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收藏第一，不是家。
我只是想查个地址。刘建的车钥匙落在茶几上，我顺手打开车载导航同步到手机。
收藏夹弹出来的第一条——吴丹家。
点进去，导航记录237次。
我关掉屏幕，发现自己在笑。
手机响了。吴丹的头像。
“茹茹，今晚一起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吴丹家”。
“好啊。”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稳。
1.
刘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导航记录截了图。
“你车钥匙忘茶几上了。”我把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去，“哦”了一声，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十年了。
这个男人在我面前一直是这个样子——话不多，看着老实，回到家就是沙发、手机、洗澡、睡觉。
我以为这叫踏实。
“刘建。”
他回头。
“你上次去吴丹家是什么时候？”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但我看见了。
“帮她搬家那次吧。怎么了？”
“没什么。”
搬家。
吴丹三年前就搬好了。
导航记录237次。
帮她搬了237次家。
我没追问。不是不想问，是不能问。
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截图。不够。
远远不够。
晚上九点，我去厨房给孩子热牛奶。路过客厅，刘建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我假装没看见。
“妈妈。”
女儿丫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
“学校开了舞蹈班，一学期两千八。我想报名。”
她今年八岁。班上大部分女孩都在学舞蹈，她已经不好意思跟同学聊这个话题了。
“跟爸爸说了吗？”
“爸爸说太贵了，下学期再说。”
下学期再说。
这四个字我听过太多次了。
丫丫想学钢琴——下学期再说。
丫丫想去夏令营——明年再说。
我想给她换个书桌——旧的还能用。
两千八。
我不知道两千八对我们家来说到底算不算多。
因为刘建从来不让我看完整的工资卡。
他每个月转给我五千块家用。吃饭、水电、孩子学费、日用品——全在这五千块里。
我以为我们真的“不宽裕”。
我把牛奶递给丫丫。
“妈妈想想办法。”
她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有一层薄油——我今天已经擦过一次了，但炒菜的时候又溅了。
237次。
每次去闺蜜家，他导航收藏了这个地址。
而他的女儿，连两千八的舞蹈班都报不起。
我把抹布拿起来，又擦了一遍灶台。
我没有哭。
手机壳里夹着妈的一张一寸照。很旧了，边角毛了，妈穿着蓝色外套，笑得眼睛眯起来。
我把手机翻过去，照片朝下扣在台面上。
不能看。现在不能看。
2.
第二天中午，吴丹来了。
她永远是那个样子——妆化得刚好，衣服穿得舒服但看着不便宜，进门先抱我一下，“茹茹，好久不见。”
“坐。”我给她倒了杯水。
白开水。家里没有茶叶了，上个月就喝完了，我一直没舍得买新的。
吴丹接过杯子，环顾了一下客厅。
“你家收拾得真干净。”她笑了一下，“你真会过日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翘着二郎腿，指甲刚做过，珊瑚色。
我看着那双手。
十年闺蜜。我们大学同一个宿舍。毕业之后她做销售，我进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
她一直没结婚。
我一直觉得她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
“茹茹。”她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昨天我约你吃饭，其实是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和刘建最近……还好吧？”
“还好。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我前两天在商场看到他，身边有个女的。可能是同事吧，但我看着——不太对。”
她的眼睛很真诚。眉毛微微皱着。担心的样子。
“你别多想啊，”她补了一句，“可能是我看错了。刘建那个人多老实啊，怎么可能出轨。”
多老实啊。
怎么可能出轨。
这句话我也这么跟自己说了十年。
“谢谢你告诉我。”我说。
她拍了拍我的手。“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找我。”
我点头。
她走的时候，
我只是想查个地址。刘建的车钥匙落在茶几上，我顺手打开车载导航同步到手机。
收藏夹弹出来的第一条——吴丹家。
点进去，导航记录237次。
我关掉屏幕，发现自己在笑。
手机响了。吴丹的头像。
“茹茹，今晚一起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吴丹家”。
“好啊。”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稳。
1.
刘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导航记录截了图。
“你车钥匙忘茶几上了。”我把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去，“哦”了一声，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十年了。
这个男人在我面前一直是这个样子——话不多，看着老实，回到家就是沙发、手机、洗澡、睡觉。
我以为这叫踏实。
“刘建。”
他回头。
“你上次去吴丹家是什么时候？”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但我看见了。
“帮她搬家那次吧。怎么了？”
“没什么。”
搬家。
吴丹三年前就搬好了。
导航记录237次。
帮她搬了237次家。
我没追问。不是不想问，是不能问。
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截图。不够。
远远不够。
晚上九点，我去厨房给孩子热牛奶。路过客厅，刘建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我假装没看见。
“妈妈。”
女儿丫丫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
“学校开了舞蹈班，一学期两千八。我想报名。”
她今年八岁。班上大部分女孩都在学舞蹈，她已经不好意思跟同学聊这个话题了。
“跟爸爸说了吗？”
“爸爸说太贵了，下学期再说。”
下学期再说。
这四个字我听过太多次了。
丫丫想学钢琴——下学期再说。
丫丫想去夏令营——明年再说。
我想给她换个书桌——旧的还能用。
两千八。
我不知道两千八对我们家来说到底算不算多。
因为刘建从来不让我看完整的工资卡。
他每个月转给我五千块家用。吃饭、水电、孩子学费、日用品——全在这五千块里。
我以为我们真的“不宽裕”。
我把牛奶递给丫丫。
“妈妈想想办法。”
她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有一层薄油——我今天已经擦过一次了，但炒菜的时候又溅了。
237次。
每次去闺蜜家，他导航收藏了这个地址。
而他的女儿，连两千八的舞蹈班都报不起。
我把抹布拿起来，又擦了一遍灶台。
我没有哭。
手机壳里夹着妈的一张一寸照。很旧了，边角毛了，妈穿着蓝色外套，笑得眼睛眯起来。
我把手机翻过去，照片朝下扣在台面上。
不能看。现在不能看。
2.
第二天中午，吴丹来了。
她永远是那个样子——妆化得刚好，衣服穿得舒服但看着不便宜，进门先抱我一下，“茹茹，好久不见。”
“坐。”我给她倒了杯水。
白开水。家里没有茶叶了，上个月就喝完了，我一直没舍得买新的。
吴丹接过杯子，环顾了一下客厅。
“你家收拾得真干净。”她笑了一下，“你真会过日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翘着二郎腿，指甲刚做过，珊瑚色。
我看着那双手。
十年闺蜜。我们大学同一个宿舍。毕业之后她做销售，我进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
她一直没结婚。
我一直觉得她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
“茹茹。”她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昨天我约你吃饭，其实是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和刘建最近……还好吧？”
“还好。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我前两天在商场看到他，身边有个女的。可能是同事吧，但我看着——不太对。”
她的眼睛很真诚。眉毛微微皱着。担心的样子。
“你别多想啊，”她补了一句，“可能是我看错了。刘建那个人多老实啊，怎么可能出轨。”
多老实啊。
怎么可能出轨。
这句话我也这么跟自己说了十年。
“谢谢你告诉我。”我说。
她拍了拍我的手。“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找我。”
我点头。
她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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