见。

但现在能了。林晚晚安静地躺了三秒钟。三秒里,

她把二十一年的人生快速过了一遍——五岁被接回林家,七岁学钢琴,十岁学马术,

十四岁被送出国,十八岁发病,十九岁确诊,二十岁回国“休养”。回国那天,

林甜甜站在别墅门口迎接她,穿着她衣柜里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笑容甜美:“姐姐,

欢迎回家。”当时林晚晚想:这条裙子她穿比我好看。

现在她想:这条裙子本来就是买给她的。那一年,商场导购把尺码弄错了。林母说“算了,

将就穿”,于是她就将就穿了。她将就了二十一年。监护仪又跳了一下。林晚晚坐起来。

动作很轻,却像按了暂停键——林父抬起头,林母的包盖啪嗒落空,林曜的手机掉在门框上,

林甜甜悬在睫毛上的第二滴泪卡住了。“晚晚?”林母率先找回声音,“你要什么?

躺着别动……”“出院手续。”林晚晚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她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病号服,

尺码大了两号,领口垮垮地挂着。头发三天没洗,随手扎了个丸子,有几缕散落在耳侧。

脸色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苍白。但林母突然觉得她不认识这个女儿了。二十一年来,

林晚晚从没在“该听话”的时候说过不。让她出国,她去了。让她休学,她应了。

让她把裙子让给甜甜,她让了。林母一直以为这是温顺。现在才发现,

这可能只是——懒得争。“你疯了?”林曜从门边直起身,

“医生说你——”“医生说我的造血干细胞出现不明原因的功能衰退,免疫系统全面崩坏,

凝血功能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林晚晚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

慢条斯理地穿上,“翻译成你能听懂的话:我现在磕一下就会死。”林曜闭嘴了。

林甜甜上前一步:“姐姐,你别冲动……”“我没冲动。”林晚晚拉上拉链,

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我只是算了一下——既然只剩三个月,

就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看你们表演上了。”病房里安静了三秒。林父终于站起来:“林晚晚,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家人关心你,你——”“关心什么?”林晚晚转过身,很平静地看着他。

“关心我的肝适不适合移植给甜甜?还是关心我死后四合院的过户手续要跑几趟?

”林父脸色剧变。林母的润唇膏从手里滑落,骨碌碌滚进沙发底下。林甜甜僵在原地,

睫毛上那滴泪终于落下来——这次不是演的。“你、你怎么知道……”林父的声音干涩。

林晚晚没有回答。她把身份证揣进口袋,越过所有人,走向门口。路过林曜身边时,

她停了一步。少年下意识往后缩,背脊撞上门框。林晚晚看着他,没有读心。

他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有,唯独没有秘密。她说:“酒驾的事,交警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留了实习期扣满十二分的记录,没有入刑。下次自己处理。”然后她走了。走廊很长,

日光灯惨白,消毒水味刺鼻。林晚晚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想起入院那天医生说的话——“林女士,您的病情在全球范围内只有不到一百例记录,

目前没有任何成熟治疗方案。我们无法给出确切预期……但建议您尽快做好安排。

”翻译成她能听懂的话: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她当时点头说“好”。

然后给自己列了三件事:第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静地活完。第二,

把手里那项研究了五年的逆衰疗法论文发表,至少给后来的病友留条路。第三,

这辈子没谈过恋爱,怪亏的。现在第一件事办砸了。

她刚把唯一的“没人认识的地方”——病房——给退了。站在医院门口,

十一月的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喷嚏。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林晚晚女士吗?我是《演员的诞生》节目组导演。是这样,

顾砚老师向我们推荐您参加新一季的录制,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林晚晚握着手机,

抬头看天。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一架飞机正缓慢划过,留下细长的尾迹云。顾砚。影帝。

她病友。准确说,是隔壁病房的神经病。上周他来探病,进门就深情款款地自我介绍,

眼神忧郁,台词功底扎实,一看就是偶像剧拍多了的后遗症。他走后,

林晚晚对护士说:这人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演《蓝色生死恋》?

护士小声说:那是顾砚诶……三金影帝诶……林晚晚:哦。她不追星。

但她现在看着那条被飞机拉长、又被风吹散的尾迹云,忽然想:三个月太短了。

短到她连谈场恋爱的时间都不够。但如果去录节目——她低下头,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至少能多见几次那个神经病。“我考虑一下。”她说。

挂断电话,她在冷风里站了三十秒。然后打开通讯录,拨了另一个号码。对方秒接。

“林博士!您终于联系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到破音,

“《柳叶刀》编辑部问了一百遍了,您的逆衰疗法论文到底什么时候投?

上周诺奖得主詹姆斯教授在国际会议上专门提到您的理论模型,

说这是本世纪最有望改变人类寿命格局的突破——您现在跟我说个准话,到底投不投?

”林晚晚等他说完。然后开口:“投。但通讯作者单位不写麻省理工了。”“那写什么?

”林晚晚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块“林氏集团大厦”的烫金招牌。

“写‘林晚晚个人实验室’。”“……啊?”“我有三个月。”她说,“够开一家公司了。

”---顾砚第一次见到林晚晚,是十月十七号。那天他刚结束一部医疗剧的客串,

穿着戏里的白大褂没换,直接让助理把车开到了协和医院住院部。他有一个秘密。

他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不是随时随地在听——他需要肢体接触,皮肤对皮肤,

哪怕只是指尖相触。只要碰到,对方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会像弹幕一样哗啦啦涌进他意识里。这个能力跟了他二十八年。他靠它拿下三座影帝奖杯,

靠它避开三个想潜规则他的制片人,靠它在十七个修罗场全身而退。他从没失手过。

直到那天。病房门牌号是1207。他推门进去,

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年轻女人。她没在看书,没在看手机,

也没在发呆——她只是在看天花板。顾砚站了三秒钟。她没转头。他又站了三秒钟。

她依然没转头。他只好主动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

自然地、从容地、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是顾砚。”他微微一笑,

眼尾的弧度调整到最适合镜头的三十七度,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这是他练习过一万次的初次见面。按照剧本,对方此刻应该心跳加速、面颊泛红,

在心里尖叫“天啊是影帝是影帝他握我的手了啊啊啊”。他微微凝神,

准备接收那些熟悉的赞美弹幕。然后他听见——“这人有病吧?”顾砚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大夏天戴围巾,头皮屑都掉我手上了。”顾砚低头。

他今天确实戴了一条围巾——Burberry当季新款,羊绒材质,驼色格纹,

造型师精心搭配的。围巾边缘确实沾了一点白色絮状物。不是头皮屑。

是早上化妆师定妆时蹭的散粉。“还是自己蹭的粉底?算了不重要。他是不是想找我借钱?

”顾砚:“……我不缺钱。”林晚晚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挪到他脸上。“我没问。

”“你刚才在心里——”“在心里什么?”顾砚闭嘴了。他总不能说“我刚才读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摘下更丑。脖子前倾,体态扣分。

”顾砚用了三秒钟做心理建设,然后缓缓挺直脊背。“挺直了也一般,溜肩。西装撑不起来。

”他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听说你也患了罕见病,”他调整策略,切换成知心病友模式,

“我当年拍戏受过伤,在这个科室住过两个月。这里的医生很好,

护士站的张姐还偷偷给我加过病号餐……”他说得动情,眼神真挚,语气温柔。

这是一个影帝的最高演技——让人相信他是真心的。“他这段台词练过吧?

语调起伏跟上周那部医疗剧一模一样。”顾砚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部剧我陪护工阿姨看过两集,收视率扑街是有原因的。他演医生演得像情感咨询师。

”他沉默了三秒。她没说话。他又沉默了三秒。她依然没说话。顾砚决定换个方向。

“你平时喜欢看电影吗?如果有喜欢的演员,我可以帮你要签名照。”“幼稚。

”顾砚:“……”“这年头谁还收藏签名照。再说我要签名照干嘛,卖闲鱼?

”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签to签。”“to签更不值钱,没有统一模板,粉丝不认。

”他闭了嘴。接下来十分钟,病房里维持着一种奇特的沉默。林晚晚在看天花板。

顾砚在看林晚晚。他在等。等她的心理防线崩塌,等她开始紧张,

等她终于意识到“坐在我床边的是顾砚诶”。等了十分钟。什么都没等到。

她甚至打了个哈欠。顾砚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他从业十五年,三岁出道,二十岁封帝,

三十岁蝉联,在娱乐圈见过无数女人。有想嫁他的,有想踩他的,有想利用他的,

有想包养他的。他一眼就能看穿。因为她能听见他的心声。不对。

他猛然警觉——他的读心术是单向的,

她怎么可能……林晚晚忽然开口:“你第七集那场病房独白,是后期配音吧?

”顾砚瞳孔骤缩。那部戏拍于十年前。他当时刚治好口吃——天生的,从小被嘲笑,

进组前三个月才开始接受语言治疗。医生说他的声带没问题,问题在心里。

第七集那场戏长达四分钟,没有对手演员,只有他独自对着空病床说遗言。他拍了二十七条。

没有一条能完整说下来。不是卡在第三个字,就是卡在第七句。最后导演妥协了,

找了配音演员。这是他职业生涯唯一的污点。从未公开。

连他最亲近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具体细节,只当他是“状态不好”。“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哑了。林晚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

没有“天啊我抓到影帝把柄了”的兴奋。她只是陈述事实一样说:“因为你当时在住院,

那个科室在三楼,语言治疗室在五楼。你每天下午三点去做康复,练到五点半。

”顾砚说不出话。“护工阿姨的儿子也住那层,”林晚晚把目光转回天花板,

“他唇腭裂术后恢复,你陪他练过发音。”那是他藏了十年的秘密。不。

那是他自己都快忘记的记忆。“你……”“我没调查你,”林晚晚打断他,

“我只是刚好也在那家医院住过。2008年,我在三楼儿科。”顾砚想起来了。

那一年他十九岁,刚拿完第一个影帝,紧接着被查出声带小结。

医生说是长期用嗓不当加心理压力,再不治疗可能有永久性损伤。他在那家医院住了三个月。

三楼是儿科。五楼是康复科。他每天乘电梯上下,路过儿科病房时,

偶尔会听见里面传出小孩的哭声。他从来没进去过。“你在儿科……住了多久?”“半年。

”林晚晚说,“七岁,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床位靠窗,能看见电梯门。”她顿了顿。

“你每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出电梯,穿灰色卫衣,帽子压很低。

护工阿姨的儿子叫你‘口罩哥哥’。”顾砚低下头。他记不起那个男孩的脸了。

他甚至记不起自己陪他练过发音。他只记得那段时间很难熬,每天做完语言治疗,

喉咙像吞过玻璃渣。他需要做点别的事,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于是他开始给隔壁床的小孩读故事书。那个小孩叫小杰,七岁,唇腭裂术后恢复。

他每天下午去读半小时。读《小王子》,读《夏洛的网》,读《猜猜我有多爱你》。

小杰不太听得懂,但他很认真地听,等顾砚读完,他就努力跟着念最后一句。

“我……爱……你……”念得支离破碎,像刚学会说话。顾砚不记得这些了。

但他现在想起来了。“你的手术……成功了吗?”他问。林晚晚抬起手,

指着胸口正中央那道从领口探出一角的浅白色疤痕。“留了个纪念。”顾砚看着那道疤。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他进门到现在,

他一直在想“怎么搞定这个女人”,怎么利用她套取商业信息,怎么用读心术掌控主动权。

她应该恨他的。至少也该防着他。但她只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把二十一年前那个落魄少年的秘密还给了他。不拆穿,不邀功,不炫耀。只是陈述。

像归还一件她替他保管了很久的旧物。“……谢谢。”顾砚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他今天第一句没有经过设计、没有预设效果的话。林晚晚转过头。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说:“你口吃好了。”不是问句。“好了。”他答。“现在还会结巴吗?”“不会。

”“说谎。”顾砚一愣。“你在紧张的时候,”林晚晚说,“第一个字会拖长半拍。

”顾砚没有否认。他没办法否认。“你怎么知道?”林晚晚没回答。她把目光转回天花板,

监护仪上的绿线依然跳得半死不活。顾砚在她床边坐了很久。他发现自己不想走了。

那天临走前,他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阖着眼,呼吸平稳,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在心里问:你也有读心术吗?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如果她有,她刚才为什么不拆穿他?

为什么不当众揭发他?为什么……不恨他?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你每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出电梯,穿灰色卫衣。”二十一年过去了。她还记得。

---林晚晚出院第三天,收到了《演员的诞生》正式录制邀请。

顾砚的私人助理亲自送来的。小姑娘二十出头,把邀请函双手呈上时紧张到同手同脚,

差点被门框绊倒。“林、林女士,顾老师说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节目组会全力配合……”林晚晚接过邀请函,翻开看了一眼。素人学员。零片酬。

录制周期八周。她合上邀请函,问:“他给了节目组多少钱?”助理脸色变了。

“没、没有的事……”“八十万?”助理咬住下唇。“一百五十万?”助理破防了。

“顾老师说不能让您知道……”林晚晚把邀请函放回信封。“告诉他,钱不用白不用。

我会去的。”助理走后,她坐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她确实需要一份工作。三个月——不,

现在只剩两个半月了——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三件事:第一,把逆衰疗法论文发出去。

第二,把个人实验室注册下来。第三,活着。前两件她可以自己搞定。

第三件……她把邀请函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上“顾砚”两个字。

这人真是个神经病。一百五十万,就为了让她上节目挨骂?她查过这档综艺的风评。

《演员的诞生》,业界俗称“演员的火葬场”。

每一季都会有几位素人学员被专业评审骂到哭着离场,剪辑成爆款热搜,供全网嘲讽。

影帝推荐的人也不例外。甚至会骂得更狠。

她以为顾砚是来还人情的——毕竟她替他保守了二十一年的秘密。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是真的想让她火。林晚晚想不通。她也没有太多时间想。三天后,

她站在《演员的诞生》录制大厅门口,

面前是十台摄像机和二十个恨不得把话筒怼进她鼻孔的娱记。“林女士,

请问您和顾砚老师是什么关系?”“林女士,听说您是林氏集团千金,

为什么会来参加素人选拔?”“网传您患有不治之症,是否属实?

”林晚晚看着面前这些拼命往前挤的人。然后她听见了他们的心声。

——“千万不能得罪顾砚,这条稿子必须正面,谁黑她谁下岗。”——“林氏千金怎么了?

顾砚给的封口费够我买套房了。”——“病得越重越好,

上热搜的词条我都想好了:#绝症千金逐梦演艺圈#”林晚晚忽然有点想笑。她活二十一年,

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值钱。林父林母还在那儿算她能卖几个器官,

这边已经有人把她论斤标价了。她挤过人群,走进演播厅。节目录制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导师亮相。三位常驻导师,一位飞行嘉宾。飞行嘉宾是顾砚。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发型一丝不苟,从升降台缓缓升起时,现场观众尖叫震耳欲聋。

林晚晚站在学员队列最末端,低着头看脚尖。“他这套西装租的还是买的?肩膀明显改过,

还是撑不起来。”站在十米开外的顾砚脚步一顿。“发型喷了半瓶发胶吧。

隔这么远我都闻到味儿了。”顾砚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在导师席落座。

“她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戳中我的痛点。”“我穿这套西装明明试过二十套才定下来的。

”“造型师说这是最适合我的版型。”“她懂什么。”“……她是不是真的懂。

”林晚晚弯起嘴角。第二部分是学员分组考核。节目组很会搞事,

把林晚晚和林甜甜分到了同一组。林甜甜,林氏集团二千金,出道三年,

演过五部网剧女二号、一部上星剧女四号。粉丝叫她“甜心宝贝”,黑粉叫她“哭戏替身”。

因为她所有哭戏都是滴眼药水。林晚晚知道这个,因为林甜甜每次滴完眼药水,

都会发朋友圈抱怨“眼睛好干”。分组结果公布时,林甜甜主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姐姐,终于有机会和你同台了。”她眼眶微红,“我一直很崇拜你,真的。

”现场摄像师疯狂推进镜头。林晚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听见林甜甜的心声:——“镜头在我左脸四十五度,这个角度最好看。”——“哭。必须哭。

弹幕会刷‘甜妹善良’。”——“她怎么不哭?她是不是故意的?”林晚晚抽回手。

“你眼线晕了。”林甜甜的表情僵住。林晚晚转身走向排练室。排练时间三小时。三小时后,

她们要在导师面前表演同一段剧目——《雷雨》第四幕,周繁漪和四凤对峙的经典片段。

林甜甜抽到了繁漪。林晚晚演四凤。分配结果公布时,

林甜甜乖巧地点头:“我会努力带好姐姐的。”心声:——“繁漪是女一号,四凤是配角,

剪辑出来她给我作配。”——“她一个素人,台词都背不下来,上台肯定忘词。

到时候热搜就是#林晚晚拖累甜心宝贝#。”林晚晚没说话。她翻开剧本,开始读。

三小时后。表演厅灯光暗下。顾砚坐在导师席中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

他从没见过林晚晚演戏。甚至不确定她会不会演戏。他只是在赌。

赌她身上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演起戏来一定很迷人。灯光亮起。林甜甜先开口。

“太太,您找我?”她的声音软糯,微微低头,睫毛颤动。

繁漪是阴鸷的、压抑的、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女人。林甜甜演出了乖巧和柔弱。

弹幕开始飘:“甜妹好可怜”“繁漪不是这样的吧”“不管了美就行”。顾砚没有看林甜甜。

他看着林晚晚。她站在舞台右侧,穿一件素色旗袍,头发用簪子随意挽起。没有首饰,

没有浓妆,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她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她开口。“是我找你。”四凤是丫鬟,

身份低微,却在这段戏里与繁漪对峙。她不该有锋芒,但她有。林晚晚的台词很轻。

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太太想问什么,四凤都答。”她抬眼。那一瞬间,顾砚忘记呼吸。

不是惊艳。是一种……毛骨悚然。他见过无数好演员。老戏骨、方法派、体验派、天赋型。

他以为他见过所有演技的极限。但他没见过这种。林晚晚不是在演四凤。她变成四凤了。

她站在那里,你就知道这是个十六岁的丫鬟,在这座阴森的宅邸里活了五年,

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事,听过太多不该听的话。她不想死。但她知道太太想让她死。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林甜甜的声音在发抖。她接不住戏。林晚晚看着她,

微微弯起嘴角。“太太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这不在剧本里。

这句台词是林晚晚自己加的。林甜甜彻底卡壳了。她张着嘴,眼神慌乱,

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三秒。五秒。十秒。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捂住脸。林甜甜忘词了。

“卡——!”副导演冲上台,工作人员乱成一团。林甜甜被助理扶下去补妆,

经过林晚晚身边时,眼神像淬了毒。林晚晚站在原地。灯光师还在调光,

一束追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把鬓边那根快要滑落的簪子扶正。

顾砚忽然想起一个词。明珠蒙尘。排练室。林甜甜摔了剧本。“她改词!

她根本没有按剧本演!这算作弊!”导演组的人围成一圈,递水的递水,安抚的安抚。

林甜甜的经纪人在旁边打电话,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对,素人学员恶意抢戏,

导致我们家艺人表演中断……对,我们要求节目组给个说法……”林晚晚坐在角落里。

她没看手机,没喝水,也没跟任何人解释。她在看窗外。十一月的天黑得早,不到六点,

外面已经只剩一线灰白。顾砚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好打了个哈欠。“你倒不着急。

”他在她旁边坐下。“急什么。”“他们要把你剪成恶毒女配。”“哦。”顾砚等了等。

她没下文了。“你就不想解释?”林晚晚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繁漪那段戏,

剧本写的是‘她颤抖着质问’。但繁漪不会颤抖。”她说,“她在那个家里活了十八年,

早就不会害怕了。她只会在毁灭别人之前,先毁灭自己。”顾砚沉默。

“我只是把她该有的样子还给她。”林晚晚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至于是恶毒女配还是别的什么,不重要。”顾砚看着她的侧脸。

窗外的最后一线光沉下去了。她的轮廓融进黑暗里,只剩一点鼻尖的微光。“你学过表演?

”他问。“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护工阿姨有台老电视机,只能收三个台。

”林晚晚说,“其中一个天天放老电影。我看了七年。”顾砚算了算。七岁到十四岁。

她在医院住了七年。“不是一直在医院。”林晚晚像读心一样接话,“出院过两次。

第一次三个月,第二次半年。后来复发了,又回去。”她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有点咸。顾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太多人。

卖惨的、博同情的、把伤疤当勋章的。她不一样。她只是陈述。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

不期待回应,不索取怜悯。他垂下眼,想起刚才在监视器里看到的那个四凤。那不是演技。

那是她。她不是在扮演一个压抑十六年、终于爆发出绝望反抗的丫鬟。她只是在演她自己。

第二场录制在一周后。

林甜甜的团队最终还是没能把她剪成受害人——因为当晚完整排练视频不知被谁泄露了。

视频里,林甜甜忘词十秒、频繁看提词器、接不住对手戏的每一个瞬间,

都被高清镜头忠实记录。

#顾砚 表情#配图是他看林晚晚演戏时忘记闭上的嘴林甜甜经纪公司连发三封律师函,

热度反而更高了。第三天,事情迎来最高潮——林甜甜六年前的一条采访被网友挖出。

记者:“最欣赏的演员是谁?”十八岁的林甜甜甜美笑:“我最喜欢顾砚老师!

他所有的戏我都看过!”记者:“如果有机会合作,想演什么角色?

”林甜甜双手捧心:“他的恋人!或者妻子!”网友评论:——“笑死,

你偶像正坐在导师席看你被吊打。”——“她怎么敢的呀?顾砚看林晚晚那眼神,

你看过他的戏就知道——他从没那样看过任何人。”——“所以林晚晚到底是谁?

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第四条热搜来得猝不及防:#林晚晚 麻省理工#有人扒出了她五年前的硕士论文。

标题很长,非专业人士根本看不懂,但发表期刊是《自然·生物医学工程》,影响因子44。

评论区画风突变。——“等等,这人不是演员吗?”——“她十五岁读的大学?跳了三级??

?”——“这篇论文我师兄引过,说作者是天才。”——“她为什么要来演戏?

”——“她是不是快死了那条热搜谁还记得……”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所以,一个快死的天才科学家,在最后三个月选择来演戏。

”——“这是什么《遗愿清单》现实版?

”——“她只是想完成小时候的梦想吧……毕竟在医院住了七年,电视机里只有老电影。

”——“哭死,节目组做个人,让她晋级。”录制第三周。

林晚晚发现自己身边忽然多了一群人。早上到排练室,桌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她没点。“我点的。”一个叫周淼的女学员探过头,“你家住得远,过来得一个小时吧?

空腹排练伤胃。”周淼,二十一岁,电影学院大四学生,东北人,

性格像她老家的铁锅炖——热情、实惠、容易烫嘴。心声:——“她好瘦啊,

是不是吃不下饭?我带的那盒饺子要不要分她一半?

”——“算了第一次见面就分饺子会不会太热情?”——“不管了,病号优先。

”林晚晚看着那杯豆浆,沉默了三秒。“谢谢。”周淼笑出一口白牙。中午,

另一个学员凑过来。“林老师,下午排练那段戏我总接不住,您能帮我看看吗?

”男生叫陈屿,二十出头,长得干干净净,台词稀烂。心声:——“她连林甜甜都能带起来,

带我一定也行。”——“我这段戏卡三周了,再不过要被淘汰了,救救孩子吧。

”林晚晚喝了口豆浆。“你第七句的停顿不对。”陈屿一愣。“那是问句,不是陈述句。

你把它念成句号了。”陈屿低头看剧本,来回读了五遍。第六遍,他终于把那句话问出了声。

不是念台词。是在问。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陈屿,这句对了!”陈屿愣在原地。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林晚晚九十度鞠躬。“林老师,以后您有任何事,随叫随到!

”下午三点,林晚晚被堵在洗手间门口。不是黑粉。是道具组的大爷。“小林啊,

你上次说那个民国茶具,我从库房翻出来了。”大爷把一个木盒子塞进她手里,

“你看看是不是这种?”林晚晚低头。盒子里是一套民国粉彩仕女图茶具,胎薄如纸,

釉色温润。大爷搓着手:“道具库里还有几套,你哪天有空来挑挑。

”心声:——“这闺女眼睛毒,上次一眼看出我们拿错了茶壶。”——“小刘还不服气,

说民国道具哪有那么讲究。”——“结果翻出史料,人家说得全对。

”——“小刘现在见她就绕道走。”林晚晚捧着那套茶具,站在洗手间门口。

夕阳从走廊尽头斜射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想起出院那天。

她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没人送她。她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安静地活完,安静地走。但现在——周淼的豆浆还温在桌上。

陈屿的剧本写满了笔记,每一页左下角都标注着“林老师注”。

道具大爷逢人就说“小林可是行家”。还有顾砚。她低头看着茶具上那朵半开的牡丹。

这人每天给她发消息。早上七点:今天降温,穿厚点。中午十二点:食堂的红烧肉别点,

太肥。晚上十点:排练别太晚,我让助理给你留了车。每一条都很正经。正经到像群发。

但他忘了关读心术。——“她今天吃早饭了吗。”——“周淼那丫头靠不靠谱,

豆浆别买太甜。”——“晚上这段戏太耗情绪,她会不会又失眠。

”——“算了她失眠也不会告诉我。”——“我是不是该给她带个眼罩。

”林晚晚把手机扣在桌上。顾砚这个人。真的太吵了。录制第四周,

林晚晚的“团宠”地位正式确立。不是因为她脾气好。恰恰相反。她话少、直接、从不寒暄。

新人找她对戏,她听完第一遍,开口就是:“第三句情感不对。你演的不是恨,是撒娇。

”新人当场愣住。三天后,新人晋级了。老戏骨找她讨论剧本,她翻了两页,

说:“这个人物二十年前死了丈夫,但你把她的孤独演成了怨妇。寡妇不等于怨妇。

”老戏骨沉默很久。第二天,他重拍了那场戏。导演组开始习惯性问她:“小林,

你看这段逻辑通吗?”编剧开始主动加她微信:“这句台词会不会太现代化?你帮我看看。

”投资人从隔壁棚过来串门,听说她是“那个很懂戏的病号”,当场加了她联系方式。

只有一个人至今没加她微信。顾砚。他每天发消息,用的是手机号搜索。

他没问过她的微信号。林晚晚也没问。两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默契:有事发短信,没事沉默。

像二十一年前那家医院的三楼和五楼。隔得不远。谁也不先下楼。---录制第五周,

热搜爆了。#林晚晚 学术造假#话题后面跟着一个深红的“爆”字,像伤口刚刚撕裂。

凌晨三点,营销号集体出动,文案几乎一模一样:“网友爆料,

某参加演技综艺的素人学员涉嫌学术不端,

五年前发表于《自然》子刊的论文被指抄袭国外实验室未发表成果。据悉,

该学员系林氏集团千金,目前正以‘绝症’人设收割同情分……”评论区涌入三万条留言。

——“我就说她一个演员怎么可能发顶刊。”——“富二代包装人设呗,论文肯定是买的。

”——“快死了还要偷别人的人生,恶心。”——“林甜甜实惨,被这种人蹭热度。

”林晚晚早上六点醒来,手机未接来电47个,未读消息203条。她越过所有未接来电,

点开短信。收件箱里躺着唯一一条未读。顾砚:别上网。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距热搜爆出十七分钟。林晚晚看了那条短信很久。然后她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是#林晚晚 学术造假#。热搜第二是#顾砚 点赞#。她点进去。

顾砚在凌晨三点二十分点赞了一条三年前的旧博文。

那条博文的内容是:《自然·生物医学工程》年度最佳论文奖公布,华人学者林晚晚获奖,

为该奖项史上最年轻得主。赞很快取消了。但截图已经满天飞。——“影帝这是在干嘛?

”——“手滑?”——“不是手滑。他凌晨三点不睡觉,专门去翻三年前的学术新闻?

”——“他认识林晚晚吧?之前不是传他推荐她上节目吗?

”——“所以他凌晨三点看见热搜,第一时间去考古论文,然后点赞……这是表态?

”——“表什么态?他又没发文字。”——“沉默的表态。无声的支持。

”——“快别分析了,他取消赞了。”——“取消有什么用,截图都存了。

”林晚晚退出微博。她拨了顾砚的电话。响一声。接起。“别上网。”他的声音有点哑,

像一夜没睡。“你点赞了。”“手滑。”“你没关读心术。”对面沉默了。三秒后,

她听见他的心跳——隔着电话,隔着重重的信号塔和数十公里的距离。——“我知道你没抄。

”——“你那篇论文我看了三遍,附录的原始数据有两千多条,造假的人写不出这种东西。

”——“但我说什么都没用,网友不信我,你又不让我帮你……”——“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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