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盲人按摩师
“小凡,你用点力。”
“对,就是那里......”
月牙村,村西头,一间长着杂草青苔的平房内,时不时传出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呢喃细语。
平房门口竖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按摩推拿。
窗前,一个上身西装,下身短裤人字拖的男子,正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往里面看。
他嘟囔道:“这娘们,叫得人心痒痒,真有那么舒服?”
其实他在这里只能看到两个人影,因为里面还隔着一块帘子,透过帘子,隐约能看到其中一人的影子上下起伏,再加上女人的低吟,很难不让人想歪。
屋内帘布后面,叶凡正卖力的为趴在按摩床上的女人按摩着后背,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女人光溜溜后背上因为涂了精油的关系,看起来又白又亮。
一番拍打之后,叶凡摸索着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块浴巾盖在了女人的背上。
“姐,好了,你寒气有点重,一会儿我给你拿两块老姜,你带回去切碎了泡脚。”
趴在床上的女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微微泛红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行,小凡呐,你这双手真是要了人命了,也不知道哪个女孩有福气能嫁给你。”
叶凡面露苦笑:“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一个瞎子,家里还穷得叮当响,谁这么想不开嫁给我?”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隔壁村李老二两条腿齐根断了都能娶妻生子,你比他差啥?改天我介绍我侄女给你认识。咱就说,你眼睛真治不好了?”
叶凡黯然摇头,现在他还能看到一点点东西,生活勉强能自理,用不了多久,他将完全失明,甚至……
“唉,贼老天可真是不开眼,当年你可是咱们青龙镇的高考状元,连镇长都来你们家送礼,还有你父母,那可都是大好人,怎么就走得这么突然呢?”
“你看我这张嘴,不说了不说了。小凡,晚上去我家吃饭呗?我杀两只甲鱼给你补补。”
她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柳水仙,你是想让叶凡先吃甲鱼,再吃那啥,是不?到底是做买卖的,真会算计。”
“三麻子,闭上你的狗嘴!”
柳水仙翻身坐了起来,穿上外衣,拉开帘布,快步走了出去,指着窗前男子的鼻子骂开了。
“你个狗腿子,趴在这找屎吃呢?那么厚的帘布,你是有透视眼还是咋地?这么想看,回家看你妈去……”
柳水仙的嘴就像机关枪,一顿突突,给三麻子骂得狗血淋头,一句都还不上。
她在月牙村是出了名的泼辣,一喷五毫无压力,三麻子这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跟人家不是一个段位,只能干瞪眼。
还好这个时候叶凡出来解围:“姐,三麻子是来接我的。”
说着,他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口袋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老姜和一些药材,放在热水里泡脚,效果特别好。”
叶凡当初读的是医科大学,虽然因为意外没能毕业,可还是学到了不少医理。
除了按摩,他也会给村里人看看头疼脑热之类的小毛病。
柳水仙总算停了下来,接过牛皮纸口袋,掏出两百块钱塞进了叶凡手里。
“姐,不用给那么多,这点药材又不值钱。”
他按摩的收费标准是五十块钱一小时。
“给你你就收着,我又不是光今天来。”
三麻子总算找到了插嘴的机会:“柳水仙,按个摩给这么多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嫖他,你就不怕你男人锤你?”
柳水仙瞪了他一眼:“老娘整天累死累活的,来找小凡按摩范放松一下还不行了?我男人可不像你,没卵蛋的玩意儿,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她猛的推了三麻子一把,大步走出了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子。
看着她远去,三麻子低声骂了句:“骚娘们。”
随后他趾高气昂的对叶凡道:“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别让人等着急了。”
“马上就好。”
叶凡转身回到屋里,背起了放在固定位置的药箱,里面装着所有按摩需要的用具。
锁好门,握着一根导盲棒,跟在三麻子身后,走出村子,坐上了停在村口的一辆老式捷达。
叶凡的按摩手艺在青龙镇已经小有名气,除了在家里给人按摩之外,他也接上门服务。
现在,正是要去给一位老主顾做上门服务。
他看着车窗外,一个个模糊不清的事物飞快倒退,脑子里又响起了不久前医生对他说过的话。
“你脑子里有很大一块阴影,大概率是癌症,你的视力急速下降,就是因为癌细胞压迫神经……”
叶凡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盘算怎么样才能多赚点钱?
妹妹明年就要上大学,自己死之前,一定要给她留下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
叶凡经常在心里为妹妹规划未来,却从没想过去更大的医院,找更好的医生。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知道得了脑癌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汽车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间独栋别墅前,这里是青龙镇最高档的小区。
三麻子走下车,按响门铃,很快,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位二十出头,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长发披肩,上半身露脐背心,下半身是瑜伽裤,那S形身材,看得三麻子眼睛都直了。
年轻女人的视线却直接绕开了他,投向了他背后的叶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叶凡,你今天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快进屋。”
“姗姗姐,真不好意思,来之前还有个活儿。”
袁姗姗一把推开了挡道的三麻子,拉着叶凡的导盲棍进了屋子,反手就要关门。
“袁小姐,你稍等一下。”
三麻子这才回过神,在袁姗姗疑惑的目光中,他小跑着回到车旁边,从车上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虎爷托人从国外给你带回来香料。”他双手捧着盒子递了上去。
袁姗姗的嘴角扯了一下,接过盒子,说道:“替我谢谢陈山虎。”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三麻子啐了一口道:“给人当小三还这么拽,一会儿有你受的!”
别墅内,袁姗姗把盒子里的香料拿了出来,一通操作之后用打火机点燃,闻起来还行!
有句话说得好,穷玩表,富玩香,她到也没那么懂,只是什么费钱她玩什么,一个月不花十几二十万的就算亏了。
随后她又放了点音乐,脱掉上衣趴在了床上,对叶凡道:“来吧。”
叶凡已经把自己的家伙事一样样拿了出来,把手搓热,这才伸向了袁姗姗光滑白皙的后背。
很快,袁姗姗的喉咙里就发出一阵阵诱人的低吟。
两人年龄其实差不多,叶凡虽然看不清,可是他能摸得出来。
袁姗姗的皮肤特别光滑细腻,就好像丝绸。
按着按着,他就感觉自己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叶凡,往下一点,再往下!”
袁姗姗的嗓音有些古怪,身体不安分的扭动着,突然她翻身做起,一把抱住了叶凡。
叶凡也反手抱住了她。
“我这是怎么了?”
刺痛感让叶凡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喘着粗气道:“姗姗姐,我们不能这样。”
说话的同时,他努力的想要把袁姗姗推开。
而此时的袁姗姗就像一头发情的母兽,完全遵从着动物的本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巨响,一群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相机,对着两人一阵猛拍,三麻子就在其中。
他狞笑着道:“王老板的女人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给我往死里揍。”
叶凡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人薅着头发摔在了地上,拳脚如狂风骤雨般往他身上招呼。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到了脸上,他很快失去了意识。
“魂归来兮!”
混沌中,一道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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